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时代的母子】作者(21-26)作者:jfkwk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10 16:21 已读10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灵气复苏时代的母子】作者(12-20)作者:jfkwk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7-10 16:18
第二十一章 斩妖树
  越野车在乡村土路上颠簸前行,底盘时不时传来碎石被轮胎碾过的咔嚓声。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那些被灵气催发得变了形的植物。一棵原本应该是向日葵的东西,如今花盘大得像一把撑开的雨伞,金黄色的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在风中轻轻摇曳时洒下星星点点的金色花粉。

  前面的路上还有不少车,大多是和我们一样选择从乡村小道绕行的私家车,偶尔能看到几辆装满行李的小货车。车速都很慢,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路面上的裂缝和隆起。

  前面的车走走停停,但好在还没有完全堵死。妈妈对这附近的路显然很熟,她在一个岔路口果断打了方向盘,拐进一条更窄的泥土路,彻底偏离了导航上标注的国道。

  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猛烈颠簸了几下,底盘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扭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她,然后视线就再也挪不开了。她今天穿着那身深灰色西装制服,白色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外面套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

  但那件衬衫和外套此刻正承受着它们不该承受的压力,胸前那对36E的巨乳将布料撑到了极限,纽扣与纽扣之间被崩出几道细微的缝隙,隐约能窥见里面白色乳贴的边缘。

  包臀裙紧紧裹着她肥硕的蜜桃臀,裙摆因为坐姿微微向上收缩,露出裹在肉色丝袜里的修长大腿。

  她的双手握着方向盘,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微微向前挺起,两团沉甸甸的乳肉在西装外套底下被挤压得更加饱满,像两颗熟透了的、随时都会从枝头坠落的淫荡熟瓜。

  光是坐在那里,仅仅是呼吸着,妈妈饱满淫熟的身体就让密闭的车厢里凭空多了几分淫靡香艳的气息。

  我忽然想起觉醒那晚,射在她嘴里之后,我问她“妈妈以后还能帮我吗”,她回答的不是“不行”,而是“以后再说”。

  模棱两可。没有明确拒绝。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的算盘一直在拨。或许,我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试着让她帮我发泄一次。

  只要理由够充分,表现得够可怜,妈妈那种宁可我舒服也不要我自己硬扛的母性本能,一定会再次战胜她的羞耻心。

  车子又开了半小时左右,妈妈踩了刹车。

  越野车在泥土路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后停了下来,轮胎卷起的尘土被风吹散,露出前方路面的景象。

  前面那条原本还算通畅的乡村土路,被一棵巨树彻底毁掉了。那是一棵我从未见过的大树:树干粗得需要好几个人合抱,高度足有百米,树冠遮天蔽日,在彩色天光的映照下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它的根系从地底拱出来,密密麻麻地交错盘结在整段路面上,有些树根粗得像水桶,表面的树皮龟裂成一块块不规则的鳞片状,缝隙里渗出淡绿色的荧光液。路面被根系撑得四分五裂,碎裂的沥青块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道长达数十米的路障。

  妈妈皱了皱眉。她挂到停车挡,解开安全带,刚要推开车门自己下车查看,我抢先开口了。

  “妈妈,我去吧。”我解开后座的安全带,从座椅上探起身来,用孩童的语气努力让自己显得自信而可靠,“我去把树根清理掉。几棵树根而已,我可以的。”

  妈妈的手停在车门拉手上,口罩上方那双丹凤眼看了我好一会儿。

  车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缓缓收回手,重新靠回驾驶座。她的右手掌心亮起了一团极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乳泉圣体的光元素灵力,已经处于半激活状态,随时可以射出光矛或展开护盾。

  她没有把这份担忧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压平却还是藏不住嘱咐的关切:“注意安全。妈妈在这里看着你,有情况立刻回来。”

  我推开车门跳下车。脚下的泥土松软得不像话,踩上去像踩在一层厚厚的地毯上,大概是树根把地底的水分都吸到了表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草木气味,直冲脑门。

  那棵巨树横在路中央,树根盘结交错,粗的粗细的细,最粗的那根树根直径接近一米,从地底隆起来时形成了一道矮墙般高的弧形脊背。我得把这些挡路的树根全部清掉,车才能开过去。

  我刚要走过去动手,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棵树的灵力波动不对劲。

  莫非这是一株进化植物?真正的、开启了灵智的那种?

  我深吸一口气,左手握拳,将真龙血气从丹田中调起。一瞬间,手臂周围的空气猛然扭曲,赤色的血气像蒸汽般从皮肤毛孔中喷涌而出,翻涌升腾,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高温在跳动。

  一层虚幻而清晰的金色龙鳞纹路从肩膀一直覆盖到指尖,每一片鳞甲都边缘分明,金光璀璨,在彩色天光下反射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其低沉的龙吟残响,那是血气高速流动时自发震荡产生的声音。

  “是不是进化植物,给它来一下不就清楚了?”我低低自语了一声,五指猛地合拢成拳。

  右臂向后一收,然后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冲向最粗的那根树根。

  龙鳞包裹的左拳在空中划出一道赤金色的弧形残影,狠狠轰在树根正中央。拳头与树根接触的瞬间,一声低沉的闷响从树根内部传出,正在缓缓苏醒。

  拳风与血气同时炸开,赤金色的冲击波沿着树根表面向外扩散,沿途的空气都被这股高压波震得扭曲模糊。然后那根直径近米的树根竟在这一拳之下被硬生生砸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豁口从拳印中心向外扩散,坚韧的古铜色树皮被龙鳞拳锋击得四分五裂,碎片向四面八方炸开,溅出一道扇形的破片云,然后在真龙血气炙热的余威中纷纷燃烧成赤红色的火星落地。

  豁口深处,一道裂痕还在沿着树根的纵向纤维不断延伸,发出木头被强行撕开的嘎吱闷响。整棵巨树的树冠在那一瞬间同时剧烈摇晃了一下,无数叶片从枝头震落,漫天飘洒。

  整棵百米巨树从树干到树冠都在发出沉闷的嗡鸣,震得周围地面都微微颤动,而紧接着豁口里就涌出了大量淡绿色的发光汁液,顺着树根的切口往下淌得飞快,黏稠得像熔化的翡翠。

  “星晨!”妈妈已经推开车门,一只脚踏在泥土上,右手金光已然大盛,随时准备出手。但她没有立刻冲过来,只是停在原地朝我喊道,“有没有受伤?这棵树它动了吗?”

  还没等我回答,那棵巨树就动了,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从地底深处猛然爆发。

  那波动的强度,远超一阶初期的进化植物!

  一道碧绿色的冲击波从树根系深处扩散而出,掀起数米高的泥土浪潮,将周围所有的树根全部笼罩在一层灼灼发光的绿色光罩之中。

  空气骤然变得黏稠如蜜,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但这还没完。在碧绿冲击波扩散开的同时,妈妈的掌心已然凝聚起一柄通体金光流转的圣剑。她向前一步,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圣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朝树冠射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淡金色残影。

  圣剑没入树冠核心后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碎的金色光针在树冠内部四散穿梭,将大片枝叶直接穿透、烧灼、净化。

  那些被光针击中的树枝纷纷从内部泛起金色火星,随后燃烧着坠落,在半空中就化作灰烬飘散。这一击她刻意避开我的方向,只攻击树冠外围,虽然杀伤范围极大,却没有伤及树干分毫。

  冲击波扩散到距我三米处时,我左手龙鳞金光猛地大盛,赤金血气自动形成一圈龙威威压向外迸发,与碧绿冲击波正面硬撼了一瞬。

  “还真是进化植物。”我收回左拳,甩掉指节上沾着的树汁,在四处飞溅的绿色汁液和漫天飘落的枝叶中咧嘴笑了一下。

  那棵巨树在妈妈的金色圣剑炸开的瞬间,终于彻底撕下了伪装。

  树冠深处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轰鸣,紧接着整棵百米巨树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枝条从树冠中如长鞭般甩出,每一条都有成人大腿粗细,表面覆盖着锋利的树皮倒刺,在空中划出凄厉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我和妈妈抽来。

  “星晨,后退!”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而凌厉,不带一丝慌乱。她从驾驶座那边一跃而出,脚上的高跟鞋毫不犹豫地蹬掉甩在车旁,赤足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她的左手在空中连续虚点三下,三道粗壮的水流从她掌心凭空涌出,在空气中急速凝固成三面冰蓝色的水盾,迎向那些抽来的枝条。

  枝条抽在水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水花四溅,水盾剧烈震荡却并未破裂。但同时,她的右手五指猛然合拢,口中低喝一声,一柄比刚才更加凝实、长达近两米的金色圣剑在她掌中成型,剑身上的金色光符层层叠叠地燃烧流转,辉光煌煌,将整片树影笼罩在一片庄严的金色光晕之中。

  她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化作一道流金与冰蓝交织的残影,朝树冠核心扑去。

  我也没有闲着。真龙血在丹田中翻涌咆哮,赤金色的血气从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没有任何保留。双臂之上,那层虚幻却坚不可摧的金色龙鳞纹路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在血色雾气的映衬下闪烁着古老而威严的光芒。

  我低吼一声,身后那条约三丈长的赤色真龙虚影凭空凝现,龙首高昂,龙须飘飞,在我背后盘旋成一个半弧形的攻击姿态。脚下一跺,左拳挥出,龙影随拳而动,狠狠轰在最粗的那根树根上。

  这一次龙影与拳力叠加,直接将那根树根从豁口处彻底打断,截面炸开一团淡绿色的发光汁液。

  妈妈在树冠枝条的围攻中闪转腾挪。她的身体在战斗中展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动态美感。

  每一次侧身躲过枝条的追击,都像舞蹈中一个精准的旋转动作,尤其是胸前那对36E的巨乳。

  因为没有穿胸罩,在白色衬衫下随着她剧烈的闪避动作毫无约束地上下甩动、左右摇摆,每一次落地或急停,乳肉都在衬衫里撞出一波又一波淫荡得令人头晕目眩的波浪。

  她左手操控的水盾在枝条的反复抽击下终于碎裂成漫天水雾,而她的反应快得惊人,左手回收的瞬间,一道更加粗壮的水鞭已在掌心凝聚成形,猛然甩出缠住右侧抽来的树根猛力一拽,将整条树根连带着大块泥土从地下拔起。

  但枝条的攻势太密了,就在她拽断右侧树根的同时,左后方一道细长的枝条无声无息地甩向她的后背。她侧身拧腰险险躲过,但枝条尖端锋利的倒刺还是勾住了她衬衫的胸前口袋位置。一声极细微的布料撕裂声,衬衫从左胸口到腹部被斜斜划开一道裂口,两颗纽扣崩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落在泥土里。

  裂开的衬衫豁口里,大片雪白的乳肉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贴边缘被撕开了一半挂在乳头上,而她那对饱满的乳房在裂口处随着后续闪避动作一次次地几乎要整个人扑出来,每一次弹跳都让那裂口又撕裂得更开一些。

  妈妈没有时间去管,她只是低头瞥了一眼裂口,脸上闪过一瞬极速的羞红,然后咬着牙继续战斗。她的右手向前一送,金色圣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贯光射入树冠核心深处,然后猛地炸开!

  这一次炸开的不再是光针,而是无数道由光元素凝聚而成的束缚光环,每道光环精准地套住一条树枝并将其向反方向拉扯,直接将树冠的攻击网从内部撕开。

  “妈妈,树干!”我喊道。我对准树干正中央的位置挥拳,那里是树冠所有枝条的聚合点,也是它最脆弱的要害。

  妈妈的右手早已同步在虚空画圆,一道淡金色的光圈在我拳锋前浮现,将我的右臂整个笼罩在一层圣光加持之中。我的拳头上原本赤金色的血气被圣光一裹,瞬间变成赤金与淡金交叠的双层光芒,一拳轰在树干正中央。

  龙影与圣光同时炸开,赤金与淡金的冲击波交织重叠,像一座小型火山在树干上爆发。树皮炸裂,木质崩碎,树冠深处那头妖树的嘶吼声骤然拔高,然后戛然而止。

  整棵百米巨树从上到下剧烈地颤抖了几秒钟,接着所有挥舞的枝条同时失去力道,软软地垂落在地,再不动弹。

  战斗结束了。妈妈站在满地狼藉的枝条与树汁之间,大口大口地喘息,一手扶着腰,一手垂下。

  她身上那件白色衬衫已经完全被战斗摧残得不成样子:左侧前襟被树枝撕裂了一大片,从锁骨一直豁到小腹上方,残存的布料勉强挂在身上,整片左胸的乳肉几乎完全暴露在外,被撕烂的乳贴早已不知所踪。

  西装外套也没能幸免,右肩的缝线被枝条抽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肩头。包臀裙上蹭满了泥土和树汁的绿色斑点,肉色丝袜的左膝位置破了几个洞,露出一小片擦破的皮肤,微微渗着血丝。

  头发也在战斗中散了,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脸上烧得通红,连忙用残存的西装外套勉强遮住胸口。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声音里还带着战斗后的喘息,却依旧温柔而关切:“星晨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收回双臂上的龙鳞血气。身后那条真龙虚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赤金色的血气余烬还在我周身飘浮。

  我们开始清理路障,不到一刻钟,挡路的树根就被清理出一条足够越野车通过的车道。

  事后我才判断出,这棵妖树的真实修为应该是一阶中期。被我们合力斩杀后,妈妈弯着腰在树根残骸里翻找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这棵树死后并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掉落什么灵石、树心或者灵核,妈妈站直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带不走,算了吧。可惜了这么大一棵树白打了。”

  她用残存的衬衫勉强束好胸口,将西装外套紧紧裹住自己,又把裂开的袖口折了几折。然后她爬上驾驶座,重新发动了引擎。

  我坐回副驾驶座,越野车缓缓驶过清理出的车道,当后轮碾过最后一根被截断的树根后,眼前终于又看见了完整的土路。妈妈一脚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扬长而去。

  这场战斗,虽然没拿到什么实际战利品,却让我和妈妈的配合默契再上一层楼。

  而妈妈战斗中那女武神般摇曳的英姿,那对没有胸罩束缚而在激战中上下狂甩的雪白乳房,以及她被撕碎衬衫后裸露大半乳肉却依然咬牙坚持战斗的冷艳表情,更是全都深深烙印进了我的记忆深处。

第二十二章 战后的温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妈妈将越野车拐进路边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停在一棵巨大的老榕树下。

  这棵榕树没有被灵气催化成妖树,只是普通的进化植物,树冠茂密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将整辆车都罩在底下。

  “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妈妈熄了火,松开方向盘,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她转头看了看我,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丝疲惫。

  白天那棵妖树的实力确实不弱,虽然我和妈妈合力将它斩杀了,但消耗的灵力都不少。

  我的真龙血确实能让我越阶挑战一阶中期,但问题是能在这个时间点突破一阶中期的妖树,绝不是普通一阶中期。

  妈妈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忽然又睁开,侧过头看着我。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不太自然的红晕,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星晨,你要不要和妈妈一起洗澡?”

  我愣住了。虽然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但这句话从妈妈嘴里主动说出来,还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妈妈看我愣住的样子,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连忙解释说,她的水元素操控可以凝聚水团来沐浴,同时能用光元素形成水墙里加一层光幕,外界绝对看不到里面。

  但今天灵力消耗太大,分开洗的话要凝聚两次水团、两次光幕,灵力浪费太多。万一晚上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灵力不够可就麻烦了。

  “所以还是一起洗吧。这样只消耗一次灵力就够了。”她说完这句话,飞快地别过头去,假装整理方向盘旁边的杂物,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你……你别多想,就是为了一起省灵力。”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跳了好几下。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一个十二岁孩子该有的天真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好呀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妈妈推开车门下车。白天的战斗把她的衬衫撕得破烂不堪,左胸前裂了一大片,虽然她用西装外套勉强裹住了自己,但外套右肩的缝线也被树根抽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肩头。

  包臀裙上蹭满了泥土和树汁的绿斑,左膝的丝袜破了几个洞。她赤足踩在泥土上,走到车旁的空地中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冰蓝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空气中的水蒸气迅速凝聚成一道环形的透明水墙,将方圆三米左右的空地围在正中央。水墙很薄,但流动速度极快,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冰蓝色光纹,从外面看上去只是一圈模糊的透明屏障。

  紧接着她又抬起左手,金色光芒亮起,无数细密的光点从她掌心飞散开来,密密麻麻地附着在水墙表面,将本来就模糊的水墙变成了一片彻底不透明的淡金色光幕。

  这下从外面看,就只能看到一圈淡淡的金光围成的半球形结界,里面的任何东西都看不见。

  “好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光幕,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缝隙,然后转头看向我,“闭上眼睛,妈妈先脱。”

  我乖乖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然后她赤足走进水墙内侧,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羞涩:

  “好了,星晨进来吧。”

  我脱掉自己的上衣和裤子,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水墙。然后睁开眼睛。妈妈站在水墙内侧正中央,一道温热的水流正从她头顶缓缓浇下,顺着她的长发、肩膀、后背流淌到地上。

  水蒸气氤氲在她的周身,混合着光幕内那些还在缓缓飘浮的金色光点,在她皮肤表面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辉光。

  她的身体在水雾中愈发惊心动魄。那对36E巨乳在水流的冲刷下微微晃动,乳肉白皙饱满,带着沐浴前特有的微湿光泽。水流从乳沟淌下,滑过那截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再滑过饱满的髋骨,最后顺着修长的双腿流到脚下的泥土上。

  她看到我进来,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横挡在胸前,另一只手遮住小腹下方那片饱满的三角地带。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手太小了,根本遮不住什么,只好咬着嘴唇移开目光,声音低低地说:“别……别一直盯着妈妈看。你进来坐下,妈妈帮你冲水。”

  我走进水流下方,在她面前坐下。温热的水团听话地从我头顶浇下来,水流顺着我的肩膀和脊背往下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下半身——那根十八厘米的肉棒早就硬得笔直,昂首挺胸地对着她,想藏都没法藏。

  妈妈显然也看到了。她的目光只在那根巨物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整张脸烧得通红。我听到她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呼出来,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

  水流持续冲刷着我的身体,妈妈的手指在水团的辅助下,开始帮我搓洗后背。她的手指修长而微凉,触碰到我后背皮肤时明显抖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用力,从肩胛骨的位置开始往下搓。

  “妈妈,”我开口,用孩童最天真的语气说,“你也帮我搓搓前面。”

  妈妈的手在我后背上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嗯”,绕到我的侧面,一只手继续用灵力操控着水团,另一只手伸到我胸前,开始帮我搓洗胸口和肩膀。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每搓一下都要犹豫一下。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离我很近,因为要帮我搓澡而微微俯下了上半身,那对硕大的乳房几乎悬在我面前。

  水珠从她乳沟滑落,滴在我的膝盖上。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拂在我的脸颊上。

  “星晨……洗完了。”她直起身,收回手,声音有些抖,“剩下的你自己洗。”

  “我后背够不到,是妈妈帮我洗的。”我眨着眼,一脸无辜地说,“那妈妈的后背是不是也够不到?我帮妈妈搓背好不好?”

  妈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大概在想,星晨就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帮妈妈搓个背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咬了咬嘴唇,侧过身背对着我坐下来,将长发撩到一侧肩头,露出整片白皙光滑的脊背。

  “那你搓吧。”

  “嗯嗯。”我跪在她身后,伸出双手按在她的肩胛骨上。她的皮肤触感光滑得不可思议,像按在一块被热水捂热的丝绸上,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妈妈这里好硬。”我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按压她肩胛骨内侧的肌肉,力度适中,指腹沿着脊柱两侧缓缓向下推。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哼。

  “嗯……那里确实有点紧。”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我帮妈妈多按按。”我的拇指继续在她的脊背上缓缓推压,从肩胛骨推到腰际,又从腰际推回肩胛骨。她的呼吸节奏开始变得不那么平稳了,每一次我的拇指划过她腰部最细的那个凹陷时,她都会屏住呼吸片刻,然后再缓缓呼出来。

  妈妈的双手扶在水墙内侧,十指微微蜷起。

  但我没有继续往下,在她身体开始明显发热的瞬间,我收回了手,改用掌心平平地贴在她后背上,认真地搓洗起来,语调依旧天真:“妈妈,沐浴露还有吗?”

  “……有。”她的声音还有些抖,但显然松了口气。她抬手从水团中抽出一小团清洁泡沫递给我,我接过来涂在她后背上用力搓洗。那层细密的白色泡沫覆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被水流一点点冲掉。

  “好了,背搓完了。”我收手,站起来重新走到水流下方,让温热的水冲掉自己身上残余的泡沫。妈妈转过身,偷眼瞥了我一眼。

  我闭着眼睛仰头迎着水流,似乎根本没注意她。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用最快的速度帮自己前身涂好泡沫,然后操控水团冲刷干净。

  整个过程中我又帮她搓了一次腰侧,那里的肌肉同样僵硬,我拇指按压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压抑的轻哼。她的双腿明显并得更紧了,大腿内侧轻轻摩擦了一下。

  我装作没看到,继续认真搓洗,然后在她的呼吸开始变重的一瞬又收回了手,转而去洗自己。妈妈站在原地大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好了,洗好了。”她慌忙操控水团冲刷掉我身上的泡沫,然后将水墙的光幕撤去。温热的水流在空中散成无数细密的水珠,被灵力蒸发成一层薄薄的水雾飘散在夜风里。她从车内取出一条干净的浴巾递给我,自己的身上已经裹好了另一条。

  她浑身湿漉漉的,长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肩头,那张冷艳的脸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双眼里的金色光焰还在轻轻跳动。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下来,但眼角残余的潮红和微微颤抖的双膝,还是出卖了她身体的真实状态。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老榕树浓密的树冠将整辆越野车笼罩在一片深邃的阴影里。

  妈妈把前排座椅放倒,和我一起挤在后座。后座空间不算大,但对于一个十二岁孩子和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来说,勉强能并排躺下。

  她自己侧躺着,让我枕在她柔软的手臂上。

  妈妈换上了一件从公司仓库带出来的干净睡裙,依旧是那种宽松的款式,领口大得遮不住锁骨。

  车内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幽香,在密闭空间里沉积了一整晚,浓得几乎可以用舌尖尝到。我侧过身,把头埋进她的胸口,脸颊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裙贴在那两团硕大柔软的乳肉上。

  我的呼吸透过睡裙,一下一下地拍打在她的乳头上。

  妈妈的身体立马僵住了。她的手臂肌肉在我脖子下绷得紧紧的,胸腔里的心跳声忽然加快了好几个节拍。她的皮肤温度急剧攀升,烫得惊人。

  我感觉到她的大腿在后座狭小的空间里微微并拢,然后缓缓摩擦了一下。

  “星晨,”她开口,嗓音有些颤抖,她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力道却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你睡过去一点,挨太近了妈妈热。”

  “不要。”我把头往她怀里又拱了拱,鼻尖隔着睡裙蹭过她的乳头,那粒嫩粉色的乳尖在丝质布料下迅速挺立起来,顶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凸点。

  妈妈闷哼一声,推在我肩膀上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力道又弱了几分。

  “妈妈。”我抬起头,用孩童最天真的眼神望着她,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撒娇,“我下面好胀,从刚才洗澡的时候就一直好胀。妈妈能不能像上次那样帮我含一下?就像我觉醒那天晚上一样。”

  妈妈愣了好几秒。然后她的脸从微红变成了深红,抬手在我屁股上轻轻捏了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羞恼:“小坏蛋,一天天不学好。上次那是你觉醒的副作用,妈妈才帮你的。现在你觉醒了,身体也稳固了,怎么还想着那种事?”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我把脑袋埋回她的胸口,不停地蹭来蹭去,每一次蹭动都让她的乳头隔着睡裙被我脸颊压得微微变形,然后迅速弹回。

  她的呼吸声明显变粗了,推在我肩上的手已经不再用力,只是软软地搭在那里。

  我继续撒娇,声音压得又软又糯,“自从觉醒以后,每次看到妈妈光着身子,小鸡鸡就会变大,然后就好胀好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上次帮我含住的时候就很舒服,后来就不难受了。妈妈再帮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好不好嘛?”

  妈妈的身体在我撒娇的过程中越来越烫,今天洗澡时她已经被我反复挑逗到将近高潮的边缘,每次都在即将泄身的瞬间被我故意止住,那股被硬生生压回去的欲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她体内闷烧了一整个傍晚。

  此刻她的双圣体敏感度在欲火的烘烤下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脆弱的地步,再加上我刻意用脸颊反复磨蹭她的乳头,小腹深处那枚金蓝交织的淫靡印记又开始隐隐发烫。

  她咬着嘴唇,努力想板起脸来拒绝我,但那印记散发的热流一波波地冲击着她的丹田和蜜穴,让她的意志力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一样不断坍塌。

  妈妈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金色光焰在瞳孔深处微微跳动,眼尾的凌厉早已化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雾和逐渐涣散的焦点。

  她看着怀里这个仰着脸、满眼委屈的儿子,终于从喉咙深处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小冤家。”她伸手在我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弧度,声音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化了的奶油,“妈妈帮帮你就是了。躺好,把裤子脱了。”

  我立马从她怀里弹起来,几下蹬掉自己的睡裤。

  那根十八厘米的肉棒早就硬得发疼,从裤腰里弹出来的瞬间直挺挺地立在空气中,茎身上缠绕的青筋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龟头泛着紫红色的光泽,铃口已经渗出几滴亮晶晶的前列腺液。

  那道从根部缠绕到冠状沟的金色真龙纹在血气催动下微微泛着赤金色的微光,像一道细密的金线镶嵌在茎身表面。

  妈妈的目光落在那根巨物上,表情复杂至极。她的眉毛微微拧起,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龟头边缘那道金色纹路。

  指尖刚一接触,我的肉棒就猛地跳了一下,妈妈吓得赶紧缩回手,却又忍不住重新伸过去,用整只手掌轻轻握住茎身中段。她的手指依旧无法完全合拢,只能勉强环住大半圈。

  她握着自己的儿子这根远超成年人的肉棒,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星晨真是长大了。”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母亲看到孩子长大的欣慰,有女人面对这副凶悍本钱的复杂感慨,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悸动。

  然后她俯下身,张开那双嫣红饱满的嘴唇,含住了我的龟头。

  那一瞬间的快感让我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妈妈的口腔依旧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湿热与柔软,舌头在龟头底部轻轻托住,上颚贴着龟头顶端敏感的皮肤,嘴唇紧紧裹住冠状沟下方的那一圈沟槽。

  与上次相比,她的技术明显有所长进。上一次她是完全的生涩,只知道含住吞吐;这一次她已经学会了先用舌尖轻轻舔舐龟头下方的系带,在那道最敏感的细嫩皮肤上来回扫了好几次,直到我的呼吸变得粗重,她才满意地收回舌尖,改用整个口腔的负压去吮吸。

  妈妈的嘴唇紧紧裹住茎身中段,双颊微微凹陷下去,口腔内部形成一阵阵有节律的吮吸压力。

  她含进去的时候舌尖会绕着龟头画一个圈,吐出来的时候嘴唇会在冠状沟处轻轻收紧,发出清脆的“啵”声,然后再重新含进去。她的两只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托住茎身根部两颗垂着的睾丸轻轻揉搓,另一只手则握住茎身下半截与嘴唇配合着同步撸动。

  她的头上下起伏的节奏越来越流畅,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变成了有节律的吞吐,偶尔还会在含到最深处时用喉咙轻轻吞咽一下,那股喉咙深处的蠕动像一张小嘴在吮吸龟头,每一次都让我从脊椎窜过一整片酥麻的电流。

  “妈妈……你含得越来越好了。”我舒爽地叫出声来,双手不自觉地伸进她的长发里,十指穿过冰凉柔顺的发丝,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那动作就像主人抚摸一只温顺的宠物狗,手指从头皮滑过发丝,再从头皮滑过发丝,节奏缓慢而慵懒。

  妈妈在我抚摸她头发的瞬间明显颤了一下,嘴里含着我肉棒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甚至还在我抚摸到头顶正中时加快了吮吸的力度。

  “唔……嗯……”她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闷哼,不知道是在回应我的夸奖,还是被自己口腔里的巨物噎得难受。

  她的头卖力地上下起伏,长发随着动作在我腿上扫来扫去,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她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眼角渗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但她的嘴唇始终紧紧裹着我的茎身,没有松开过哪怕一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内只剩下她口腔吞吐时“咕叽咕叽”的水声、我偶尔发出的舒爽喘息、以及她喉咙深处若有若无的闷哼。

  她的舌头越来越灵活,舌尖从系带舔到龟头正下方的凹陷,又从凹陷沿着冠状沟的弧线一路舔到茎身侧面缠绕的青筋,像是在认真研究这具她仅凭自己双手根本握不过来的巨物每一寸皮肤下的纹路。

  她的学习能力依旧让我心惊,仅仅第二次口交,她就自己摸索出了用舌尖刺激系带根部那处微小凹陷会让我的大腿肌肉骤然绷紧,舔和吸配合得几乎完美无瑕。

  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商场上令无数竞争对手闻风丧胆的冷艳面孔,此刻正埋在我双腿之间,双颊凹陷地含着亲生儿子的肉棒卖力吞吐;看着她那双曾经冷厉如刀的丹凤眼,此刻眼角含泪、瞳孔涣散,;看着她那双曾经在合同上签下过亿订单的修长手指,此刻一只手托着我的精囊轻轻揉搓,另一只手握着我的茎身配合嘴唇上下撸动。

  这幅画面比任何春药都更加猛这幅画面比任何春药都更加猛烈。

  “妈妈,我要射了!”我闷哼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她的长发。妈妈听到这句话时眼睛微微睁大,但她的嘴唇并没有松开。

  她的喉咙又吞咽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吮吸的节奏,含得更深,嘴唇裹得更紧,双手同时握住了茎身根部几段她含不进去的部分同步撸动。

  我的肉棒在她口腔深处剧烈跳动了三下,然后射了。

  第一股精液从马眼猛烈喷出,直接打在她的舌根深处。那量比上次更多更浓更烫,带着一股只有她才能分辨得出的、混合了真龙血气与青春期男孩旺盛生命力的浓烈气味。

  第二股紧接着第一股,灌满了她整个口腔,她本能地吞咽了一下,但射出的量远大于她一次吞咽能处理的体积。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接连不断,黏稠的白浊液体从她嘴角溢出,顺着她的下巴淌下来,滴落在她睡裙的领口和那对早已胀满乳汁的乳房上。

  “天呐……好多,好浓!”

  妈妈在心里尖叫,她的舌面上全是那黏稠而滚烫的触感,气味顺着上颚直冲鼻腔。

  那股真龙血脉特有的异香混合着男孩旺盛的雄性气息狠狠砸在她小腹深处那枚金蓝交织的淫靡印记上

  印记在这一瞬间光芒大绽,从她皮肤底下透出的金色与冰蓝两色光纹疯狂交织,将她整个小腹照得近乎透明。

  妈妈的蜜穴在精液气味冲击大脑的同一瞬间猛烈痉挛,一股滚烫的淫水从穴口喷薄而出,浸透了她的内裤和睡裙下摆,在后座椅面上积了一小摊亮晶晶的水洼。

  她的乳房也在同时爆发,乳汁像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从乳孔自行喷出,胸前睡裙被浸透了两片圆形的湿痕,乳白色的液滴沿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

  妈妈在本能驱使下疯狂吞咽着满口精液,同时鼻腔里发出一声被堵住的、高亢而颤抖的闷吼。

  她整个人从喉咙到脚趾都在剧烈痉挛,射了多少她吞了多少,吞了多少嘴角又溢出多少,哪怕喉咙紧紧收缩吞咽也没能挡住那汹涌的量从嘴角挤出来。

  这还没完。在她的喉咙再一次收缩的瞬间,精液又一次喷射在她的舌面上,量又有所增加。她的意识直接涣散了好几秒,每次在她以为射完了的时候,更浓更烫的新一轮精液就灌满了她或者打在了她脸颊上。

  这股气味顺着她的鼻咽直冲天庭,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撕得粉碎。她小腹下方的印记烫得像是要将整片子宫燃尽,烫得她必须把双腿死死并拢才能扛住那股不断颤栗的电流。

  这股浓重、霸道、带着真龙血气特有异香的气味完全摧毁了她的正常感知。她心里想过这是儿子射出来的东西,但在肉体的感受完全就是她这辈子尝过的最美味、最能让人从喉咙深处满足到子宫尽头的味道。

  这份味道让她喉咙拼命吞咽的同时,内心深处却升起一股极大的恐惧与羞耻——她是谁,她是夏宫璃,是龙家产业的掌舵人,是一个从来都高高在上的冷艳总裁。

  可她现在,嘴里含着她十二岁亲生儿子刚刚射出来的精液,还在贪婪地往下咽。她听着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咕咚”声,每一口都把自己的尊严一起吞进了胃里。

  我终于停止了射精。妈妈含着我还在微微跳动的龟头,用力吮吸了最后几下,将残余的精液全部吸干净,然后缓缓张开嘴,让肉棒从她唇间滑出来。

  她的嘴角、下巴、脸颊上糊满了一道道白浊的精液痕迹,嘴唇被磨得红肿,口腔里还残留着浓厚的白浊,舌尖上黏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膜。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蓄满了水雾,眼角还挂着刚才被深喉时呛出的泪珠,眼神委屈又迷离。

  她就这样水汪汪地看着我,睫毛轻轻颤了颤,那表情委屈里带着说不尽的风情。

  妈妈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这副满脸精液、眼眶含泪的样子有多诱人,只是下意识地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似乎在无声地质问我怎么能射得这么多。

  “妈妈,你是不是也很舒服?”我用孩童最天真的语气问,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溢出的一道白浊,然后把手指举到她面前:

  “妈妈你流了好多口水,黏黏的。刚才妈妈含住我的时候,我看到妈妈你的身体也在抖,和上次我觉醒了妈妈把我弄脏那次一样。那次妈妈说是正常反应,这次也是吗?”

  妈妈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勉强发出声音:“是……是正常反应。妈妈没事。星晨舒服了就好。”

  她一口气说完,飞快地别过头去,不敢让我看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夏宫璃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觉得儿子的精液好喝,你怎么能射到满脸都是了还在遗憾没吃到更多。

  那个声音让她害怕极了,可她舌头还在本能地舔着嘴角残余的白浊,尝到那股让她从喉咙暖到子宫深处的味道时,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妈妈去洗一下。星晨乖乖在车里等妈妈。”她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她的双腿在站立时明显打了个颤,膝盖弯曲了好几次才站稳。睡裙下摆湿漉漉地贴在她大腿上,后座椅面上那一小摊水洼在车灯余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赤足走到离车不远的那棵老榕树下,右手凝聚出一团清水,低下头反复漱了好几次口。

  妈妈本来想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吐掉的。第一口水送到嘴边时,她张开了嘴,舌头已经准备把那口混合了精液和唾液的水团推出去。

  但她顿住了。那股融在水里的味道重新漫上舌面,让她整个口腔都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从喉咙到胸腔都麻酥酥的满足感。她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在干什么。”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抖得厉害。然后她又含了第二口水,这口她没有犹豫,直接咽下去了。接着第三口水,第四次也咽下去了。

  她漱完了整整一大口水团,一滴都没有吐出来。然后她靠在老榕树粗糙的树干上,仰头望着被树冠遮得支离破碎的彩色天光,大口大口地喘息。

  妈妈抬起手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骂自己是疯了。

第二十三章 松城往事
  第二天清晨,我和妈妈几乎同时醒来。经过一夜的休息,昨天与妖树交战消耗的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真龙血在丹田中缓缓流转,赤金色的血气比昨天更加充沛,经脉中那种微微发胀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

  妈妈的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她坐起身时伸展了一下手臂,那双丹凤眼里重新亮起了金色光焰。

  “灵力恢复得不错。”她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侧过头看着我,“星晨呢,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全好了。”我挥了挥手臂,让她放心。

  妈妈从后座翻到驾驶座,重新发动引擎。

  窗外的风景在一天的行车中不断变换。从最初的平原农田,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然后又进入了低矮的山地区域。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的影子。

  偶尔能在路边看到几辆被遗弃的轿车,车身被藤蔓爬满,车窗碎裂,显然已经被人搜刮过。

  还有几次,我远远看到路边有进化兽的身影,一群体型膨胀到山羊大小的野狗在山坡上追逐着什么,一只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的巨鹰从天空掠过,影子投在地面上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好在它们都没有靠近公路,大概是闻到了车里两位进化者散发出的灵力波动。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时,越野车翻过最后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

  准确地说,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城市。

  在如今这个断电成为常态的世界里,能看到如此密集的灯光简直堪称奇迹。

  那些灯光不是旧世界那种辉煌璀璨的霓虹夜景,而是更加稀疏、更加实用主义的照明:

  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束在城墙上缓缓扫过,军营帐篷之间亮着成串的应急灯,几个高大的烟囱顶端闪烁着红色的航空警示灯,城市中心区域还有几栋大楼亮着零星的窗户,应该是备用电站或太阳能系统在维持运作。

  整座城市在暮色中呈现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虽然不如灵气复苏前那样璀璨,但在这片已经沉入黑暗的大地上,它就像一座孤岛上的灯塔。

  我盯着那座城市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心里萦绕,像是在哪里见过,可这世上的大城市轮廓大差不差,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路痴,两辈子都是,于是转头问驾驶座上的妈妈:“妈妈,那座城是哪里?”

  妈妈减慢了车速,透过挡风玻璃望了一眼远处的城市灯火,说道:

  “那是松城。新一线城市,地处南方交通水运枢纽,地理位置很重要。看这灯光的规模,至少有好几个区域还在供电,应该是有大量驻军在维持城防和基本秩序。这种级别的枢纽城市,军队不会轻易放弃的。”

  江城就完全不同,江城纯粹是港口城市,经济发达,但全靠外贸。灵气复苏后外贸基本上完全断绝,江城也瘫痪大半。

  何况那里一没重要矿产,二来不处于交通要道,缺乏战略价值,因此捉襟见肘的军方并不重视。

  不过,松城?松城!

  这两个字撞进我耳膜的瞬间,我整个人愣住了。

  妈妈还在自顾自地分析松城的战略地位和驻军规模,声音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地传不进我的大脑。我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两个字在反复回荡。

  松城,松城。

  原因很简单,上辈子,我就居住在松城。

  我忽然想到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东西。

  前世的记忆宛如被捅了的蚂蜂窝,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

  我前世的父母,早年一直在外地做生意。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留在了老家,让我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每年他们寄回来的钱不算少,说句良心话,在物质上他们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但我就是体会不到那种切实的、真实的爱。

  或许在外人眼中,我的这种心态很凡尔赛、很贱,但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很少跟我联系,偶尔打个电话回来,话还没说几句就被各种生意上的事情打断。

  后来妈妈又生了个妹妹,妹妹从小就跟着他们在城里长大,上的是最好的私立幼儿园,穿的是最漂亮的裙子,过生日的时候他们会在酒店订包厢,会发朋友圈说“宝贝女儿又长大一岁”。

  那些朋友圈我看得很清楚,每一条都配着妹妹灿烂的笑脸和他们骄傲的表情。

  我考上大学那年,高考分数很不错。我拿着成绩单给爷爷奶奶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爷爷拍着我的肩膀说“咱们家出了个大学生”。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给爸妈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们我被录取了。

  过了大半天,爸爸才回了一句:“知道了,恭喜。”然后微信转账五万块,附言:“自己办升学宴吧,我们这边忙,回不去。”

  五万块。我拿着那五万块,没有办什么升学宴。我把三万块钱给爷爷奶奶,剩下两万全和朋友拿去挥霍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摆烂了。他们每个月都会往我卡里打几万块的生活费,我就拿着钱花天酒地,反正他们也不管我。

  大学四年我换了数不清的女朋友,挂了好几门课,差点延毕,他们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唯一管我的是爷爷奶奶,他们会在每次打电话时叮嘱我好好吃饭,少喝点酒。后来,大二那年,爷爷走了。又过了一年多,奶奶也跟着走了。

  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两个老人,在前后不到两年的时间里相继离开了我。

  那之后我更加肆无忌惮地醉生梦死,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酒从晚上喝到天亮。没人管我,没人在乎我,每个月卡里准时到账的生活费就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

  好不容易毕业后,我去了松城,去了他们工作的城市。我并不想缠着他们,也不是去索取什么,只是那需要一个住的地方。

  爸妈看到我出现在松城时,表情很复杂。那是一种微妙的、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相处的尴尬。他们没有拒绝我留下,也没有热情欢迎我,只是沉默地帮我买了套房子,就和完成任务一样。

  再后来,尽管我们一家四口都住在同一座城市里,却从来不像一家人。爸妈带着妹妹住他们的房子,我一个人住我的房子。

  每个月那几万块生活费,是联系我们一家人的唯一纽带。

  然后我死了。车祸,二十五岁,深夜的盘山公路上,一辆失控的跑车撞在护栏上,金属扭曲的尖啸之后,我就穿遇到了现在这具身体里。

  这些往事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闪过,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过分。

  我原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此刻看着远处松城那片灯火,心脏却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一样,又酸又疼又闷。

  我不知道我当时出事后有没有人通知他们。他们会怎么反应?会愣住吗,会哭吗,会后悔这些年对我的冷落吗?还是说只是淡淡地说一句“知道了”,然后继续给妹妹做饭、送她上学、在朋友圈晒她的成绩单?

  也许他们根本不在意。也许我的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甚至反而让他们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每个月打几万块生活费给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了。

  还有妹妹,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她对我这个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哥哥大概也没什么感情。

  我很想笑,却没能笑出来。不管怎样,他们终究是我在这世上血脉相连的家人。被忽视的恨是真的,被放弃的痛是真的,但那割舍不了的牵挂,也是真的。

  我望着松城的灯火沉默了很久,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一句。

  “妈妈,松城离我们远吗?”

  妈妈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注意到我语气有点奇怪。她没有多问,只是回答得很实际:

  “不算太远,再往前开十几分钟就到城郊了。不过我们不进城,沿着绕城公路绕过去就行。这种大城市驻军多,规矩也多,进城容易出来难,我们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怎么了?”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我总不能告诉妈妈,我上辈子是松城人,松城里有我前世的亲生父母和亲妹妹。

  可是松城就在前方,灯火历历在目。我本已被压下的那个念头,此刻又浮了上来。不管他们对我怎样,至少我想亲眼看看他们这辈子过得怎么样。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看一眼就够了。

第二十四章 入城
  妈妈重新发动了引擎,将越野车缓缓拐向右侧的岔路口,打算沿着绕城公路绕过松城。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牌,上面写着“绕城公路前方五百米”。

  然而越野车只开了不到三百米,妈妈就猛地踩下了刹车。

  我顺着车灯的光柱望向前方,心里咯噔了一下。整条绕城公路的路面被一道巨大的地裂缝拦腰截断,裂缝宽度至少有七八米,深度在车灯的照射下根本看不到底,只能隐约听见深处传来细微的流水声。

  妈妈皱紧眉头,挂上倒挡将车退回到岔路口,又尝试了另外两条小道。第一条小道被几棵倒塌的巨树封得严严实实,树干上覆满了发着淡绿色荧光的苔藓,明显已经倒了有一阵子了。

  第二条小道更离谱,整段路面被一片不知从哪涌来的沼泽淹没了,浑浊的水面上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

  妈妈将方向盘打回正位,盯着前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抬手理了理额前垂下的碎发,“周围没有别的路能走。越野车再能开,也不可能飞过地裂缝。看来我们只能走城际公路穿过松城了。”

  她侧过头看着我,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警惕:

  “这种大城市驻军多,盘查肯定严,但只要我们老老实实接受检查,不主动暴露进化者的身份,应该不至于被为难。星晨,进城以后不要乱说话,一切交给妈妈来交涉。”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

  越野车重新拐上主路,朝着松城的方向驶去。越靠近松城,路上的车辆就越多。这些车大多是从周边乡镇逃难过来的,车顶上捆满了行李箱和麻袋,车里挤满了面色疲惫的人。

  路边的农田里不时能看到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简易棚屋,篝火的光映照着围坐在火堆旁避难的人群。

  城际公路的入口处已经架起了临时哨卡,几辆军用卡车横在路中央,只留下一条仅容一辆车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两侧堆满了沙袋掩体,掩体上架着重机枪,枪口黑洞洞地对着来车方向。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束在路面上来回扫动,将哨卡前方百米照得亮如白昼。

  七八名身着迷彩服的士兵分列通道两侧,每人腰间都别着手枪,背上挂着冲锋枪,头盔下的面孔警惕而严肃。

  我们的越野车在哨卡前停了下来。一名年轻士兵走上前,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妈妈将车窗摇下,露出戴着口罩的半张脸。

  口罩遮住了她大半面容,但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和额头上光洁白皙的皮肤,依然在她探出车窗的瞬间让那名士兵明显愣了一下。

  火光与探照灯光交织的光线下,他的眼中闪过了极度惊艳的神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表情重新恢复了军人惯有的严肃与克制。

  “女士,请出示您的证件。”他伸出手,声音平稳而程式化。

  妈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她的身份证递过去。士兵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妈妈本人,然后将身份证在便携式扫描仪上滴了一下。

  “车上还有其他人吗?”

  “我儿子。”妈妈侧身让开视线,让士兵能看到副驾驶座上的我。

  士兵弯下腰看了我一眼,又直起身,目光在越野车内快速扫过一遍。车内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行李,毕竟所有物资都收在我的随身空间里。

  这辆越野车现在看起来就像一辆普通的日常用车,除了后座上扔着两件备用外套和几个矿泉水瓶以外什么都没有。他退后一步,却没有抬手示意放行。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斟酌措辞。

  “女士,请在这里稍等。”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身后另一名士兵,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又一起走向哨卡旁边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那名年轻士兵独自走了回来,脸上的神色比刚才更加严肃。

  “不好意思,女士。上级有令,从今晚起,所有外来车辆一律不得进入松城城区。”

  妈妈愣了一下,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冷静与从容:“为什么?我们没有违禁物品,也不是危险人员。一个母亲带着孩子,只是想穿过城区继续赶路,这有什么不让进的理由?”

  士兵大概也觉得这个命令在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面前很难理直气壮地解释清楚,但他只是摇了摇头,重复着那句程式化的回答:“这是上级的命令,请见谅。您可以选择在城郊的临时安置点过夜,天亮后也许会有新的通知。”

  “那让你的上级来见我。”妈妈的声音冷了几分,那种久居高位的威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即使隔着口罩,也让那名士兵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我给他当面说明情况。我们不是要在松城停留,只是借道穿过去。”

  士兵咬紧了牙关。他身后的同僚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几个人朝这里看了一眼,但没有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腰板:“我说了,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破例。”

  我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我们只是想穿城而过,既不是打劫也不是闹事,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

  况且回忆起前世种种之后,我想进城的念头本就比妈妈迫切得多。

  现在这道哨卡横在面前,不让我们进去,这股憋了半天的闷气正好连带着一起爆发了。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在副驾驶座上释放了灵压!

  赤金色的真龙威压从我的丹田中毫无保留地涌出,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过去。

  空气在那一瞬间明显地扭曲了一下,一层无形的热浪以我为圆心向外扩散!

  车外的探照灯灯光在穿过这片被灵压覆盖的空气时,光线都变得微微弯曲。

  那名站在车窗前的年轻士兵脸色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变得煞白,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一倾,咚的一声扑倒在车窗外的泥地上。

  他用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沁满了豆大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滴进泥土里。

  他艰难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龙血的龙威对普通人的压制力远超同阶进化者的普通灵压,他现在连呼吸都困难,更不用说开口说话了。

  我的灵压并没有针对妈妈,但她毕竟坐在我旁边的驾驶座上,距离太近,那股灵压的边缘不可避免地将她也笼罩在内。她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那双丹凤眼里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

  她是一阶初期的双圣体进化者,战力远超同阶,甚至能越阶斩杀一阶中期的妖树。可此刻,她的亲生儿子释放出的灵压,竟然让她也感到了不小程度的压迫感。

  那份压迫感不至于让她像那个士兵一样跪倒在地,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真龙威压面前轻微地迟滞了一下,那是低阶生命面对高阶血脉时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敬畏。

  她侧过头看着我,眼底的惊讶迅速转为一种复杂的神色。她以为自己对儿子的实力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可刚才这随手释放的灵压明显比她印象中更强。

  看来真龙血的潜力,比她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我降下车窗,探出头去,朝外面那个跪在地上的士兵大声喊道:“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们是要造反吗?我妈妈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就只会重复一句上级的命令?上级人呢?在哪里?为什么不能叫过来当面说清楚?我们母子俩一没带违禁品二没犯事,只是想穿城回家,凭什么给这么多借口!”

  我这几嗓子声音不小,哨卡周围的士兵全听见了。站在沙袋掩体后面的机枪手立刻将枪口转向了我们,左右两侧各有两三名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十几道枪口在探照灯光下齐刷刷地对准了越野车。

  有人吆喝了一声“车上的人不许动”,有人蹲姿架枪将瞄准镜对准了驾驶座的车窗,气氛在一瞬间剑拔弩张。

  沙袋掩体后面的两名军官模样的人也在朝这边快步走过来,一名按着腰间的手枪枪套,另一名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通话。

  我没有后退。真龙血的威压在我周身持续涌动,赤金色的淡淡光辉从我的皮肤表面隐隐透出,连带着副驾驶座周围的车窗玻璃都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我扫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里没有丝毫惧意。

  以他们手中这些冲锋枪,对付完全没踏入过进化门槛的普通人或者刚觉醒不久的一阶初期进化者或许还行,但想对付能独自搏杀一阶中期妖树的我,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妈妈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在头皮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她并没有因为我的发怒而责备我,只是收回手后重新转向车窗外的士兵,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那些举枪的同僚

  “现在,可以叫你的上级来了吧?”妈妈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与冷静,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愤怒或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被压在地上的士兵艰难地抬起满是汗水的脸,他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我收回了灵压。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消失,士兵的身体猛地往上一弹,大口大口地喘息,一边喘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哨卡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放下了枪口,但掩体后面的机枪手仍然保持着警戒姿态。

  那名年轻士兵被旁边的同僚搀扶着站了起来,双腿还在打颤,他看了我和妈妈一眼,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程式化的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敬畏与如释重负。

  他朝指挥帐篷快步走去,脚步还有些踉跄。

  帐篷的门帘掀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帐篷的门帘掀开了。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缀着中校军衔,年纪大约四十出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妈妈身上,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他毕竟比年轻士兵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和定力,只是短短一瞬便收回了失态的目光。

  紧接着,他的视线扫过副驾驶座上的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

  他走到越野车旁,先朝那名还在擦汗的年轻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转向妈妈,微微颔首:

  “女士,我是松城城防军参谋徐昌平。刚才哨兵按条例执行封城令,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请问女士贵姓?”

  妈妈没有摘口罩,只是略一点头回礼:“免贵姓夏。徐参谋,我和儿子只是想借道松城回北方老家,不会在贵城逗留。封城令我们理解,但总该有个例外处理的通道吧?”

  徐昌平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解释道:

  “夏女士有所不知,这几天城内接连发生了多起进化者袭击平民的恶性事件,其中有两起就发生在入城关卡附近。为了避免更多伤亡,指挥部不得已才下了封城令。不过夏女士既然是借道,情况特殊,我可以特批放行。只是需要登记一下您和令郎的身份信息,以及车辆牌照。”

  妈妈微微皱眉,但很快点了点头。趁着徐昌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登记表和笔、弯腰趴在引擎盖上填写信息的时候,我把头伸出副驾驶座的车窗,扫视了一遍松城的城防部署。

  城门前那片开阔地两侧,沙袋掩体呈扇形布置,每个掩体后面都配有标准配置的火力点。最让我注意的是正对城门的那挺重机枪——三脚架牢牢钉在混凝土防爆墩上,枪管粗壮,子弹链从弹药箱里拖出来,在探照灯下泛着黄铜色的冷光。

  以我现在的真龙鳞甲防御力,正面硬接这种口径的子弹还是会有不小压力。

  至于掩体后面那些士兵手里端着的冲锋枪,口径都太小,子弹初速也不够,打在我开启龙鳞的身体上大概只够留下几道白印。

  除非站着不动让对方扫,不然伤不到我。

  我开始在心里模拟最坏情况。如果现在突然翻脸,这个距离我只需要催动真龙血发动“龙吟”,这是一道范围性的真龙威压冲击波,能让方圆数十米内的生物瞬间大脑空白、浑身僵直。

  城门前这些士兵全是没觉醒的普通人,即使距离远,龙吟一开他们至少也会僵硬几秒。几秒的时间,足够我摆脱重机枪手的锁定并且冲到沙袋掩体后面了。

  只要我冲到近身,龙鳞覆盖的左拳一击就能废掉那挺重机枪,再反手解决掉操枪手。重机枪哑火之后,剩下的士兵在龙鳞全开的我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再加上妈妈不可能袖手旁观。以她的潮汐圣体和乳泉圣体,我们母子俩联手,把这整个哨卡的守军全部杀光然后闯进城去,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我的思绪已经飘到刚才击杀重机枪手后是顺带扔出左边那个掩体还是一拳解决右边两个哨兵的时候,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星晨,对方允许我们入城了。”妈妈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走了,还愣着发什么呆。”

  我回过神来,发现徐昌平已经把登记表填好了,正站在掩体旁边,亲自将沙袋移开旁边那条备用的通道入口,手势朝城内方向示意。

  几名士兵在他的命令下撤开了路障,那挺让我琢磨了好一会儿的重机枪枪口也偏转了一个角度,不再对准我们的车头。

  我张了张嘴,有些发愣。

  妈妈只是平静地和对方交涉了几句,对方权衡利弊后就主动放行了。而我刚才脑子里已经把整个哨卡的守军屠了一遍,甚至精确计算到了每个人头的击杀顺序。

  靠在副驾驶座上,我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哨卡和那些士兵重新合拢的路障,心里忽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困惑。

  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把他们全杀了?我前世是个成年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从来没有动辄就想取人性命。

  可刚才我评估战力的时候,完全没有把这些人命当回事,只是想精确计算自己需要多长时间解决掉他们。

  是这具十二岁的身体太过年轻冲动,血气方刚之下藏不住攻击性?还是真龙血血脉中本就蕴含着某种来自龙族的杀戮本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的思维方式?或者只是单纯的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也许三者兼而有之,也许还有更多我自己都还没察觉到的变化正在发生。

  越野车驶入了松城城区。街道两侧的路灯每隔几盏就有一盏亮着,虽然不够明亮,但比起江城那种完全漆黑的状态已经是天壤之别。路边不时能看到军车驶过,还有几支由士兵和志愿者组成的巡逻队在街道上徒步巡查。

  行人不算多,但看起来还算有序,至少没有出现像江城那样抢购和打砸的混乱场面。

  我透过后视镜望着渐渐缩小的哨卡灯光,又看了看窗外看似井然有序的街道,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第二十五章 改变世界的钉子
  车没开多久,妈妈就发现不对劲了。

  越野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方向盘也开始不听使唤地往右偏,她皱着眉头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推开车门下去查看。

  我也跟着跳下车,绕到右侧一看,右前轮和右后轮全都瘪了,轮胎侧面扎着两根明晃晃的铁钉,钉子帽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森森的金属光泽。

  “哪个缺心眼的在地上扔钉子?”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妈妈蹲下身看了看轮胎的受损情况,又站起身打开后备箱检查备胎,然后脸色就沉了下来。备胎只有一个,而我们扎了两个轮胎,不够用。

  她合上后备箱盖,环顾四周这条冷清的街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看来今晚走不了了。得在城里找个修车店,至少补好一条胎才能继续上路。”

  我的心思立刻活跃起来。这不正好吗?车子坏在松城,我们不得不逗留一段时间,刚好给我机会去看看前世的家人。

  但问题来了,我要找什么理由离开妈妈身边?妈妈和我这一路形影不离,在江城的别墅里连我洗澡都要在外面用水团帮我洗,生怕我出一点意外。

  想让她同意我一个人单独行动,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脑子飞快转了好几圈,忽然灵光一闪。

  “妈妈,”我仰起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认真提建议,“要不我们分开找修车店吧?现在灵气复苏后很多店铺都关门了,剩下的修车店也有不少被军管了。满城跑着找肯定很费时间,分头找的话至少能节省一半的时间。找到了就用对讲机联系,徐参谋不是给了我们对讲机吗?”

  妈妈立刻皱起了眉头。她直起身,双手叉在腰上,那双丹凤眼里写满了不赞同:

  “这怎么行?外面不安全。星晨你虽然能打,但这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妈妈又不在你身边,出事了怎么办?”

  “以我的实力,外面就算有坏人也威胁不到我呀。”我昂起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气盛的自信,“妈妈你也看到了,刚才在哨卡我一放灵压那个士兵就趴了。这城里就算有进化者作乱,实力最多也就一阶初期顶天了。我可是能跟妈妈一起斩杀一阶中期妖树的人,谁敢欺负我那是他自己倒霉。”

  妈妈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论战斗力,我这个才觉醒没几天的儿子已经站在了目前人类进化者的顶端,松城里就算真有歹徒,遇上我也是歹徒倒霉。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手指微凉而柔软。

  “妈妈不担心有人能打过你。”她的语气软了下来,眼底的担忧却一点没少,“妈妈是怕你年纪太小,被人骗。你这孩子,虽然觉醒了厉害的能力,但心眼太实在了。外面坏人骗人的招数可多了,随便编个理由说店在哪个小巷子里,你跟着进去,人家门一关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妈妈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是不相信你的阅历。”

  “我不会被骗的!我又不是傻子!”

  我嘴上嘴硬,心里却在暗叫不妙。妈妈这关比我想象中更难糊弄。她太了解我了,或者说,她太了解“十二岁男孩”这个身份应有的心智成熟度了。

  我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上辈子活了二十五年阅人无数什么样的骗子都见过吧?

  我正绞尽脑汁想在嘴上组织下一轮说辞,妈妈却忽然收回了捏在我脸上的手。她站直身子,将双手插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低头看着我好一会儿。路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表情在光暗交错中显得有些捉摸不透。

  “好吧。妈妈同意了。”

  我愣住了,刚才还在据理力争地数落我会被骗,怎么就同意了?

  我困惑地望着她,她却已经别过头去,从车里拿出那个徐参谋临走前留给我们的对讲机,塞进我手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与温和:

  “对讲机你拿着,频道已经调好了。找到修车店就联系妈妈,妈妈在车里等你。去吧。”

  我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但时间紧迫,我不想节外生枝。

  我攥紧对讲机,点了点头,直接从副驾驶座敞开的车窗跳了出去,落地时龙鳞血气在脚踝处微微一闪卸掉了冲击力,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松城老城区的方向跑去。

  路灯的光在我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很快就融进了夜色里。

  妈妈站在越野车旁,盯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不知道我到底要去干什么,这孩子从一进松城开始就魂不守舍,看到松城的灯火时眼神明显不对劲,在哨卡主动释放灵压也比他平时表现出的性格更加冲动。

  妈妈不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她不愿意追问。

  星晨虽然才十二岁,但他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作为母亲,有些事孩子不愿意说的她不想硬逼他说出来。

  妈妈从驾驶座上拿起那个哨卡驻军给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调到守军指挥频段,语气简洁明了:

  “这里是今天傍晚经徐参谋放行的越野车车主,车辆在城西老工业区路口扎胎抛锚,导航定位已同步发送。我需要一条补好的备胎,送到这个坐标可以吗?对,明天一早我自己去取。”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名值班士兵利落的回应。她将对讲机放在中控台上,从后座拿起一件深色风衣披在西装外面,然后将高跟鞋换成一双平底短靴,是她出发前就收在空间里备用的。她锁好车门,沿着我刚才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她的灵力感知几乎覆盖了整条街道,神识在前方数十米外牢牢锁定了我那团熟悉的、正在快速移动的真龙血灵波。她的身形无声地隐入路边建筑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跟在自己儿子身后。

  ......

  我的身影在松城老城区的街道间飞快掠过,脚尖点地时只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整个人便已弹射到数米之外。

  真龙血在丹田中缓缓翻涌,赤金色的血气沿着经脉灌入四肢百骸,让我的速度、爆发力和反应神经都提升到了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企及的程度。

  从城西老工业区到老城区这一路上,我至少遇到了不下五处哨卡。每一处哨卡都配有至少四名士兵和一辆军用吉普,探照灯的光束在街道上来回扫动,将整段路面照得没有一处死角。

  更让我警觉的是,街道两侧的居民楼里也藏着暗哨。

  经过其中一栋楼时,我借着路灯的余光瞥见三楼窗户后面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红色光点在缓缓移动,那是夜视瞄准镜的红外补光灯。

  城防军把狙击手都布置到了居民楼里,这绝不是普通的治安警戒级别。

  这更加坚定了我之前在车上冒出的判断:松城内部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但眼下找家人要紧,我懒得去深究城防军在紧张什么。我靠着进化者远超常人的警觉提前绕开了所有明哨和暗哨的火力覆盖范围,然后在一栋临街居民楼的背阴面停下了脚步。

  老城区这些居民楼都是老式的七层步梯房,外墙上没有防盗网,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墙面和零星几根空调外机支架。我深吸一口气,将真龙血气灌入双臂,一层虚幻而凝实的金色龙鳞纹路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

  龙化后的双手五指微屈,指尖刺入水泥墙面时几乎感觉不到阻力,坚硬的混凝土在龙鳞覆盖的手指面前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样无声地凹陷下去,留下几道深深的指孔。

  双手交替刺入墙面,我身体快速向上攀升,只用了不到十个呼吸就翻上了顶楼天台。

  站在天台上,整片老城区的轮廓在脚下铺展开来。前世的我恐高,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往下看都会腿软。

  但现在,我蹲在七层楼的天台边缘,往下俯瞰那些变得如同玩具般大小的路灯和车辆,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又是真龙血的影响,龙的基因里天生就没有恐高这个概念,前世那个站在自动扶梯上都要抓紧扶手才敢站直的龙宇,这辈子大概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在天台边缘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赤金色的龙鳞微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然后稳稳落在隔壁楼的六楼外墙上

  。双手再次刺入墙面,翻身跃上天台,继续跳跃穿梭。

  就这样一栋接一栋地飞跃,路灯和哨卡在我脚下掠过,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很快,我就来到了前世记忆中的那片区域。爸妈居住的公寓楼。

  那是一片新建的小区,他们住的楼一共十二层。

  我站在对面楼的天台上看了它一眼,然后纵身跃起,双手准确无误地刺入九楼外墙的水泥砖缝里,几个呼吸就攀到了九楼,爸妈家是九零二。

  阳台的推拉门锁着。我并指成刀,龙鳞覆盖的指尖轻轻划过两扇玻璃之间那道极细的缝隙,金属锁扣被切断时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我推开门,迈进屋内,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屋里一片漆黑,但这对我造不成任何障碍。

  进化者的夜视能力让我在黑暗中视物几乎如同白昼,可此刻我宁愿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客厅的地板和家具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干涸的茶水,杯底残留着一圈褐色的茶渍。沙发上扔着几个靠垫,其中有一个掉在地上,保持着落地时的姿态。鞋柜的门半敞着,里面的鞋子少了好几双。

  好在整个房子没有任何被暴力闯入或被洗劫的痕迹,东西虽然有些凌乱,但那种凌乱是搬家时才会有的狼藉,剩下的大件家具都靠墙摆得整整齐齐。

  我用神识扫描了一遍整个屋子,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灵力波动,连一只变异蟑螂都没有。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逐个房间翻找。

  厨房的锅碗瓢盆还在,但冰箱清空了,电源也早就断了。

  主卧的衣柜里少了很多当季的衣服,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从搬家的状态来看,他们是有计划、有组织地离开的,不是被什么东西突袭仓皇逃跑,也不是被入室抢劫吓得弃家而逃。

  所以,他们应该还活着。

  然后我推开了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间的门。

  与其它房间不同,这间房明显比其他房间干净。不是刚被打扫过的那种一尘不染,而是长期空置、又被人定期维护后才有的那种接近于空旷的清冷。

  房间不大,目测十来平米左右,靠墙放着一张空床,床上没有铺被褥,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垫,床垫上覆着防尘罩。床头柜上空空荡荡,连一盏台灯都没有。

  书桌上什么都没有,桌面上连一丝划痕都找不到。

  衣柜半敞着,里面没有一件衣服,只有几个空衣架挂在横杆上轻轻晃动。

  整间房间近乎空无一物,除了墙上挂着的那张黑白遗照。

  遗照被端正地挂在正对房门的墙上,相框是很普通的黑色木框,前面还摆着一个极小的白色陶瓷花瓶,瓶里插着一枝已经干枯的白菊。

  相框的边角被擦得干干净净,玻璃上一尘不染,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昏暗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反光。

  遗照上的人是我。

  对,不是龙星晨,是我龙宇,是我前世的模样。

  那张活了二十五年的脸,正被黑白定格在一个黑色相框里,平静地俯视着站在门口的我。

  我愣了好久,这莫非是我的房间?

  我给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谬。我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爸妈当年帮我在松城买的那套房子在东区,是一套标准的单身公寓,我拿到钥匙后就一个人住在那边直到车祸死掉。

  这个家,这套九零二的房子,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我从小到大从没在任何一个属于他们的家里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房间,小时候在老家跟爷爷奶奶住,大学住宿舍,毕业后一个人住公寓,从来从来从来没有和他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

  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里给我留一个房间?

  可是这间房间又该怎么解释?

  我回头扫了一眼走廊尽头那半敞的鞋柜和储物间。

  主卧里有换季的衣服和没带走的旧首饰,妹妹的房间里有各种小杂物和用旧的玩偶,厨房里还有锅碗瓢盆,储物间里堆着好几纸箱不知道装了什么的杂物。

  唯独这间房间,除了空床和遗照之外什么都没有。不像住过人的样子。如果是书房或者储物间,必然有书柜、纸箱或者至少几件没来得及带走的杂物,而且没有摆一张床的道理。

  可如果说有人住,这房间冷清得过分,床上连一床被子都没有,抽屉里翻遍了我连一张多余的纸都没找到。

  所以剩下唯一的解释,就是一个我不愿意去相信却又无法反驳的解释:房间是给我准备的。

  也许是在我死后他们才整理出来的,也许是更早。

  但这间房间从来没有人住过,它只是一个位置,一个被预留出来却又永远没有被填上过主人的存在。

  就像墙上那张被端正挂在那里、却被白菊和尘埃默默环绕的黑白遗照,它存在的意义不是记录一个曾经活在这个房间里的人,而是标记一个他们来不及也无法再填补的空白。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将房间切成明暗两半。

  我站在门口,半边脸被清冷的月光照亮,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我站在月光的明暗分界线上,最后看了一眼那张黑白遗照,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然后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十六章 趣闻
  妈妈站在距那栋公寓楼大约八百米外的一座老旧水塔顶上。夜风从城西方向吹来,带着远处军营炊事车飘来的淡淡柴油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气息。

  她将深色风衣的领口拢紧,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识牢牢锁定着远处那个熟悉的灵力波动。

  那团赤金色的真龙血灵波在她的感知中就像黑暗里的一堆篝火,明亮、炽热、独一无二。

  自从星晨觉醒后,因为他喝了她大量的圣乳,体内自然而然地携带了一股与她同源的亲近气息。

  这股气息在妈妈的神识里根本无法隐藏,不管隔了多远,只要还在她的感知范围内,她就能精确地知道他在哪个位置。

  当然,她现在只能感应到星晨在哪栋楼里,具体在哪个房间、在做什么,她就无从得知了。

  这孩子在九楼停了很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同一个位置。

  他明显目标明确,从城西一路直奔这里,中途没有丝毫犹豫和绕路。

  可星晨从出生到现在从没离开过江城,这次也是第一次路过松城,他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这栋公寓楼里住着谁,能让他大晚上冒险翻墙爬楼也要进去看一眼?

  算了,反正她跟在后面的真实目的是保护星晨的安全,不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既然星晨想自己单独待一会儿,她就给他这个空间。

  八百米的距离够远了,这个距离不会被他察觉到自己的神识锁定,但一旦星晨遇到危险,她也来得及在几息之内赶到。

  水塔下方偶尔有几辆军车驶过,车灯在街道上拖出长长的光带。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吆喝,大概是哨卡的士兵在换岗交接。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团赤金色的灵波终于开始移动了。它从九楼的位置缓缓下降,然后从公寓楼的背面翻了出来。妈妈的神识感应中,那团火苗般的灵波在地面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朝东边的方向移动。

  她正要动身跟上,忽然发现星晨的灵波改变了方向,不再漫无目的地移动,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朝某个特定的位置猛扑过去,灵波的强度也在瞬间攀升了一个台阶。

  这是战斗姿态。

  妈妈的心脏猛地缩紧,她几乎是在感知到变化的同一瞬间就从水塔顶上翻身跃下,右脚在水塔的钢结构横梁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轮廓的残影朝星晨的方向掠去。

  但她掠出不到两百米就放慢了脚步,因为她感知到星晨的灵波在爆发了短短片刻后又迅速平复了下来,而且另一团完全陌生的、比星晨弱得多的灵力波动紧跟着在同一个位置浮现出来。

  那团陌生灵波极其黯淡,显然是被压制住了。

  看来是星晨先发制人,一招就把对方拿下了。妈妈松了口气,重新退回阴影里,没有再继续靠近。

  不过她也没打算继续在原地站着,脚下无声地几个纵跃,落在另一栋临街居民楼的楼顶,换了个离星晨稍近一些的角度潜伏下来,右手掌心隐隐凝起一团金色微光,保持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与此同时,我正单膝压在一个人身上,右手五指死死扣住对方的脖颈。

  时间倒退到几分钟前。

  我从公寓楼翻窗出来之后,沿着楼体外墙攀回顶楼天台,蹲在天台边缘吹着夜风,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却又不容忽视的灵力波动从我的感知边缘滑了过去。是真龙血赋予我的敏锐感知在发挥作用,那股灵力波动的强度很弱,大概只有刚觉醒不久的水平,而且对方明显在刻意收敛气息,藏得很小心。

  但在我面前,这种程度的伪装形同虚设。

  我悄无声息地从天台上翻身跃下,龙鳞覆盖的双脚在落地的瞬间卸掉了冲击力。那股灵力的源头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巷子里,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北移动,走走停停。

  鬼鬼祟祟的,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沿着巷道两侧的墙根无声逼近,绕到对方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然后猛地暴起发难。右脚在地面上一跺,赤金色的血气在脚踝处炸开一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

  我的右手准确无误地按住了一个柔软的肩膀,借力将对方整个人掀翻在地,紧接着左手跟上,五指扣住那人的脖颈,将她牢牢按在巷道的石板地面上。

  她的手在空气中疯狂乱抓,她的身体拼命扭动,可我按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更让她绝望的是,巷子里明明有昏暗的路灯光,我却能精确地按住她,说明我根本不受她的能力影响。

  我右手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空气中的扭曲立刻开始减弱,一张慌张的女子脸庞缓缓显露出来。

  她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尖的,颧骨微高,五官还算端正,算得上漂亮。

  但是和妈妈那种让人窒息的绝世美色比起来,她顶多算是个还算清秀的小姑娘。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下摆有点长,遮住了大腿根,下面是一条黑色紧身裤和一双已经磨损得厉害的运动鞋。卫衣上印着某个动漫人物的图案,袖口和领口的颜色都洗旧了,露出一小截纤细的手腕。

  原来是个会扭曲视线的隐身能力者,一阶初期的实力,天赋感觉也中规中矩,只是光线折射的简单应用,遇到进化者连基本的隐匿都做不到。

  这种货色在我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她显然没想到能在夜色的掩护和隐身能力加持下被人发现,更没想到一招就把她制服的人居然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所以当我的脸在昏暗的路灯光下逐渐清晰时,她眼神里那份恐惧短暂地被惊愕取代了。

  我很不爽她的眼神,她那种目光让我想起了前世那些第一次听说我从大学就开始花天酒地时的长辈。

  我右手猛地发力,五指收紧扣住她细瘦的脖颈。她立刻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干呕,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的惊愕被更深的恐惧替代,双手拼命拍打我的手腕想要挣开。

  我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让她能说话。

  “鬼鬼祟祟干什么?”我冷冷地问,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城里的戒严是不是和你有关?”

  她张了张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我的语气很平淡,手指又开始收紧,她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呜咽,双手不再拍打我的手腕而是改为抓住我的手指,用尽全力想掰开哪怕一丝缝隙。

  她终于崩溃了。脸色白得像个死人,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我说,我说!我叫秦青,只是外围人员,和沈心语关系不大,真的!求你,别杀我。”

  我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让她能顺畅呼吸,但右手依旧扣着她的脖颈,随时可以再次收紧。

  “沈心语是谁?”我问,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秦青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错愕,大概在松城混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知道沈心语是谁的人,尤其是在进化者圈子里。

  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五指又收紧了几分。

  “老子是外地人,”我冷冷地说,低头俯视着她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如果我在松城混,以我的实力会籍籍无名吗?动动你的脑子。”

  秦青被我这副与外表年龄完全不符的老练语气彻底镇住了,确实,一个能一招制服一阶初期进化者的高手,如果一直在松城活动,她不可能从没听说过。

  “松城……松城城防军之间发生了内讧。”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还在发抖,但比刚才连贯了不少。

  “松城的城防军在灵气复苏前就驻扎在这里,灵气复苏后更是扩大到了足足有五万人,差不多是大半个集团军的规模。各种高科技武器一应俱全,坦克、装甲车、武装直升机,甚至还有近程弹道导弹。不过现在城里戒严这么严,大部分兵力其实已经被部署到城外去了,松城动物园和城郊天平山发现了两个福地,驻军的主力都去守天平山福地了。要是主力都在城里,你刚才不可能在街道上那么轻松地来去自如。”

  五万驻军,两处福地,还有导弹。

  我默默记下了这几个关键信息,五万人的军队放在旧世界已经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在核武器全部失效的今天,这股兵力足以让任何势力掂量掂量。

  更何况他们还控制了福地,拥有了培养进化者的核心资源。

  “继续说。”我松开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改为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巷道的墙。秦青揉了揉自己脖子上被我掐出的红痕,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往下说。

  “眼下的情况是,松城城防军负责政委和军长之间出现了严重的权力争斗。政委姓周,全名周卫东,今年五十二岁。为人很忠诚,也很有原则,但性格太顽固了。灵气复苏之后中央下达过指令,要求各地驻军将发现的灵药和灵矿资源登记造册,定期上缴一部分给中央统一调配。”

  “周政委严格按照这个规定执行,福地里产出的灵药,他毫不含糊地拨出了相当大一部分上缴。这事在军中引起了很大的不满,很多进化者觉得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守福地、打变异兽,凭什么摘下来的灵药要白白送给远在天边的中央?”

  “而且周政委在人事晋升上也很保守,灵气复苏后军队里觉醒了不少进化者,有些人的战斗力已经远超普通士兵了,但周政委还是坚持按旧世界的规矩来,很多进化者立功之后该升的职升不上去,该拿的待遇拿不到,还在原来的低阶岗位上被没觉醒的上级呼来喝去。一来二去,这股怨气就越来越大。军长就趁机拉拢了这些人。”

  “军长叫什么?”我问。

  “军长姓郑,全名郑啸林,四十八岁。”秦青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在军中根基很深,而且对进化者很重视,愿意给他们权力和资源。郑军长想让进化者担任核心指挥岗位,周政委坚决不同意,两人从灵气复苏后就一直不对付。后来郑军长觉得光靠正常渠道斗不过周政委,就开始暗中串联军中那些对政委不满的进化者,准备武装夺权。”

  “那沈心语呢?”我抓住她之前提到过的这个名字。

  秦青摇了摇头:“沈心语不是军人,她是从民间崛起的进化者。灵气复苏后她是最早觉醒的那一批人之一,而且觉醒的能力非常特殊,也很强大。具体是什么能力我这种外围人员不清楚,但我知道她在一阶初期就能单独击杀一阶中期的变异兽,战力远超同阶。”

  “沈心语和郑军长联手,是因为她有野心。她想要占据福地,甚至借助松城军来割据!”

  我靠在巷道另一侧的石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飞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军长和政委内战,民间进化者势力渗透,城外福地的驻军还有支持政变方的倾向。

  有意思,相当有意思。

  “他们的计划本来已经快成熟了,沈心语和郑军长收买了政委身边的一个副官,约定了动手时间。结果在动手前一晚,那个副官喝多了酒说漏了嘴,被政委的人抓了个正着。计划败露之后军中立刻开始大规模抓捕参与叛乱的人,两方在指挥部附近交了一次火,互有伤亡。郑军长在沈心语的接应下撤出了指挥部,带着核心骨干转入地下,现在不知道藏在城里的哪个位置。明面上政委方控制着城内的秩序和哨卡,暗地里军长方正在重新集结力量,两边都在等城外福地驻军的表态。一旦驻军明确站队,决战就会立刻爆发。”

  她说完这一大段话,胸脯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显然刚才被我吓得不轻,又说了这么多话,嗓子已经开始发哑。

  我让她缓了十几秒,然后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你们对城里居民的管控强吗?能找到人吗?”

  秦青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我听完这么一大段军变剧情之后,第一个问题居然是找人。

  她蹙着眉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

  “如果成功拿到灵气复苏后的统计资料,只要对方没离开松城,应该就能找到。军方在灵气复苏后做过一轮全城人口登记,包括撤离、失踪和确认死亡的人员名单都在军方数据库里。不过这个数据库现在在政委手里,一般人拿不到。我们组织自己也做过一些人口摸排,但覆盖范围没军方那么全。”

  我展颜一笑,那笑容让秦青明显缩了缩脖子,大概是因为一个十二岁男孩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实在太过违和。

  我体内真龙血在血管里微微翻涌,一股莫名的冲动和兴奋正在从我丹田深处往四肢蔓延。

  五万驻军,两处福地,一个军长一个政委一个野心勃勃的女进化者,三方势力在松城这座巨大的棋盘上剑拔弩张。

  而我正站在棋盘的正中央,谁也不知道一个刚入城不到三小时的外来者,已经把他们所有人的底细都摸清了。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让真龙血中那股来自远古龙族的征服欲和掌控欲开始悄然发酵。

  “带我去找你的上级,”我用命令式的语气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最好能让我直接见到沈心语。”

  秦青抬起那双细长的眼睛,眼眶里还噙着刚才被我掐出来的泪花,声音又低又哑:

  “我要是带你去见上级,被他们知道我引来了外人,我会被杀掉的。求你了,我真的只是个外围人员,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行不行?”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重新扣上她的后颈,五指微微收紧。她脖颈上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摸到底下骨节的轮廓和急促跳动的脉搏。

  “不带我去,你现在就得死。”

  秦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她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抖了好几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卫衣上沾的灰土,低着头闷声说了句:“跟我来。”

  她带着我穿过几条漆黑的巷道,绕过了两处明哨和一处藏在居民楼三楼的狙击点。

  这姑娘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对松城城区的熟悉程度确实不低,选的路全是没有灯光的背街小巷,有几段甚至要侧身从两栋楼之间的窄缝里挤过去。

  我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这个距离足够在她有任何异动的瞬间将她制住。

  目的地是老城区一栋看起来已经被废弃的六层商务楼。

  临街的卷帘门锈迹斑斑,玻璃橱窗上贴满了过期的促销海报,但在秦青用特定的节奏敲了四下卷帘门之后,门内侧传来铁锁被打开的声音,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秦青没理他,径直走进楼内,沿着消防楼梯往上走,一直走到四楼,推开了一扇原先应该是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

  然后她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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