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一次dating 第二天早晨九点多,陆雨眠还在睡梦中,忽然听见手机叮叮当当响,她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听清对面的声音后,脑子瞬间清醒,吓得猛地坐了起来。
秦历泽被她的动静吵醒,皱着眉头,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
下一秒,女孩一只手掌,野蛮地一把按住了他的嘴巴。
只听她用极为乖巧的声音“喂”了一声,然后语气讨好地喊:“爸爸、妈妈!”
“视频啊?不太方便,我在陈意绵家呢!”她理直气壮地编着瞎话:“对!昨晚我们一起学习到深夜,就住她家了。”
“嗯嗯嗯!会的会的!爸爸妈妈在家注意身体,拜拜拜拜,爱你们!”
一连串乖顺的点头应和后,陆雨眠迅速挂断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像是打了一张硬仗,脱力般地倒回枕头里。
陆雨眠回过头,对着秦历泽的眼睛,她赶紧撤走按在他唇上的手,对他解释了一句:“我爸妈查岗。”
秦历泽低低“嗯”了一声,再次闭上眼睛。
女孩凑过来,在他面颊上快速地亲了一口,轻声说:“你接着睡,我得去串个供!”
然后她跳下床,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又拨通了电话。
秦历泽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见客厅传来她焦急的语音轰炸:“Pasta!江湖救急!如果我爸妈来找你,你就说我昨天跟你在一起!知不知道……”
看来,家里对她管的挺严。
听她打电话时那副撒娇的语气,跟父母的关系显然很好,看她平时那副不设防的性格,应该是个在爱意中长大的小姑娘。
那这么一个乖乖女,怎么会跟人约炮呢?
难道是迟来的叛逆期?
秦历泽扯了扯嘴角,想着想着,终究没抵过疲惫感,又一次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身边,陆雨眠不在,她的那半边是冷的。
应该是刚才出去“串供”之后,就没有再进来。
秦历泽仰躺着醒了醒神,随后翻身下床,走出去找她。
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她侧卧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一只手里松松的握着手机,像是玩着玩着手机忽然睡过去的。
大概是没有找到毯子,她的身上,只盖了一件他的外套。
秦历泽放轻了脚步,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他仔仔细细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骤然光线的变化,让女孩的睫毛颤了颤,随后悠悠睁开眼。
她看到他,微微笑了笑,声音哑哑的,带着刚刚睡醒的鼻音:“你醒啦?”
“嗯,”秦历泽摸了摸她的脸,“怎么在沙发上睡?”
“我怕进来吵到你。”女孩声音很轻,答得理所当然。
没来由的,秦历泽心脏重重地一跳。
陆雨眠的手软软的,贴上了他的侧脸,她问:“最近很累吗?”
秦历泽一怔:“嗯?”
陆雨眠笑的眉眼弯弯,眼神中有些狡黠:“你昨天打呼噜了。”
秦历泽失笑:“对不起,吵到你了吗?”
“没有,就一点点声音。”陆雨眠摇摇头,她的手仍贴在他的侧脸,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庞,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她轻声问他:“是工作太辛苦了吗?”
秦历泽真的很难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美好的女孩子。
因为担心吵醒他就睡在沙发上,听见他的鼾声第一反应不是嫌弃或抱怨,而是问他会不会工作太辛苦,这是……他从母亲身上都没有得到过的关心。
一时之间,胸腔里溢满了一种饱胀酸涩又无比陌生的情绪,甚至堵的他喉头隐隐发紧的。
他一用力,将她抱起,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陆雨眠找了个角度,舒舒服服地窝在他胸口,头埋在他的脖颈边。
秦历泽低下头,声音哑哑的:“雨眠?”
“嗯?”女孩的鼻音懒洋洋的。
“可以亲一下吗?”
“可我还没刷牙。”她睁开眼,看着他。
“我也没刷牙,不嫌弃吧?”秦历泽微微勾着唇角问。
“不嫌弃。”她摇摇头,笑着说。
唇齿纠缠之间,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进了秦历泽的脑海之中。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彻底占有她?
性器的插入恐怕不足够,身体上的占有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的欲念。
怎样才能占有她的灵魂呢?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陆雨眠不顾一切地爱上他呢?
随即,秦历泽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荒唐,爱这种东西,他身上,根本没有。
临出门的时候,陆雨眠还不太确定地问了他一句:“你确定不需要在家休息休息吗?”
秦历泽牵起她的说:“我确定,出门转转,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放松。”
女孩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现代艺术展确实是有些抽象,二人在一尊扭转了360度、线条极其诡异的赤裸男女雕像前,一起垂着头驻足观望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相视而笑,这个所谓的艺术品,真是有些离谱。
两人逛了一圈,走出博物馆时已过中午,准备去附近吃点东西。
走在曼哈顿街头,秦历泽有些失神。
他以前从没花心思去观察过女孩子,自然也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陆雨眠。
一开始,他脑中对于她的记忆标签,大多停留在床上。
她身体很软、叫床声很好听、做爱时候很顺从、操起来很舒服,又黄又暴力,全是些低俗下流的念头。
相处久了对她的性格也有些许了解,知道她性格温柔、心思细腻、对小孩子有耐心、泪腺发达很爱哭。
但他很少与她在公共场合相处,印象中,这好像还是两人第一次“约会”。
而这一观察,又发现了她许多在床上从未见过的闪光之处。
她性格实在是太好了,身上有一种极强的亲和力,似乎跟谁都能舒舒服服地聊上两句。
刚刚在博物馆时,有小孩子不小心撞到她,她不但没生气,还温声细语地跟对方一脸抱歉的父母聊几句育儿经。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有结伴的游客惊艳于她的长相过来搭讪,她颇有礼貌地将人挡了回去,最后还好心地帮人指了路。
现在又是,刚刚她点了杯鸡尾酒,大概是因为脸长的太嫩,服务员怀疑她没到21岁。
她一点也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笑眯眯地从包里掏了ID递过去。
面对对方一迭声的道歉,她好脾气地说:“It039;s totally fine. Actually you made my day! I039;m flattered, not offended at all.”
既缓解了尴尬,又给人留了体面。
于是思绪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刚刚那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美好的女孩子呢?
又为什么让他,在变成这么糟糕的人之后,才遇见她呢?
她也实在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怎么会不聪明呢?
他以前给她贴了个“莱拉中文家教”的标签,却一直忽略,她其实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生,聊起自己的专业来,整个人陷在阳光里,眼睛闪闪发光。
虽然她对商业或金融一窍不通,但秦历泽剥离晦涩的专业术语,随意点拨几句,她就能立刻跟上思路融会贯通。
这种沟通效率让秦历泽感到通体舒畅,在接下来的午餐时间里,无论是聊大洋彼岸的经济走向,还是聊某些小众旅游城市的极限运动,甚至是最近的明星八卦、网络上荒诞的热梗,她都能接上,且随口发表些或促狭或独到的见解。
这是在是太新奇的体验,新奇到秦历泽甚至觉得有些移不开眼。
他见多了长袖善舞却贫瘠空洞的内在,见多了标新立异却千篇一律的所谓个性。
而陆雨眠和那些“gap year”和“inner peace”们完全不一样,她有着一颗蒸蒸向上的、热烈鲜活的灵魂。
讨论到下午的安排,陆雨眠又不走寻常路地表示,想去逛逛书店。
秦历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着她。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说:“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一家常爱去逛的书店,离这不远,带你去看看?”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将自己的过去,想将自己的兴趣,分享给一个人听。
这种分享欲,甚至不是建立在“有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的基础之上。
他这一刻想的,只有“我想向一个聊的来的朋友,展示我的来处”。
甚至在这一刻,陆雨眠在他心里的女性特征和性意味都渐渐模糊了起来。
坐在开往东村的车上,聊到他在NYU上学日子,陆雨眠单手托腮好奇地问:“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
秦历泽诚实的回答:“倒也没有,那时候我不太合群,也不是那种擅长体育的明星学生。”
她歪歪头,促狭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懂了,Sexy nerdy?那不是更受欢迎?Brain is the new sexy,对伐?”
她心情很好的时候,不自觉的语调就会带上江城的家乡方言。
秦历泽被她逗的笑出声:“可惜了,那时候还不流行这款。”
车子很快驶到东村一条僻静的街道,在一间老旧又不起眼的旧书店门口停了下来。
秦历泽在车里停顿了片刻,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最终,他推开车门,然后伸出手,托着女孩的后腰,带着她一步一步走进那间,弥漫着旧纸张和霉味,却藏着他许多痛苦和挣扎的旧书店。26、不快乐吗? 东村的旧书店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推门而入的瞬间,玻璃门上挂着的铃铛“叮当”作响,坐在柜台后面一个带着老花镜看着书的白发老头,闻声抬起头来。
他从老花镜上方,看到走进门来的男人,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Hey,Charles!”他站起身,乐呵呵地打着招呼调侃道:“噢!上帝,稀客啊,你小子居然会带女朋友来我这个破地方。”
秦历泽收回托在陆雨眠后腰的手,他没有立刻反驳,在柜台前站定,神色间难得流露出一种对长辈和老朋友的熟稔和放松。
他笑了笑,声音平缓地说:“不是女朋友,Joe,是我的朋友。”
“朋友,Okay,明白!”老头子冲陆雨眠挤挤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不再打扰他们。
陆雨眠客客气气地打过招呼,没怎么在意老头子的调侃。
她一走进门,注意力就完全被满架子极具年代感的旧书吸引了。
她原本以为,像秦历泽这样的剥削阶级,大学时候爱逛的书店,书架上应该摆的都是亚当·斯密啊、精算学啊、或者资本运作之类的硬核商业书籍。
可当她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到书店深处,那几个橡木书架前时,她彻底愣住了。
那一排排有些泛黄、书脊磨损的厚重巨着,竟然全是欧陆哲学、存在主义、精神分析法……各种在常人眼里晦涩难懂的心理学和哲学书籍。
“你看的居然是这些吗?”陆雨眠惊讶地转过头看他,一双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我以为你的目标是把曼哈顿买下来呢……”
“我买它干嘛呢……”秦历泽听她胡说八道,唇角勾起个笑,他靠在一旁的旧书架上,单手插在裤兜里,“我大学那会儿,相比于赚钱,确实对这些更感兴趣。”
“好吧,”陆雨眠耸耸肩,指着那一排排名着,坦白道,“哲学方面我真的是一张白纸,完全不了解,要不你给我推荐推荐,看看有没有我能看得懂的,或者会感兴趣的?”
秦历泽眼神温和下来,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外侧书架上挑了几本比较注重趣味性和故事性的现代心理学着作,递给她。
他一边拿书,一边极有耐心地跟她拆解书里那些,关于人类行为、微表情和潜意识的有趣小案例,整个看着又散漫、又博学。
陆雨眠随意地翻着书,听得有些入迷。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智性恋雷达在这一刻疯狂闪烁,此时的秦历泽透着一种极具精神深度的性感,博学与阅历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让陆雨眠产生一种由衷的崇拜。
她从书页中抬起头,仰头看着他:“那你,以前最爱看的是哪一本?”
秦历泽看着女孩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其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把某些挣扎又阴暗的内心,剖开给她看。
半晌,他伸出手,越过刚才那些和缓的心理学书籍。
从深暗的角落里,抽出一本厚重、又破旧的书,Coldness and Cruelty,《冷酷与残忍》。
“我当年看的最多的,是这一本。”秦历泽翻开书页,陆雨眠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有一大片她看不懂的晦涩词汇。
秦历泽低声跟她解释着这本书的核心:“这本探讨的是……为什么人类需要通过制度性的痛苦,去确立所谓的主奴关系。”
陆雨眠抬眼看他。
秦历泽笑,继续解释道:“就是……你知道的SM,Sadism和Masochism,就是用历史上的施虐狂萨德,和受虐狂马索克的名字命名的,这本书就是以这两个人,作为切入点去解剖SM的本质。”
他顿了顿,又接着讲,“比如说,施虐者的本质其实并不是喜欢看人痛苦,而是迷恋那种掌控一切的权力,他们喜欢当神,而受虐者……”
陆雨眠认真听完,眉头微微蹙起:“听起来,萨德和马索克像两个神经病,Charlie,你当年读的时候,不觉得压抑吗?”
秦历泽突然笑了一声。
“嗯,会觉得。”他抬起眼睛看着她,“但当时年纪小,总觉得身体里潜伏着一头怪兽,我当时……试图用德勒兹的理论去驯化它。”
陆雨眠点点头,没说什么。
秦历泽合上那本书,又从旁边抽出一本Escape from freedom,《逃避自由》。
“还有这本,”他的语调重新恢复了方才的散漫,“这本大概是说,那些在一段关系里疯狂想要掌控、甚至折磨别人的人,其实骨子里是个最离不开人的胆小鬼。”
陆雨眠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秦历泽低声细语地解释道:“因为他们承受不了孤独,所以必须把另一个人像工具一样完全掌控,变成附属品,用肉体上的掌控来假装自己无坚不摧。”
陆雨眠歪着头,瞬间抓住了其中逻辑:“意思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施虐者,其实在精神上,反而是极度依赖受虐者的?”
秦历泽捏着书脊的手指一顿,点头表示肯定:“可以这么说,施虐和受虐在心理学上从来不是对立的,而是一体两面的共生关系,谁也离不开谁。”
陆雨眠看着他,忽然弯起眼睛,半开玩笑地说:“听着……还挺浪漫的。”
秦历泽也跟着笑出了声,他发现她总是能从最奇妙的角度,意会到他心里最扭曲的点。
两人又顺着这些书,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气氛在尘埃和旧书里渐渐随意而温柔起来。
陆雨眠站的有些累,懒洋洋地靠在橡木书架上。
她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秦历泽英俊的侧脸上打出阴影,突然轻声问了一句:
“Charlie,你大学的时候,过得不快乐吗?”
秦历泽转过头,灰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陆雨眠迎着他的目光:“为什么你当年研究的哲学,都在探讨……如何与体内的恶魔和解?”
秦历泽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里是陆雨眠从未见过的挣扎。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的像一声叹息:
“因为有些人的灵魂,生来就是残疾,需要花很大力气,才能阻止自己成为一个……随心所欲摧毁别人的人。”
等他们走出那间旧书店的时候,纽约正洒满盛大的午后阳光。
东村的街道有些喧嚣,阳光正好,把人照的暖洋洋的。
秦历泽走在前面,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他疑惑地转过头,女孩正站在转角树影与光影交织的地方。
明晃晃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Charlie,说出来,会让你好受一些吗?”
秦历泽定定地看着她,感觉腐烂的灵魂深处,慢慢长出了柔软的新肉。
他走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转过身。
于是,那温暖的阳光,这一刻,也结结实实地洒在了他的脸上。
他牵着她往前走,唇角有着微微的笑意:“嗯。”
陆雨眠的心情也跟着雀跃了起来,她颇有些遗憾地感慨:“可惜我不在这边长大,等以后有机会你来中国,来江城玩,我也可以带你看看我以前常去的地方。”
秦历泽偏头看她的时候,眉眼间已全是笑意:“好呀。”
“诶,对了!”陆雨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其实你可以先来看看我的实验室,也很有意思,Albert Einstein曾在里面呆过哟!”
她一脸傲娇又显摆的模样,秦历泽彻底笑出声,他应声道:“好呀。”27、柏拉图vs急色 到周日傍晚陆雨眠要离开的时候,秦历泽竟生出些依依不舍的情绪。
他亲自将人送回了家,车停在她的家门口,又舍不得人走,拉着她坐了好久,直到时间指向晚上十点。
陆雨眠松开他的手,说:“我真的要走了……”
还没真的告别,秦历泽已经迫不及待想约下一次的见面。
在她推开门的时候,他问:“下周春假有安排吗?”
陆雨眠告诉他:“还没有。”
秦历泽追问:“想跟我出去玩吗?”
陆雨眠顿了顿,问:“去哪?我实验没结束呢,不能离开太久。”
秦历泽想了想:“就附近,roadtrip?”
陆雨眠又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神色:“难得放假,你不用陪陪莱拉吗?”
秦历泽想也没想:“她会去爷爷奶奶家。”
陆雨眠默了默,到底没忍住问出来:“你不觉得陪伴孩子太少了吗?”
秦历泽没接她这个话,反问了一句:“你不想跟我出去吗?”
陆雨眠想到之前约定的坦诚,叹了口气,如实说:
“不是,我是想的……就是有种负罪感,感觉像抢了莱拉的爸爸。”
秦历泽没表态,揉了揉她的头:“回去吧,我到时候来接你。”
看着她走远,身影在门后消失不见,秦历泽靠在驾驶座上,没急着离开。
他意识到,事情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而这次失控的不是女方,而是他自己。
过往他对女伴的需求,纯粹是为了发泄身体里的欲望。
在企图用理论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暴虐而无果之后,他又找到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将性欲作为宣泄口,把自己折腾的很累,体内沸腾的血液就会慢慢平息。
频率不必太高,一两个月、甚至两三个月有一次就行。
发泄过一通之后,他又能像个正常的人类一样,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直到下一次难以抑制的循环开始。
在遇到陆雨眠之前的一段时间,他甚至花了许多的功夫研究道教和佛学,试图抑制内心的欲望,并且保持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记录,素了有整整半年。
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破了功,她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勾起了他体内的欲望,混杂着情欲、性欲、破坏欲、掌控欲、凌虐欲……
他当晚就让Jessica起草准备那份,让陆雨眠嗤之以鼻的合同。
所以他俩的开始,并不全是意外,甚至可以说是他有计划的围捕。
可事情又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在他说出给不了任何保证、说出谈感情就要结束关系之后,她依旧坦然的、不求任何回报的呆在原来的位置上。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非各取所需,那她的所需,究竟是什么?
更可怕的是,在他说出那番冷酷无情的话之后,他发现自己可能陷进去了……
陆雨眠对他的吸引力他心里清楚,这四个月多来他们几乎每周都见,他从没有这么高频率的约见一个女孩子,甚至每周到时到点就想发情,活像个野兽。
这也就算了,这个周末,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又像是做尽了一切。
他惊奇地发现,他甚至不需要和她做爱,也能从她身上汲取能量。
就像此刻,他感受不到体内有任何横冲直撞的坏情绪,反而情绪饱胀神清气爽。
秦历泽发动车子,慢慢驶离。
他想,他这种没有心的人,自然也不配说什么爱。
但,如果能就这样做朋友,好像也挺不错。
……
接下来的几天,秦历泽压缩了所有的工作。
终于在周四那天,接到了陆雨眠。
两人驱车三个多小时,开往纽约上州深山老林里的一处度假屋。
在他约莫开了两小时的车后,陆雨眠开始坚持不懈、喋喋不休地念叨起疲劳驾驶的危害。
他想说开三个小时车哪算得上什么疲劳驾驶,但陆雨眠见劝说无果后,直接换了策略。
她说:“哥哥,我还从来没有开过Lamborghini呢,可以让我试试吗?”
饶是知道全是她的套路,他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半段路陆雨眠专心地开着车,秦历泽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看她。
陆雨眠侧过头,冲他笑笑,说:“抓紧睡会儿,到了喊你。”
秦历泽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到底没有抵过连日忙碌的疲倦,睡了过去。
一觉眯了四十多分钟,陆雨眠在目的地附近的小镇上停了车,见他醒了过来,她说:“我看地图上附近都没有超市,我们先备好些补给?”
秦历泽刚睡醒,嗓子有些哑:“好呀,你是准备四天不出门吗?”
陆雨眠傲娇又暧昧的挑了挑眉:“对呀,你有什么高见?”
“没有,非常赞同。”
最后半小时山路秦历泽没让她开,陆雨眠从善如流地坐回副驾。
午后的阳光洒在春日山林间,参天的巨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山路很窄,车速不快,陆雨眠摇开车窗,听着窗外的鸟鸣,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她举着手机,对着突然从林间窜出的几头野鹿拍着视频,然后镜头一转,对准秦历泽,她歪着头,笑嘻嘻地说:“Charlie,say hi. ”
秦历泽一向不喜欢镜头,更别说任由女伴拍他。
但今天倒是格外配合,不仅没伸手去当,反而偏过头,对着她的镜头笑了笑。
终于到了这座度假小木屋,陆雨眠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她伸了个大大懒腰。
度假屋位于接近山顶的位置,能俯瞰连绵的群山,方圆几十公里没有人烟,此时刚入春,树上新芽初发,只有一层隐隐约约的绿意,仍可见冬日的萧瑟。
倒颇有点遗世独立的避世感。
陆雨眠很有自觉的想,秦历泽都约她来这儿了,大概率是存着些胡天胡地的想法,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就地正法的准备。
她懒腰伸到一半,忽然听秦历泽在身后问她:“想去山里走走吗?”
陆雨眠回头看他:“现在吗?”
“嗯,天气预报说明后天都下雨,只有今天放晴。”秦历泽向她走过来,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还真想在床上耗四天?”
陆雨眠眯着眼睛,顺势靠近他怀里,感叹了一句:“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柏拉图。”
秦历泽搂住她的腰,捏了捏她的脸:“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急色。”
陆雨眠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我控制不住啊,你长得太犯规了!”
秦历泽低声出笑,伸出手掌邀请她:“走吗?”
陆雨眠伸手握住:“走吧。”
起先陆雨眠还挺起劲,尤其在遇见了一群鹿、几只松鼠、几只花栗鼠、和一只啄木鸟之后,她一贯不爱去户外,很少跟野生动物这么近距离接触。
她捂着嘴巴无声尖叫,被花栗鼠萌得原地蹦了起来。
秦历泽倒是被她这个傻样子可爱到,他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脸上始终带着笑,好脾气地跟在她身边。
陆雨眠试图用前置摄像头,给自己和花栗鼠合影一张,折腾半天始终不得其法,她泄气地回过头:“Charlie,帮我拍一张?”
“好呀。”秦历泽接过她的手机。
“要拍漂亮一点!”她提要求。
“嗯,你怎么拍都漂亮。”秦历泽调好焦距,如是说。
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倒让陆雨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红着耳朵凑过去检查成果,对他的直男摄影视角略有些不满,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随后抬头,隐含期待的看着他:
“我们……拍张合照吧。”
她这话说的有些越界,内心隐隐存了些小女生的心思,秦历泽自然也听了出来,合照这种举动,约等于留下恋爱的证据,发生在他们之间本身就是极不合适的。
可他没有拒绝她,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拒绝。
陆雨眠打开前置摄像头,两颗脑袋凑到一起。
她盯着屏幕,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拍的清后面的啄木鸟吗?”
“拍它干什么。”秦历泽侧脸贴住她的鬓发,屏幕只有他们两张脸,他按下快门,“这不就刚刚好。”
陆雨眠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突然心情有些复杂。
她清楚的记得他说过,如果一方越界,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那就是关系该结束的时候。
可他把约炮弄的像谈恋爱一样,这谁守得住!这属于犯规吧!
陆雨眠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对他而言,到底哪些行为算越界呢?
总不能是……只要不把那个“爱”字说出口,就都不算越界吧?!
当时真应该再问问清楚的……
没有规范和章程清楚标明的感觉,让她没有安全感,她还是得摸摸清楚底线在哪。
陆雨眠灵机一动,她突然原地站定,拿腔拿调地说:“Charlie,我走不动了。”
秦历泽回过身来,微微蹙着眉看她。
陆雨眠有些拿不准,瞧他这嫌弃的表情……看来他不能接受女生作?作也属于越界?
秦历泽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就说,你需要加强锻炼。”
然后,他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对陆雨眠说:“上车吧。”
陆雨眠一愣。
诶?
她被他背起来往回走的时候,心下仍茫茫然。
这也行吗?
走在春日山林里,耳边只有秦历泽脚步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秦历泽忽然开口:“眠眠。”
“嗯?”陆雨眠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他。
“你晚上……还有力气吗?”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停车!”陆雨眠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秦历泽被捂着嘴,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笑声。28、玩到一起、聊到一起 往回走的时候,陆雨眠瞥见木屋的后面,有一片开阔的私人草坪,尽头直通深林,远远能看见立着好几个靶标。
陆雨眠张望了一会儿,问:“那是什么?”
秦历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答道:“靶场,想试试吗?”
于是,几分钟后,陆雨眠就站在车库角落那个巨大的防潮密码柜面前。
秦历泽按开密码,随着一声沉重的气阀声,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黑色的冷硬机械,雷明顿步枪、西格绍尔、还有专门打飞碟的博纳利霰弹枪……
陆雨眠瞪大了眼,看看枪,又看看他,再看看枪,感叹了句:“这么多啊……”
“想玩?”秦历泽挑眉。
“想!”陆雨眠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两人走到后院的靶场,秦历泽没有直接把枪给她,而是问她:“之前有玩过吗?”
陆雨眠点点头:“在射击场玩过,手枪,还有种我也不知道叫什么,霰弹枪?”
“感觉如何?”
陆雨眠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如实说:“后坐力有点大,顶在胸上有点疼。”
秦历泽正在低头检查弹夹,闻言动作一顿,没忍住笑出声,他总能从她这儿听到各种神奇角度的回答。
他眼神在她胸前巡视了一圈,忍着笑意调侃:“那真是太可怜了,我们今天玩个不疼的。”
他挑了一把后坐力相对较小的22口径步枪,帮她戴上隔音耳机,调好姿势,然后站在她身后,双臂从后面环绕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握住这里,抵在肩膀上,对,就这样,做的很棒。”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说话时胸腔共鸣震得陆雨眠浑身发麻。
他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指上,一点点引导她去触碰冰冷的扳机。
“Focus. Breathe. Hold it…”
秦历泽在耳边引导,陆雨眠顺着指令一一照做。
“Now…pull the trigger.”
“砰——”
远处的铁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巨大的枪声和肩膀上真切的后坐力,让陆雨眠有些战栗,随之而来的是多巴胺分泌的快感。
她有些兴奋地回头:“是打中了吧?我视力不太好,看不太清靶子。”
秦历泽失笑,松开怀抱,无奈地看着她:“那你刚刚瞄了半天,是在瞄什么?”
陆雨眠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秦历泽清清嗓子,赶紧转换话题:“你视力不好吗?平时不见你戴眼镜。”
陆雨眠答:“嗯,一点点近视,太远的地方看不清,近处没什么影响。”
秦历泽靠在一旁的木栏杆上,双手抱胸,问她:“怎么会近视的?”
陆雨眠扬扬眉毛,义正词严:“因为我……学习太用功了呀。”
秦历泽没忍住笑了几声,被说服了:“好吧。”
……
等两人进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秦历泽从冰箱里拿出下午采购的物资,抬头问她:“Steak、asparagus、mash potato,可以吗?”
“可以啊。”陆雨眠点点头,凑到厨房间,“你投喂什么,我就吃什么,反正我也不会做饭。”
秦历泽有些疑惑地看她:“你在学校就吃食堂吗?自己不做饭?”
陆雨眠耸耸肩:“我就随便煮啊,饺子、面条、蔬菜、肉一锅炖,拌点酱。”
秦历泽无语地看她一眼:“你就吃这些啊……”
“对啊,”陆雨眠理直气壮,“我倒是很擅长煮方便面,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露一手。”
“不用了,谢谢。”
陆雨眠胡说八道完,撸起袖子,倒是真心实意想帮忙:“有什么需要我洗洗弄弄的吗?”
秦历泽不太放心地说:“你自己去逛逛玩玩吧。”
能不干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陆雨眠溜出了厨房,开始在木屋里四处探险。
房子不算大,上下共两层,外加一间阁楼,屋里暖气开的足,倒是不冷。
陆雨眠先是兴致勃勃地跪在客厅的壁炉前,研究了一番怎么生火,后来在内侧发现了开关,才发现是燃气壁炉,倒是挺方便,不知道能不能烤棉花糖。
接着,去二楼巡视了一圈,看了看主卧,和边上的书房,有些奇怪的是,这个房子只有一间卧室。
最后,她又顺着狭窄的旋转楼梯,爬上了阁楼,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阁楼竟然是个半开放式的星空房,正中间赫然架着一台体型巨大的天文望远镜!
她一刻都等不了,蹬蹬蹬又跑下楼,兴冲冲地问:“Charlie!三楼的穹顶能打开吗?”
秦历泽关了火,将刚煎好的牛排端上桌,他闻声回头看她,声音带着笑意:“可以呀,先吃饭,吃完再带你玩,好吗?”
这语气……简直像在哄小孩。
陆雨眠洗了手,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辛苦啦。”
秦历泽嘴角扬起个笑。
吃好晚餐,陆雨眠非常主动收拾餐具,说:“你做饭,我洗碗,你去休息吧。”
等陆雨眠刷好碗从厨房出来,秦历泽正在沙发上等她,他问:“还想去看穹顶吗?”
“想要!”
“那走吧。”
重新回到阁楼,秦历泽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头顶传来液压机械咬合声。
陆雨眠第一次看到这种设计,有些兴奋地拿手机记录着。
只见阁楼顶端巨大的拱形玻璃,在滑轨的驱动下,顺着中轴线,向两侧缓缓打开。
远离城市喧嚣和光污染,随着屋顶彻底打开,浩瀚无垠的星空在头顶铺开。
那是手机拍不出来的美,一时陆雨眠浑身上下,为数不多的文青细胞被唤醒。
她仰着头,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从小到大学过了许多诗篇。
她轻声呢喃:“我好像突然明白’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
秦历泽蹙蹙眉看着她:“听不懂。”
陆雨眠噗嗤一笑,倒也不为难这个对中华文明只懂半吊子的混血儿,她解释:“这是曹操的一句诗,你知道曹操吗?”
“《三国演义》?”他不确定地问。
陆雨眠惊讶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对!曹操写过一首诗,其中有一句’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大概意思是大海就像这片宇宙,有吞吐日月星辰的浩瀚之气。”
秦历泽虚心请教:“曹操不是故事里的人物吗?”
陆雨眠笑着解答:“他是个真实的历史人物。”
秦历泽受教地点点头。
两人又凑在一块捣鼓了一会儿那台巨大的天文望远镜,调焦、对准、寻找星轨。
陆雨眠已经挺久没有这么兴致勃勃地去研究某样东西了。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逢年过节或者过生日,爸爸妈妈给她送了期待已久的礼物,她每次拆礼物的时候,都有这种兴奋又期待的心情,然后会花很多时间把收到的礼物研究个透彻。
难得的是,现在身边还有个愿意陪她一起捣鼓的人。
她想,如果她和秦历泽能换一种方式认识,说不定真能成为朋友呢,她很少有跟人这么聊得来的感觉。
三月的夜晚还是很冷,天窗打开后,冷风灌进来。
秦历泽拿来一条毛毯,给她披在肩上,陆雨眠缩在毯子里,侧头看了看他,突然抬起手,将一半的毯子搭在他的肩上。
一整天不断积攒、不断发酵的情欲,在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瞬,彻底爆发。
秦历泽一把搂过胸前的女孩,毯子随着动作滑落。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侵略性的吻,落在女孩的双唇上。
黑夜静谧无声,漫天星空作见证。29、你中有我,我中有你(H) 等待秦历泽洗澡的功夫,陆雨眠打开了壁炉,肚子上搭了条毛毯,窝在沙发上翘着脚看了会儿小说。
过了一会儿,听见男人下楼的声音。
陆雨眠抬眸看他,秦历泽穿着简简单单的短袖短裤,整个人散发着干净和清爽,显得格外年轻。
不过,他今年才三十岁,确实还很年轻,正是年富力强的年岁。
想到“年富力强”,陆雨眠又耳根发热,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秦历泽径直走到沙发前,牵住了她的手,他欺身而下,压在她的身上,细密的吻落了下来。
起先只是轻啄她的双唇,待她微微挺身,含吮着回应时,他的舌头滑进她的嘴里,慢慢地搅动,缓缓地纠缠。
他吻着吻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眼中含笑望着她的眼睛,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接着,他的吻又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陆雨眠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
于是那只手滑向了她的脑后,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之间轻轻摩挲。
他的吻,又一次落回女孩的双唇之上。
陆雨眠在脑中品咂了一下,这个吻颇有点情意缱绻的味道,让人很难招架。
秦历泽抬起头,呼吸有些重,嗓音有些哑:“就在这儿,还是回房间?”
陆雨眠皱皱鼻子,撒娇道:“可以先在这儿,再回房间。”
秦历泽蹭蹭她的鼻尖:“那你可不许喊没力气。”
亲吻继续,唇齿纠缠间,两人有些急切地,互相剥下了对方的衣服,直到浑身赤裸、坦诚相见,才像磁铁的正负极一般,紧紧贴在一起。
秦历泽将近两周没碰她,想她想到下身胀得发疼,他飞快地套上了避孕套,试探了一下女孩的湿润,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想不想我,宝贝?”他埋在她的颈窝里,低声耳语。
“嗯……想。”女孩声音轻颤,如实回答。
“想要哥哥轻一点,还是用力一点?”
“想……轻一点,哥哥。”陆雨眠乍然被他填满,有些酸胀。
“可是哥哥想用力一点。”秦历泽恶劣地反驳。
虚假民主!这个坏蛋!陆雨眠在内心吐槽。
他这么说,也这么做了,秦历泽掐着身下女孩的腰,用力地操弄了百十来下,才勉强压下了那股钻心到失控的爽意。
陆雨眠被这番急风骤雨的操弄磨的浑身发软,她的呻吟断断续续,连求饶的话都没法完整说出口。
好在秦历泽终于放慢了速度,陆雨眠也终于喘了一口气,她娇气地抱怨了一句:“哥哥太快了……我受不了。”
“抱歉,我有点太想你了,”秦历泽吻了吻女孩潮红的面颊,“我会慢一点,刚刚,弄痛了吗?”
陆雨眠摇摇头,一只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里盛满温柔:“是舒服的,Charlie。”
秦历泽吻了下她的手心,她这幅样子,实在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弄坏她。
他咬牙忍了忍,决定把主动权交给她。
“宝贝,坐我身上来,好不好?”
秦历泽坐在沙发上,背靠在沙发靠背上。
陆雨眠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粗大的性器插在她的体内,随着她坐下的动作,越陷越深。
女孩轻轻地摆动着腰肢,肉棒在体内小幅度地前后摩擦着,带来温和的快感。
陆雨眠头靠在他的肩上,就这么律动了一会儿。
可动着动着,她却越发觉得不满足。
她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她不是想要粗暴的插入、也不是想要强烈的快感、她也没有那么渴望高潮。
陆雨眠动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在秦历泽疑惑的注视下,她撑着他的胸膛,忽然抬起屁股,让那根粗长的肉棒从体内拔了出来。
秦历泽呼吸沉重,他看向她,像是不明白她突然要做什么。
然而,下一秒,陆雨眠将手伸向他的双腿之间,指尖捏住那层薄薄的避孕套,坚定地将它摘了下来,扔在一旁。
秦历泽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眠眠……我会射在里面。”
陆雨眠却霸道的说:“不许!”
说罢,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攀着他的肩膀重新坐了回去,将他那根胀得愈发粗大的肉棒,完完整整,重新纳回体内。
肉与肉毫无阻隔的相贴,陆雨眠不由自主仰着脖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秦历泽却不敢动了,太阳穴突突直跳:“眠眠……”
陆雨眠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他的心口,她低声呢喃:“Charlie, I wanna feel you…the real you.”
秦历泽没再说什么,他努力平复着体内的躁动,吻了吻女孩的发间,然后紧紧地将她搂住。
陆雨眠的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满足的笑意:“You’re both inside me, and outside me.”
秦历泽怕她不动会着凉,捞过边上的毯子,将她盖上,隔着毯子安抚般地摸着她的后背,轻声问她:“Do you like this feeling?”
陆雨眠仰起头,眼睛湿漉漉、亮晶晶,望着他:“More than like! I love it!”
听她说“love”,秦历泽眼神微微一动,然而女孩的下一句话,直接将他筑起的所有心理防线,全部击碎。
“Charlie,我觉得很安全,”陆雨眠这么说,“我觉得在你身边,好安全。”
一时间,秦历泽甚至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她竟然会说……在他这么一个冷血、又低劣的变态面前,觉得很安全?
她是脑袋坏了吗?竟然会对着一头野兽,产生这样的错觉?
秦历泽的眼神有些复杂,他低头看着她:“眠眠,为什么?”
陆雨眠亲了亲他的脖子,像在撒娇:“因为……因为你很好呀,因为你是最好的,因为你是治愈我的良药。”
陆雨眠不知道她的这些话,会不会触到他的底线,会不会让他觉得越界,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说。
见秦历泽沉默,陆雨眠抬起头,问他:“你不喜欢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吗?哥哥?”
“喜欢,我喜欢……”秦历泽觉得有些话几乎就要破口而出。
“Actually, I feel much more than like.”
“那是多喜欢?”陆雨眠笑眯眯地追问。
“If I could, I’d give you my whole world, my life, my everything——”秦历泽低声轻喃,温柔得像在表白。
她却只是温柔的笑笑,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给我什么,Charlie,我已经从你身上,得到很多了。”
“如果我说,我必须要给,你想要什么呢?”秦历泽忽然有些固执地说。
“那……我想要你……再抱的更紧一些。”
那一刻,秦历泽认真地觉得,只要她想,他现在就可以为她去死。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挣扎,那种几乎要将他胸膛炸开的情感,让他避无可避,他觉得他必须要说点什么。
“There are words...words I swore I’d never say to anyone. But…I can039;t keep them down anymore, sweetheart. Something inside me is tearing me apart. I don’t know how to explain this…I don’t even know if I’m ready…”
陆雨眠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颤抖和挣扎,她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包容和怜爱,她亲吻着他的脸颊,像是透过这具躯体,亲吻着他千疮百孔的灵魂。
“Shhhh…Big boy.”她安抚着他,“Leave the word unspoken then. I can feel.”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