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阁档案-丙·残简·戌集·001】
《黄蓉的隐秘生活》——【隐秘阁档案】世人皆叹,那襄阳城头血火连天,郭大侠与黄帮主为国为民,好不壮烈!可笑啊可笑。青史竹简上留下的,尽是些堂皇冠冕的皮相。真正能把人心肠寸寸绞碎的腌臜事,哪能大喇喇地摊在日光底下?天下事,有载于正史者,有流于稗官野史者,有刻于残碑断简者,亦有永沉泥土、无人得见者。此阁所藏,皆属后三类。老朽设此阁,非为补正文之阙,亦非要另立门户。只因世间有些事情,放进正史太过沉重,付之一炬又太过可惜。于是拾掇成册,藏于此处,供有心人自取。老朽在这儿,只做个"理卷人"。专拾掇些没人敢提、也没人敢认的边角料——铁佛寺地砖底下抠出来的指甲印,无遮坊暗室里绞断的半根红绳,甚至是某位大侠深夜里平白无故被抹除的半个时辰……老朽都给各位收着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阁子里的玩意儿,腥得很。老朽怕脏了各位看官的眼,特立下个死规矩,您可得听真切了:本阁所藏皆系散佚碎片,或为伪托,或为臆测,未经正史考校,慎勿作为推演依据。
说白了,真真假假,您自个儿掂量。别全信,信多了……怕是夜里要睡不着觉。为了防着各位看官在这真假莫辨的迷雾里丢了魂,老朽将这些浩如烟海的破烂卷宗,分了四块签子。看卷之前,先把眼招子放亮,瞧准了签号:《甲·正朔考》
这就是市面上流传的“正史”。襄阳城内外发生的一切,字字有据,前后相连,时辰可考,人物不崩。郭大侠守城,黄帮主运筹,都在这里头。不过老朽多说一句——正史是给人看的,未必是给人信的。您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答案确在此处;但您要问“到底没发生什么”,那得往后面几签找。可信度:八分。硬邦邦的八分,留两分给意外。《乙·稗官录》
正文受篇幅所限,许多人物的行迹只能一笔带过。然而他们也有各自的一日,各自的一夜,各自在正文镜头转开之后所做之事。城里还有同样秘密的高门贵妇吗?屠夫孙大壮在杀猪之前还在想什么?鲁脚爷不在帮主眼前时,又撞见过什么?此卷收录的,便是那些“没人看见的时候”。可信度:七分。七分真,三分添油加醋——但老朽添油加醋也有个底线。《丙·残简汇编》
这就玄乎了。这些文字来路不明。或为事后追记,或为当事人梦中呓语,或为旁观者一面之词。字迹有时潦草,有时被墨水涂盖,有时只剩半页。老朽不敢保证其真实,亦不忍丢弃。凡标注"残"字者,请读者自行判断真赝。可信度:三分。当个引子成,别当呈堂证供。《丁·涂乙卷》
此为存疑之物。老朽不解释此卷的来历,也不保证其中任何一条线索指向真相。有人说这是烟雾,有人说这是镜子。看你自己。可信度:您猜。总按:老朽见过太多人,在残简里读出了比正史更真实的东西。或许,真相从来不住在正史里。它住在夹缝中,住在被涂掉的那半行字里,住在推车经过时,那个男人别过头去的那一秒钟里。在这阁子里,您可以是无遮坊挂着面具的嫖客,可以是襄阳城破后翻找尸体的拾荒者,也可以和老朽一样,做个冷眼旁观的过客。老朽这阁里的灯火暗得很。您往后翻,那些残卷上的字迹,有的洇着没干透的血,有的,还透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药味儿。您要是准备好了,就提着这盏纸灯笼,往里头走。可千万……别踩着什么不该踩的东西。玄墨·识于攀城某处·年月不详【隐秘阁档案-丙·残简·戌集·001】地点:攀城·无遮坊·地底三号夹道时间:庚辰年秋·与正文第3X章同日来源:不明(字迹潦草,多处涂抹,真假自辨。)攀城,无遮坊。甬道狭窄,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胶着的恶意,压得郭靖每一下呼吸都沉重如铁。他借着昏暗死寂的火把光线,艰难地辨认着脚下的路径。这里充满了令塞外汉子作呕的气味:劣质的情脂、泛酸的汗臭、以及某种被刻意提炼出来的、混合着药物的甜腻肉腥。他那双习惯了大漠长风的皮靴,此刻陷在黏腻污秽的地面上,每挪动一步,都会发出死水吮吸般的“吱呀”声。他是来找蓉儿的。妻子近几个月的异状,如同一根根细针,日夜攒刺着他的太阳穴。频繁往返攀城、无端出现的勒痕与淤青、还有那双偶尔失焦得让人发慌的眼睛……他不能再坐视了。这一次,一向守时的蓉儿竟无故逾期未归,他动用了丐帮极隐秘的暗线,才拼凑出一条线索,指向了攀城地底这处不见天日的销金魔窟。郭靖猫着腰,将宽阔的身躯死死隐藏在一堆散发着馊味的布匹后。远处大厅里隐隐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淫笑、皮鞭抽打肉体的闷响,如同地狱深处的伴奏。他粗大的手指死死扣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在等,等一个能掀翻这间妖窟的机会。突然,一阵沉重的木轮碾地声“咯吱、咯吱”地从走廊深处传来。郭靖瞬间屏息,整个人形同顽石,彻底融入了黑暗。一束摇晃的油灯光晕晃过拐角,两个身穿粗布短褂、满身横肉的坊丁,正吃力地推着一辆造型诡异的木制板车,缓缓朝这个方向走来。车上固定着精赤的人影——那是无遮坊内的“肉畜”。坊内的行话,郭靖已从坊外打探到些许。第一辆车上是个壮汉,四肢被粗麻绳反绑成一枚屈辱的肉球,身体如死虾般蜷缩着,浑身泛着粘稠的油光,像是刚从油缸里捞出来的一块死肉。坊丁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这劣货今晚伺候了三轮就卸了力,扔回下等畜栏去,别碍了贵人的眼。”郭靖胃部一阵剧烈翻腾。大宋治下,竟有地方将活生生的人,当成牲口来役使!然而,第二辆推车碾过来的瞬间,郭靖全身的血液几乎刹那间冻结。那是一个女人。更准确地说,是一具被剥夺了所有生而为人的尊严、被彻底商品化的性感肉体。她被仰面绑在特制的木架上,盆骨区域被一根粗木垫得极高,使得整个下体被迫完全挺露。她的四肢被沉重的铁扣死死固定拉开,呈一个极度羞耻的“大”字。她浑身涂满了那种异香扑鼻的黏稠油脂,在昏黄的油灯下折射出近乎妖异的肉欲光芒。那雪白细腻的皮肤上,腰腹间隐约可见淡淡的马甲线与紧致的腹肌轮廓。这绝不是寻常底层那些耽于生计、干瘪营养不良的农妇,这是一具经过上等武功锤炼、保养得极完美的矫健胴体。那一双丰腴的乳房如同熟透的蜜桃般沉甸甸地向上挺立,在油光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滑腻、硕大。粉褐色的乳晕微微隆起,顶端两点小巧的乳珠早已因长时间的残酷摩擦与刺激,充血肿胀成了刺眼的深红色,随着推车的颠簸,颤巍巍地剧烈抖动。而那本该最隐秘、最温暖的桃源入口,此刻却被残暴地强行敞开,阴唇外翻,浅褐色的褶皱在油脂和体液的浸润下湿漉漉的,呈现出一种过度拉伸后的红肿,显然刚刚遭受了难以想象的肆虐。她的整个头颅被一个粗糙的厚头套死死蒙住,只在口鼻处开了小孔。嘴里被塞了一枚硕大的木质口球,将所有的声音悉数堵回喉咙。汗水顺着她紧绷的马甲线缓缓滑落,滴在干燥的木板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郭靖的眼睛蓦地瞪大,心口如遭重锤。太屈辱了……他打过无数恶仗,见过断肢残臂的沙场,却从未见过一个活人能被践踏、剥离尊严到这种地步!不知为何,看着那具在灯光下泛着油光的健美身躯,看着那隐约的腹部线条,他的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荒谬、恐惧、甚至带着亵渎的熟悉感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像……竟然隐隐有些像他的蓉儿。“不!不可能!”郭靖用力闭了闭眼,在心底疯狂地咆哮,强行驱散那丝让他几乎要发疯的念头。蓉儿是高高在上的大宋女诸葛,是襄阳城的郭夫人,此时此刻应该正在某个隐秘处为襄阳打探情报,怎么可能变成这地牢里任人玩弄的蒙面肉畜?!体香被那股浓烈的合欢油味彻底掩盖,面目被头套遮蔽,他不断在心底对自己说:这只是个会武功的江湖女匪,遭了暗算落难至此。推车在窄道上颠簸。经过郭靖藏身处的刹那,一名坊丁狞笑着,顺手在女人丰腴修长的浑圆大腿上狠狠扇了一掌,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这骚货真是绝品。今晚在天字号房被那几位贵客玩得喷了足足三次水,这会儿私处还在抽搐呢。嬷嬷说了,明儿个大发展上琉璃台,这件‘逸品’保准能叫出天价来。”另一个坊丁发出一阵粘稠的淫笑:“看那私处湿的,还在抽呢,里面肯定还热乎着呢。赶紧推去畜栏上药,省得放凉了。”巴掌落下的瞬间,架子上的女人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是一阵极度剧烈、不受控制的痉挛。她高高挺起的丰乳疯狂颤动,喉咙深处终于泄露出一声极其沙哑、短促,如同受伤濒死的雌兽一般的绝望低呜。轰!郭靖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长满倒钩的铁手狠狠攥碎。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他不是没见过女人,也曾和黄蓉亲密无间,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彻底被物化的女人。他为她感到悲哀,感到愤怒。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方,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这副模样?!木轮车吱呀作响,从他藏身的麻布堆前缓缓滑过。因为姿势被刻意垫高,那女人被强行掰开、毫无保留的小穴,几乎是正对着郭靖的脸一闪而过。清晰的浅褐色私处、被油脂浸润的阴毛茬、以及红肿高耸的阴蒂,伴随着浓烈的情欲与恐惧体味,恶狠狠地烙印在郭靖的眼帘里。“蓉儿……你究竟在哪里?”郭靖在心中痛苦地闭上眼,默默为这个不知名的可怜女人祈祷。他目送着那两辆推车缓缓消失在阴暗走廊的尽头。过了许久,郭靖才从麻布堆后机械地走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刚才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大到几乎要摇晃他二十年来对“侠义”的认知。这魔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一个活生生、有武功的女子,退化成了一具值钱的工具。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怒与恶心,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向甬道更深处搜寻而去。他要在地狱里找到他的妻子。可他那颗高洁、纯粹的头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就在刚刚那最耻辱、最肮脏、最无助的绝望时刻,他与他誓死要保护的妻子,完成了一生中最残酷的一场擦肩而过。黑暗中,只有推车的“咯吱”声,还在甬道里幽幽地回荡着。【隐秘阁档案-甲·正朔考·酉集·零壹肆】地点:襄阳·城西杀猪巷·孙记屠房时间:庚辰年夏·(正文第三十章·支线)来源:绝密录本·《翠屏起居注》残篇(字迹娟秀,然笔锋处墨迹分外凌乱,纸页边缘发黄,夹带着几点干涸的油渍与淡淡的檀香味。真假自辨。)"各位看官,都说深渊难测,可这世上最难测的,其实是人心底那点子说不出口的脏。平日里金尊玉贵的主子,关了门,偏要往最下贱的泥潭里滚;清清白白的丫头,守在门外听着那肉体碰撞的闷响,听着听着,那两条腿,可就再也并不拢了……"
"这个人,叫翠屏。年十五。"
——题记第一折:熟猪皮与门外的闷哼攀城吕府西厢丫鬟翠屏,年十五。随父逃难至襄阳,父死于疫,母鬻于牙行,辗转入吕府为婢,因手脚伶俐、口齿谨密,升为吕夫人近侍。
庚辰年夏的一日午后,日头毒辣辣地照着。
那日吕大帅一早便去了城外大营巡防,说是军务繁忙,这几日都不在府上。后宅里静得只听得见蝉鸣。吕夫人忽命备轿,只说是去城西铁佛寺进香。翠屏虽觉这大热天进香有些蹊跷,但做丫鬟的规矩重,她只低头应诺,随轿而行。
她那时候还是干净的。
梳着双丫髻,穿着丫鬟的青色细布裙,手里捧着夫人惯用的沉香木念珠匣子,走路带着三年伺候规矩养出来的那种轻盈——脚步声比猫还小,眼神比水还静。
攀城吕府的人都说,这翠屏是夫人身边最得用的人,从不多问,从不多看。
轿子颤悠悠地抬到柳巷口。吕夫人却忽地叫了停。她掀开轿帘,戴上了一顶垂着厚厚黑纱的帷帽,将那张保养得宜、端庄高贵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身上的华丽外衫都脱了,只穿着一身素净无花纹的灰布袄裙。
"轿夫候着。翠屏,扶我。"
翠屏忙上前。主母的手心黏腻潮湿,竟带着微微的颤。
夫人踩着泥泞往里走,裙摆曳过青石板上的油污,沾了碎草屑与猪毛。翠屏低着头,却能感觉到两侧低矮屋檐下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是粘稠的、带着肉的腥气,像苍蝇一样叮在她十五岁少女光滑的面皮上。
巷子深处,是一扇常年浸透了黑油的木门。门里头传来"哼哧哼哧"的猪鸣,还有磨刀石摩擦铁刃的"沙沙"声。
吕夫人没有回头,只静静地站着,似乎在让身后这个小丫鬟,自己消化掉这扑面而来的、与吕府高门大院截然相反的粗野气息。
"你在外候着。"
翠屏心中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只迅速敛衽低应:"是。"
大门合上,将那高挑的灰色身影吞没。
翠屏一个人站在门外,脊背挺得笔直。但她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里头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闷哼。
翠屏的脊背猛地一紧。
那声音不大,几乎会被巷子里偶尔路过的行人脚步声掩盖。但她听见了。而且她认得——那是吕夫人的声音。但那又不像是吕夫人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在夫人身上听到过的东西——一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压抑到了极点却依然从缝隙里挤出来的……欢愉。
翠屏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的手指在袖口里绞紧了。她不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但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先做出了反应——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想跑。但她是吕府的丫鬟,身契在吕府,饭碗在吕府,这条命也是吕府给的。
她不敢。
所以她只能继续站着。那双穿着绣花鞋的脚,像是被钉在了青石板上。
约莫一个时辰,门开了一线。吕夫人衣冠齐整地走了出来。她走得很慢,鬓角微微有些潮湿,几缕碎发黏在脖颈上。
翠屏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一个字也不敢问。
这便是第一次。
此后半月,吕夫人又去了两次。且每次皆是挑在吕文德离府去军营的空当。每次,翠屏都像个木雕泥塑般守在门外。可那门板并不隔音。渐渐地,里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磨刀声,而是一种奇怪的水声,夹杂着主母压抑的、从嗓子眼儿里被硬生生逼出来的低沉闷哼。
第三次回来,翠屏伺候夫人洗漱,无意间瞥见夫人领口边缘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没有问。夫人也没有解释。只是在接过擦脸的绞帕时,吕夫人借着铜镜里昏黄的灯影,不经意地瞥了翠屏一眼。
那眼神依旧是当家主母的端庄,语气却轻飘飘地落在水面上:“翠屏,你是个通透的丫头。这世上有些景致,看了便看了,只当是一场梦。若是从嘴里漏出半句不该说的梦话……那这双眼睛,留着也就没用了。”
“奴婢是个死人,什么都没瞧见,什么都没听见。”翠屏死死咬住舌尖,把头埋得极低。
铜盆里的水倒映着油灯的光,晃了一下,又静了。第二折:门内的窥秘第四次守候时,天上下起了小雨。
翠屏倚在阴冷潮湿的墙角,正咬着嘴唇忍受着体内那股随着水声又开始蔓延的燥热。突然,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得比往常都大。
出来的不是夫人,而是那个满脸横肉、身上满是猪油味的孙婆。
孙婆的一双小眼在翠屏那清瘦的身形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扯了扯翠屏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小丫头,外头雨大,进来避避。"
"不……奴婢不敢……"翠屏本能地往后缩。
孙婆没再催促,只是叼着烟杆,转身往回走,那扇门半掩着,留下一道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一股从未闻过的气味——不是血腥,也不是猪臊,而是一种混合了热水蒸汽、皂角涩味,以及一种从女人身体深处蒸腾出来的、甜腻而酸涩的体香。
翠屏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帷帽的黑纱往下滴,打湿了她的领口。
她想起第一次站在这扇门外,听见那声闷哼时,自己双腿之间那股莫名的、让她羞耻到想死的湿意。她想起第二次,铁链晃动的声音如何让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自己的大腿里。她想起第三次,夫人领口那道红痕,以及她看见那道红痕时,心底某个地方,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她抬起脚,跨过了那道门槛。第三折:案板上的白玉屠房里比外面暖和得多。一锅热水在灶上冒着白汽,油灯光把整个屋子笼罩在晃动的、暧昧的橘黄色调里。
翠屏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铁钩,不是案板,而是两条雪白的、悬在半空中的腿。
只一眼,翠屏的魂魄险些飞出了天灵盖。
杀猪的案板上躺着一个赤裸的女人。
那女人头上戴着一个极其粗糙的猪皮头套,将整张脸连同头发全部死死罩住,只在嘴部开了一个小洞,塞着一块麻布。双手被粗麻绳捆着,高高吊在头顶的铁钩上。上身小衣被完全扯开,两团雪白丰腴的胸乳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颤抖,乳尖因为空气的冷意和极度紧张而红肿战栗。
而她的下半身,则被剥得一丝不挂。
两条丰腴大腿被分别绑在案板两端的铁环上,大张着,被迫摆出一个极其屈辱也极其淫靡的姿态。
在那高高撑起的双腿中间,在那片从未有第二个人见过的隐秘花园前,正蹲着三个男人。一个肩膀宽阔得像扇门板、浑身长满黑毛的壮硕屠夫。他手里正拿着一把雪亮的剃刀,在磨刀石上轻轻蹭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年轻力壮的青年在一旁按着女人的膝盖,手上满是腥臭的猪油,正不安分地在女人大腿内侧那细腻的软肉上狠狠揉捏,捏出一个个红印子。
而那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年,则俯身趴在案板边沿,把玩儿揉捏着女人的一侧乳房,裤裆里早已高高鼓起了一大包。
听到门口的动静,少年转过头来。当他看到翠屏那被雨水打湿、清丽无比的身段时,眼里猛地放出野兽般饥渴的光芒。
"呀!"翠屏惊叫一声,捂着脸转身就想去开门闩逃跑。
就在这时,那个少年忽然低下头,将那只已经被他把玩了许久、红肿胀挺的乳头,死死含进了嘴里。
他用力一吸。
案板上的女人,猛地弓起了脊背。
那块堵在嘴里的麻布,在这一刻,没能堵住任何东西。
一声又尖又颤的、被极度刺激从喉咙深处硬生生逼出来的叫声,穿透了猪皮头套,穿透了那块污秽的布,清清楚楚地在屠房里炸开——
"——嗯啊!"
翠屏迈开的腿生生定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隔着指缝,死死地盯着那个戴着猪皮头套、光着身子被按在杀猪案板上的女人。
那声音,虽然破碎,虽然变了调——但那音色的底子,那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频率,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翠屏的心头。
那是……
那是她平日里高高在上、连一片衣角都不容亵渎的——吕夫人。
第四折:堕落的序曲
翠屏的双腿抖得几乎快要撑不住了。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夫人奴婢告退"——但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甚至分不清那股堵住喉咙的感觉,究竟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孙婆不知何时已经退到墙角的矮凳上坐下,重新装了一锅旱烟,她看着站在门口石化的翠屏,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把门关上,愣着干啥。"
翠屏条件反射地拉上了门闩。她的视线却像是被线牵着,死死粘在剃刀的锋刃上。
孙炼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仪式感的缓慢。他每剃一刀,就用粗糙的拇指在刮过的皮肤上按一按,确认是否干净。那根拇指带着厚厚的茧子,按在吕夫人那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过的嫩肉上,指腹上的纹路甚至都能看清。
吕夫人的小腹随着每一次按捺剧烈地起伏,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开始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叹息的呻吟。
翠屏看着那团乌黑的毛发在刀锋下一点点消失,露出底下完全陌生的、像初生婴儿般光滑的曲线。她的身体里像是有一锅水正在被烧开,蒸汽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死死绞着自己的衣角。大腿内侧在剧烈地颤抖,一种从未有过的、几乎要让她失禁的酸胀感从腹底涌起,逼得她不得不把双腿死死夹紧,用力到膝盖都有些发疼。
可她无法移开目光。
孙婆从矮凳上站起来,走到墙角,拖出一张与她自己那张一模一样的矮凳,放在离案板三尺远的地方。她拍了拍凳面,对翠屏说:"坐吧,丫头。今夜还长着呢。"
翠屏机械地走过去,坐下。矮凳很低,坐上去后,视线恰好与案板平齐。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吕夫人那微微翕动的、因为剃净而显得格外稚嫩和脆弱的地方,像一张还在呼吸的嘴。
孙婆在她身边坐下,重新点燃烟锅,吐出一口白雾。烟雾缭绕中,那头传来孙炼解腰带的声音。
然后她听见他说:
"夫人,您带来的这小丫头,是头一回看吧?"
没有人回答。吕夫人嘴里塞着布,无法回答。
孙炼似乎笑了一下。
"那好。那咱就让小丫头好好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水磨工夫。"
油灯跳了一下。
翠屏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有抬头。但她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已经被那只油灯的火苗,吸进了那张案板所在的区域。
她听见了夫人的心跳声。不,那是她自己的心跳声——轰隆隆,轰隆隆,像是擂鼓一样撞在她的耳膜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油灯跳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
夜,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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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卷至此中断。欲知这漫长的一夜,这清纯丫鬟如何在血腥与情欲的泥潭中彻底沦陷,那张案板上又刻下了怎样蚀骨销魂的印记,敬请解锁隐秘阁深度卷宗——【子夜案板·翠屏初啼】)【隐秘阁档案-甲·正朔考·酉集·零贰柒】地点:攀城·无遮坊·逍遥间时间:庚辰秋·某夜丑时(正文第三十三章·前传)来源:坊内老账房吴先生折损备忘·《柒号隔间记事》残页(纸页边缘有暗褐色污渍。吴先生口述时屡次以袖拭额,言及“那女子的手”时,声带颤音。) "各位看官,这红尘里的痴儿女,平日里把贞洁牌坊顶在头上,连碰一碰指尖都觉得脏了名声;可一旦那根栓心猿意马的缰绳崩断了,她们自毁自践起来,却比那最下贱的窑姐儿还要狠上十倍。这人哪,一旦自己瞧不起自己了,便是把金身活活往泥水里摔,摔得越碎,她心里反倒越畅快……""这桩卷宗的主角,化名莫言。但在江湖上,人人唤她赤练仙子。"——题记 第一折·冷眼肉林攀城无遮坊,丑时。李莫愁一动不动地立在“柒号”隔间的木质屏风旁。那身标志性的杏黄道袍与那柄须臾不离手的玄青拂尘,早已连同她的“赤练仙子”之名,被锁在了外坊的存衣暗阁里。此刻的她,整个人裹在一件坊内统一提供的玄黑织锦大氅中,宽大的下摆彻底掩盖了她的身段。她的右手拢在袖中,指尖习惯性地扣着三枚冰魄银针。斗笠下的皂纱被隔间内升腾的熏香与热气微微吹动,露出她戴着银色蝶形面具的下半张脸。她的呼吸极缓,在这个剥离了江湖身份的暗室里,她不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道姑,只是一个化名“莫言”的幽灵。每一次吸气,肺腑间充斥的都是那股混合了劣质油脂、雄性汗水以及石板地上尚未干涸的体液腥气。她没有觉得恶心,面具下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旁边的“陆号”隔间里,一具丰盈的女体正被迫以跪趴的姿态固定在木架上。与这逍遥间里的所有“物件”一样,她的头颅被死死卡在墙壁的孔洞之外,将面容与身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彻底剥离,只留下一截汗湿的后颈和被高高架起的臀股。一个肥硕的男客正站在后方,粗暴地耸动着腰腹,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皮肉相击的清脆脆响。伴随着清脆的皮肉拍打声,墙那头隐隐传来女畜压抑而破碎的泣音。灯影摇晃间,几缕浑浊的体液顺着她白花花的大腿根滑落,滴在下方盛接的黄铜盆里,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李莫愁的目光没有在那边多停留,她的注意力在正前方的“柒号”隔间。隔间外侧还站着三名衣着华贵、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客。她们手中摇着泥金折扇,正津津有味地观摩着架子上的“光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中透着黏腻的欲望:“瞧里头那位爷,放着这坊里娇滴滴的姑娘不疼,偏好去走那旱路……”一个女客用扇骨掩着红唇,吃吃地娇笑道,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不过你还真别说,虽说这坊里男客玩男畜的不算少见,可看一个大男人这般发狠地去弄另一个大男人,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粗暴劲儿……真是把人身子都看酥了。”“这男畜一身的腱子肉倒是生得漂亮,不仅白净,绷起来的时候连青筋都透着股野性。”穿红裙的女客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目光放肆地在男畜那因强忍快感而剧烈起伏的腹肌上流连,眼底满是赤裸裸的贪婪与狎昵。“你个小浪蹄子,眼馋了吧?”旁边的女客拿肩膀撞了她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洞口,媚眼如丝,“你看那位爷的腰马多沉,那一杆子一杆子地攮进去,听听那‘吧唧吧唧’的水声,怕不是把那男畜的肠子都捣烂了……哎哟,看得人家下面都跟着淌水儿了,真恨不得替了那小狗崽子去挨他几下。”隔间内齐腰高的圆形洞口里,陈列着半截白皙而结实的年轻男体。在洞口旁,挂着一块桃木牌,上面用银粉写着:【活契,编号丁二十一。每炷香一枚忘忧筹。】那是一个签了活契的男畜。从颈部以下,整个人被推出墙外,头颅留在墙的另一侧,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那条喉结在不规则地起伏——是那种被强迫压抑呻吟时、喉咙反复吞咽的动作。他的双臂被皮带固定在架子两侧,掌心朝上,十指微微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胸膛宽阔,皮肤白皙,却有肌肉紧绷的弧线——不是粗粝的苦力型,是那种被某种规律性的劳作雕刻出来的、均匀而结实的身体。汗水从他的颈窝开始积聚,顺着胸膛正中的那条浅沟往下流,在腹部的肌肉起伏间漫开,在肚脐处短暂积了一小洼,随着他腰腹的剧烈起伏,又再次散开。正如女客们议论的那样,他的阳具是硬的。完全勃起,笔直地指向腹部,因为充血而涨得微微发红,龟头顶端不受控制地渗着一缕透明的腺液。此刻,一个戴着面具的粗壮男人正伏在这具身体上。屏风外的浪语娇声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那男客的耳中。那男客不仅不恼,面具下那双浑浊的眼睛反而爆出一团亢奋的精光。雄性的虚荣心被外头那几张淫荡的小嘴一撩拨,他刻意挺直了脊背,将那股蛮力卖弄到了极致。“小娘子们既然看着眼热,爷就给你们开开眼!”男客浪笑一声,腰部猛地拉开距离,接着便是一记重如擂鼓的深桩。肉体撞击的“啪啪”声瞬间变得更加沉闷而暴烈,每一次撞击,男畜结实的小腹便会泛起一阵剧烈的肉浪。男人的粗手死死攥住男畜那根早已充血暴胀、呈紫红色的阳具,随着腰部的抽送,上下套弄得极快。“唔……啊……”墙的那头传来男畜被捂住嘴的沉闷呜咽。他的脚趾因为极度的快感与痛楚而死死扣紧,大腿内侧白皙的肌肉上,汗水混合着粗重男人的涎水,顺着腿根的沟壑滴滴答答地淌在黑色的木板上。“骚狗,这就受不住了?”面具男狞笑着,为了在女客面前展示雄风,腰部猛地又加快了速度,带起一阵黏腻的“滋滋”水声。那根被攥着的阳具开始抽搐。不是那种轻微的颤动——是从根部开始的、整根的、连续的、控制不住的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整具身体的痉挛,皮带绷得嘎嘎作响,木架不断地撞上石墙。围观的女客们见状,兴奋地捂住了嘴,扇骨敲打着掌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只听男畜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然后那具身体猛地向上弓起,腰腹离开木架足有三寸,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成一块整体,连小腿的肌肉都在皮带的束缚下剧烈颤抖——一股滚烫的、乳白色的液体从那紫红的龟头猛地喷射而出。第一道,猛而长,飞出去半尺,落在木架的边沿,拉出一条白色的痕迹。第二道,第三道,随着身体的痉挛一道接一道地涌出,越来越短,越来越稠,最后变成一缕缓慢流淌的细丝,顺着那根仍在微微颤抖的阳具根部,流进了腹部浓密的黑色阴毛里。墙的另一侧,是一声压到最低、却仍然泄漏出来的、沉闷的低吼。汗水从男畜的腋下、腰侧流下来,把木架浸湿了一块。他的腰腹还在小幅度地起伏,像是浪平了之后海面上最后的余波。男客的呼吸骤然加重,像一头拉锯的风箱,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水贴在男畜汗湿的腹部上。他那攥着男畜阳具的手猛地收紧,拇指死死扣住龟头下方的冠状沟,像是要把那根还在抽搐的器官捏断。另一只手从男畜的腰侧滑向前,五根粗糙的手指狠狠掐进男畜的腹股沟,指甲几乎嵌入皮肉,留下几道泛白的指痕。“外头的小娘子们看好了——”男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的低吼,腰部的耸动彻底失去了节奏,变成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撞击。铁架被他撞得“咣咣”作响,与墙体的每一次碰撞都震落几缕灰尘,落在男畜汗湿的背脊上,混成灰黑色的泥痕。他的睾丸随着每一次深桩猛烈地甩动,拍打在男畜会阴处,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比方才的皮肉相击更低、更浊。突然,男客的整个身体僵住了。手掌死死按住男畜的小腹,指尖陷进那层薄薄的腹肌,像是要把那具身体钉在架子上。然后,一道低沉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哼贴着男畜的脊梁骨滚了过去——不是叫,更像是某种畜生在彻底餍足时从喉咙里滚出的震颤。他的臀部不自觉地向前挺了两挺,幅度极小,却极其用力,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嵌进对方的身体里。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稠密的液体从那深埋的阳具顶端喷涌而出,第一波最为猛烈,像是被高压挤出的浆液,直接灌注进已经被反复摩擦到红肿的肠道深处。第二波、第三波次第涌来,力度递减,却持续了很久,久到他抽出自己时,仍有一缕乳白色的浊液顺着男畜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汇入那滩已经混浊的液体中,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男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满意地拍了拍男畜的腰侧,抽出自己,用帕子随手擦了擦,转身而出。那几名围观的女客看够了热闹,也意兴阑珊地摇着扇子,走向了别的隔间。那面具男客经过李莫愁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透过面具的眼孔,他那双浑浊而放肆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莫愁那被道袍包裹却难掩修长丰韵的身段。“哟,这位娘子,光站在这看不过瘾吧?”他用一种刚泄过火、带着餍足与虚浮的语调轻佻地笑道,语气里满是不知死活的玩味,“这架子上的废物已经不中用了。若是想尝尝真男人的滋味,爷倒是还有几分余力,包管把你伺候得欲仙欲死……”李莫愁没有转头。她的目光仍落在洞口那具汗湿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肉体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滚。”男客“啧”了一声,也不恼,像是见惯了这种故作清高的女人,耸了耸肩,丢下一句“装什么贞洁烈妇,来这儿的,谁还不知道谁啊”,便摇摇晃晃地走了。他走出三步之后,李莫愁的右手食指微微动了一动。【杀了他。用冰魄银针,从后颈风池穴入,往上三寸,穿入脑髓。他不会立刻死,会先四肢麻痹,然后瞳孔涣散,大约十个呼吸之后才会彻底断气。足够他在这段时间里清晰地感受到——死亡是怎么一点一点爬上来的。】她的内力已经凝聚到了指尖,银针在袖中滑出半寸,针尖泛着幽蓝的寒光。然后她松开了那口气。【不急。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玩的。等我先办完这里的事——他走不出这条街。】银针无声地滑回袖中。隔间外的坊丁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拉动绞盘,铁架发出“吱呀”的酸涩声,准备将这具已经瘫软、阳具上还挂着白浊黏液的男体拖回墙后。“慢着。”一柄玄青色的拂尘横在了绞盘的铁索上。李莫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内家真力,震得那铁索嗡嗡作响。坊丁手下一顿,抬眼看着这个身形高挑,戴着银色蝶形面具的女客人。“这位客官,这具丁字号男畜已经泄了两次身了,按规矩,得收回去清理……”“我说了,慢着。”李莫愁缓缓走上前。她从袖中夹出两枚忘忧筹,在坊丁眼前一晃,“这一轮,我包了。”通道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那盏油灯,在她和那具肉体之间投下一层昏黄的光。【我为什么要留下他?因为他那具白得晃眼的皮肉,像极了当年在陆家庄桃花树下,那个连剑都拿不稳、却偏要为我折花的懦夫。】——第二折·赤练何以入泥潭她本不该出现在这污秽之地。几日前的沅江之畔,江南拳师赵某,携妻女路经沅江,投宿于江畔客栈。是夜,赵某与友人饮酒过量,在院中高声谈笑,提及近日江湖传闻,评点天下女魔头,言语间说到了赤练仙子李莫愁。据客栈掌柜事后向当地捕役供述:赵某当时已醉得不轻,声音极大,隔着三道墙都能听见。他说李莫愁武功再高也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活了大半辈子连男人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守着那层快烂掉的处子膜当宝贝,其实不过是条没人要的野狗。他的友人曾试图阻止,但赵某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编派一些不堪入耳的细节。次日清晨,客栈伙计发现赵某及其妻女共计五口,全部死在自己房中。赵某死状最惨:喉间一个血洞,似被极细的暗器贯穿。但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脸上凝固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像是临死前还在回味自己说的那些话。据仵作检验,他的舌头被自己的牙齿咬断了一半,是他自己咬的——在冰魄银针入喉之后的某个瞬间,他还能动,还能咬。赵某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则死得相对“干净”,每人眉心一点针孔,当是瞬间毙命。唯独赵某的幼子——年仅三岁——没有被杀。那孩子被点穴放在床上,身边放着一锭银子,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六个字:“管好自己的嘴。”——李莫愁一路浑浑噩噩地游荡,不知不觉来到了攀城。在客栈歇脚时,她听几个黑道中人窃语,说城中有个“无遮坊”,那是个人吃人的魔窟,却也是全天下最能让人“把身子碾进泥里,忘了自己是谁”的地方。她在江湖上纵横十余年,活死人墓进出自如,阴人葬的地方她没少去。区区“无遮坊”算什么。接待室里,账房先生问:"忘忧,或解忧?"她听了,冷笑了一声。这种地方她见过,青楼暗窑、人肉市场,江湖上最腌臜的买卖她都见识过。她丢出一锭银子,说:"忘忧。"可当她跨入无遮坊,看见那些被剥光了尊严、只剩下纯粹肉体器官在交媾与受虐中挣扎的男女时,她的脚步滞住了。那是她生平从未见过的场面。她见过刑场,见过活剐,见过用梅花针将人钉在木板上慢慢风干的手艺。但大厅里那片涂了油脂的赤裸肉体,那些被铁架和皮带固定成各种姿势供人评鉴的男男女女——那是另一种东西。不是死亡,是活着的彻底剥除。她的心脏在那万分之一的刹那,漏跳了一拍。这里没有江湖恩怨,没有道德规矩,更没有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古墓派大弟子”的贞洁牌坊。在这里,身体只是一件工具,尊严是多余的累赘。【如果把这具杀戮无数的身体扔进去,我是不是就能彻底忘了陆展元?忘了那些在古墓石室里,孤冷得让人发疯的夜?】她没有杀人。她走进了逍遥间。——【档案批语】阅至此处,老夫搁笔良久。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赤练仙子是有名的女魔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可谁又知道,她杀再多的人,也填不满胸口那个被挖走的窟窿?她走进无遮坊,不是为了寻欢,而是为了用最脏的方式,去玷污那个当年被捧得太干净的自己——因为那个干净的自己,曾经被那个人拒绝过。她以为只要把自己弄脏了,就能把那个人从记忆里剜出去。可她不知道——有些名字,是刻在骨头上的。你剜不掉的。你越用力,它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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