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校花录】(4-5)作者:p站最帅的人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09 23:04 已读110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四章
夜色如墨,沉沉地覆在T市大学后山之上。
山间林木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
月光稀疏,被繁茂的凤凰木与榕树枝叶切割成零星的银白色碎片,洒在蜿蜒的石阶小径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潮湿气息,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蛙鸣,衬得后山更加静谧而荒凉。
苏沐雪踩着石阶,一步一步向保安亭走去。
保安亭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浮现。
那是一座低矮而破旧的建筑,外墙斑驳脱落,唯一的窗户透出昏黄微弱的灯光,像一只独眼在黑暗中半睁半闭。
还未走近,苏沐雪便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从保安亭内传出,粗重而急促,夹杂着某种黏腻的、有节奏的摩擦声。
苏沐雪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跳骤然加快。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老李又在做那种事....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可她的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有一股她无法解释的力量,牵引着她,让她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近那扇虚掩着的破旧木门。
......
保安亭内,老李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椅上。
他的裤子褪至脚踝,两条干瘦的腿张开着,整个人后仰,左手死死攥着一张照片,右手疯狂地上下套弄着胯间那根粗长狰狞、青筋暴起的大鸡巴。
大鸡巴在他干枯粗糙的手掌间不断进出,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声响。
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一本泛黄的旧杂志摊开着,旁边还散落着几张苏沐雪的照片。那些照片不知他从何处弄来,有的是学校活动时的偷拍,有的是从校刊上剪下的半身照。
而老李手里攥着的那张,是苏沐雪穿着校服的正面全身照。
照片上的她,深蓝校服整洁笔挺,百褶裙摆静静垂落,一头乌黑长发直垂腰际。
清冷的眼望着镜头,整个人如雪山冰莲般不可亵渎。
此刻,这张照片却被老李肮脏的手死死攥着,正对着他那根青筋缠绕、马眼渗着黏液的丑陋之物。
“苏校花……苏母狗……老头今天一定要把你操成一条真正的母狗……”
老李的声音沙哑而粗重。
他一边疯狂地套弄,一边对着照片骂道:
“你这个装清高的骚货……什么百年第一校花……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就是一条看到大鸡巴就走不动路的母狗!昨天你站在门口看老头的鸡巴看了那么久,你以为老头没注意到?什么清冷女神……全是装的!”
老李越说越兴奋,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老头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比你还骚的!昨天被老头射一脸,还说牛奶溅在脸上……竟然你这么喜欢被老头浓精射脸,那老头以后要你天天用浓精敷面膜!”
老李喘着粗气,声音愈发下流:
“唐少爷真是瞎了眼,供着你这么一条骚母狗当宝贝……呸!你这种母狗就该被按在地上狠狠操,操到哭爹喊娘,操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市长千金、百年校花,在老头的大鸡巴面前,连一条发情的母狗都不如!”
.....
门外,苏沐雪僵立在那里。
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裙摆。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又一点一点地涨红。
老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她心底最深处。
她是T市市长的独女,从小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
父亲苏震对她既严苛又爱护,母亲亲自教她钢琴与舞蹈。
从幼儿园到高中,她永远是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永远是被所有人仰望的那个人。
老师夸她聪慧懂事,同学敬她品学兼优,男生更是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冒犯。
进入T市大学后,她更是一跃成为公认的"百年第一校花"。
多少人费尽心机只为跟她说上一句话,多少人在她经过时偷偷屏住呼吸,多少人将她奉为不可亵玩的女神。
她听过无数赞美,最华丽的辞藻,最虔诚的语气,最卑微的姿态。
却从未听过这般粗鄙下流的话。
母狗.....
骚货....
看到大鸡巴就走不动路....
这些话粗鄙到令人作呕,下流到不堪入耳。
可偏偏,偏偏在这样的辱骂声中,她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言说的异样。
在老李面前,她所有的光环都褪去了。
她不是市长千金,不是百年校花,不是钢琴十级、年级第一的完美女神。
她只是一个被肮脏老头用来发泄的对象,甚至连发泄对象都算不上...
她的身份、她的家世、她的才华、她的美貌,在这里一文不值。
她甚至不如一个妓女。
妓女至少还有价码,而她,连价码都没有,只是一个被单方面亵渎的幻象。
想到这里,苏沐雪那双藏在裙摆下的白玉美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夹紧。
这个动作细微到连她自己都几乎没有察觉。
可夹紧之后,她才猛然意识到什么,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慌乱。
怎么会?
她怎么会……
她竟然在老李的辱骂中感觉到一丝丝连她都不愿意承认的快感?
苏沐雪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可她越是抗拒,心跳就越快,双腿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隐秘热度就越是清晰。
就在此时,房间里面的老李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皱着鼻子,用力嗅了嗅。
空气中,飘着一缕淡淡的幽香。
那不是蚊香的味道,也不是山间草木的气息。
那是一种他心心念念的味道,清冽,幽冷,带着少女特有的纯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高贵。
这股味道.....
只属于苏沐雪。
每次苏沐雪来保安亭,这股香味进他鼻子,让他忍不住多吸几口。
难道……
老李猛地转过头。
虚掩的门缝外,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立在月光下。
乌黑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被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半,美目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苏校花!
!!!
老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身体剧烈一抖,手里攥着的照片"啪"地掉在地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裤子还挂在脚踝上,胯间那根青筋暴起的丑陋之物还半硬着,暴露在空气中。
老李踉跄着后退两步,背撞上墙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苏……苏校花……"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
苏沐雪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站在门口,清冷的眼凝视着老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正是这种无表情,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老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顾不上裤子还堆在脚踝,顾不上自己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校花……老头该死……老头真的该死……老头不该这样……"
"老头知道错了……老头猪狗不如……求苏校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老头一般见识……"
苏沐雪美目微微低垂,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老李,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
"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
老李缓缓抬起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丝,混着灰尘顺着皱纹往下淌。
那张丑陋苍老的脸上,恐惧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交织在一起。
"苏校花……老头我不是故意的……"
"苏校花....老头是真的忍不住啊……一想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做这种事……"
老李说完,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仿佛忘了眼前的苏沐雪是真实存在的,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
"老头每当一想到你,就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操你……"
"你!"
苏沐雪的脸颊瞬间涨红,眼中终于燃起怒火。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般粗鄙!"
什么一想到她就想将她压在身下?
他脑子里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吗?
整天就只想着……
只想着那种事?
老李被苏沐雪的怒斥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苏校花,老头我没读过什么书,说话是粗了点。但老头我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敢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做出来!不像其他人,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的,心里想的东西比老头我脏多了,却连承认的胆子都没有!"
苏沐雪冷冷地看着老李,没有说话。
老李见苏沐雪不接话,胆子又大了一些,继续说道:
"苏校花,你想想,学校里那些男生,难道他们就没想法?你问问他们,哪个不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操你!他们只是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罢了,一个个装得彬彬有礼的,私底下不知道幻想操了你多少次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般无耻?"
苏沐雪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头我就是无耻!可那些人难道就不无耻?"
老李越说越激动:
"包括唐少爷!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他平时对你那么彬彬有礼,私下里难道就没想过那种事?他也是个男人!"
"唐宇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苏沐雪的声音骤然提高了。
老李提到唐宇的那一刻,她心中那股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了。
唐宇帮他那么多,这个老头不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背后这样污蔑他!
更重要的是,唐宇怎么都算老李的恩人吧。
"唐宇帮了你这么多,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如果没有唐宇,你现在还在街头捡瓶子,被保安驱赶!唐宇用他自己的家族关系帮你安排了这份工作,让你有了容身之所,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在这里污蔑他!你到底有没良心?"
苏沐雪气愤不已。
老李被苏沐雪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沉默了片刻,老脸上却浮现出那种狡黠的神色。
"怎么?苏校花你不信唐少爷是老头说的这种人?"
"不信。"
苏沐雪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她跟唐宇交往了这么久,唐宇一直对她彬彬有礼。
他们的关系纯粹得近乎柏拉图,最多的肢体接触不过是牵手,偶尔在她脸颊上轻轻点一下,连片刻都不多停留。
她到现在连初吻都还在!
这样的唐宇,怎么可能是老李说的那种人?
"苏校花,那你敢不敢跟老头打个赌?"
老李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那张丑陋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神情。
"赌什么?"
苏沐雪脱口而出。
"就赌唐少爷对你有没有那种想法!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怎么样?"
苏沐雪沉默了。
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鬼知道这个老头的条件是什么?
万一要她做那种事呢?
她一个冰清玉洁的少女,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赌约?
可转念一想,这种稳赢的局面,她有什么好怕的?
唐宇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他绝对不可能像老李说的那样无耻。
她跟唐宇认识了这么久,唐宇从未对她有过任何逾矩的举动。
这个赌,她赢定了!
苏沐雪甚至连赢了之后的条件都想好了:
她要这个老头以后再也不许对着她的照片做那种肮脏事,不许再幻想她!
"好。"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我答应你,但有一条,如果我真的输了,你的条件不能触碰到我的身体。"
不能触碰身体吗?
老李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碰身体也可以,可以狠狠射你一身啊……
射得你满脸满身都是,一样让你羞耻到想死.....
"苏校花放心,没有你的同意,老头我绝对不敢碰你的身体。"
苏沐雪看了老李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便走。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拉越长,清冷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今晚本来过来是要他给一个说法的,要他道歉的,没想到却莫名的变成一个赌约.....
......
次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T市的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金橙色。
苏沐雪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身简约素净,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乌黑长发依然直垂腰际,只在右侧发间别了一只小巧的珍珠发夹,清冷中透着一丝少女的娇俏。
此时苏沐雪站在市长别墅区的门口,美目望向街道的尽头。
今晚唐宇约她看电影。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在苏沐雪面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唐宇从驾驶座走出。
唐宇穿着一身休闲装,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深色修身长裤勾勒出他挺拔的腿型。
整个人温润如玉,俊朗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沐雪,等很久了吗?"
唐宇的声音温柔而有磁性,让人听了便觉得安心。
"没有,刚到。"
苏沐雪轻轻摇头,唇角弯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唐宇绅士地为苏沐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护在车门上方,等她坐好后才轻轻关上门。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车窗外的灯火渐渐亮起。
"今天去的那家影城是新开的。"
唐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IMAX厅,座椅可以调节,还有专门的休息区,我提前订了最好的观影位置,应该会很舒服。"
"嗯。"
苏沐雪轻声回应。
然后苏沐雪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清冷的脸庞在车窗的倒影中显得有些恍惚。昨晚跟老李的那个赌约,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
唐宇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不可能的.....
车子在影城的VIP停车区停下。
唐宇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苏沐雪拉开车门,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苏沐雪将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上去,两人十指相扣,并肩走进影城。

影城的装修极尽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大厅中央,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深蓝色的地毯柔软厚实,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爆米花香与咖啡香,混合成一种令人愉悦的气息。
唐宇去取票时,苏沐雪站在休息区等他。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优雅而端庄,像一幅精美的油画。
周围不时有目光投来,惊艳的、羡慕的、好奇的,她早已习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沐雪,票拿到了。"
唐宇笑着走近,手里拿着两张IMAX票。
另一只手还端着一份精致的爆米花和两杯热饮。
"我记得你喜欢喝热巧克力,加了棉花糖的那种。"
唐宇递过来时有杯壁微微发烫,苏沐雪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心里也微微一暖。
两人并肩走进放映厅。
IMAX厅果然如唐宇所说,宽敞舒适。
深红色的真皮座椅宽大柔软,可以电动调节,几乎可以躺平。荧幕巨大无比,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音响效果极佳,连预告片中的脚步声都清晰可辨。
灯光渐暗。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讲述了一对青梅竹马从相遇到分离再到重逢的故事。
画面唯美,配乐动听,女主角在樱花树下回眸的镜头美得令人窒息。
苏沐雪看得入神。
她平时很少看电影,更多的时间都花在学习和练琴上。
偶尔放松,也不过是在家里弹一首肖邦的夜曲,或者练一段芭蕾。
像这样坐在影厅里,身边有人陪着,荧幕前的光影变幻映在脸上,是一种陌生却愉悦的体验。
当电影演到男主角为女主角挡子弹时,苏沐雪的呼吸微微屏住了。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唐宇。
唐宇正专注地盯着荧幕,侧脸在幽暗的光影中轮廓分明。
他的表情温和而认真,仿佛在看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苏沐雪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情绪。
唐宇真的很好。
对她好,对所有人都好。
他谦虚、温和、有担当,不骄不躁。
这样的唐宇,怎么可能是老李说的那种人?
苏沐雪收回目光,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电影在温情的氛围中结束。
灯光亮起时,苏沐雪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还没从剧情的余韵中完全走出来。
唐宇起身,伸手扶了她一把。
"怎么样?电影好看吗?"
"嗯,挺好看的。"
苏沐雪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带着一丝淡淡的、刚从沉浸状态中抽离出来的慵懒。
唐宇看着苏沐雪难得柔和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的沐雪,在外面永远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偶尔放松下来。
这样的时刻,他格外珍惜。
两人走出影城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城市的霓虹灯勾勒出繁华的夜景,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沐雪,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唐宇问道。
"不饿,回去吧。"
苏沐雪轻轻摇头。
车子再次平稳地驶上公路。
车厢内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是苏沐雪喜欢的肖邦。
窗外霓虹闪烁,窗内静谧安然。
苏沐雪靠在座椅上,长发散落在肩侧,美目微微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
黑色轿车在市长别墅区门口稳稳停下。
苏家的别墅隐在一片精心修剪的园林之后,外观低调却不失气度。
门口两棵高大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
唐宇先行下车,为苏沐雪拉开车门。
苏沐雪从车内步出,月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裙摆拂过白皙的小腿。
月光洒在她清冷的脸上,丹凤眼、柳叶眉、挺直小巧的鼻梁、薄而粉嫩的唇瓣,每一处都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物。
苏沐雪站在车旁,没有立刻进去。
唐宇看着苏沐雪,心里涌起一股温柔。
他走近一步,轻声说道:
"沐雪,今晚谢谢你陪我看电影。"
"谢我做什么,是你请我的。"
苏沐雪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唐宇笑了笑,抬起手,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地、温柔地在苏沐雪的脸颊上印了一下。
那个吻极轻极短,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连涟漪都没有激起。
苏沐雪闭着美目,任由唐宇的唇在自己脸颊上轻轻一点。
两人靠得很近。
近到苏沐雪能闻到唐宇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近到他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交叠的影子。
气氛暧昧而温柔,唐宇的呼吸微微有些乱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沐雪,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美目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唇瓣微微抿着,粉嫩如初绽的樱花。
唐宇很想吻上去。
真正地吻上去。
可他没有。
他怕吓到苏沐雪。
她是那么清冷、那么干净的一个人,他不忍心打破这份纯粹。
苏沐雪睁开眼睛时,看到了唐宇眼中一闪而过的克制。
苏沐雪顿时心里微微一颤。
苏沐雪张开了樱桃小嘴,然后又闭上,一副欲言欲止的神情。
"沐雪,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唐宇的声音温柔而关切,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那个……唐宇……我……"
苏沐雪的声音断断续续,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抹极淡的红晕。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裙摆,眼微微低垂,不敢直视唐宇的眼睛。这副模样,与她平日里清冷高贵的形象判若两人。
唐宇有些意外地看着苏沐雪。
他从没见过苏沐雪这样。
她一向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说话简洁清晰,从不拖泥带水。
此刻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太反常了。
"沐雪,有什么话就直说。"
唐宇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咱们还分什么彼此?”
就是啊!
唐宇喜欢她,她也喜欢唐宇。
他们是恋人,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苏沐雪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唐宇……那个……你平时……会不会……"
"会什么?"
唐宇追问。
苏沐雪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越来越轻:
"就是……会不会……幻想我……做一些……坏事……"
说完这句话,苏沐雪立刻别过头去,不敢看唐宇的表情。
唐宇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沐雪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运转。
他是个正常男人,怎么会没有那种想法?
而且次数还不少。
无数次在深夜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苏沐雪的身影。
苏沐雪的脸,她的长发,她那双清冷的丹凤眼,她走路时百褶裙摆轻轻摇曳的样子。
他想着将那个高高在上的苏沐雪轻轻地揽入怀中,狠狠地亲吻一番,然后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输出.....
这些念头,唐宇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更不敢让苏沐雪知道。
可现在,她问出来了。
唐宇沉默了几秒,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说谎吗?
骗她说自己没有?
可她是苏沐雪,是他最珍视的人。
他不想骗她。
也不想用虚伪的答案来维持自己的完美形象。
既然她问了,他就应该诚实地回答。
"沐雪……"
唐宇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坦诚。
"我有。"
苏沐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有.....
他真的有过那种想法.....
唐宇,那个永远彬彬有礼、永远温润如玉的唐宇,那个连亲她都只敢轻轻点一下脸颊的唐宇,那个她以为纯洁无瑕的唐宇,原来也在深夜的房间里幻想过对她做那些坏事....
原来他跟其他男生没有区别。
原来他跟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不一样。
不!
这样一想,他还不如老李!
老李至少敢想敢说敢做!
老李从不伪装自己,他龌龊、下流、无耻,但他不虚伪!
他当着她的面都敢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敢承认自己的欲望,敢把一切暴露在阳光下。
而唐宇呢?
唐宇藏了这么久。
他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心里想的却和老李一样的事。
他甚至还不如老李坦诚!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颗种子落入湿润的土壤,迅速生根发芽,再也拔不出来。
苏沐雪没有说话。
清冷的眼中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苏沐雪将手从唐宇的掌心轻轻抽了出来,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个不经意的调整。
可唐宇感觉到了。
"沐雪?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唐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没有。"
苏沐雪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沐雪...."
"唐宇我先进去了。"
苏沐雪说完便转身走向别墅大门。
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裙摆拂过雪白的小腿。
苏沐雪的步伐优雅而从容,腰背挺直,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唐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背影依旧高贵清冷,拒人千里。
只是这一次,那份距离感不再是她面对世界时惯常的伪装,而是真真切切地朝他合上了。
苏沐雪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久久没有动。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美目在黑暗中闪着幽微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失望。
唐宇诚实回答,难道不是应该值得肯定吗?
他本来可以骗她的,可他选择了说实话。这不正说明他是真心待她的吗?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那种失望。
不,她之所以这样,只是这件事还不足以证明老李的胜利而已。
她还来得及。
对,一定是这样。
她和唐宇认识了这么久,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否定他。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苏沐雪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李那张丑陋的脸,浮现出他那根粗长得惊人的大鸡巴,浮现出他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她又想起了唐宇那克制而温柔的眼神,想起了他刚要靠近却又退回去的那一瞬间。
两个男人的脸在脑海中交替浮现,一个肮脏丑陋却赤裸真实,一个俊朗温柔却克制伪装。
苏沐雪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再也关不上。
........

第五章
第二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棉树繁茂的枝叶,在T市大学后山的石阶小径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沐雪独自走在通往保安亭的山路上。
她今天穿回了那身深蓝色校服,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百褶裙摆随步履轻荡,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
她的脸庞依旧清冷绝伦,美目微微低垂,柳眉之间凝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昨夜她到半夜才睡着。
脑海里翻来覆去两件事:
唐宇亲口承认幻想过对她做坏事,以及那个荒唐的赌约。
她输了。
唐宇确实想过那些事,他确实不是她以为的那样纯粹。
而输的代价,就是答应老李一个条件。
苏沐雪一路上都在想,老李的条件会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他每次见到她都在做同一件事。
第一次射了她一脸,第二次又对着她的照片疯狂自慰。
他脑子里除了那种事,还能有什么?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白皙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反正之前就被他射过一次了,再射一次也没什么。
而且赌约确实是她输了。
她苏沐雪向来言出必行,输了就是输了,绝不赖账。
大不了就是闭着眼睛,让那股腥臭黏稠的东西再喷一次。
洗掉就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沐雪反复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脚步却越来越快。
保安亭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
老李正站在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那道纤细的身影。
老李内心兴奋不已。
校花又来找他了!
看到苏沐雪走近,老李马上打招呼。
"苏校花……您来了。"
老李的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是紧张了。
苏沐雪停住脚步,站在离老李三步远的地方,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
"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说吧。"
苏沐雪语气平静,像在处理一件公事。
她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羞辱。
苏沐雪告诉自己,无论他说出多下流的条件,她都不会表现出任何情绪。
她不会给老李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
老李搓了搓手,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苏校花……老头想……老头想请你吃顿饭。"
苏沐雪愣住了,她睁开眼睛,美目微微睁大,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清冷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你说什么?"
"老头想给苏校花做顿饭。"
老李又重复了一遍。
就这?
不是要射她一脸一身?
不是想羞辱她...
只是想请她吃一顿饭?
苏沐雪已经做好了被老李的浓精射满全身的准备...
她在来的路上内心演练过无数次,到时候她会闭着眼,咬着牙,不吭一声。
等结束了,她就转身离开,回宿舍洗一个长长的热水澡,把这一切都忘掉。
然后她再也不会来保安亭了。
哪怕唐宇叫她来,她都不会来。
因为,一切都应该结束。
结果老李的条件只是做顿饭给她吃?
苏沐雪看着老李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底深处,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感,悄然升起。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到她甚至来不及捕捉,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苏沐雪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表情,淡淡说道:
"随你。"
"那……那今天晚上?老头住在X街五楼X号……"
老李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干枯的手指绞在一起,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你不在保安亭做?"
"保安亭那个地方太脏了,配不上苏校花,老头在学校外面租了个房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至少有个灶台,能正经做顿饭。"
“好。”
苏沐雪说完,转身便走。
......
......
整个下午的课,苏沐雪都心不在焉。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清冷的侧脸上,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苏沐雪在想晚上的事。
老李提出的条件居然只是吃一顿饭。
从小到大,没有男人人给她做过饭。
父亲苏震是市长,日理万机,连陪她吃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更别提亲自下厨了。
至于唐宇,他确实对她好,无微不至的好。
但他为她做过的,是订最好的餐厅,是买最贵的蛋糕,是从意大利空运她喜欢的巧克力。
他从来没有亲手给她做过一顿饭。
而那个老李,那个粗鄙下流、一无所有的看门老头,居然要给她做饭。
苏沐雪越想,心里就越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再也收不回来。
......
傍晚时分,夕阳将T市的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色。
苏沐雪按照老李给的地址,独自走出学校后门,沿着一条她从未走过的窄巷子向前走去。
学校后门一带是老城区,街道狭窄弯曲,两旁的建筑大多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外墙的水泥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电线杆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缆,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在头顶。地面铺着坑洼不平的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和野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油烟、下水道和潮湿墙体的复杂气味。
苏沐雪走在这里,像一颗珍珠落进了煤堆。
她那身整洁笔挺的深蓝校服,那头乌黑顺直垂至腰际的长发,那张精致绝伦的清冷脸庞,还有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与周围破败脏乱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路边的棋牌室里,几个赤裸上身的中年男人叼着烟,透过油腻腻的玻璃窗看到了她,手里的麻将都忘了出。
一个趴在门口写作业的小女孩抬起头,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追着她的身影。
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又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女孩子?
苏沐雪步伐优雅从容,可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感受到了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惊艳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加快了脚步。
苏沐雪终于来带一栋六层的老式筒子楼。
外墙是深灰色的水泥,上面布满了一道道黑色的水渍,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楼梯间的窗户没有玻璃,只有锈迹斑斑的铁栏杆。
楼道里的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通下水道的、办假证的、治性病的,层层叠叠,像一层恶心的痂。
苏沐雪站在楼梯口,皱了皱眉。
她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
从小到大,她出入的是市政府大楼的贵宾厅,是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是国际钢琴大赛的演奏厅。
她家的别墅有独立的电梯和中央空调,连车库的地面都铺着大理石。
这种地方,能住人吗?
项目上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抬起脚步,走进了楼道。
她一口气爬上了五楼,在靠东侧的那扇同样破旧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正是老李说的位置。
苏沐雪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仿佛门后的人一直站在那里等着。
"苏校花!您来了!快请进请进!"
老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因为笑容挤成了一团,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嗯。”
苏沐雪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迈步跨进门槛。
顿时一股混合了霉味、油烟、陈年汗臭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息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苏沐雪几乎是本能地皱了皱眉,纤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下意识地抬手掩了一下口鼻。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
靠着最里面的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单洗得发白,却因为反复搓洗而起了一层层毛球。
床下塞着几个破旧的蛇皮袋,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着捡来的空瓶子。
床尾堆着一摞旧报纸和几本卷了边的杂志。
靠窗的地方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桌腿下面垫着一块瓦片,勉强维持平衡。
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杂物:一个生锈的闹钟,一只豁了口的搪瓷杯,半瓶酱油,一块已经发黑的砧板。
墙角搁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屏幕只有巴掌大,外壳上的塑料早已发黄脆裂。
电视旁边是一个塑料洗脸盆,盆沿挂着一条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毛巾。
"厨房"在阳台改成的狭窄空间里,只有一个单眼煤气灶和一个锈迹斑斑的洗菜盆。
灶台上积着厚厚的油垢,墙面上被油烟熏得发黑,连窗户玻璃都糊了一层半透明的油膜,只有中间一小块被勉强擦过,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
苏沐雪的目光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扫了一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比保安亭还要破,还要脏,还要令人窒息。
"苏校花,您坐,您坐!"
老李连忙从床边搬来一只勉强还算完整的塑料凳子,用袖子在凳面上擦了又擦,才放在苏沐雪面前。
然后又觉得塑料凳子太硬太凉,想了想说道:
"沙发,您坐沙发。"
老李指了指那张又破又旧的人造革沙发。
沙发的外皮早已龟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坐垫因为长年使用而深深凹陷下去。
但老李显然已经尽力了——沙发表面被擦过,虽然擦不干净那些年深日久的污渍,但至少没有明显的灰尘。
苏沐雪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走上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比看起来还要硬,塌陷的弹簧硌得她有些不舒服。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而端庄,仿佛自己坐的不是一张破旧的烂沙发,而是天鹅绒包裹的宫廷座椅。
"苏校花您稍等,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老李搓着手,转身进了那个简陋的"厨房"。
煤气灶点燃的"啪"声响起,紧接着是水龙头哗哗的冲洗声,菜刀在砧板上快速叩击的"笃笃"声。老李的动作比苏沐雪想象中要利索,显然不是第一次下厨了。
他虽然年过六旬,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却透着一股熟练和专注。
苏沐雪坐在沙发上,美目打量着这间狭小的出租屋。
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画上的鲤鱼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红色,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床边挂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一张老李年轻时的黑白照片——那时的他还有一头浓密的黑发,脸上的皱纹也没有现在这么多,对着镜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苏沐雪忽然想起唐宇说过的话:老李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成年后无亲无故,靠捡废品为生。
一个人,活了六十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人给他做过一顿饭,也没有人吃过他做的饭。
这座繁华的T市,有无数人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有无数宴会和派对在上演。
而这个老人,却一直住在这样的地方,一个人守着后山的铁门,一个人对着几张照片做着那些肮脏却可怜的幻想。
苏沐雪的心里微微一软。不!
很快苏沐雪又摇了摇头。
她不该同情他。
他对着她的照片做了那么多下流的事,还射在她脸上,还骂她是母狗。
她来这里只是因为赌约,仅此而已。
等吃完这顿饭,一切都结束了。
"来咯来咯!"
老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从厨房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
那间阳台改成的厨房本就狭窄逼仄,煤气灶一开,整个空间都像蒸笼一样闷热。
老李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脑门上。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瘦骨嶙峋的脊背上。
可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个得了奖状的小学生。
他把那盘菜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转身钻进那个闷热的厨房,继续忙活。
苏沐雪的目光在老李汗湿的后背上停留了一瞬。
苏沐雪忽然意识到,这个老头是真的在为她忙活。
不是什么赌约,不是什么条件,而是一个老人,在这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破厨房里,被油烟熏着、被热气蒸着,满头大汗地为一个女孩做一顿饭。
来来回回几趟,桌上渐渐摆满了。
三菜一汤。
一盘番茄炒鸡蛋,蛋块金黄蓬松,番茄炒出了鲜红的汤汁,上面撒了几粒碧绿的葱花。
一盘青椒肉丝,肉丝切得粗细不匀,青椒也被炒得有些过了火,但闻起来却意外的香。
一盘素炒油麦菜,菜叶子绿油油的,还带着水珠的反光。
汤是紫菜蛋花汤,几片紫菜漂在金黄的蛋花之间,热气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灯光下飘散着淡淡的咸香味。
旁边的电饭煲盖子一掀,白色的蒸汽涌出,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苏沐雪看着桌上这些菜,有些意外。
说实话,卖相很一般。
番茄炒蛋的蛋絮有些炒老了,青椒肉丝里的青椒颜色发暗,油麦菜也炒过了火候,叶子软塌塌的。这水平,放在任何一家餐厅,连及格线都过不了。
可不知为什么,这些菜摆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苏校花,您尝尝!"
老李搓着手,站在桌边,脸上满是期待。
"老头手艺不好,您别嫌弃……"
苏沐雪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入口的那一瞬,味道确实平平。
番茄的酸味没有完全激出来,蛋的火候偏老了一点,盐也放得不够均匀。
可是,那种家常的味道,那种刚从自家灶台上端下来的温度,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从小吃的都是名厨料理。
家里的厨子是从五星级酒店请来的,唐宇带她去的餐厅都是米其林级别。
每一道菜都讲究色香味形,每一个环节都精雕细琢,美轮美奂得像艺术品。
可那些山珍海味吃了十八年,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好吃,还是习惯了。
眼前这盘卖相粗糙的番茄炒蛋,却让她吃出了一种陌生的新鲜感。
苏沐雪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又尝了一口油麦菜,每一口都平平无奇,每一口都让她觉得意外地有胃口。
"还不错。"
苏沐雪轻声说了一句。
老李听了,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了,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吗?苏校花您喜欢就多吃点!多吃点!"
老李站在一旁,像伺候皇上用膳的太监一样,弯着腰,搓着手,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下。
苏沐雪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你也坐下吃吧,这是你家,你站着做什么。"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哎哎哎"地应着,搬过那只塑料凳子,在苏沐雪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隔着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开始吃饭。
苏沐雪吃了几口,心里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圈圈暖意。
这个老李,也不全是一无是处。
......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老李起初还拘谨得很,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连米饭都吃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
可想起苏沐雪那句这是你家,老李就慢慢从容起来,他越来越放松,筷子动得越来越勤,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苏校花,您吃这个青椒肉丝,这肉是老头在菜市场挑的,摊主说这是后腿肉,炒起来嫩……"
老李说着,筷子伸进青椒肉丝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了苏沐雪的碗里。
额....
苏沐雪顿时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那几条肉丝,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缓缓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要知道这是老李用过的筷子....
这双筷子刚刚还在他嘴里进进出出,现在却夹了菜放进她的碗里....
她如果吃了,那岂不是……
和他……
间接接吻?
这四个字在苏沐雪脑海中一闪而过,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分。
吃,还是不吃?
放在往日,哪怕有人只是多看了她一眼,她都会微微皱眉。
她是苏沐雪,市长千金,百年校花,从小被伺候着长大。
她的餐具每日消毒,她的饭菜由专人烹制,连同桌吃饭的人都要衣冠整齐。
她何曾吃过别人的口水?
更何况,是一个六十多岁、满口烟渍黄牙的糟老头的口水。
苏沐雪抬起头,看向老李。
这时候老李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沐雪,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又不好意思把菜夹回来,只能屏住呼吸,等待苏沐雪的反应。
苏沐雪看了老李几秒钟,最后低下头再次看向碗里。
然后在老李期待的目光下,苏沐雪玉手将碗里的那几根肉丝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老李看到苏沐雪吃了,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轻飘飘的。
苏校花吃了他夹的菜!
用的是他用过的筷子!
这算不算他跟苏校花亲过嘴了?
虽然只是间接的,但那也是亲啊!
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今天居然成了!
老李顿时兴奋得手都在微微发抖。
胆子也大了起来。
老李又把筷子伸向番茄炒蛋,夹了一大块金黄的蛋絮。
只是在夹菜之前,老李不知道是因为筷子里面沾了米粒还是什么,只见他将筷子放进了嘴里,用力地吸吮了两下....
再次拔出来的时候,那双筷子已经沾满臭烘烘口水...
然后老李才伸向菜盘。
这个动作,苏沐雪看在眼里....
她看到了老李故意吸吮筷子,看到他把沾着唾液的筷子伸进菜里搅动,看到他把那块蛋絮夹起来,放进了她的碗里.....
这一刻,苏沐雪的心跳得飞快,脸颊上的热气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却出奇的没有出声。
看着碗里这块暂满老李口水的蛋絮,苏沐雪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将蛋絮放入口中。
此时的苏沐雪表情依旧清冷如常,但是耳根那娄娄红晕都能表明她的内心不平静。
老李得到了苏沐雪的默许,整个人都兴奋地差点要跳起来。
他又给苏沐雪夹了好几筷子菜,每次都故意在嘴里吸吮一番,让筷子上沾满自己的口水,然后才伸进菜盘里.....
苏沐雪每一次都吃了,两人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他夹,她吃。
她知道他做了什么,他也知道她知道。
可她就是不说破。
只是吃着吃着,苏沐雪渐渐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老李给她夹了那么多菜,自己的碗里却始终只有白米饭。
他每夹一筷子菜放进她的碗里,自己就扒一大口白饭,嚼得津津有味。
番茄炒蛋他几乎没碰,青椒肉丝也只象征性地夹过一两根最细的,最后的油麦菜更是连筷子都没有伸过。
他仿佛觉得只要看着自己吃他做的菜,比自己吃还要香、还要满足。
他忙活了那么久。
在那个闷热的破厨房里闷了半个多小时,满头大汗地炒了三菜一汤。
到头来,自己却在吃白饭。
苏沐雪的筷子慢了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整个晚上,从她走进这间出租屋到现在,老李一直在单方面地付出。
做饭的是他,端菜的是他,满头大汗的是他,给她夹菜的是他.....
而她呢?
她只是坐在那里,优雅地端着碗,一口一口地接受他的给予。
甚至连一句像样的谢谢都没有说过。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苏沐雪这辈子从来不欠别人什么。
对她好的人,她都会还回去。
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做人最基本的信条。
可是怎么还?
一句"谢谢"太轻飘了,况且刚才已经说过"还不错"。
给他夹菜的话……
如果只是普通地夹一筷子,和第一次老李给她夹的那些又有什么区别?
这根本不对等。
可是如果要"对等"的话——
她该怎么做?
苏沐雪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让她刚刚消退下去的耳根瞬间又烧了起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烫。
她应该像他那样。
把筷子含进嘴里,沾上自己的口水,再夹菜给他。
这样才算公平。
可是——
那不就是主动……主动跟他间接接吻吗?
被动的承受是一回事,主动的给予是另一回事。
前者可以假装不知道,后者却没有任何借口可以遮掩。
苏沐雪的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拨弄着饭粒,拨了一圈又一圈。
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柳眉微蹙,丹凤眼低垂,像是在认真地研究碗里的米粒排列。可她的内心深处,正在进行一场无比剧烈的拉扯。
一个声音说:你在干什么?你是苏沐雪!你怎么能主动做这种事?
另一个声音说:他只是想让你多吃点菜,他自己在吃白饭。你看不到吗?
一个声音说:他明明就是在占你便宜!那些口水是故意的!
另一个声音说:他知道什么是占便宜?他一个孤老头,从来没人对他好过。你给他夹一筷子菜,大概就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了。
一个声音说:但方式可以简单点,不用学他吸筷子——
另一个声音说:那不公平。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对等。你苏沐雪什么时候亏欠过别人?
苏沐雪的筷子悬在碗口,迟迟没有落下。
最终,那场无声的拉锯战结束于一个极轻极细微的动作——她的筷子从碗里抬了起来,缓缓地、犹豫地移向了自己的嘴唇。
吃了几口之后,苏沐雪忽然做了一个让老李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将自己的筷子含进了樱桃小嘴里,轻轻地、缓缓地吸吮了几下。
那粉嫩的唇瓣包裹着筷尖,微微翕动,发出极轻极细的吮吸声。
几秒之后,她才将筷子从唇间抽出,筷尖上沾着一层晶莹的水光。
然后,苏沐雪的筷子伸向那盘青椒肉丝,夹了几根肉丝,轻轻地放进了老李的碗里.....
"李叔,你也别光顾着给我夹,你也吃。"
苏沐雪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声"李叔"却让老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以前苏沐雪也喊过他老李叔,但是相比于李叔,关系明显更近了一步。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老李低头看着碗里那几根肉丝,又抬起头看着苏沐雪。
苏沐雪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表情淡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的耳根,比刚才夹菜时的红晕又深了一层,几乎要滴出血来。
老李的眼眶微微一红,喉头有些发紧。
他活了六十多年,没人给他夹过菜。
而这个高高在上的百年校花,不但吃了他沾满口水的菜,还把自己的筷子含在嘴里吸吮过,沾上了她的口水,夹了菜给他吃。
还叫他李叔。
老李把那几根肉丝夹起来,慢慢地、珍惜地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个味道永远印在脑子里。
肉丝是普通的肉丝。
可沾了苏校花的口水,就比山珍海味还要珍贵一万倍。
"好吃……真好吃……"
老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苏沐雪依旧低着头,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却还是一声不吭地继续吃饭。
也是从这一刻起,气氛悄然变了。
双方你来我往,吃得都是对方夹的菜。
老李给她夹一筷子沾满口水的青椒肉丝,她吃了;她回一筷子同样沾满自己唾液的番茄炒蛋,他也吃了。
一个来回接一个来回,两人的筷子在彼此的碗和菜盘之间不断穿梭,每一口都带着对方的唾液。
苏沐雪已经记不清自己吃了老李多少口水了,当然老李也吃了不少她的口水。口水在筷子与菜盘之间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把两个人越拉越近。
......
饭吃到尾声,桌上的菜渐渐见了底。
青椒肉丝的盘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条孤零零的肉丝,躺在浅浅的油汁里。
苏沐雪想都没想,熟练地将筷子放进嘴里吸吮了一会儿,让筷尖沾满晶莹的口水,然后伸向那条最后的肉丝,轻轻夹起来,放进了老李的碗里。
这个动作,在半小时前还让她内心翻江倒海。
而现在,她已经做得行云流水,仿佛这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老李看着碗里那条沾满校花口水的肉丝,也没有多想,夹起来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嚼了两下,肉丝的咸香和少女唾液特有的清甜混合在一起,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
然后他习惯性地将筷子伸向菜盘——
盘子里空空如也。
三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些汤汁蒜末。
老李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筷尖,又看了看那空荡荡的盘子,再看了看苏沐雪。
忽然意识到,这条最后的肉丝,苏沐雪没有留给自己,而是给了他。
校花把最后一块肉给了他。
老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里嚼着那块已经被唾液充分浸润的肉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肉的味道,而是一种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被人在乎的感觉。
她是市长千金,是百年校花,要什么有什么。
她根本不缺这一条肉丝。
可她偏偏在菜盘见底的时候,把最后一条夹给了他,还特意吸了筷子。
校花……
对他太好了。
老李嚼着口中的肉丝,越嚼越慢,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突然,他干枯的身子猛地一震,一个疯狂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
他把嘴里这块已经嚼过的肉丝吐出来给她——
她会吃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老李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行,这太过分了。
刚才那些沾了口水的菜好歹是没进过嘴的,用筷子蘸一蘸口水夹过去,勉强还能算是"夹菜"。可嘴里这块已经被他嚼了好几下,被他的黄牙磨过,被他的舌苔裹过,被他的唾液充分混合过……
这已经不是肉丝了,这是一块被他咀嚼过的半成品肉饼。
如果真这么做,万一她生气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跟苏沐雪建立起这种微妙的关系。
如果为了逞一时之快,把这一切都葬送掉,值得吗?
可是——
万一她愿意吃呢?
这个念头比上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无法抗拒。
她已经吃了自己那么多沾了口水的菜,连他吸吮过筷子的菜都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如果她连他嘴里嚼过的都愿意吃……
那意味着什么?
老李的心脏砰砰狂跳,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心里反复权衡,反复拉扯,嘴里的肉丝嚼了又嚼,几乎已经变成了肉糜。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老李用筷子从自己嘴里将那块嚼得软烂的肉丝夹了出来....
其实现在说"肉丝"已经不准确了——那块肉已经被他的牙齿反复研磨过,被唾液充分浸泡过,纤维断裂,形状模糊,变成了一小团软塌塌的、黏糊糊的肉饼。
肉饼的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唾液,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湿润的光泽,黏稠得几乎凝聚成珠,悬在筷尖摇摇欲坠。
老李将筷子颤颤巍巍地递到了苏沐雪面前。
"苏校花……来者是客,这最后的肉丝……留给你吧。"
老李的声音在发抖。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苏沐雪摔筷子走人的准备。
苏沐雪抬起头。
她看到筷尖上那块已经被嚼得不成形状的肉饼,表面裹满了他浓稠的唾液。
那口水多得离谱,在筷尖拉出了长长的丝线,眼看就要滴落桌面。
她能闻到那股味道——不是生肉的腥味,而是被口腔消化酶分解过的、带着老人特有的腐败口气的、温热而酸腐的气息。
这是被他嚼过的。
在他的嘴里翻搅过。
被他的牙齿磨过,被他的舌苔裹过,被他的唾液泡过。
比刚才夹的那几筷子菜的唾液量多了不知多少倍。
这也太恶心了吧?
他怎么能这样?
把一条肉丝放进嘴里嚼了半天,嚼成了这副模样,现在夹出来让自己吃?
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刚才那些沾了口水的菜好歹还能看出来是菜,可这块东西已经在他嘴里转过一圈,被他的黄牙磨过,被他的舌苔裹过,被他的唾液泡过——这已经不能算食物了,这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残渣。
苏沐雪压下心中的翻腾,抬起头,轻声说道:
"不用了,李叔,我吃饱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拒绝得礼貌而得体。
既没有表现出厌恶,也没有让他难堪。
她甚至努力弯了一下嘴角,想挤出一个谢谢款待的微笑。
老李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校花果然拒绝了。
自己的要求果然还是太过分了。
老李举着筷子,那块肉饼在筷尖上颤颤巍巍地晃着,粘黏的口水眼看着就要滴下来。
可是他不死心。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好不容易让她吃了那么多沾满口水的菜,好不容易让两人的关系走到了这个地步——如果现在放弃,前面的一切都白费了。
老李咬了咬牙,挤出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苏校花,这顿饭本来就是老头我请您吃的。来者是客,这最后的肉丝……当然得留给您。"
苏沐雪张了张嘴,想要再次拒绝。
那句"真的不用了"已经到了舌尖。
可就在这时,她抬起了眼。
她看到了老李的脸。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还留着不少汗珠。
从刚才在厨房里忙活到现在,他的额头就没干过。
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好几缕,贴在脑门上。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后背的汗渍到现在还没有干透。
他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
在那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破厨房里闷了半个多小时,被油烟熏着,被热气蒸着,满头大汗地端出了三菜一汤。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刚才那些沾满口水的菜都吃了。
他吸吮筷子沾上的唾液,她不也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起来吞下去了吗?
那么多口水都已经吃进肚子里了,现在剩最后一口,就突然介意起来了?
况且——
明明是自己打赌输了。
他可以提出更过分的条件。
她来之前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射满全身的准备。
可他提的是什么?
只是想做一顿饭给她吃,仅此而已。
这样说来,反倒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她苏沐雪这辈子从来不欠别人什么。
这次……
就当是补偿他吧。
想通了之后,苏沐雪在心里轻轻吐了一口气。
她再次抬起头,对着老李,声音依旧清冷如常,却柔软了一分:
"好。"
校花答应了!
老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颤抖着将筷子移向苏沐雪的碗,打算把那块肉饼放进碗里——
可就在这个瞬间,苏沐雪的上身却突然微微前倾。
然后苏沐雪张开了那两片诱人的樱唇。
苏沐雪就这样微微仰着头,唇瓣轻启,对着老李筷尖上那块沾满浓稠唾液的肉饼。
那姿态,像极了一条等待主人投喂的小母狗——乖巧、驯顺、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老李看着眼前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百年校花,市长千金,那个平日里清冷如冰莲、让全校男生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冒犯的女神,此刻就在他面前,张着樱桃小嘴,等着他把嘴里嚼过的肉饼喂进去!
老李的裤裆里那根粗长狰狞的大鸡巴瞬间硬到了极致,撑得布裤高高隆起一顶帐篷,青筋暴跳,疼得发胀。
他现在就想把苏沐雪按在身下,狠狠操进她的小骚穴,操得她哭爹喊娘!
但是,这事急不来,今天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不急...
慢慢来......
老李回过神来,颤抖着将筷子伸向那张粉嫩樱唇,把那块被嚼得不成形状、沾满浓稠口水的肉饼,轻轻地放进了苏沐雪的嘴里。
他看着肉饼在那两片粉嫩薄唇之间消失,看着苏沐雪微微仰头承接的姿态。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冲上了脑门——是兴奋,是征服欲,是压抑了大半辈子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宣泄。
老李想都没想,五个字脱口而出:
"吃吧,小母狗。"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老李的手猛地一抖,筷尖在苏沐雪的唇边晃了一下。
他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棍子,后怕瞬间涌了上来。
完了。
校花要生气了....
说不定会直接吐掉肉饼摔门走人,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闪出了苏沐雪冷冷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的画面。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苏沐雪那娇躯只是微微一颤,然后又瞬间恢复正常。
但是苏沐雪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吃吧,小母狗"五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针,直直地扎进了她的心口。
他在叫她小母狗。
好羞耻......
可是——
她现在这副仰头张嘴的样子,不就是一条等着投喂的小母狗吗?
这个念头带来的羞耻感比刚才所有的口水菜加起来都强烈,比那块恶臭肉饼在嘴里炸开的味道还要难以承受。
沉默了极短的几秒之后,苏沐雪微微的合上了唇。
"嗯……谢谢你,李叔。"
声音清冷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静。
仿佛那五个字从未出现过,仿佛老李脱口而出的"小母狗"只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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