【佣有催眠的我居然是绿帽】(4-5)作者:嘻嘻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09 16:46 已读19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佣有催眠的我居然是绿帽】(1-3)作者:嘻嘻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7-09 16:45
4章 赵晓雨的初次与校花的初遇
作者:嘻嘻
字数:18.1K
六月的风黏糊糊的,裹着操场上塑胶跑道被晒化的焦糊味,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教室。
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吹不散空气里那股子汗味和试卷的油墨味。
林默盯着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还剩21天。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那个“1”的竖笔拉得老长,像根悬在头顶的针。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屏幕亮着,是李峰的短信:“今天老地方,器材室。让她穿裙子来。”
字很少,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同桌刘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发什么呆呢?老班看你呢。”
林默猛地回过神,抬起头。讲台上,班主任正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删掉短信,还是……
“叮铃铃——”
放学铃响了,尖锐得刺耳。
教室里瞬间炸开锅,桌椅碰撞声、书包拉链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林默机械地收拾书包,把卷子塞进去,笔盒塞进去,水杯塞进去。
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林默,走啊,网吧开黑!”刘明把书包甩到肩上,拍了拍他肩膀。
“不了。”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今天有事。”
“又陪你家赵晓雨?”刘明挤眉弄眼,“行吧行吧,重色轻友。”
林默没接话,拉上书包拉链,站起来。
赵晓雨已经收拾好了,站在教室后门等他。
她今天穿了校服裤,浅蓝色的,裤腿有点长,盖住了脚踝。
看见林默,她笑了笑,但那笑容很浅,像水面的浮萍,一碰就散。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有人撞了林默一下,他踉跄一步,赵晓雨伸手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发抖。
林默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今天……”他开口,声音卡在喉咙里。
“嗯?”赵晓雨抬头看他。
“今天去器材室。”林默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让你穿裙子。”
赵晓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帆布鞋,鞋头有点脏,蹭了一块灰。
“我……”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今天穿的是裤子。”
“回家换一下?”林默说,“我等你。”
赵晓雨没说话。
两个人走到楼梯口,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下涌。林默拉着她靠边站,等这一波人过去。
“林默。”赵晓雨突然开口。
“嗯?”
“我……”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有点怕。”
林默的心脏狠狠一缩。
“怕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知道。”赵晓雨摇头,“就是……心慌。右眼皮一直跳。”
“迷信。”林默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没事的,我就在外面等你。他要是敢乱来,我就冲进去。”
赵晓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换裙子。”
“好。”
---
赵晓雨家在老城区另一头,骑自行车要二十分钟。林默陪她走到校门口,看着她上了公交车,才转身往器材室走。
器材室在学校最北边,挨着围墙,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红砖墙,铁皮门,门上的锁早就锈坏了,只用一根铁丝拧着。
平时没人来,只有体育课偶尔会来取点器材,但也都是老师带着,学生不让单独进。
林默走到器材室门口,铁丝拧成的锁扣虚挂着,一拉就开。
他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在高处,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灰尘和橡胶的味道。
地上堆着破旧的垫子、生锈的哑铃、断了腿的跳马,还有几筐篮球排球,都蒙着厚厚的灰。
墙角有张旧桌子,桌腿缺了一截,用砖头垫着。
李峰就坐在那张桌子上,晃着腿,嘴里叼着烟,没点。看见林默进来,他咧嘴笑了。
“来了?”
“嗯。”林默关上门。
铁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闷闷的。
“她呢?”李峰问。
“回家换裙子了。”林默说,“半小时后到。”
“行。”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玩点刺激的。”
林默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透过那扇小窗户往外看。
外面是学校的围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
再远一点,是居民楼的屋顶,晾衣绳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风里飘。
“你说,”李峰走到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她会不会报警?”
“不会。”林默说。
“这么肯定?”
“她不敢。”林默转过身,看着李峰,“她怕丢脸,怕被人知道,怕……毁了她自己。”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变态。”他说,“不过我喜欢。”
林默没笑。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李峰。
“这次的。”
李峰接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张百元钞票。他数了数,满意地塞进裤兜。
“谢了。”他说,“不过今天这个,得加钱。”
“加多少?”
“五百。”李峰伸出五根手指,“今天这个,值这个价。”
林默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为什么?”李峰嗤笑,“因为今天我要干她。”
林默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你说什么?”
“我说,”李峰凑近,烟味混着口臭喷在林默脸上,“今天我要干她。真刀真枪地干。”
林默盯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疯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们说好的,只碰碰,不……”
“说好的?”李峰打断他,“谁跟你说好的?我答应过吗?”
林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李峰从来没答应过“只碰碰”。从一开始,他就没说过底线在哪里。
“林默,”李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别装纯了。你让我碰她,让我摸她,让我拍她,不就是为了看这个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林默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疼。
“加五百。”李峰说,“干不干?不干的话,我现在就走,以后你也别想再让我帮你。”
林默没说话。
他看着李峰,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的、野兽一样的光。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拍清楚点。”
李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放心。”他说,“保证让你看个够。”
---
半小时后,铁门被推开了。
赵晓雨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瘦瘦小小的。
她换了条裙子,浅粉色的,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
她手里抱着几本作业本,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见林默,她愣了一下。
“林默?你怎么……”
“我陪你来。”林默说,“在外面等你。”
赵晓雨的眼神明显放松了一些。她点点头,走进来,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很暗,她适应了几秒,才看见坐在桌子上的李峰。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作业。”她把作业本递过去,声音很小。
李峰没接,只是看着她,上下打量,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裙子挺好看。”他说。
赵晓雨没说话,把作业本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急什么?”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挡在她面前。
“作业给你了。”赵晓雨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以走了吧?”
“走?”李峰笑了,“我让你走了吗?”
赵晓雨的脸色白了。
她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林默站在窗边,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晓雨的眼睛里涌出困惑,然后是恐惧。
“林默……”她小声叫他。
林默没应。
李峰往前一步,抓住赵晓雨的手腕。
“啊!”赵晓雨惊叫一声,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李峰把她往怀里拽,“今天可没那么容易放你走。”
“林默!”赵晓雨尖叫起来,“林默救我!”
林默还是没动。
他看着李峰把赵晓雨按在墙上,看着赵晓雨拼命挣扎,看着她的裙子被扯得歪歪扭扭,看着她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林默……林默……”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声音嘶哑,绝望。
林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攥越紧,紧到无法呼吸。
但他还是没动。
他只是看着。
李峰把赵晓雨按在墙上,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开始扯她的裙子。浅粉色的布料被粗暴地往上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
赵晓雨疯了一样地踢他,用头撞他,但李峰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所有挣扎都像是徒劳。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裙子被扯破了,从侧面裂开一道口子,一直裂到大腿根。
赵晓雨浑身一僵,然后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她咬李峰的手,李峰吃痛,松开了捂她嘴的手。
“救命——!”
尖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
赵晓雨被打懵了,头歪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李峰趁机把她按倒在地上。
地上铺着破旧的体操垫,灰尘被激起,在昏暗的光线里飞舞。
赵晓雨仰面躺着,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泪,全是恐惧,全是……不敢相信。
她看着林默。
林默站在窗边,背对着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默……”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得像玻璃渣,“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林默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
李峰骑在她身上,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皮带扣碰撞的声音,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晓雨开始哭,不是尖叫,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任由李峰摆布。
李峰扯下她的内裤,扔到一边。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赵晓雨的脸。
“来,笑一个。”他说,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抖。
赵晓雨没笑。
她只是看着林默,一直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李峰把手机架在旁边的桌子上,调整好角度,确保能拍到赵晓雨的脸,也能拍到他自己的动作。
然后,他俯下身。
赵晓雨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消失在灰尘里。
李峰的动作很粗暴,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柔。他只是抓着赵晓雨的腿,掰开,然后狠狠地撞了进去。
“啊——!”
赵晓雨惨叫一声,身体弓起,像一只被钉在板子上的蝴蝶。
李峰没停。
他开始动,一下,两下,三下……
撞击的声音,肉体的声音,混着赵晓雨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
林默站在窗边,看着。
他看着李峰在赵晓雨身上起伏,看着赵晓雨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着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出血,看着她手指抠进垫子里,指甲断裂。
他看着这一切。
像在看一场电影。
一场他亲自导演的电影。
手机在震动。
是李峰的手机,架在桌子上,屏幕亮着,录像的红点一闪一闪。
林默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里,赵晓雨的脸占据了大部分画面。
她的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染红了牙齿。
李峰在她身上动着,喘着粗气,脸上是那种野兽一样的表情。
林默看着屏幕,手指在颤抖。
然后,他把手机对准了自己,按下了录制键。
屏幕里出现了他的脸,苍白,麻木,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镜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只是把镜头转回去,对准了赵晓雨。
然后,他关掉了录像。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分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李峰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从赵晓雨身上爬起来,提上裤子。
赵晓雨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的裙子被撕破了,大腿上全是淤青和指痕,腿间有血,混着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李峰捡起手机,检查了一下录像,满意地点点头。
“拍得不错。”他说,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发给你?”
林默没说话。
李峰也没等他回答,直接打开蓝牙,把视频传到了林默的手机上。
“叮”的一声,传输完成。
林默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接收文件“0619.MP4”。
他没点开,只是盯着那个文件名看。
0619。
六月十九号。
今天。
“行了。”李峰把手机塞回裤兜,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钱别忘了。下次……”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还有下次。
林默没应。
李峰吹着口哨走了,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默和赵晓雨。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灰尘在光线里慢慢沉降,像一场无声的雪。
林默走到赵晓雨身边,蹲下。
赵晓雨还是没动,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晓雨。”林默叫她。
没反应。
“晓雨。”他又叫了一声,伸手想碰她。
赵晓雨猛地一颤,像触电一样,缩成一团。
“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别碰我……”
林默的手僵在半空。
“是我。”他说,“林默。”
赵晓雨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陌生,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林默……”她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我救不了”,想说“我也怕”,想说“对不起”。
但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着她哭,看着她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过了很久,赵晓雨才慢慢坐起来。她用手撑着地,动作很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林默想扶她,但她推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冷。
她捡起被撕破的裙子,勉强裹住身体,然后扶着墙站起来。腿在抖,站不稳,但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
“我送你回家。”林默说。
“不用。”赵晓雨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自己能走。”
她一步一步往门口挪,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那眼神,林默一辈子都忘不了。
里面有恨,有绝望,有不解,有……空洞。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林默眼睛发疼。
他站在原地,看着赵晓雨的背影消失在光里。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视频文件。
“0619.MP4”。
他点开。
画面里,赵晓雨的脸占满了屏幕。
她的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
李峰在她身上动着,喘着粗气。
林默看着,看着,直到视频结束。
然后,他按下删除键。
“确定删除?”
确定。
视频消失了。
但有些东西,删不掉。
---
那天晚上,林默没回家。
他在街上游荡,从黄昏走到深夜。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街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没人看他一眼。
他走到江边,坐在堤坝上,看着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李峰发来的短信:“钱别忘了。明天给我。”
林默没回。
他又点开了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是李峰发来的。赵晓雨惊恐的脸,赵晓雨被按在墙上,赵晓雨的裙子被掀起来……
一张一张,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眼睛。
他选中所有照片,按下删除。
“确定删除?”
确定。
照片也消失了。
但那些画面,刻在了脑子里。
删不掉。
永远删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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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默去上学。
他走进教室时,赵晓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今天穿了长裤,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
她在看书,很认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默看见,她的手指在抖。
书页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上课铃响,班主任走进来,开始讲卷子。林默盯着黑板,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的余光一直瞥向赵晓雨。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下课铃响,她站起来,想去厕所。
但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旁边的女生扶住她:“晓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赵晓雨摇摇头,“有点头晕。”
她慢慢走出教室,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疼。
疼得他喘不过气。
---
中午放学,林默在楼梯口拦住赵晓雨。
“我送你回家。”
“不用。”赵晓雨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自己能走。”
“我送你。”林默坚持。
赵晓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林默。”她说,“我们分手吧。”
林默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赵晓雨一字一顿,“我们分手。”
说完,她绕过林默,往楼下走。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消失在拐角
六月的最后一场雨下得黏糊糊的,像谁把整片天都搅成了浆糊。
雨水顺着教学楼外墙的排水管哗啦啦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坑。
林默站在三楼走廊的窗边,看着底下操场。
雨幕把一切都罩得朦朦胧胧,篮球架像两个灰色的鬼影,塑胶跑道被雨水泡得发黑。
几个没带伞的学生抱着头在雨里狂奔,校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老地方,器材室,现在。”
发件人是李峰。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想起上周五,也是在器材室,赵晓雨被按在地上时那种空洞的眼神,想起她腿间混着血的白浊,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陌生。
陌生人不会让她那么绝望。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
手指碰到兜里那个硬邦邦的小盒子,是昨天刚从网上买来的催眠怀表。
黄铜外壳,雕着繁复的花纹,表盖打开,里面的指针会匀速摆动,配着一段从心理书籍上抄来的引导词。
他还没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总得试试。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林默转过头,看见萧亚轩抱着几本书从教师办公室出来。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是三班的班花,也是整个年级公认的校花。
成绩好,家境好,长得也好,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但她一个都没答应,总是独来独往,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林默看着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眼神也没往他这边瞟,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
“萧亚轩。”林默开口,声音有点干。
萧亚轩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淡淡的:“有事?”
“能借支笔吗?”林默说,“我的没水了。”
萧亚轩看了他一眼,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笔递给他。
“谢谢。”林默接过笔,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很凉。
萧亚轩没说话,转身要走。
“那个……”林默又叫住她。
萧亚轩再次回头,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耐烦。
“还有事?”
林默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催眠怀表,打开表盖。黄铜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开始匀速左右摆动。
“你看这个。”他说,“据说盯着看三十秒,能缓解压力。”
萧亚轩瞥了一眼怀表,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她大概觉得这行为有点莫名其妙,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立刻走开。
指针左右摆动,像钟摆。
林默开始念那段引导词,声音放得很轻,很缓:“放松……深呼吸……看着指针……你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萧亚轩起初还带着点戒备,但听着那平缓的声音,看着那规律摆动的指针,眼神渐渐有些涣散。
她今天刚被班主任叫去谈了保送的事,压力确实很大,脑子一直绷着。
“现在你感觉很困……很想睡……”林默继续念,“但你还听得见我说话……你会记住……从今天起,你会对林默产生好感……会不自觉地关注他……会想接近他……”
萧亚轩的眼睛半阖着,呼吸变得平稳。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指针摆动的轻微咔哒声。
林默念完最后一句引导词,合上怀表。
萧亚轩眨了眨眼,眼神恢复清明,但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少了之前的疏离和冷淡,多了几分柔和。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飘,“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把笔还给她,“谢谢你借我笔。”
萧亚轩接过笔,手指又碰到他的,这次她没立刻缩回去,反而轻轻握了一下。
“你……”她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缓解压力什么的。”
“哦。”林默笑了笑,“试试呗,反正没什么坏处。”
萧亚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抱着书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默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转身往器材室走。
---
器材室还是老样子,昏暗,霉味重,地上堆着破旧的体育器材。
李峰坐在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晃着腿,嘴里叼着烟。
看见林默进来,他咧嘴笑了。
“来了?”
“嗯。”林默关上门。
“钱呢?”
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李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八百块钱——他这半个月所有的零花钱和生活费。
“行。”李峰把钱塞进裤兜,“说吧,什么计划?”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从今天起,你别再主动找赵晓雨。”他说,“我会制造机会,让你‘偶遇’她,让你‘自然而然’地接近她。你要对她好,温柔一点,体贴一点,让她觉得你是真心喜欢她。”
李峰挑眉:“然后呢?”
“然后等她爱上你,依赖你,离不开你的时候……”林默转过身,看着李峰,“你再撕下伪装,像对待妓女一样对待她。”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天才。”他说,“这种缺德主意都能想出来。”
林默没笑。
“记住,”他说,“要拍下来。拍她爱你时的样子,拍她被你占有时的样子,拍她发现真相后崩溃的样子……全部拍下来,发给我。”
“放心。”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保证让你看个够。”
说完,他吹着口哨走了。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门上的铁锈斑斑驳驳,像干涸的血迹。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
是赵晓雨发来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分手吧。”
林默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他想回点什么,比如“为什么”,比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比如“对不起”。
但他什么都没回。
只是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
然后他走出器材室,走进雨里。
雨不大,但很密,像一层纱,把整个世界都罩得朦朦胧胧。他没打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冰凉冰凉的。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他看见赵晓雨站在屋檐下,正在收伞。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苍白的侧脸。
她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赵晓雨低下头,把伞折好,塞进书包侧袋,然后转身走进教学楼。背影瘦瘦小小的,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林默站在雨里,看着她消失在大厅拐角。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弯下腰,大口喘气。
雨越下越大。
---
从那天起,林默和赵晓雨彻底断了联系。
他们还在同一个班,座位只隔了两排,但再也没说过话。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也是各自低头,擦肩而过,像两个陌生人。
赵晓雨变得更沉默了。
她总是低着头,走路很快,像在躲避什么。
上课时她坐得很直,手里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但林默看见,她的笔尖总在颤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笔迹。
她脖子上的丝巾再也没摘下来过,即使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
有几次,林默看见李峰在走廊里堵她。
李峰会笑着跟她打招呼,会递给她一瓶水,会问她“最近怎么样”。
赵晓雨总是低着头,小声说“还好”,然后匆匆走开。
但李峰不依不饶,会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教室门口。
全班同学都看着,窃窃私语。
“李峰是不是在追赵晓雨啊?”
“有可能,你看他最近老往咱们班跑。”
“赵晓雨不是跟林默在一起吗?”
“早分啦,你没看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吗?”
“啧啧,李峰那种人……赵晓雨怎么会……”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赵晓雨苍白的脸,和她看李峰时那种恐惧的眼神。
他知道李峰在按计划行事。
“偶遇”,“自然而然”地接近,“温柔体贴”。
演得真像。
像到连他都快信了。
---
与此同时,林默和萧亚轩的关系却在迅速升温。
那天催眠之后,萧亚轩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她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会在他经过时抬头对他笑,会在他值日时留下来帮他擦黑板。
周五下午放学,林默在图书馆门口“偶遇”了她。
萧亚轩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
“林默?”她走过来,“你也来借书?”
“嗯。”林默点头,“找点参考书。”
“我帮你找吧。”萧亚轩说,“我对这里熟。”
两个人一起走进图书馆。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空调运转的低鸣。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个个光斑。
萧亚轩真的对这里很熟,她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参考书区。
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够不着,林默伸手帮她拿下来。
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很软,很凉。
萧亚轩的脸红了红,小声说“谢谢”。
那天他们在图书馆待了两个小时,萧亚轩给他推荐了好几本参考书,还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借给他看。她的字很漂亮,工工整整,像印刷体。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像泼翻的颜料。
“我送你回家吧。”林默说。
萧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晚风很轻,吹起萧亚轩的马尾辫,发梢扫过林默的肩膀,痒痒的。
“林默。”萧亚轩忽然开口。
“嗯?”
“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默转过头看她。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因为你值得。”他说。
萧亚轩的脸更红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我其实……”她小声说,“我其实一直有关注你。”
“是吗?”
“嗯。”萧亚轩点头,“你成绩很好,打球也很好,还会弹吉他……很多女生都喜欢你。”
林默没说话。
“但我觉得你跟她们说的不一样。”萧亚轩继续说,“你看起来……很孤独。”
孤独。
林默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可能吧。”他说。
萧亚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你愿意……”她说,“我可以陪你。”
林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
那天晚上,林默送萧亚轩到她家楼下。那是一栋很漂亮的小洋楼,院子里种满了玫瑰花,在夜色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到了。”萧亚轩说。
“嗯。”林默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
萧亚轩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林默。”
“嗯?”
“今天……我很开心。”
说完,她飞快地跑进院子,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李峰发了条短信:“进展怎么样?”
几秒后,回复:“还行,这妞戒心挺重,不过快了。”
林默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
他转身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缩得很短,又拉长。
---
七月初,期末考试。
考场里闷热得像蒸笼,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林默握着笔,手心全是汗,在答题卡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抬起头,看向前排的赵晓雨。
她今天没围丝巾,脖子露出来,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掐过。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笔在答题卡上飞快地写着,但林默看见,她的手指在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考试进行到一半,她忽然捂住嘴,冲出了教室。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追了出去。
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她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她脸色好差……”
林默盯着赵晓雨空荡荡的座位,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她怎么了。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十分钟后,赵晓雨回来了,脸色苍白得像纸。她低着头走回座位,重新拿起笔,但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答题卡上戳出一个小洞。
监考老师走过来,小声问:“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赵晓雨摇摇头,声音很轻:“没事。”
但她握笔的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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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后,林默在楼梯口拦住了赵晓雨。
“你没事吧?”他问。
赵晓雨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跟你没关系。”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我……”
“林默。”赵晓雨打断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完,她绕过他,往楼下走。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她的背影瘦得可怜,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他忽然想起以前,她总是走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时候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现在她再也不笑了。
是他亲手毁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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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暑假开始了。
林默和萧亚轩的关系进展得很快。
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一起去图书馆,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
萧亚轩会给他带自己做的便当,会在他打球时站在场边给他加油,会在他弹吉他时托着下巴安静地听。
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软,肢体接触也越来越自然——她会主动牵他的手,会靠在他肩膀上睡觉,会在分别时轻轻抱他一下。
一切都按照林默的计划进行。
完美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
七月底的一个下午,林默约萧亚轩去游乐园。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天空蓝得像水洗过。
游乐园里人很多,小孩子尖叫着跑来跑去,情侣手牵手漫步,空气里飘着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香。
萧亚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戴了顶草帽,看起来像个洋娃娃。她显然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挂着笑。
“林默,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她指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彩色轮子,“听说在最高处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林默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但他很快把那点异样压下去,笑着点头:“好。”
摩天轮缓缓上升,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萧亚轩趴在玻璃窗上,看着底下越来越小的景物,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你看你看,那个人好小啊!”
“哇,那边的湖好漂亮!”
“林默你快看,有鸟飞过去了!”
林默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脑子里却闪过另一个画面——赵晓雨坐在江边的堤坝上,腿垂在外面,底下是滚滚的江水。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说:“林默,我好怕。”
“林默?”萧亚轩回过头,“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林默摇摇头,“可能有点晕。”
“晕?”萧亚轩赶紧坐过来,握住他的手,“要不要紧?我们下去吧?”
“不用。”林默反握住她的手,“快到了。”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车厢轻微晃动了一下。萧亚轩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林默,我喜欢你。”
林默没说话。
“你呢?”萧亚轩抬起头,看着他,“你喜欢我吗?”
林默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星,里面全是期待,全是……爱意。
那种全心全意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就像曾经的赵晓雨。
“喜欢。”林默听见自己说。
萧亚轩笑了,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说好了,”她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林默点头:“好。”
永远。
多么奢侈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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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摩天轮上下来,萧亚轩的脸还红扑扑的,一直拉着林默的手,不肯松开。
“接下来去哪?”她问。
“去鬼屋吧。”林默说,“听说新开的那个很刺激。”
“鬼屋?”萧亚轩缩了缩脖子,“我……我怕。”
“怕什么。”林默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萧亚轩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又亮了几分。
“嗯。”
鬼屋建在游乐园最角落,外观是一座破旧的古堡,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黑洞洞的,像眼睛。
门口排了很长的队,大多是情侣,女生紧紧抓着男生的胳膊,男生则一脸“有我在别怕”的表情。
排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
工作人员拉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霉味和灰尘味。萧亚轩抓紧林默的手,指甲陷进他肉里。
“别怕。”林默说,“都是假的。”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幽绿的应急灯,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墙壁上挂着破烂的蛛网,角落里堆着骷髅道具,音响里放着凄厉的鬼叫和女人的哭声。
萧亚轩吓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胸口,不敢看。
“林默……我们出去吧……”她声音都在抖。
“快到了。”林默搂着她的肩,带着她往前走。
转过一个拐角,前面出现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是牢房一样的铁栅栏。
突然,一个穿着白衣服、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栅栏后面扑出来,伸出惨白的手,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
萧亚轩尖叫一声,猛地抱住林默,整个人都在抖。
林默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搂紧萧亚轩,快步往前走。
“女鬼”还在后面尖叫,但声音越来越远
萧亚轩的尖叫还卡在喉咙里没散尽,那只从牢房铁栅栏后面伸出来的惨白手臂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冰凉得像死人,指甲又长又尖,刮过她细嫩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啊——放开我!”
她吓得魂都快飞了,拼命往回缩,但那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林默也看见了,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那只“鬼手”的手腕,用力往外掰。
“松开!”他吼了一声。
那手顿了顿,然后慢慢松开了。栅栏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鬼”缩回去了。
萧亚轩惊魂未定,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林默搂紧她,感觉到她薄薄的连衣裙下背脊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没事了,假的,都是工作人员扮的。”他拍着她的背,声音尽量放轻。
萧亚轩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已经涌出来了,湿了他胸前的T恤。
她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咚咚咚地敲着她的耳膜,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们……我们出去吧……”她抽噎着说,声音又软又哑,“我不想玩了……”
“好,这就出去。”
林默半搂半抱着她,快步穿过剩下的走廊。
后面又跳出来几个吓人的道具和音效,但萧亚轩已经吓得麻木了,只是死死抓着林默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
终于看到出口的光亮,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夏日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萧亚轩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林默赶紧扶住她,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失了血色,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草帽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头发有点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林默去旁边的冷饮摊买了瓶冰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点水,缓缓。”
萧亚轩接过瓶子,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溅在裙子上。她低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刚才……刚才那手……”她抬起头,看着林默,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是……是真人吧?”
林默顿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是工作人员。”
“可是……可是……”萧亚轩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他抓我抓得好紧……而且……而且……”
她说不下去了,脸突然涨红,眼眶里又蓄满了泪。
林默察觉到不对劲:“而且什么?”
萧亚轩咬着嘴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把那块被水溅湿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他……他的手……”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摸到我……大腿了……”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
“什么?”
“就在你掰开他手腕之前……”萧亚轩的眼泪掉下来,“他的手……往上滑……碰到了……裙子里面……”
林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起刚才那只手,惨白,指甲很长,抓着萧亚轩手腕的时候,手指确实在她手臂上摩挲了几下。
他以为是吓人的手法,没多想。
但现在听萧亚轩这么一说……
“你确定?”他问,声音有点冷。
萧亚轩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我感觉到了……”她抽噎着,“凉凉的……还……还捏了一下……”
林默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我去找他们负责人。”
“别!”萧亚轩赶紧拉住他,“别去……”
“为什么?”
“我……”萧亚轩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而且也没证据……”
林默沉默了。
他看着萧亚轩苍白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又委屈又害怕的神情,心脏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肮脏的,扭曲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念头。
——如果……如果下次不是鬼屋的工作人员呢?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在别的什么地方,对她做更过分的事呢?
——而她,像现在这样,吓得瑟瑟发抖,哭着扑进他怀里,寻求他的保护……
——然后他呢?他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享受着那种扭曲的快感……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脑子里,吐着信子,嘶嘶作响。
他赶紧把它压下去,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握住萧亚轩的手。
“好,听你的,不去。”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来这种地方了。”
萧亚轩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林默……”她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真好……”
林默搂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感觉到她眼泪的温度,感觉到她全心全意的依赖。
真好啊。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这种……掌控的感觉。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了,”他说,“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
那天之后,萧亚轩对林默的依赖更深了。
她几乎每天都要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分享自己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
她会在下雨天提醒他带伞,会在天热时给他买冰饮,会在晚上临睡前给他发“晚安”。
林默也回应得很好。
他会准时回她信息,会在她需要时陪她,会记住她所有的小喜好——她喜欢草莓味的奶茶,喜欢淡紫色的东西,喜欢看文艺片,讨厌香菜和青椒。
一切都像最完美的情侣。
但只有林默自己知道,他心里那个肮脏的念头,正在一天天膨胀。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萧亚轩的底线。
比如,他会带她去人多拥挤的地方,比如夜市,比如庙会。
他会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然后“不小心”松开,让她被人群挤散。
等她慌慌张张地找到他时,他会紧紧抱住她,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丢了”。
比如,他会带她去一些相对偏僻的地方,比如郊区的公园,比如河边的步道。
他会选在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带她走过那些没什么人的小径。
她会有点害怕,抓紧他的手,他会笑着说“怕什么,有我在”。
她总是信他。
全心全意地信。
就像曾经的赵晓雨。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赵晓雨的生活正在滑向更深的黑暗。
李峰没有像林默计划的那样“温柔体贴地追求她”,而是选择了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
他知道赵晓雨怕什么——怕那段视频被公开,怕身败名裂,怕毁了自己和家人的脸面。
所以他把这段恐惧利用到了极致。
七月底的一个傍晚,学校已经放了暑假,校园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住校生和值班老师在。
赵晓雨因为要参加一个补习班,来学校拿落下的课本。
她一个人走进教学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三楼,高三(七)班的教室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教室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只有夕阳从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光,在地上投出几道金线。
空气里有股灰尘的味道,桌椅整齐地排列着,黑板上还留着期末考试前的板书。
赵晓雨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蹲下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几本厚厚的参考书。刚要站起来,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唔——!”
她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别叫。”李峰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烟味和汗味,“叫了就让你好看。”
赵晓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拼命摇头,挣扎,但李峰的力气太大了,他把她整个人按在课桌上,后背撞上硬邦邦的桌面,疼得她闷哼一声。
“乖一点。”李峰的手从她嘴里移开,顺着脖子往下滑,摸到衬衫的扣子,“你听话,我就把视频删了。”
赵晓雨的身体在抖,抖得像筛糠。
“真……真的?”她哽咽着问。
“当然。”李峰咧嘴笑了,手指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衬衫被扯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李峰的手摸上去,粗粝的掌心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留下红痕。
赵晓雨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她能感觉到李峰在解她的牛仔裤拉链,能感觉到他的手伸进去,能感觉到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
“别……别在这里……”她小声哀求,“有人……会来的……”
“放假了,没人。”李峰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课桌上,脸贴着冰冷的桌面,“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在这种地方吗?教室,图书馆,厕所……多有情调。”
赵晓雨没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出血,咸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李峰扯下她的牛仔裤和内裤,扔到地上。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撞了进去。
“啊——!”
赵晓雨的惨叫被李峰用手捂住,变成压抑的呜咽。她疼得弓起背,手指抠进桌面的缝隙里,指甲断裂,渗出血丝。
课桌因为撞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李峰在她身后动着,喘着粗气,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腰,手指几乎要嵌进她肉里。
赵晓雨的脸贴在桌面上,眼泪混着口水糊了一片。
她能看见黑板上那些粉笔字——数学公式,英语单词,语文古诗。
那些字在她眼前晃动,晃动,最后模糊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峰终于停了下来。
他抽身离开,提起裤子,系好皮带。
赵晓雨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腿间有血混着白浊的东西流下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地上,聚成一小滩。
李峰捡起地上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她拍。
“来,抬头。”他说。
赵晓雨没动。
李峰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手机屏幕里,她的脸苍白得像鬼,眼睛红肿,嘴角有血,头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笑一个。”李峰又说。
赵晓雨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啧,真难看。”李峰关掉录像,把手机塞回裤兜,“不过够用了。”
他弯腰捡起她的牛仔裤和内裤,扔在她身上。
“穿上,赶紧滚。”
赵晓雨慢慢坐起来,腿软得站不稳。她颤抖着穿上裤子,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衬衫被扯得皱巴巴的,扣子掉了几颗,勉强能遮住身体。
她捡起地上的书,抱在怀里,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李峰又叫住她。
“明天下午,图书馆三楼,老地方。”他说,“别忘了。”
赵晓雨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走到楼梯口时,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赶紧扶住墙壁。
墙壁冰凉,贴着掌心,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云层像被火烧过,边缘泛着金边。
真美啊。
美得像……像她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
两天后,图书馆。
暑假的图书馆人不多,三楼更是冷清。
这一层主要是存放旧报刊和过期杂志的,平时很少有人来,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光线昏暗,空气里有股纸张发霉的味道。
赵晓雨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前,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词典,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手指在颤抖,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黑点。
她知道李峰会来。
她知道。
但她不敢不来。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到厕所来。女厕最里面那间。”
发件人是李峰。
赵晓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腿在抖。她合上词典,塞进书包里,背上书包,往厕所走。
女厕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钟摆。
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关着。
她走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然后推开。
李峰就站在里面,背靠着墙,嘴里叼着烟,没点。看见她进来,他咧嘴笑了。
“还挺准时。”
赵晓雨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隔间很小,两个人站进去几乎贴在一起。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烟味混合的怪味,让人作呕。
李峰把烟拿下来,插回烟盒里,然后伸手去解她的裤子拉链。
赵晓雨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摸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今天玩点不一样的。”李峰的声音贴着她耳朵,“你自己动。”
赵晓雨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空洞。
“什么?”
“我说,你自己动。”李峰把手机架在旁边的水箱上,调整好角度,“像妓女一样,讨好我。”
赵晓雨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我不会……”
“学啊。”李峰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裤裆上,“摸过男人吗?没摸过就现在学。”
赵晓雨的手在抖。
她能感觉到掌心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裤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度。
“快点。”李峰催促,“不然我就把视频发到班级群里。”
赵晓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颤抖着手,解开他的皮带,拉开拉链。
李峰满意地笑了。
他靠在墙上,看着她笨拙的动作,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泪,看着她因为屈辱而咬破的嘴唇。
然后他伸手按住她的头,往下压。
“用嘴。”他说,“不会就学。”
赵晓雨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抵在她嘴唇上,能闻到那股腥臊的味道,能感觉到李峰的手在她后脑勺上用力。
她恶心得想吐,但不敢。
她只能张开嘴,含着眼泪,含住那个令人作呕的东西。
李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对……就这样……深一点……”
他抓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往里顶。赵晓雨的喉咙被顶得发疼,恶心得直反胃,但不敢吐,只能强忍着,眼泪不停地流。
手机屏幕亮着,红点在闪烁。
记录着她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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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暑假过半。
林默和萧亚轩的关系已经好到像连体婴。
他们每天见面,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做饭——虽然只是简单的泡面加煎蛋,但萧亚轩总是很开心,说这是“家的味道”。
林默也表现得很好。
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生理期给她煮红糖水,会在她做噩梦时整夜陪她打电话,会在她生日时给她准备惊喜——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她喜欢得不得了,第二天就穿上了。
一切都完美得像童话。
但林默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开始在脑子里构思“意外”。
比如,带萧亚轩去参加一个派对,派对上有很多不认识的男生。
他可以“不小心”让她喝醉,然后“刚好”有事离开一会儿,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比如,带萧亚轩去爬山,去那种人迹罕至的野山。他可以“不小心”扭伤脚,让她去前面找人帮忙,然后……
比如,带萧亚轩去夜店——虽然她从来没去过,但他可以说服她。夜店那么乱,灯光那么暗,音乐那么吵,发生点什么“意外”,太正常了……
每一个构思都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那种扭曲的快感,像毒品一样,让他欲罢不能。
但他知道,不能急。
要慢慢来。
要让她更爱他,更依赖他,更信任他。
然后……再亲手把她推下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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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林默约萧亚轩去河边散步。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不是很热,河边有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河堤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钓鱼,还有几个小孩在放风筝。
萧亚轩穿了林默送她的那条淡紫色连衣裙,头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肩上。她看起来很开心,走路时脚步轻快,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林默,你看那边!”她指着河对岸,“有白鹭!”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几只白鹭在浅滩上踱步,长长的腿,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
“真美。”他说。
“嗯。”萧亚轩靠在他肩上,“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林默低头看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看着河面,眼睛里倒映着粼粼波光,亮晶晶的。
真美啊。
美得像……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而他将要做的,就是亲手把这件艺术品打碎。
“亚轩。”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林默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萧亚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很坏的事?”
“比如……”林默看着她,一字一顿,“比如我把你弄丢了。”
萧亚轩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笨蛋,我才不会丢呢。”她说,“我会一直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默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信任,看着她全心全意的爱意,看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放弃那个肮脏的念头。
但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看着她爱着你,依赖着你,信任着你……然后,再亲手毁掉这一切。
——多美啊。
——多刺激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然后笑了。
“嗯。”他说,“我也舍不得丢下你。”
萧亚轩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河风吹过脸颊的凉意。
“林默。”
“嗯?”
“我爱你。”
林默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河对岸的白鹭振翅飞起,在蓝天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阳光很好,风很轻。
一切都很美好。

5章 公交车上的破处
作者: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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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淌,蜿蜒成无数道扭曲的泪痕。
傍晚六点的公交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空气里混着湿漉漉的雨腥味、廉价香水味、还有不知道谁带的韭菜盒子的味道。
发动机的轰鸣声沉闷地响着,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摇晃,每一次刹车都引来乘客们东倒西歪的抱怨。
萧亚轩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脸贴着冰冷的玻璃,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雨幕里晕开,像被打湿的旧照片。
她身上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腿上套着薄薄的肉色丝袜。
下午出门前她还特意卷了头发,喷了点林默送她的香水,现在那些精心打理的卷发已经塌了,软趴趴地贴在脸颊边,香水味早就被车厢里的浊气盖得一干二净。
林默坐在她旁边,靠过道的座位。
他脑袋歪向车窗方向,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没睡——眼皮留了条细缝,透过那条缝,他能看见斜前方隔了两排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
老陈。
三天前在加密聊天软件上联系上的“客户”。
四十五岁,做建材生意,离异独居,有“收集处女”的癖好。
林默发了萧亚轩三张照片:一张她穿校服扎马尾的证件照,一张她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还有一张她穿着那条淡紫色连衣裙对他笑的抓拍——照片里她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阳光照在她头发上,泛着柔软的光泽。
老陈很满意,回了两个字:“多少?”
林默没要钱,只提了一个条件:“录下来,发我一份。要高清,要能看清脸。”
老陈发了个龇牙笑的表情:“懂。时间地点?”
林默把今天这趟城乡公交的车次、发车时间、座位号都发了过去。
这趟车从市区开往郊区新开发的温泉度假村,全程两个小时,中间有一段十几分钟的山路,没有监控,信号时有时无,最适合“办事”。
老陈回了个“OK”,然后补了一句:“雏儿胆子小,你到时候装睡,别吓着她。”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什么也没回,只是删掉了所有聊天记录,卸载了软件。
现在,老陈就在这辆车上。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年务工人员。
他上车后就坐在斜前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角的皱纹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公交车驶出市区,上了通往郊区的主干道。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厂房,再变成大片大片的农田。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敲打着车窗,发出单调的啪啪声。
萧亚轩有点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昨晚没睡好——林默突然说要带她去温泉度假村过周末,她兴奋得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浪漫的幻想:两个人手牵手泡温泉,看星星,在榻榻米上相拥而眠……虽然妈妈说过“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但她相信林默,林默那么温柔,那么体贴,肯定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默感觉到她靠过来的重量,肩膀微微一沉。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她沉睡的侧脸。
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得像羽毛。
真像个毫无防备的洋娃娃,他想,脆弱,精致,一碰就碎。
他抬起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睡得更沉。
车子驶上那段山路。
路变得颠簸起来,车身左右摇晃,轮胎碾过坑洼,发出沉闷的响声。
车厢里的灯忽明忽暗,有几盏已经坏了,只剩下几盏勉强亮着,投下昏黄的光。
乘客们大多昏昏欲睡,有的靠着窗户打盹,有的低头玩手机,没人注意后排的动静。
老陈就是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的。
他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摇摇晃晃地往车厢后面走,经过林默和萧亚轩身边时,“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手按在萧亚轩腿上。
“唔……”萧亚轩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张陌生的、油腻的中年男人的脸。
“对不住对不住。”老陈连连道歉,手却没收回去,反而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路太颠了,没站稳。”
萧亚轩吓得往后缩,但座位就这么大,她背贴着车窗,无处可退。
丝袜下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粗糙,滚烫,带着湿漉漉的汗意。
“没……没关系。”她小声说,脸涨得通红,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林默。
林默还“睡着”,脑袋歪向另一边,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老陈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没走开,反而一屁股坐在林默旁边的空位上——那个位置原本没人,现在被他占了,三个人挤在最后两排,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三角空间。
萧亚轩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她声音开始发颤,“这里有人……”
“有人?”老陈左右看了看,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我看你男朋友睡得挺香,我坐这儿歇会儿,到站就走。”
他说着,手又伸过来,这次直接按在她大腿内侧,指尖陷进柔软的肉里。
萧亚轩浑身一僵,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
她张开嘴想喊,想推开他,想叫醒林默,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从小到大受的教育告诉她:要矜持,要体面,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而且……而且万一他只是不小心呢?
万一他只是太累了想坐一会儿呢?
她要是喊出来,会不会被当成大惊小怪的神经病?
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老陈的手开始往上移,指腹隔着薄薄的丝袜和裙摆,摩挲着她大腿根部的软肉。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带着浓重的烟味和口臭,熏得她直想吐。
“小姑娘……”他贴着她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穿丝袜……真骚。”
萧亚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抠进掌心,抠出血痕。
她想推开他,但手抖得厉害,抬都抬不起来。
她想踢他,但腿软得像面条,一点力气都没有。
车厢还在摇晃,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后排细微的动静。
前排的乘客要么睡着了,要么戴着耳机看视频,没人回头。
司机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唰唰声。
老陈的手掀开了她的裙摆。
冰冷的空气触碰到大腿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萧亚轩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针织开衫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别……”她终于挤出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求求你……别……”
老陈没理她。
他的手钻进裙摆下面,粗粝的掌心直接贴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滚烫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得她瑟缩。
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上,摸到内裤的边缘——纯白色的棉质内裤,边缘绣着一圈小小的蕾丝,是妈妈给她买的,说穿着舒服。
“哟,还是纯的。”老陈笑了,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
萧亚轩猛地夹紧双腿,浑身绷得像弓弦。
“放开……放开我……”她哽咽着,眼泪糊了满脸,“林默……林默……”
她小声叫着男朋友的名字,希望他能醒过来,能保护她,能把这个恶心的男人赶走。
但林默还“睡着”,脑袋歪向车窗,呼吸平稳,像什么都没听见。
老陈的手用力掰开她的腿。
萧亚轩挣扎起来,脚乱踢,踢在座椅靠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前面有个戴耳机的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孩挤在一起,女孩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年轻人皱了皱眉,但很快转回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年头,谁知道是不是情侣吵架。
老陈的另一只手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屏幕朝下放在腿上,镜头刚好对准萧亚轩裙摆下的位置。红点亮起,开始闪烁。
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
萧亚轩看见那个东西从裤裆里弹出来,黑红色的,狰狞地挺立着,顶端还渗着黏糊糊的液体。她恶心得想吐,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
“不要……”她摇着头,眼泪不停地流,“不要……求你……”
老陈抓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自己腿上。
萧亚轩的重量压下去,那个硬邦邦的东西直接抵在她腿间,隔着薄薄的内裤,烫得她浑身一颤。
“乖一点。”老陈贴着她耳朵,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抖,“第一次有点疼,忍忍就过去了。”
他说着,一手按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抓住内裤边缘,用力往旁边扯。棉质布料撕裂的声音细微但清晰,在萧亚轩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开。
内裤被扯到一边,暴露出来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然后那个滚烫的东西抵了上来,在她腿间那处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来回摩擦,黏腻的液体蹭得到处都是。
萧亚轩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试探,在寻找入口,能感觉到老陈粗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能感觉到手机镜头对准她的私处,红点像恶魔的眼睛一样闪烁。
然后,老陈腰一挺,狠狠地撞了进去。
“啊——!”
剧痛让她惨叫出声,但声音刚出口就被老陈用手捂住,变成压抑的呜咽。
她疼得眼前发黑,身体像被活生生劈成两半,有什么东西被粗暴地撕裂、捅穿、捣碎。
眼泪决堤一样涌出来,糊了满脸,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
老陈在她身体里动着,一下一下,又深又重。
车厢的摇晃加剧了撞击的力度,每一次颠簸都让那个东西往里顶得更深,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位。
她疼得弓起背,手指死死抓住老陈的大腿,指甲陷进粗糙的布料里,几乎要折断。
疼。
好疼。
比想象中疼一千倍,一万倍。
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能感觉到老陈满足的喘息,能感觉到手机录像时轻微的电流声。
时间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车厢还在摇晃,雨还在下,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在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前排有个婴儿开始哭,母亲低声哄着;有人手机响了,铃声是俗套的网络神曲;司机按了下喇叭,催促前面慢吞吞的货车。
一切都那么平常。
平常得可怕。
萧亚轩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车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眼泪不停地流。
玻璃上还有雨水流过的痕迹,一道道,像蜿蜒的泪痕。
她看着那个倒影,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陌生。
那个人是谁?
那个被按在陌生男人腿上,被粗暴地侵犯,疼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声都不敢喊的人……是谁?
不是她。
不应该是她。
她应该是穿着漂亮的裙子,牵着男朋友的手,开心地笑着,计划着未来。
她应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着老师讲课,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她应该在温暖的家里,吃着妈妈做的菜,和爸爸撒娇。
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
老陈的动作越来越快,喘息越来越重。
他按着萧亚轩的腰,把她死死钉在自己腿上,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撞得她身体往前倾,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玻璃很凉,凉得刺骨。
萧亚轩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睫毛往下掉,滴在玻璃上,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老陈终于停了下来。他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在座椅上。
萧亚轩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灌进身体深处,黏腻,恶心,像熔化的蜡油。她恶心得直反胃,但喉咙被堵着,吐不出来。
老陈抽身离开,那个东西滑出她的身体,带出一股混合着血和精液的浊流,顺着大腿往下淌,浸湿了丝袜,在米白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他提起裤子,拉好拉链,然后拿起腿上的手机,关掉录像,检查了一下画面。
屏幕上,萧亚轩裙摆被掀到腰间,腿大张着,私处一片狼藉,血和精液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往下流。
她的脸没有完全入镜,但能看见半边侧脸,眼睛闭着,眼泪糊了满脸。
“不错。”老陈满意地笑了,把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他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几张,胡乱擦了擦萧亚轩腿间的污渍,动作粗鲁得像在擦桌子。
纸巾摩擦着敏感的皮肤,又疼又恶心。萧亚轩浑身一颤,眼泪又涌出来。
老陈擦完,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塑料袋里。
然后他拍了拍萧亚轩的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视频我存好了。你要是敢报警,或者告诉你男朋友,我就把这视频发到你学校,发到你爸妈单位,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萧大校花在公交车上被人操得有多爽。”
萧亚轩的身体猛地一僵。
“听明白了吗?”老陈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嗯?”
萧亚轩看着他,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
“……明白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不像她自己的。
“乖。”老陈松开手,站起来,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摇摇晃晃地往前排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朝她咧嘴一笑,“对了,你男朋友睡得真香。”
说完,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掏出手机,又开始低头玩起来。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厢还在摇晃,雨还在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单调而催眠。
萧亚轩还坐在那里,裙摆被扯得乱七八糟,丝袜上沾着污渍,腿间火辣辣地疼,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黏糊糊的,恶心至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指甲缝里嵌着血丝,是她刚才抠掌心抠出来的。
她慢慢地,慢慢地,把裙摆拉下来,盖住腿。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林默。
林默还“睡着”,脑袋歪向车窗,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他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那么干净,那么温和,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在图书馆,他帮她够最上层的书,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很凉,她当时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林默……”她声音哑得厉害,“到站了……”
林默“嗯”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到了?”他转头看她,眼神朦胧,“你……怎么了?”
萧亚轩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就是有点晕车。”
林默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扫过她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还有裙摆上那块不太明显的深色污渍。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怎么哭了?”他问,声音温柔。
“晕车……难受……”萧亚轩哽咽着,眼泪又掉下来,“想吐……”
林默把她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马上就到了,回去好好休息。”
萧亚轩靠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T恤。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洗衣液味道,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
真暖和啊。
暖和得像……像她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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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度假村站台,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潮湿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雨水的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乘客们开始陆陆续续下车,拖着行李,撑着伞,抱怨着糟糕的天气。
林默牵着萧亚轩的手,随着人流慢慢往下走。萧亚轩腿软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下台阶时差点摔倒,林默赶紧扶住她。
“小心点。”他说。
“嗯……”萧亚轩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站台上人不多,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林默撑开伞,把大半边都倾向萧亚轩,自己的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拖着行李箱,萧亚轩跟在他身边,手被他紧紧牵着。
老陈也从车上下来了,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脚步没停,像完全不认识他们一样,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过头,看向萧亚轩。
“那个大叔……”他像是随口一提,“刚才是不是坐我们旁边?”
萧亚轩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收紧。
“……嗯。”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坐了一会儿……后来走了……”
“哦。”林默没再追问,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雨大,我们快点去酒店。”
两个人拖着行李,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度假村里面走。
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光晕,路边的樱花树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花瓣落了一地,混在泥水里,像褪色的血。
酒店是林默提前订好的。
酒店大堂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模糊的光晕。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潮湿的雨气。
前台穿着制服的小姐微笑着递过房卡,声音甜得发腻:“祝二位入住愉快。”
林默接过房卡,道了声谢,牵着萧亚轩往电梯走。
电梯门是镜面的,映出两个人湿漉漉的身影——林默的头发贴在额头上,T恤肩膀那块深色的水渍还没干透;萧亚轩更狼狈,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边,眼睛红肿,裙摆皱巴巴的,丝袜上沾着泥点,还有几处不太明显的深色污渍。
她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指甲抠进布料里,抠得指节发白。
“叮”一声,电梯到了五楼。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吸走了脚步声。
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俗气的风景画,画框边缘的金漆有些剥落。
林默找到房间号5012,刷卡开门。
房间比想象中好一些,至少干净。
一张双人床,铺着米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摆着台灯和电话。
窗户很大,外面是黑漆漆的山景,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啪啪声。
卫生间是磨砂玻璃隔开的,能看见里面马桶和淋浴间的轮廓。
林默把行李箱拖进来,关上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萧亚轩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背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被撕裂的剧痛,腿间黏腻的感觉让她恶心得想吐,丝袜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肮脏的皮。
林默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他朝她走过来,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萧亚轩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林默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凉?”他问,声音很轻,“是不是淋雨感冒了?”
萧亚轩摇摇头,眼泪又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林默的手往下滑,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擦过她红肿的眼角。
“怎么哭了?”他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晕车还这么难受?”
萧亚轩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晕车,想说在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想说那个恶心的男人,想说那个手机录像,想说她好疼,好怕,好恶心。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出来又能怎么样?
林默会信吗?就算信了,他会怎么做?报警?那视频怎么办?那个男人说了,要是报警,就把视频发到学校,发到网上,让她身败名裂。
而且……而且万一林默觉得她脏了呢?
万一他觉得是她勾引了那个男人呢?
万一他不要她了呢?
不能。
她不能说。
她只有林默了。
萧亚轩低下头,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就是……就是难受……”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头晕……想吐……”
林默把她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先去洗个热水澡,”他说,“洗完会舒服点。”
萧亚轩靠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T恤。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洗衣液味道,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
真暖和啊。
暖和得让她想就这样永远待下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林默松开她,从背包里拿出她的洗漱包和换洗衣物,递给她。
“去吧,”他说,“我收拾一下行李。”
萧亚轩接过东西,低着头走进卫生间。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浑身发抖。眼泪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掉,她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
镜子里那个人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乱糟糟的,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
裙摆上那块深色的污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血混着精液,已经干涸了,变成暗红色的痂。
她盯着那块污渍,盯着盯着,忽然疯了一样开始脱衣服。
针织开衫被扯下来,扔在地上。
连衣裙的拉链卡住了,她用力一扯,拉链崩开,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刺耳。
裙子滑落,堆在脚边。
她扯掉丝袜,丝袜黏在腿上,撕下来的时候扯到腿间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最后是内裤。
纯白色的棉质内裤,已经被血和精液浸透,变成暗红色的一团。
边缘的蕾丝被扯坏了,线头乱七八糟地耷拉着。
她盯着那条内裤,盯着盯着,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扑到马桶边,跪在地上,开始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喉咙火辣辣地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趴在马桶边缘,浑身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缓过来。撑着马桶站起来,腿软得厉害,差点又摔倒。她扶着墙,走到淋浴间,打开水龙头。
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打在皮肤上,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她调低温度,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
手挤了一大坨沐浴露,拼命往身上搓,搓得皮肤发红,几乎要破皮。
腿间那处伤口碰到沐浴露,疼得她直抽气,但她没停,继续搓,好像要把那层被玷污的皮都搓掉一样。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皱起来了,她才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擦干身体,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通红的人——像只被烫熟的虾。
她换上干净的睡衣——淡粉色的纯棉长袖长裤,上面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是妈妈给她买的,说穿着睡觉舒服。
然后她开始刷牙,刷了一遍又一遍,刷得牙龈出血,满嘴都是血腥味。
最后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人。
好了。
洗干净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林默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看见萧亚轩穿着那身草莓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眼睛还是红的,但至少洗干净了,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莓沐浴露味道盖过了之前的浊气。
“洗好了?”他放下手机,“舒服点了吗?”
萧亚轩点点头,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坐下去就陷下去一块。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上的草莓图案。
林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他问,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揉搓着,“还在抖。”
萧亚轩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的手指很暖,包裹着她冰凉的手,一点点把温度传过来。
真好啊。
好得让她想哭。
“林默……”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她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当然会,”他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萧亚轩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那……”她哽咽着,“那如果……如果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你还会要我吗?”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绝望的依赖,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多美啊。
美得像……像一件刚刚被打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会。”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要你。”
萧亚轩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默……”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默……林默……”
林默搂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
窗外,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像永远也不会停。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
学校男厕所的灯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勉强照亮这个肮脏的空间。
空气里有股浓重的尿骚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墙面瓷砖泛黄,水龙头滴着水,滴答,滴答,像钟摆。
赵晓雨瘫在湿漉漉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坏掉的白炽灯。
灯罩上积满了灰尘,有几只死虫子粘在上面,一动不动。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校服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扣子崩掉了好几颗,露出里面被撕烂的胸衣。
裙子被掀到腰间,内裤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腿大张着,腿间一片狼藉,血和精液混在一起,黏糊糊地往下淌,在瓷砖地面上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污渍。
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破了,渗出血丝。
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手臂上、大腿上、腰上,到处都是淤青和抓痕,指甲印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珠。
疼。
全身都疼。
但最疼的不是身体,是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黑洞,呼呼地往里灌风,冷得刺骨。
李峰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正播放着刚才录下来的画面。
画面里,她被三个男生按在洗手池上、墙上、地上,像块破布一样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她的惨叫,她的哭泣,她的哀求,全都录得清清楚楚。
“看看,”李峰把手机屏幕凑到她眼前,“拍得多清楚。你哭的样子,真他妈骚。”
赵晓雨的眼睛动了一下,看向屏幕。
画面里,她被黄毛按在洗手池上,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不停地流,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黄毛在她身后动着,喘着粗气,一只手抓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头,把她死死钉在台面上。
然后画面切换,她被另一个男生按在墙上,背对着镜头,裙子被掀到腰间,露出青紫交加的臀肉。
那个男生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往墙上撞,一下,两下,三下……额头磕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血顺着额角流下来,糊了半张脸。
最后是她瘫在地上,三个男生围着她,一边系裤子一边笑。她躺在一片污秽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死了一样。
李峰关掉视频,把手机塞回裤兜。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抖,“刺激吧?”
赵晓雨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以后每周六,都来这儿。”李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会叫不同的人来,让你好好‘享受’。你要是敢不来,或者敢告诉任何人,我就把这视频发到班级群里,发到学校论坛上,发到你爸妈单位,让你全家都看看,他们的好女儿在学校男厕所里被轮奸的样子。”
赵晓雨的眼睛动了一下,看向他。
灯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眼睛里闪着那种野兽般兴奋的光。
真恶心。
恶心得像……像她刚刚经历的一切。
“听明白了吗?”李峰踢了踢她的腿。
赵晓雨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说话。”李峰又踢了一脚。
“……明白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大声点。”
“明白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没什么力气。
李峰满意地笑了,弯腰捡起地上被撕烂的内裤,扔在她脸上。
“穿上,赶紧滚。”他说,“下周六,老时间老地方,别让我等你。”
赵晓雨没动。
李峰又踢了她一脚:“听见没有?”
“……听见了。”
赵晓雨慢慢坐起来,腿软得站不稳,扶着墙才勉强站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内裤,那团布料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穿。
她把它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衬衫,扣子掉了好几颗,勉强能遮住身体。
裙子拉下来,盖住腿,但腿间黏腻的感觉让她恶心得想吐。
她一步一步往外走,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走到门口时,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赶紧扶住门框。
门框冰凉,贴着掌心,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外面。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敲打着走廊的窗户。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光晕,远处的教学楼黑漆漆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真安静啊。
安静得像……像坟墓。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空洞,孤独。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男厕所的门。
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把她吞进去。
她转回头,继续往下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眼泪掉下来,砸在台阶上,和灰尘混在一起,消失不见。
---
酒店房间里,萧亚轩已经哭累了,靠在林默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脸上还挂着泪痕。
林默搂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睛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山景。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啪啪声。
他脑子里回放着刚才在公交车上的画面——老陈的手摸上萧亚轩的腿,掀开她的裙摆,撕掉她的内裤,然后那个黑红色的东西撞进去,她疼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却连一声都不敢喊。
多美啊。
美得让他心脏狂跳,血液沸腾。
那种扭曲的快感,像毒品一样,让他欲罢不能。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沉睡的萧亚轩。
灯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透明,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得像羽毛。真像个毫无防备的洋娃娃,他想,脆弱,精致,一碰就碎。
而他已经碰碎了。
亲手碰碎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擦掉那滴未干的泪痕。
然后他笑了。
笑得温柔,又残忍。
窗外,雨越下越大。
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像无数只细小的手,在疯狂地拍打着窗。
雨声渐渐小了,从噼里啪啦的狂暴变成淅淅沥沥的缠绵,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永远也数不完的秒针。
窗外的山影在渐歇的雨幕里显露出模糊的轮廓,黑黢黢的,像蹲伏的巨兽。
林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直到胳膊被压得发麻,才轻轻动了动。
萧亚轩在他怀里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林默……别走……”
她小声嘟囔着,眼泪又顺着眼角滑下来,浸湿了他T恤上那片已经干了的泪痕。
林默低下头,看着她沉睡中依然不安的眉眼。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软的阴影,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慢慢抽出胳膊,把她平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萧亚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被子下的身体微微发抖。
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彻底停了,玻璃上布满了蜿蜒的水痕,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远处度假村的霓虹招牌还亮着,粉红色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眼睛有点疼。
解锁,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需要输入六位密码才能进入。
他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数字:0307,萧亚轩的生日。
相册里空空荡荡,只有一段视频。
缩略图是黑的,上面显示着录制时间:今天下午18:47,时长17分32秒。他盯着那个缩略图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然后点开。
视频开始播放。
镜头晃得很厉害,画面里是公交车后排座椅的局部——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浅蓝色的裙摆,肉色丝袜包裹着的纤细小腿。
然后镜头往上移,裙摆被一只粗糙的手掀开,露出大腿内侧白得晃眼的皮肤,再往上,是纯白色内裤的边缘,蕾丝绣得很精致。
林默把音量调到最小,几乎听不见。但画面已经足够了。
他看见那只手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
看见萧亚轩的腿猛地夹紧,又被迫掰开。
看见那个黑红色的东西从裤裆里弹出来,顶端渗着黏腻的液体。
看见它抵在那处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来回摩擦,黏糊糊的液体蹭得到处都是。
然后,狠狠地撞进去。
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萧亚轩的身体猛地弓起,手指死死抓住座椅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脸偏到一边,眼睛紧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唇被咬得发白,渗出血丝。
林默盯着屏幕,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他看见老陈在她身上动着,一下一下,又深又重。
车厢的摇晃让撞击变得更加猛烈,每一次颠簸都让那个东西顶得更深。
萧亚轩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但她死死咬着嘴唇,连一声惨叫都不敢发出来,只有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受伤的小兽。
真美啊。
美得让他心脏狂跳,血液逆流。
那种扭曲的快感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在头皮炸开,让他浑身发麻,指尖都在颤抖。
他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探,隔着裤子布料,摸到自己胯下那处硬得发疼的地方。
视频还在继续。
老陈的动作越来越快,喘息越来越重。
镜头聚焦在两个人交合的部位,能清楚地看见那个黑红色的东西在萧亚轩身体里进进出出,带出混合着血丝和黏液的浊流,把肉色丝袜和大腿内侧弄得一片狼藉。
她的腿被迫大张着,脚踝被老陈的手抓着,纤细的脚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然后老陈停了下来,身体剧烈地抽搐,一股白浊的液体从交合处溢出来,顺着她大腿往下淌,在丝袜上晕开一片黏腻的污渍。
视频到此结束。
屏幕暗下去,映出林默自己的脸——眼睛发红,嘴唇紧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关掉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靠着窗户站了很久,直到胯下那处肿胀慢慢消下去,呼吸才渐渐平稳。
转过身,走到床边。
萧亚轩还睡着,背对着他,身体蜷缩成一团,被子下的肩膀微微耸动,像在哭。
林默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背。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摸到她凸起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像一串脆弱的珠子。
“亚轩。”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萧亚轩没醒,只是在睡梦中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鸵鸟。
林默躺下来,从背后抱住她。
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萧亚轩的身体很凉,微微发抖,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把脸埋进她后颈,闻着她身上草莓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眼泪的咸腥。
真暖和啊。
暖和得让他想就这样永远抱下去。
他闭上眼睛,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平坦的小腹。
皮肤很凉,很滑,像上好的丝绸。
手指慢慢往上移,抚过肋骨,抚过胸口,最后停在左边乳房上。
很小,很软,像刚成熟的水蜜桃,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乳头很小,嵌在乳晕中间,硬硬地立着。
他用指尖轻轻拨弄,能感觉到它在掌心里颤抖。
萧亚轩在睡梦中哼了一声,身体不安地扭动。
林默没停,手继续往下,滑过她柔软的小腹,滑到腿间。
那里还肿着,皮肤发烫,指尖能摸到一道细小的撕裂伤,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他轻轻按了按,萧亚轩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疼……”她迷迷糊糊地嘟囔。
林默收回手,重新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睡吧。”他贴着她耳朵,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呢。”
萧亚轩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渐渐平稳,又沉沉睡去。
林默抱着她,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大概是楼上漏水留下的,形状像一朵畸形的花。
他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视频里的画面——萧亚轩疼得发抖的样子,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嘴唇被咬出血的样子。
多美啊。
美得让他想再看一遍。
想一直看下去。
---
天快亮的时候,萧亚轩醒了。
她是被疼醒的——腿间那处撕裂伤火辣辣地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还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晨光。
她动了动,想翻身,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然后她感觉到背后温暖的体温,和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林默还睡着,呼吸平稳悠长,热气喷在她后颈上,痒痒的。他的手臂很沉,紧紧搂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萧亚轩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窗帘上那点渐渐亮起来的光。
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昨天的画面——公交车,那个恶心的中年男人,粗糙的手,黑红色的东西,剧痛,眼泪,还有手机镜头闪烁的红点。
她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把那阵恶心感压下去。不能吐,不能吵醒林默,不能让他知道。
她慢慢转过身,面朝林默。
林默还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脸上,皮肤很白,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他的嘴唇很薄,颜色很淡,微微抿着,看起来干净又温和。
真好看啊。
好看得让她想哭。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皮肤很暖,很滑,像温热的玉。她的手指往下滑,抚过他的下巴,喉结,最后停在他锁骨上。
林默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
四目相对。
萧亚轩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像触电一样缩回来。
“……早。”她小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林默看着她,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然后他笑了,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早。”他贴着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睡得好吗?”
萧亚轩点点头,又摇摇头。
“……疼。”她说,眼泪又开始往上涌,“全身都疼……”
林默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这里疼?”他问。
萧亚轩摇摇头,手指往下指了指。
“……那里。”
林默的手往下滑,隔着内裤布料,轻轻按了按她腿间那处。萧亚轩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冷气。
“嘶……”
“肿了。”林默收回手,掀开被子坐起来,“我去前台问问有没有药膏。”
“别!”萧亚轩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别去……丢人……”
林默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羞耻的慌乱,看着她脸涨得通红的样子。
真可爱啊。
可爱得让他想……
他俯下身,在她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不去。”他说,“你再睡会儿,我去买早饭。”
萧亚轩点点头,重新缩进被子里。林默下床,穿上外套,拿着房卡出门了。
门关上,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萧亚轩躺在被子里,眼睛盯着天花板。晨光越来越亮,那朵畸形的水渍花在光线下变得更加清晰,边缘泛着黄,像腐烂的伤口。
她伸出手,摸向腿间。
手指隔着内裤布料,轻轻碰了碰那处肿胀的地方。
疼,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铁烫过。
她能感觉到那里还肿着,皮肤发烫,指尖能摸到那道细小的撕裂伤,结了薄薄的血痂。
她想起昨天在公交车上,那个恶心的男人撞进来时的剧痛。
想起那股滚烫的液体灌进身体深处的恶心感。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视频我存好了。你要是敢报警,我就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
眼泪又涌上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枕头角,无声地哭起来。
枕头很软,吸走了她的眼泪和呜咽。
被子下的身体剧烈地发抖,像风中落叶。
她哭得很凶,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咸腥的味道弥漫在鼻腔里。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疼痛。她慢慢坐起来,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
不能这样。
她对自己说。
不能一直哭。
林默还在,林默对她好,林默说了会一直要她。
她还有林默。
她掀开被子下床,腿软得差点摔倒,赶紧扶住床头柜。
走到卫生间,打开灯,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眼睛。
镜子里那个人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干裂,头发像鸟窝。
真丑。
丑得像鬼。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刷了一遍又一遍,刷得牙龈出血,满嘴都是血腥味和薄荷味的混合怪味。
然后她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看着镜子里那个稍微干净了一点的人。
好了。
洗干净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走回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衣服——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她脱下睡衣,换上衣服。
穿牛仔裤的时候,布料摩擦到腿间的伤口,疼得她直抽气,但她咬着牙,慢慢把裤子提上去,拉好拉链。
然后她坐在床边,等林默回来。
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边。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的,欢快的,像在庆祝新的一天。
真好啊。
阳光,鸟叫,新的一天。
一切都那么美好。
美好得像……像她再也回不去的昨天。
---
林默提着塑料袋回来的时候,萧亚轩正坐在床边发呆。
她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眼睛还是红的,但至少不肿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买了粥和小笼包。”林默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还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递给她。
“去药店买的,”他说,“消肿止痛的。”
萧亚轩盯着那管药膏,盯着盯着,眼泪又涌上来。
“你……”她哽咽着,“你真的去买了……”
“嗯。”林默在她身边坐下,拧开药膏盖子,“抹一点,会舒服些。”
萧亚轩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自己来。”
林默没坚持,把药膏递给她。萧亚轩接过药膏,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林默坐在床边,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拧开水龙头的声音,撕开包装的声音,然后是压抑的抽气声,大概是在上药。
他打开塑料袋,拿出还温热的粥和小笼包,摆好一次性筷子。
塑料碗里的粥是皮蛋瘦肉粥,撒着葱花,香气扑鼻。
小笼包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馅。
卫生间的门开了,萧亚轩走出来。她低着头,脸颊有点红,手里还攥着那管药膏。
“抹好了?”林默问。
“……嗯。”
“过来吃饭。”
萧亚轩走过去,在林默身边坐下。林默把粥碗推到她面前,又夹了个小笼包放在她碟子里。
“趁热吃。”
萧亚轩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粥很香,很暖,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又掉下来,滴进粥碗里。
“怎么又哭了?”林默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好吃。”萧亚轩哽咽着,“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林默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不傻。”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床头柜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边,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像细小的精灵。
吃到一半,萧亚轩忽然开口:
“林默。”
“嗯?”
“我们……”她看着他,眼神小心翼翼,“我们今天……还去泡温泉吗?”
林默愣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这趟出来的名义是“泡温泉”。
“你想去吗?”他反问。
萧亚轩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着粥。
“……不知道。”她小声说,“就是……来都来了……”
林默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底下深藏的恐惧。
真有趣啊。
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就不去了。”他说,“你身上有伤,泡温泉对伤口不好。”
萧亚轩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可是……钱都花了……”
“钱花了就花了,”林默伸手搂住她的肩,“你比钱重要。”
萧亚轩靠在他肩上,眼泪又掉下来。
“林默……”她哽咽着,“你真好……”
林默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房间都照得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度假村游客的喧哗声,笑声,尖叫声,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真好啊。
阳光,喧哗,另一个世界。
一切都那么美好。
美好得像……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而他,是唯一的观众。
也是唯一的导演。
---
吃完早饭,林默收拾了垃圾,萧亚轩坐在床边发呆。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眼神空洞,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牛仔裤上的线头。
林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还疼吗?”他问。
萧亚轩摇摇头,又点点头。
“……一点点。”
“那再抹点药。”林默从她手里拿过药膏,“我帮你。”
萧亚轩脸一下子红了,手指绞在一起。
“……不用……我自己……”
“听话。”林默的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萧亚轩咬着嘴唇,慢慢点了点头。
林默让她躺下,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链往下拉。
萧亚轩闭着眼睛,脸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牛仔裤被褪到膝盖,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内裤——干净的,新的,是她早上刚换的。
林默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
萧亚轩浑身一僵,腿下意识地夹紧。
“放松。”林默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萧亚轩慢慢松开腿,眼睛死死闭着,睫毛颤抖得像风中的蝶翅。
内裤被褪到大腿中间,露出腿间那处红肿的伤口。
皮肤红得发亮,肿得像个小核桃,那道细小的撕裂伤结了薄薄的血痂,边缘还渗着一点透明的组织液。
林默挤了点药膏在指尖,轻轻抹在伤口上。药膏很凉,刺激得萧亚轩浑身一颤。
“疼……”她小声说。
“忍一下。”林默的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打圈,让药膏慢慢化开,渗进皮肤里。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萧亚轩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角。
她能感觉到林默的手指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轻轻涂抹,能感觉到药膏冰凉的触感,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真温柔啊。
温柔得让她想哭。
林默抹好药,把内裤拉上来,又帮她穿好牛仔裤,拉好拉链。整个过程他都做得很自然,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好了。”他说,“今天尽量别穿紧身裤子,穿裙子会舒服点。”
萧亚轩坐起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谢谢。”
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
“跟我还客气。”
萧亚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感激。
“林默……”她小声说,“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林默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会。”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直都会。”
萧亚轩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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