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可以】(1-12)作者:山巨源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7-10 17:00 已读122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世子不可以(1V1NP多场景调教先欲后爱)

作者:山巨源


(一)我来偷看的,怎么到了床上


    是夜,万安城吏部侍郎府内暗影憧憧。巡逻的家仆刚成队行过,回廊暗处便闪过一道轻巧的黑影。那身影如蜻蜓点水般自院墙顺势滑落,隐入花丛之中。黑影正沿廊挨间搜寻,忽听前方队首的家仆摸着腰间惊呼:“哎,我汗巾呢?”随之脚步声折返。

    避无可避之下,黑影闪身隐入一间内书斋,反手掩上房门。

    阮卿竹背贴着门板,心口狂跳。她白天借着绣房掌柜的名义来送金丝百寿图贺寿,意外瞥见当年导致父亲被杀、全家灭门的传家宝“白玉羽人像”,惊觉仇家也许与侍郎府勾结,为保确定,她这才夜探侍郎府,准备查找线索。

    四下死寂,并无异样。她轻步绕过屏风推开厢房,见案几上堆满格式木匣,于是她凑近一一打开,正当她进入内室准备继续查看,却迎面撞入一股浓郁奇诡的异香中。“啊……”她轻溢出一声惊叹。

    瞬间,脑中轰然炸开,呼吸困难。“糟糕,有诈……”阮卿竹心下大乱,踉跄着向后跌去,那张平日里清丽脱俗的脸蛋,此刻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双唇微张,大口喘着粗气。明明是早春料峭,她却觉得浑身血流逆涌,滚烫异常。眼前的景象重迭,仿佛化作了层层迷雾,勾着她往榻上跌去。

    榻上堆迭的锦缎被褥若有似无地擦过肌肤,不仅没能缓解燥热,反而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体内的火焰彻底被点燃,阮卿竹神智开始涣散,只觉口干舌燥得厉害,呼吸也不再顺畅,葱白似的手指难耐地扣住领口,用力一扯,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中,却仍止不住那股蚀骨的空虚与热意……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双脚却不听使唤,只得跌坐在榻上,一时间房内香气弥漫,眼前似梦似幻,她摇着头,愈发口干舌燥,只得不断扯着衣衫,希望能稍作缓解……

    侍郎宅中庭,主宴上正杯盏交错。寿星裴明俊满面红光,正与一众亲眷饮酒赏戏。巨大的锦帐内,宾客们轮番敬酒,连带着将今晚操办寿宴的大公子裴广谦夸了个遍,赞他礼数周全、温文尔雅。

    裴明俊听得心花怒放,当即招手:“谦儿,过来!”他满眼自豪地对众人道,“广谦近日文章大有长进,连国子监的博士都对他青眼有加。老夫花甲之寿,全赖谦儿操持周妥,实乃家门之幸啊!”众人纷纷举杯恭贺。裴广谦身姿笔挺,面容清隽,端的是一副克己复礼的君子形容。他双手合抱,谦逊道:“父亲谬赞。今日宴席曲牌安排、名厨佳肴,多亏二弟益之从旁协助,孩儿实在不敢独自居功。”

    “哼——”一提到二儿子,裴明俊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侧帐中,二公子裴益之正散漫地斜倚在座,独酌不止。他一张面孔如刀刻般分明,眉如墨画,眼底却淬着不羁的清冷。见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裴明俊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成何体统!自代天山学了几年剑法归来,不求精忠报国,倒学了一身市井油滑气!整日与三教九流称兄道弟,你且好好学学你大哥,什么叫光耀门楣!”

    裴益之薄唇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散漫地撂下酒盏:“孩儿天资平庸,不敢与兄长相提并论。坐在这里难免扫了父亲的雅兴,孩儿自请回书斋闭门反省三日,望父亲成全。”话音未落,他拂袖起身。他常年习武,身躯凛凛,宽肩窄腰将一身玄色长袍撑得极有压迫感,走动间身姿矫健,端的是一股利落精悍的野性。

    “你!”  裴明俊气的面红耳赤,“你这个逆子!”  正要起身再骂,便被众人劝住,他只怪这个次子出生以后,自己将精力都放在朝政和长子身上,对这个二子疏于管教,纵使恨铁不成刚,却又无能为力。

    见二弟愤然离席,裴广谦急忙追了上去。长兄如父,他自幼便护着这个小他十岁的弟弟,两兄弟十几年来相互依靠,手足情深。

    “益之——”广谦追至回廊。

    “大哥不必劝我。”裴益之停下脚步,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我无心与父亲斗气,纯粹是厌恶这席上的虚伪做派,想早些歇息罢了。”

    广谦松了口气,随即试探道:“适才广文馆的陈大人在座,我正想带你去拜见……”

    “大哥文采过人,登上官场自然顺理成章,益之自知愚钝,早已视门生之位与我无关,就不凑热闹了。”裴益之摆摆手,唇角带着一丝看破不说破的散漫,“父亲为官三十载,那套虚与委蛇我早已厌恶,乡野山水才是我的去处。今日宾客众多,大哥还是快些还席吧。”

    广谦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事,低声嘱咐道:“前日西域使臣送来一批新奇的特产贺礼,父亲无心这些俗物,我明日又要启程随父亲入宫。便已命人将东西送去了你房里,适才听你说这几日要留在书斋,正好给你打发时间,切莫张扬。去吧。”

    广谦转头之际心中一悸:门子之事,方才席间陈大人才与自己耳语,并叮嘱城中觊觎者众多,至今不过三人知晓,益之何以得知……然见益之已经走远,不妨改日再问罢。

    于是两人就此别过。


(二)奉命把玩,何须顾忌(肉)


    裴益之行至书斋回廊,想起宴席上父亲的斥责,顿觉心烦。他冷声遣散了随身的小厮,叮嘱这三日内闭门谢客,饭食送至外堂即可。小厮回禀大公子日间送来的礼物已收妥,那盒新香午后便已焚入鎏金兽炉。众人惦记着前院的宴席与赏钱,不待裴益之再开口,便识趣地退了个干净,书斋内很快只余袅袅香烟。

    “这群奴才”,裴益之摇了摇头,小厮们早早焚了香炉,降了内室的帷幔,便一路跟着自己在前院等酒吃,竟然未留一人在书斋值守。

    他推门入内,刚一进屋,便觉察有异,一阵混着少女体香的浓烈异香扑面而来。瞧见卧榻上东倒西歪的礼盒与半开的书柜,他黑眸微眯,反手紧握住腰间折扇。

    “啪”的一声,长袖挥过,案上的烛火瞬间被掌风熄灭。几乎是同时,他指尖弹出两枚棋子,“噗噗”两声,两侧紧闭的窗户被劲风撞开。月光泼洒进来,照清了前后院的空旷,顺带驱散满屋沉闷的香气。

    确定四下并无埋伏,他放轻脚步,撩开重重幔帐走向内室。

    然而,在看清床榻上的那一抹春色时,裴益之浑身气血蓦地一滞。

    青白色的轻纱幔帐后,一具如温玉雕琢般的少女胴体横陈在绸缎之间。一尊翻倒的错金镂空香炉散落在地,残存的奇异甜腻充斥着整个内室。

    裴益之刚踏入内室,脚步便是一顿。

    这气味不似寻常檀香清木,而是如烂熟的蜜桃般甜腻,教他心口无端一热。

    他神色骤沉,立刻闭住呼吸。

    这味道,他曾听恩师提起过。

    大食龙香膏,天性燥烈,香甜至靡,名曰可驱寒补阳,安神助眠,实则致幻至燥,吸食过后极易成瘾。却被京城中不少纨绔子弟追捧,豪掷千金为求一香。

    好在此时香炉已燃尽,余香虽浓,却已是强弩之末。裴益之暗运内功压下心头刚泛起的一丝燥热,反手将内室的门窗尽数敞开,任由夜风灌入。可他到底存了私心,留了一袭清灰的纱幔遮挡着窗外的月光,让屋内陷入一片暧昧的昏暗。夜风轻抚,纱幔如海浪般起伏。

    他缓缓侧首,目光重新落回榻上。

    榻上的阮卿竹未着寸缕,显然已被药性折磨得神志不清,纤细双腿无意识地纠缠蜷缩,急促起伏的呼吸令胸前微微颤动,连雪白肌肤都泛着异样的潮红。

    然而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与脖颈间仍残留着方才挣扎时缠绕的几缕西域金丝红绸,雪嫩的玉足上系着一串极细的软银脚链。榻边散落着几幅未开的礼匣。而她身下,则垫着一张价值千金的大红波斯织锦毯——正是西域使团进贡时惯用的铺陈之物。

    裴益之想起长兄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贺礼不便张扬,已命人直接抬进你书斋”,渊眸色微沉。

    看来,这便是那份所谓的“西域贺礼”。

    既然是大哥送来给他解闷的物件,他自然不会客气。裴益之彻底欺身凑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肤如凝脂,胸前的饱满并不比城内胡姬的硕大的双峰,而是如小山包般微微隆起,粉嫩的乳尖轻颤,粉唇微张,虽然双眼紧闭,但呼吸急促,以至睫毛微微颤动,青丝如瀑般散落在侧,裴益之眼底燃起两簇幽火,嘴角扯出一抹恶劣而玩世不恭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汗湿的锁骨缓缓下滑,停留在那对未经人事,白得晃眼的雪乳上,此时两粒新樱般的乳尖,正因骤冷的夜风而怯生生地挺立着。他低喃道:“西域的尤物,果然非同一般……”话音未落,他掐住她精细的下颌,不容抗拒地低头狠狠吻上了那抹粉唇,直接挺身沉了下去。

    然而此时的阮卿竹早已彻底陷在了这香气织就的噩梦里——

    视线骤然拔高,她又回到了六岁那年偷爬上的那个屋顶,那一夜,夜空没有星象,只有刺破耳膜的惨叫和冲天的火光。隔着破损的瓦片,她眼睁睁看着家中祠堂被血洗,那尊视父母若性命的白玉羽人像被一柄带血的刀尖挑飞。

    “卿儿……快跑……”母亲最后的厉呼被烈火吞噬。

    浓烟如潮水般涌上屋脊,无情地灌入她的口鼻。绝望、窒息、濒死的恐惧将她死死钉在原地。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耳畔突兀地响起了一声叹息——那叹息极轻,却瞬间震碎了周遭木材爆裂的巨响。一缕如雪的白发掠过她的脸颊,紧接着,一个冷寂如孤山的怀抱将她裹挟。那人逆着火海而来,步履微尘不惊,却带着将她拉出地狱的万钧之力……

    现实中的药效与梦中的烈火重迭,阮卿竹只觉得浑身被烧得焦灼难耐。“咳……”她手脚动弹不得,胸口憋闷得仿佛要炸开,“师傅来了……”她喃喃自语,“师傅你终于来了……”。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由于缺氧和高热,她的嘴唇早已干裂焦灼得厉害。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场大火生生烧死时,唇缝间忽然贴上了一抹湿润。那东西带着救命的微凉,软软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霸道地勾缠着她干涸的舌尖,甚至将一丝裹挟着清冷酒香的气息渡了进来。阮卿竹的意识早已被药物蒸腾得一片混沌,迷茫中,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当年被救起的那天。是水吗……师傅在喂我喝水吗……“唔……”

    “给我……快……我还要……”,师傅怎么这么慢吞吞,怎么救得了我,阮卿竹呓语着纳闷。然而在裴益之耳中听到,却成了令人血脉喷张的邀请,他自代天山求学回来之后,整个万安城的人都道这位侍郎府的世子爷是个疏狂浪荡的主,夜夜眠花宿柳,流连于绿酒红灯之间。他见过的女子太多了,环肥燕瘦、温婉热烈,他高大俊朗,挥金如土,手指一勾,什么样的女子皆手到擒来。见多了官家女子生硬造作,也厌倦了青楼女的欲拒还迎,然而却从未在床上如此“诚实主动”的女子。

    裴益之不愿放弃手中的柔软,单手除了衣衫,同时,啃食般的吸吮着她胸前的早樱,身下的炽热,早已压抑许久,得到如此直接的邀请,自然不再犹豫,他轻蔑的看着卧榻上的女子,“没想到看似个少女模样,原来已是床弟老手,哼。”,双手毫无怜惜的蹂躏着那对雪脂,直至印出缕缕红痕,他冷漠的望着身下的人不安的扭动,双唇猛地覆盖上她呻吟的唇瓣,肆虐般的品尝她的鲜甜。

    “好奇怪……”阮卿竹似梦非醒之间,这感觉令她觉得既陌生又害怕,她全身似乎失去了力气,但是胸前覆盖着两团火热的暖意,口中也有了湿润的救赎,她肆意舔舐着他的舌头,似乎不愿放弃。裴益之感受到身下人逐渐有了回应,于是一只手放开她的雪白,伸向她的腿间,另一只大掌企图在她胸前左右兼顾,他着了魔似的,仿佛被她的身体深深吸附,直至他手中摸到那一缕湿滑。

    “这就等不及了?”眼底透出一抹邪笑,他跪坐于软榻之上,猛地掰开那对白嫩的双腿,眼前的粉嫩却又令他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顾虑,他不自觉的靠近她两腿间那粉嫩的柔软,将信将疑的深入一指,青涩的阻碍令他心头一悸,阅女无数的他没想到她依然是处子之身,看着她可怜巴巴求着,起伏的胸口,眼角快要溢出的泪珠,他心生怜悯,轻柔的用拇指在的双腿间的花瓣打着圈,粗糙的指腹摩擦着柔嫩的花唇,接受着更多湿意涌出。然而阮卿竹胸前失去了那对大掌覆盖,觉察一丝凉意,她竟神使鬼差地摸索着将双手覆上了自己胸前的雪融,“嗯……”,她企图模仿着刚才覆盖胸口的那两只火热的大掌,却无论如何找不回那感觉,于是她越发肆意的揉动,两颗红莓在指间若隐若现。

    “可恶的妖精!”裴益之看着身下人无意但令人血脉喷张的撩拨,强压着欲望,他将她的双腿掰开到极致,阮卿竹身体的柔软令他不敢置信,他索性用舌尖代替手指,品尝着她花穴中的蜜汁,并用灵舌不断的探索她的花心,“啊——”阮卿竹娇嫩轻柔地喊出一声。见状,裴益之提起修长的手指缓缓推入,窄小的花径从未经历如此陌生的入侵,紧紧的抵触着,只允许他浅浅送入半指来回抽弄。腿间的感觉令阮卿竹觉得又酥又麻,一时间娇啼不断,她从未历过这般阵仗,腰身只得本能的胡乱地承接,体内的仿佛有着扑不灭的渴切,让她想将自己更深地送上去……


(三)初夜,你居然上下都想要(肉)


    蚀骨的呻吟令裴益之再也忍不住,他提起跨间的昂扬,缓缓地挤入她微湿的嫩穴中,猛地冲破那层阻隔,身下人吃痛惊醒,一双杏眸倏然睁大,眼前的幻梦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她万万不敢置信,眼前这蛮荒凶兽般粗暴喘息的男人,正肆无忌惮地伏在自己身上,在她最隐秘的腿间横冲直撞,而自己在这陌生的床第间一丝不挂的任他摆弄,难以启齿的画面令她羞愤交加,“放、放开我……”,可在裴益之凶猛的攻势下,她只发出了支离破碎的微弱气音,体内残存的药性却叫她通体酥软,两条藕臂只能软绵绵的扶着他结实的吓人的臂膊,根本无法推开眼前这个恶魔,只能认他宰割。  落在裴益之眼中,她的抚触倒成了欲迎还拒的投怀送抱,更激得他发了狠。

    他的炽热硕大,将她那窄小的花径生生撑拓到了极致,几乎要将她娇嫩的内里当场撕裂。进退之间,尽是绞缠入骨的艰涩与阻滞。瞧着那交合处随之溢出的点点落红,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腰腹间几乎决堤的冲动,将动作放得极缓、极深。

    然而,愈是慢揉细磨,那内壁却越是寸寸缠绞,像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贪婪机关,每一次颤动,都将他更深地向下嘬弄。身下的小人儿明明未经人事,那肉壁的褶皱却如海潮吞吐般,不知羞耻地一吸一夹,死死咬住他的顶端不放。这青涩的身子,竟有着教人走火入魔的媚骨。他掐紧了她那不堪盈握的细腰,沙哑低笑,只觉得前路漫漫,这具身躯合该被他寸寸寸拓,日夜开发才会越来越有趣。

    此等男女交欢的极乐与极苦,阮青竹何曾见识过?剧痛之下,她不自觉的款摆纤腰,试图在他的顶撞与进犯中寻得一丝喘息。然而这徒劳的躲避,反倒教两人的交合处碾压得愈发严丝合缝。起初对那巨物破开深处的恐惧,溃退成一汪渴望被填满的春水,她咬着红唇,逐渐开始渴望着他能探得更深、撞得更透……

    裴益之闷哼一声,身下的小人儿每不经意地挺动一下,内壁便如潮汐吞吐般紧紧绞缚一圈。这般青涩却致命的迎奉,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几欲彻底撕碎理智。

    “别动!”他压抑而沉的嗓音,每个音节都令人不寒而栗,这个女人简直要命,看似无意识的闪躲与摇摆,却屡次带来蚀骨的销魂,令他几欲掀翻所有克制,只想将她贯穿、揉碎。

    他死死扣住她的胯骨,让她自腰部以下动弹不得,只得含着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似乎在祈求一丝怜悯。裴益之此时开始一边缓慢的研磨着她的穴口,一边盯着那张摄人心魄的脸。“喜欢吗?”他盯着阮卿竹,不想错过这小人儿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他要慢慢调教身下这女子,看看这妖媚至极的皮囊下,究竟私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艳色与媚骨。这露骨的话语令她瞬间面颊通红。他的眼神仿佛能够看穿阮卿竹,她只得闭上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此时的境遇。

    “怎么,不敢看我?”  裴益之沉沉低笑,腰腹悬停,只执拗地在那寸许宽的花唇间浅浅地进出、恶劣地磨蹭,“你不说,是想让我出来?”  他继续若即若离的浅尝辄止,对她而言非但不是解脱,反而成了一场极其残酷的刑罚。阮青竹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开始疯狂地贪恋起这极度羞耻的摩擦。她最初的抗拒与恐惧,正被那股无法填补的空虚所剥夺。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益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见她先前拧在一起的秀眉悄然舒展,甚至连那紧闭的眼角都渗出了情动的潮红,便知这具青涩至极的身躯已被他彻底烫熟、适应了他这般规格。

    他眸底的占有欲暴涨,长臂一捞,便将她那双绵软无力的纤手合拢、铁钳般死死钉在身下!下一刻,悬停的巨龙横蛮长驱,胯下突然如疾风骤雨般奋力驰骋起来!顷刻间,阮青竹全身的注意力与神智都被这一记记狠戾到肉的灼热撞击生生扯碎,系数涌入那处私密幽谷之中。有了先前那番耐心的研磨与药力的催化,花径内外早已春水泛滥、泥泞成灾。在他不知疲倦、野兽般的凶狠攻伐下,交合处不断发出惊心动魄、极其响亮的“噗嗤、噗嗤”泥泞水声,在死寂的内帐中显得尤为清晰,直羞得她魂飞魄散。

    灭顶的快感如海啸般将她最后一丝理智拍打得粉碎。那乌黑的螓首随着他每一次石破天惊的进攻,有节奏的上下颤抖着,微张的小口只能溢出不成调的低泣,一丝银白色的津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她那诱人的嘴角悄然溢出,化作了榻上最放浪也最绝艳的春色。

    裴益之将身下人儿这幅意乱情迷的风景尽收眼底,顺势跪坐在榻上,掐住她那纤细的蛮腰,横蛮地将这娇小的身躯揽入宽阔的怀中。骤然贴合间,阮青竹胸前两团软玉紧紧抵在他那如生铁铸就的坚硬胸膛上,这抹极其惊心动魄的绵软娇柔,被他炽热硬朗的肌理生生挤压得变了轮廓,冰火交融,顿时酥麻疯长。  她此刻整个人被迫跨坐在他那滚烫如烙铁的怀抱里,两股交汇之所更是严丝合缝、毫无阻隔地死死贴着他的峥嵘昂扬。

    体内的燥热逼得她不知死活地不安扭动起来,柳腰款摆,每一次本能的磨蹭,都叫那贴合处碾压处蜜水横流。她这般浑然不觉的极尽诱惑,浑然顾不上男人此刻那双早已被兽欲烧得猩红如血、几欲吃人的双眸。她那一双雾气迷蒙、波光潋滟的眸子茫然又无依地望着他,早已被体内灭顶的情潮夺去了理智,张着红唇吐气如兰,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眼,唯余下声声任人宰割的娇啼。

    怀中人儿已然两颊绯红、媚态横生,清纯中透着化不开的欲色,裴益之的一座理智长堤彻底溃不成军。他那布满粗茧的大掌死死扶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骤然发狠,猛地将她拦腰往下一按!

    “嗯。“

    他从喉间逼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困兽低吼。两股交汇尽头,花心深处最隐秘的娇软猝然迎头撞上了巨龙的顶端,那极致的酸麻与紧绞,逼得那根破关而入的昂扬愈发坚硬如铁、暴涨了数分。他双掌锁紧,将她再度提起,旋即更深、更狠地挺入那方从未见光的幽谷最尽头!

    初尝人事的阮青竹哪里经受得起这般裂帛撕肉般的狂野攻伐?那娇嫩的花径早已被这尊庞然大物生生撑拓到了极限,连那粉嫩微肿的花唇边缘,都被紧绷得几近透明。每一次被他横蛮地按坐下去,都将她的私处极尽填满,那根热铁在体内愈战愈烈、每一次侵略都变得愈发硕大骇人。

    “啊!太、太大了……”  灭顶的惊惧与失魂交织在一起,她下意识地向上高高拱起娇躯,如同一只惊恐的幼鹿,拼了命想逃离那深埋在体内的巨物。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番挣扎在床笫间是何等的致命:一双藕臂被他扣在身后,随着她毫无章法的闪躲,胸前嫩乳生波,娇唇无意识地吐纳微张,承欢后的津液混着口脂,顺着艳红的唇角溢出一缕晶莹,靡丽至极。

    “嘶——”裴益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果真是个勾魂摄魄的妖孽……既然你上面下面都急着要,我便成全了你!”


(四)快要玩坏了(肉)


    他索性欺身站起,大掌蛮横地扣入她的乌发往后一扯,阮卿竹吃痛,娇首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向后仰去,而朱唇亦不得不被迫张开,紧接着,那根粗长滚烫的孽物不由分说地直抵喉关,带来一阵灭顶般的窒息与作呕之感。“唔……”阮卿竹连惊呼都来不及,只能无助地仰着玉颈,任由那股蛮横的灼热将口脂与津液绞得一团糊涂,眼泪断了线般砸下来。视线所及皆是他紧绷的腹肌与骇人的占有欲。

    裴益之眼中毫无半点怜恤,单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脑,逼着那颗娇首随着他的律动起伏进退,另一条长臂则顺着每次攻伐动作,在身侧森然摆动。每一次他恶劣的深顶,都逼得她神魂俱颤。

    “唔……嗯……”  阮卿竹突然用尽绵力地推着他,他这才察觉到她满面皆是惊恸的泪痕,心头蓦地一软。残存的理智终是击溃了那股暴虐的蛮劲,他眸色一暗,扣在她后脑的大掌倏地松了力道,随即自那寸温软的口中抽离而出。

    骤然重获空气,阮卿竹虚脱般地伏在榻边剧烈咳嗽,眼睫上还挂着盈盈泪珠,瞧着可怜至极。裴益之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扫兴,反倒燃起了一股更为滚烫、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怜惜与占有欲。

    他顺势长躯一仰,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掐小猫儿似的,一把将全身发软的娇躯捞了过来,顺势稳稳地安置在自己胯上。却一改方才的上下套弄,只是是不紧不慢的前后推移着她的纤腰,随着她一前一后的腰身摆动,胸前两只玉兔便不安分地疯狂扑腾颠簸,顶端的红莓颤巍不止,直叫裴益之看得口干舌燥。

    她早已充血的花穴嫩肉,因受不了被他如此把玩,流淌出晶莹的蜜汁,随着前后移动,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拉出丝丝花液。

    看着身上的人儿已经体力不支开始左摇右晃,裴益之起身坐于卧榻边缘,分开她的双腿,让她骑坐在自己的身上,这姿势让他无比深入地进入了她的湿热的体内。握着她那看似不可能的纤腰慢慢挺进着,听着她那不受控制的吟哦,热铁在她体内由浅至深地进出。她的花径也逐渐适应着他的巨大,穴口的花唇终于再也受不了这折磨,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阮卿竹在这强烈而陌生的快感下,觉得自己要死了,小径随着他的律动不受控制的紧缩,她尖叫着:“求、求你……放过我、我……啊……”声音随着他快速的挺送而颤抖。

    “刚才不是还求我给你吗?”裴益之突然停下动作,在她耳边挑衅,看着她的耳根刷的变红,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撕磨着。

    他握着她的腰肢,套在他身下的巨龙上旋转,经过前面的逗弄,她的花径在他的进攻之下竟然越发紧致,他甚至难以完全推入,裴益之一口含住面前的雪顶红莓,舌尖挑弄,牙齿轻咬,阮卿竹此时早已战栗不止,腰肢又被他双手控制,终于,她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打败。

    “求你……给、给我……”她哭喊着,像是孩子般含着泪水望着他。双手不由得环住他紧实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双腿紧扣着他的豹腰,随着他的律动款款摆动,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令她着迷。

    听到这声彻底溃败的渴求,他眼里最后的理智瞬间烧成了灰烬。

    “如你所愿。”他低喘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不再有任何克制与挑逗,毫无保留地贯穿了她。  她感受着他巨铁上凸起的青筋,不断地贴着她最敏感的深处摩擦。他掐紧她的腰肢开始疯狂地律动,每一次撞击都又狠又准,直捣最深处,带着近乎惩罚般的狂暴与迷恋。他将她所有的哭喊与娇吟都狠狠撞碎,用绝对的力量将她溺毙在这一场他亲手掀起的惊涛骇浪里。

    月影斑驳,此刻书斋内室,除了男女粗重的喘息,更有一阵极有规律的“叮铃”声破空而来,那是她脚踝上的银链,随着身体起伏,在夜色中狂乱晃动。

    铃声清脆欲滴,由慢至快,在清冷的室内激起阵阵回音,提醒着她正在承受着何等欢爱。

    阮卿竹眼睫颤动,心中满是羞愧——她怎么敢,怎么敢对一个陌生男子摆出这般承欢的姿态?然而,她身子竟像是着了魔,非但不再抗拒那暴虐的侵占,反而主动顺着他的攻伐紧缩吐纳,不知羞耻地渴望、贪恋这份令人神魂颠倒的灭顶欢愉。

    “啊——”

    一声勾人的尖叫脱口而出!裴益之心领神会,胯下的进出登时化作了狂乱的残影。

    书斋之内,阮卿竹脚踝处的银链随着他的攻伐疯狂颠簸,铃音再无半点停歇,叮铃叮铃响作一片……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怀中的人儿,见那双盈满春水的清眸由极致的迷离骤然转为无助的惊恐,便知她已然被逼到了悬崖边缘,霎那间,娇躯剧烈战栗,花心深处一股热流涌出,幽谷疯狂痉挛收紧,随着裴益之一声闷哼,将满腔灼热尽数交付。阮卿竹此时已是香汗淋漓、玉体酥软,承了这最后的一击,她终是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倚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


(五)糟了,我的衣服怎么跑去了他手里


    卯时刚过。裴益之半倚着白玉隐几,姿态慵懒。他指尖揉捻着一截漆黑的布料,目光如同一张细密冰冷的网,将榻上熟睡的人寸寸锁死。榻上覆着的玄色锦缎流淌着幽微的光泽,愈发衬得那露在外的肌肤如冰似雪,承欢后的痕迹在月色下惊心动魄。他虽风流在外,但对那些欢场女子后从不留恋,如今瞧着熟睡的阮卿竹,眸底却翻涌起连自己都心惊的贪婪。晨光初露,在他眼底,却燃起一丝炽热而危险的暗火。

    阮卿竹的意识如退潮的海水,在一片混沌中一寸寸倒灌回脑海。

    她长睫微颤,入眼是古朴幽暗的苏绣帷幔。大梦初醒,昨夜那场荒唐、炽热、如烈火燎原般的记忆,瞬间走马灯似地在脑海中炸开。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夜只是潜入了一间偏房,本打算寻个契机随时脱身,却没料到那房内竟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寿诞贺礼,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郁、奇异的甜香。再然后……一股灭顶的燥热袭来,记忆便彻底断了层。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自己中了迷香后做的一场荒唐春梦。梦里的男人狂乱而强悍,而中了药的自己,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想到这里,阮卿竹浑身血液霎时逆流,梦里那些她不愿承认的、主动迎合的羞耻姿态,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地浮上心头。她眉头紧蹙,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撑起身子逃离,却在动作方起的刹那,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

    不对。沉重、酸软、绵无气力,她整个人仿佛被人生生拆散了骨头,软得如同一摊春水。紧接着,一股后知后觉的、酸胀至极的痛楚,如潮水般从腰肢与小腹处疯狂炸开,激得她浑身一阵战栗。那根本不是迷药的后遗症。

    双腿内侧娇嫩的肌肤火辣辣地疼,每一下呼吸,身下某个隐秘的核心部位都在微微痉挛、发烫。空气中甚至还残存着不属于她的、带着浓烈侵略感的陌生男子气息,昭示着昨夜那场暴烈而荒唐的掠夺。残留的异样感与浑身的青紫痕迹,如同一记重锤,将自欺欺人的幻象砸得粉碎。这不是梦,她真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身下,不知羞耻地迎合承欢了整夜。意识到发生了一切皆是残酷的事实,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畔嗡鸣作响,唯余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低调奢华的玄色帷帐。而她的身上——不,她身上什么都没穿,赤裸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青紫的吻痕与恶劣的指印,尤其是胸前,红肿得厉害,无一不在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近乎掠夺的疯狂暴风雨。

    极度的惊恐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忍着身体被拆吃入腹般的酸痛,本能地转过头去。

    交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个男人。

    他只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亵衣,露出大片结实古铜色的胸膛。此时,男人正单手撑着额头,好整以暇地睨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欲睡的倦意,反而翻涌着尚未褪尽的、捕猎者独有的极浓占有欲。而更令她恐惧的,是男人的另一只手中,正不紧不慢地把玩着的。

    那是她的夜行衣。

    “银钱未少分毫,字画尚在原处,就连案几上的赤金叶子,都一个不少”,  裴益之见她醒来,低笑一声,俯身欺压在她身上,“所以,我的小贼,”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既不图财,也不贪物……那你费尽心机潜入本世子的书斋,究竟是想偷什么?还是说,你久仰本世子的床第功夫,想爬到我的身上,像昨晚那样,哭着求我狠狠的临幸你一番?”

    阮卿竹呼吸瞬间一滞。这番话是毫无疑问的羞辱,可男人那股近乎将她吞噬的狂热独占欲却出卖了他——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她食髓知味,“  你若现在求饶,我也许可以考虑,留你在我身边做个暖床侍婢。”他乐于享受着她任人宰割的脆弱模样。

    阮卿竹死死咬住下唇,哪怕指尖在颤抖,她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父教过她,落入鹰犬之手,吐口便是死期。眼前这个男人昨夜要了她的身子,今日便翻脸成了审讯的判官,她若此时把阮家的血海深仇和羽人像的秘密拱手奉上,无异于将自己的脖颈彻底送入他的断头台。她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  堂堂世子爷,原来也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强盗。昨夜我身中迷香神智不清,你却将错就错。如今我落入你手,不必多问,要杀便杀,想让我求饶,你做梦!”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赤裸的胸膛,声音冷硬如冰。

    话音刚落,只听“笃、笃”几声,外厅的透雕木门被人突兀地叩响。

    “二少爷,您可醒了?”门外传来胡管家那略带谄媚的沙哑嗓音。

    寝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裴益之凤眸微凝,动作快如闪电,修长的指尖在阮卿竹肩头疾点两下。阮卿竹登时浑身僵硬,连半个音节都未来得及溢出唇齿,便被他长臂一捞,整个人裹进了榻上那铺厚重绵软的蜀锦大被中,遮得严严实实。裴益之顺手扯过一领昨日的外袍松松披上,微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拉开了房门。门缝初启,露出的果然是胡管家那张堆满虚伪笑肉的脸。

    “老奴给二少爷请安。”胡管家躬着身子,一双贼眉鼠眼的鹰钩眼却止不住地往裴益之身后的内室里瞟,谄笑着道,“老奴知道二少爷先前提点过,说是闭门思过,这三日内不许下人叨扰。可今日正逢‘沐斋节’,按着祖宗规矩,阖府上下皆需沐浴斋戒。大少爷昨夜里便特意叮嘱了老奴,叫万万不能疏漏,这不,一早就命人在内室一侧的暖阁里引好了药浴,只等您吩咐,伺候您沐浴更衣。”

    胡管家一边说着,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里挪了半步。书斋内室里正罩着一层高山流水的巨幅山水屏风,可借着晨光,胡管家隐约瞧见那屏风后的地面似有些凌乱,原本挂得齐整的锦帐竟垂落了一角,正欲伸长了脖子瞧个仔细,可刚往前迈出半个脚印,一尊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如泰山压顶般横了过来,将内室的景致挡得密不透风。

    “兄长之意,  我已知晓。”

    裴益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嗓音冷若冰霜,眉宇间陡然压下一股令人胆寒的世家威压。“不过本公子既在思过,不必人伺候了。大寿刚过,府里沐斋杂事繁多,你将这斋菜食盒搁在桌上,便下去忙吧。”

    胡管家被那如刃的目光一剜,只觉得脖颈后嗖嗖直冒凉气。他深知这位二少爷脾性,可到底是老奸巨猾,胡管家不动神色的“是,二少爷教训得是,老奴这就退下。”  赶忙敛了那副窥探的形容,弓着背连连哈腰,极尽卑躬屈膝,他到底是不甘心,一双三角眼有意无意地又往那屏风的方向挖了一眼,这才敛声屏气地退出了院落。


(六)居然在水中对她用刑(肉)


    院门沉沉扣死的余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裴义之转过身,脸上的镇定面具瞬间消失。他大步走过山水屏风,修长的手指勾住厚重的锦被边缘,无情地将整条厚重的锦被悉数掀开。。

    骤然而至的凉意,让阮卿竹的身子不可自制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因被点了穴道,她整个人僵硬地躺在软榻深处,毫无防备地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初经云雨的娇躯上,昨夜荒唐留下的指痕与青紫狼藉青红交错,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对比得触目惊心,带着惊心动魄的破碎与妖冶。

    裴益之呼吸猝然一紧,他并没有立刻解开她的穴道,而是沉着脸俯身,长臂一捞,将她冰冷僵硬的娇躯横抱而起,一脚踢开了通往内室侧边暖阁的雕花掩门。

    “既然我那好大哥费尽心思送了这出大礼,不泡一泡,岂非暴殄天物?”

    裴益之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水雾里显得格外冰冷。他甚至连身上的外袍都未曾解开,就这么抱着阮卿竹,毫无预兆地一步跨入了那口巨大的沉香木浴桶之中。

    “哗啦——!”滚烫的药水瞬间漫过两人的腰腹,汹涌地溅落了一地。就在水花没过阮卿竹胸口的刹那,裴益之抬手在她肩头一拂,终于解开了她的气脉。

    “你这个禽兽……”气脉一通,阮卿竹干涸的喉咙里陡然溢出一声痛苦的剧烈喘息。

    滚烫的药浴活水瞬间包裹了她浑身叫嚣的酸痛,可未等她从这股热意中缓过神来,裴益之那双如铁箍般的大掌已经从身后紧紧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他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拖进自己怀里,困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与大腿之间。

    “放开……你放开我!”阮卿竹虚弱地挣扎着,水花四溅,打湿了两人汗湿的面颊。

    “姑娘,本公子耐心有限,你既然不肯在床上招,如今这浴桶便是你的公堂,”  温热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吻上她的唇瓣,并霸道的顶开她紧咬的牙齿,索取着她口中的花蜜。

    强取豪夺之后,他在她耳边呼喝着热气,“你深夜潜入侍郎府,到底想偷什么?最好老实招来,”  手指顺着她紧绷的背后一寸寸地滑下,深入她幽谷缝隙。

    “否则,本公子不介意在这浴桶里对你用刑。”  猛地将一只手指滑入花穴内,并不怀好意的勾起手指,摩擦着内壁的嫩肉。

    阮卿竹瞪大双眼,抗拒的想要将他手指推出,“我不是来偷你们侍郎府的东西的……”

    “还敢嘴硬!”

    裴益之冷笑一声,眼底的森寒残酷彻底破土而出。他索性将动弹不得的阮卿竹整个人翻过身去,让她背对着自己,大掌如铁钳般一把掐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顺着那漫至腰间的滚烫药水,将她从大片蒸腾的水雾中骤然提起!

    “啊……!”

    阮卿竹突逢失重,吓得瞳孔微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本能的恐惧让她不得不俯下身去,一双葱白细嫩的玉手死死抓着粗粝的沉香浴桶边缘,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尊沉香巨斛造得极深,可裴益之身形高大挺拔,就这么长身玉立在水中,那齐腰深的药水也依旧堪堪流淌在他的小腹与胯骨之间。在这陡然拉开的身高差下,身量娇小的阮卿竹,此时如同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落难幼雏,被他轻而易举地拎在手里,双足甚至无法触碰到池底。

    “啪、啪”几声脆响,他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拍在她腰下那两团因羞赧而泛红的浑圆之上。那力道极大,在雪臀上留下鲜红的指印。本就羞耻的动作,加上疼痛之下,阮卿竹只得死死咬着嘴唇。

    “既然你不肯长记性,那本公子便换个法子,让你知道这公堂的厉害。”

    裴益之眼神里藏着饿狼般的凶狠。他根本不给阮卿竹反应的机会,长腿迈开,将她受罚后的纤腰往怀里狠狠扣着,旋即借着温热的水流,毫无预兆地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唔……!”阮卿竹瞳孔骤然放大。

    没有一丝温柔,他如同沙场上攻城掠地的暴君,在那处娇嫩狭窄的秘境中不管不顾地纵马驰骋、疯狂顶撞。

    此刻,她除了双手,唯一支撑着自己的,便只剩下与他交合的脆弱之处了。这姿势令她腿间的嫩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男人眼前,她几乎能感受到背后他灼热的眼神盯着那处花穴,粗暴的巨大,凶狠地在她的幽谷中进出。水流随着男人每一次大开大合而剧烈溢出桶外,撞击在白玉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他的双手卡在她腰间,粗粝的拇指磨梭着她雪白的娇臀,在水下被彻底贯穿的这种酸胀,化作电流直击她的百会穴。

    阮卿竹无助地攀在浴桶边缘,泪水终于决堤,和着汗水与脸颊上的药水,大滴大滴地砸进水面。

    “招……我招……”

    裴益之攻势微缓,却依然恶劣地将她牢牢钉在原处。

    他微微偏头,带着浓烈侵略感的呼吸再次覆在她泛红的颈间:

    “说,你深夜潜入府邸,到底是要偷裴府什么东西?”

    “我没有要偷……那本就是我阮家家传至宝……”

    阮卿竹双肩颤抖,那种积压在心底的灭门之痛与此刻承欢受辱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她被迫仰着头,断断续续地抽泣道:

    “今日大寿的礼单、礼单里……我亲眼见到了……令、令我西境阮家……承、承受灭门之灾的那尊羽人像,原是世代供奉在我阮家祠堂的……”

    这番带着哭腔的控诉,在他的逗弄下显得毫无章法。

    裴益之摩挲着她腰际的大掌猝然一顿,凤眸危险地眯起,眼底原本森寒残酷的审讯之色,在这惊人的真相面前,第一次掀起了剧烈的惊涛骇浪。

    然而,他眼底的震撼不过片刻便化为了更深重的独占欲。看着怀里这个被他彻底贯穿、哭得满脸通红却又凄美绝伦的西境遗孤,裴益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信口雌黄。”

    他低沉的声音沙哑得不似常人。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将她受罚后的纤腰往怀里狠狠一扣,借着温热的水流,陡然发起了一波更为猛烈的沉浮顶撞。

    “既供奉在祠堂,何以出现在礼单之上。”

    “十、十二年前……”阮卿竹不堪地承受着他的摆动,呜咽着,“我亲眼看着仇家……挥刀诛杀了我父兄满门,将那尊羽人像从祠堂里生生抢走!从此不知下落。”

    这番带着哭腔的供词落下,水汽蒸腾中,裴益之眼底原本森寒残酷的审讯之色,在这惊人的真相面前,第一次掀起了剧烈的惊涛骇浪。

    十二年前,西境,阮氏。

    虽然凭借目前的信息,他尚且无法推断出昔日阮家灭门惨案的完整真相,但那尊羽人像确是今日宰相府送来的贺礼,如今就在自家府邸之中,已是不争的事实。

    裴益之的凤眸危险地眯起,他早就知道,兄长为了仕途,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结交权贵,甚至早已不择手段地与当朝邓宰相联结成党。

    而如今,相府送来的这尊压轴寿礼,竟然是十二年前劫掠自西境阮氏的血海赃物!这其中纠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甚至可能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而他怀里这个被他彻底占有、哭得满脸通红的女人,手里竟握着一柄足以将兄长和当朝宰相通通拉下马的致命软肋!

    极度的震撼在胸腔内燃成了更为炽热、暴烈的占有欲。权谋与情欲的交织下,他必须最后确认一件事。

    “西境阮家……说!你叫什么名字!”

    “唔……!”他突然的加速令阮卿竹瞳孔骤然放大,十指死死扣住木桶边缘,痛楚与药浴的滚烫化作电流般,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

    裴益之俯身逼近,大掌精准、不容拒绝地捏住她精致的下巴,逼迫她迎上自己炽热而危险的视线。他英挺的俊脸在浓雾中阴鸷得有些吓人:“既然连血海深仇都交代了,总该让本公子知道,昨夜今朝在我怀里哭着迎合求饶的阮氏孤女,究竟是谁。”

    阮卿竹眼前的视线开始彻底发白、涣散,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的吐出三个字:

    “阮……卿……竹……”


(七)风雨欲来,屋檐藏娇,佳人脱身(大肥章/双线)


    旭日初升,万安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裴府大门前,车辆马匹已然备妥。

    胡管家躬身侍立,就在大公子裴广谦即将踩着脚凳登车的刹那,胡管家左右觑了一眼,佯装为其扶着马凳,却顺势用极低的嗓音吐出几句:

    “您交待的事,已经办妥。这两日“那边儿”闭门不出,连晨起练武都废了,而且——”  胡仁贵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可能还偷偷藏了女人在里面……这一回,怕是彻底上了瘾。”

    裴广谦单手按着腰间的白玉带,黑眸中掠过一抹利刃般的讽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哼,放浪成性,玩女人也不出奇。既然那香管用,你便去再弄些过来。切记明晚,才是重头戏。千万周密行事,莫要泄了风声。”

    “老奴明白。”

    马车辚辚而动,直奔万安城的兴庆宫。今日,裴明俊要带着长子入朝面圣,叩谢昨日寿辰收到的的圣旨御赐。

    裴明俊抬眼,那双历经风霜的鹰眸有意无意地在长子脸上刮过,语气温和,字字却如古潭投石,

    “谦儿,为父年事已高,今番带你入朝,除叩谢圣恩外,另有两桩心愿。一则,自然是为你入仕铺路。你平素行事稳重、心思缜密,裴氏一族的门楣,断是指望不上益之那逆子的。今日你得以在御前谢恩,这是难的的机会。可那殿上公卿皆是玲珑剔透心,你切记要深自敛抑,谨慎再谨慎。

    裴广谦垂首听着父亲的教诲,

    二则……便是那广文馆寄名门生一事。如今佑相府风声初露,侧目觊觎之人如过江之鲫。为父需亲自去周旋陈大人,若能为益之争下这一席之地,令他结交些清流砥柱,横竖算是个庇护。”

    说到此处,裴明俊佯装看不见广谦的沉默。掀开帘幔望向窗外,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带了几分少有的温存与愧疚:

    “当初你继母病殁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益之。如今她也走了这些年,待我百年归老之后,益之他不至于无依无靠,反倒成了你的累赘。”

    裴广谦不答,只是恭敬地垂着头。眼神中激起一片彻骨的寒意。

    他怎能听不出父亲字里行间的意思。

    “父亲言重了。”裴广谦抬头,语气瞬间转为惶恐而恳切:“昨日阖府大宴,圣上降旨赞您乃社稷肱股,朝中不可无您。如今裴府正值盛宠,您怎能说出这般丧气话?更况且,益之虽然顽劣,但始终是我的兄弟,我又怎忍心看他流落街头?”

    听到这番恭顺之言,裴明俊并未宽慰,反而望着长街外的冷雾,苍老的侧颜满是寒凉。

    “你瞧着昨日寿宴热闹,人人趋炎附势,老夫瞧着的,却是风雨欲来。如今裴府烈火烹油,万安城里不知道有多少红了眼的小人,正按着腰间的刀,就等咱们行错一步,好将咱们死死拽下去。

    谦儿,你切记,为人处世,哪怕积怨仇恨,务必要留条后路,切莫赶尽杀绝啊。”  裴侍郎一语双关,眼中尽是无奈。

    老人沙哑沉郁的教诲在马车内沉沉落下。

    裴广谦微微颔首,面上一片温顺与恭敬,看不出半分异样,然而他却在此时极其自然地递上了一柄温柔刀。

    “父亲训诫的是。如今众目睽睽,各方侧目,广谦自当如履薄冰,日夜三省,绝不致落人以柄,累及门楣。只是……”  裴广谦似有犹豫,“只是益之那里,儿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谦儿,你但说无妨。”裴明俊说的口干,拿起一杯热茶,低头饮着。

    “儿子本想替他隐瞒,但事关重大,今日是再不敢瞒了。”

    裴明俊眉头骤然一紧,沉声喝道:“出了何事?说明白!”

    裴广谦压低了声音:

    “昨夜益之愤然离席,我本想去劝他还席,然而竟撞见益之在书斋中吸食  ‘龙香膏’,我当即劝阻,谁知益之成瘾之深,威胁我在您面前隐瞒此事,否则……就……唉,且不论那龙香膏一匣价值千两,我担心一旦吸食成瘾,益之的身子扛不住啊,他如今连书斋的房门都不出,父亲……”  裴广谦的语气极尽坦诚与沉痛。

    “这个畜生——!”裴明俊听罢,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巴掌拍在马车的木几上,青瓷茶盏震得轰然碎裂。

    “枉费老夫这一片苦心!拿热脸去替他求活路,他却自甘下流,去沾染那等无药可救的毒物!”

    裴明俊气得老脸通红,眼中满是暴怒。他狠狠一拂袖,咬牙切齿地冷笑数声:“广文馆生……这等天下清流向往之位,他配吗!他根本不配!”

    裴明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可眼底的失望与残酷却再也藏不住。他看着眼前进退有度、委屈的长子,长叹一声,愧疚地握紧了裴广谦的手:“难为你作为兄长,还要受制于他。如今益之越来越放肆,看来,若是再留他在府中,迟早要生事端。”

    闻言,广谦收敛了神色,低头唏嘘地规劝着  “父亲息怒,益之尚且年幼,心性未定,纵有千般不是……您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车窗外,兴庆宫已近在眼前。裴广谦望着即将敞开的宫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

    不知过了多久,阮卿竹额前的发丝被徐徐夜风吹着,药浴的余温令她身体依然暖和,她逐渐醒来,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与他并肩坐在书斋的屋顶,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衣冠齐整,而她则被他的貂皮大氅裹着。

    头顶,一轮满月高悬,眼下望去,书斋漆黑的院落深不见底,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你带我上来这里做什么?”她狐疑的看着他的脸,此时的裴益之,一改昨日的放浪模样,整齐束发的头冠下面,是一张极其俊朗的面孔。

    “你睡了很久,阮姑娘,”  他望着远处,声音却格外温柔,“你知不知道私闯吏部侍郎官邸,一旦被抓,无需送官,便可就地正法。”

    阮卿竹心下一惊,她顺着他的目光——漆黑的书斋外,点点烛火正是巡逻的守卫手中的灯笼。

    “过了戌时,便落重锁。从书斋到前门,共要穿过三道中门。正道与回廊上,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屋檐回廊处,也有守卫巡逻。”

    裴益之清点似的告诫着,却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四更尽时五更初,夜守卸甲,日守值岗,除此之外,整个侍郎府处处皆有人巡逻把守,你进得来,却不一定出得去。”

    她长睫微一颤,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惊讶的望着他,迎上了他深邃的目光。她红唇微抿,会意地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肩上柔软的皮毛:

    “你带我上来这里,是怕我会逃跑?”

    他破天荒地没有用那些逗弄她的俏皮话来搪塞,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满天繁星。

    “阿娘去世前,每月十五沐斋节,我总是耍赖不肯洗漱。阿娘为了哄我乖乖沐浴,便应承我只要听话,夜晚便带我看满月。”

    裴益之看着夜空,声音低沉了些:“她常说,那满月便是王母的仙镜,照着人间赤诚善恶,所以要诚心斋戒,唯有心思澄明、不染杂念,才能得到王母的庇佑。”

    阮卿竹原本紧绷的警惕心悄然放松下来。原来这个邪恶的世子,并非完全没有心肝,她似乎在他那层坚冰外壳下,发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那……你娘的话应验了吗?”

    男主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荒谬的笑话,“天若有知,世间便不会有如此多疾苦。”

    今夜,这沐斋节的圆月太盛,而怀中女子的身躯又太温软,才叫他差点恍惚。

    “不过,托神仙之福,你如今缩在我怀里,倒比昨日温顺不少。“

    她呼吸一滞,这才从方才的动容中惊醒。这一方宽大的玄色大氅里,她一丝不挂。夜风拂过,长发与肌肤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而屋檐下方,巡夜的部曲正错身而过。倘若她此时敢有半分挣扎,大氅翻飞间,不远处的守卫就会将她这副不着寸缕的狼狈模样看个干净。

    进退两难之际,耳畔猛地刮过一阵冷风。一只通体漆黑的夜鸦突兀地飞落下来,爪子抓在青瓦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啼鸣。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轻呼出声,本能地扑进了他怀里。

    裴益之低头看着怀中女子这副丢盔弃甲的模样,如同一只撞入怀中的幼兽,往他怀中缩去,两只小手死死揪住他的前襟,严严实实地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他眼底的冷酷终究化作了一抹忍俊不禁的轻笑。

    长臂一挥,他将怀中人严严实实地扣在胸前,旋身跃下。衣袂在月色下如盛开的墨莲,带着她稳稳地落入了灯火幽微的书斋深处。

    屋内烛影摇曳。裴益之动作极轻,将她稳稳放于榻上。

    “饿坏了吧。”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银耳羹,递到她唇边。

    阮卿竹折腾了一日一夜未曾进食,此时闻到甜香,腹中才后知后觉地泛起饥饿。可一想到两人这一昼夜的荒唐纠葛,她登时红了脸,只敢捧着碗小口吃着,眼睫颤得厉害,根本不敢看他。

    忽地,微凉的气息压了下来。见裴益之俊脸陡然凑近,她心头一跳,羞得慌忙闭上眼。预想中的亲吻并未落下,耳畔却传来布料窸窣的轻响——原来他只是倾身掠过她,取走了她身后的锦被。

    见她羽睫乱颤的模样,裴益之低笑一声,故意凑在她耳边呢喃:“阮姑娘闭着眼,莫非是在邀请我?”

    阮卿竹羞得满面通红,连脖颈都染了粉意,咬着唇半个字也说不出。裴益之眼底盛满笑意,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叮嘱道:“你也累了,好生歇息。”

    说罢,他抱着被褥转身走向外间的罗汉床,独留她一人在融融烛光里心跳如鼓。

    四更天已过,五更将至。阮卿竹已换上了一身从衣橱里翻出来的男装。那宽大的袍服松垮地套在身上。她将长发利落地高高束起,不施粉黛,清爽利落。

    临行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穿过那扇影影绰绰的素纱屏风,落在外间罗汉床上那道熟睡的身影上。只这一眼,便叫她一瞬间失了神,心头涌上万般酸涩。

    “裴公子,多谢了!”

    阮卿竹深吸一口气,掐灭了不该有的心思。她自侧窗轻巧跃出,宛如一只灵动的夜燕,翻墙没入了沉沉夜色。

    身后,本该沉睡的裴益之蓦地睁开双眼,眸光一片清明。

    外间静悄悄的,那只警惕的小狐狸已经走了。他勾了勾唇角,心知她果然聪明,听出了他屋顶上的弦外之音。

    只是,她走得太急,也太慌了。

    裴益之低下头,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拳。一缕刺目的冷光在昏暗的屋里一闪而过——那条原本系在她脚踝上的细银链。

    裴益之将银链收紧在掌心,他嘴角的笑意却愈发幽深——你且先跑,看你能逃出多远。


(八)益之去别院,卿竹遇险(两章合并/信息量大)


    晨曦未破,东方只泛起一线清冷的鱼肚白。宵禁将过未过,长街两侧门户紧闭,整条青石大道冷冷清清。

    阮卿竹低头疾行,她轻巧的脚步,刚好躲过了执掌夜禁的金吾卫,然而宿命弄人,还没走出半条街,前方突兀地传来一阵浪荡的嬉笑声。

    远远望去,相府少主邓岫正歪歪斜斜地倚在随从身上。这位少主倒是一副好皮囊,生自相府门第,骨相生得端正,宽肩阔绰,瞧着也是个堂堂的世家英挺公子。

    这帮纨绔子弟刚从北里的青楼厮混了一整夜,正带着满身酒气与轻狂,打闹着朝这边走来,正巧迎头撞见了行装怪异、形迹可疑的她。

    “哟,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妖孽?”

    邓岫冷笑一声,那双风流眼里盛满了宿醉的虚浮,眉宇间更噙着一抹被权势骄纵出的狂妄与狠戾,平白将那七分英俊作践成了三分流气。身旁随从心领神会,登时一拥而上,将她堵在了死角。

    邓岫自诩风流,玩世不恭地欺身近前。待看清那一张倾城的面孔时,邓岫浑身一震,那颗被酒色掏空的色心霎时狂跳起来,

    “我只当是个妖孽,倒像是位清纯佳人呢!”

    邓岫当即动了歹意,伸手便欲去扣她的手腕,“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把她抓住,少主我要当!街!验!身!哈哈哈哈——”  他仰起那张傲慢的俊脸,爆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阮卿竹不安地看着这几个浪子,若论单打独斗,这几徒浪荡子弟断不是她的对手,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只见五人如恶犬扑食,瞬间收拢包围,将她死死逼至墙角死地。退无可退处,她登时身手受制、腾挪无门。四肢被对方悍然扣住,生生钉在墙壁之上,整个人呈“大”字形动弹不得,竟是一丝内劲也使不出来了。挣扎之间,不知哪个一把扯下了她的绾发带

    “哗——”

    一头如缎的长发失去了束缚,轰然散开,猎猎飞舞。刹那间,显露出了娇柔女儿态。阮卿竹牙关咬出血丝,四肢肌肉极度紧绷几乎要痉挛。

    “果然是个小娘子?!”邓岫在不远处看直了眼,方才的惊怒在这一刹那化为了极度的震惊与狂喜。

    他欺身凑近她颈窝,放浪地嗅着那抹温软甜香。喷吐出的呼吸尽是浑浊酒气。只见他眼底噙着恶劣的邪笑,歪着头,死死盯着她因屈辱而紧闭的双眸。唇齿则顺着颈线一路向下,恶狠狠地啃咬着她半掩在交领下的冰肌玉肤。与此同时,他一只贼手已是不安分地探入她裙摆深处,顺着衣料粗暴地向上摸索,肆意揉捏着那浑圆如玉的挺翘。另一只手,则迫不及待地去拉扯阮卿竹腰间的系带,奈何她今早为了固定这身宽大的袍子,腰带硬是紧紧箍了几圈,  邓岫一时竟无从下手。

    她领口露出一抹欺霜赛雪的腻白,几个下人直勾勾地盯着,喉头齐齐滚动,口水险些砸在地上。

    邓岫几次解不开她腰间的系带,恼羞成怒,

    “给我把她衣服扒下来!”

    几个爪牙早已按耐不住,这辈子哪摸过这等极品?听到这指令,一时间,几双手恶狠狠地掐在她的软肉上,只恨不得当场将她连皮带骨生吞活剥了去。

    恰在此时,远处的鼓楼方向猛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咚、咚、咚……”

    这是万安城的开门鼓响,漫长一夜的宵禁正式结束。

    “少主……少主快走!金吾卫的人过来了!”几个奴才望着鼓楼边的身影,强忍送到口边的肉,惊慌地拽住邓岫的袖口。

    “废物!叫什么叫!”

    邓岫一脚踢开碍事的奴才,他也深知此时不宜与巡逻的金吾卫撞上。可那股子冲天的邪火被生生砸死在半路,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已经剥开了一半的衣衫,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一口恶气憋在胸口,直烧得五脏六腑生疼。

    “少爷快走罢!若是让相爷知道咱们流连北里、彻夜不归,定要剥了奴才们的皮啊!”  走狗们已经开始往后退缩。

    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丝,他就能将这难得一见的尤物彻底霸占。

    邓岫咬碎了后槽牙,恶狠狠地拎起阮卿竹的衣领,他面色阴鸷得滴水:“今天算你这贱人命大,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撤!”

    惊恐之余,阮卿竹无心恋战,抓住几人驻足的间隙,足尖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踏,身形凌空跃起,她借力踩着一侧的马头墙,几个起落便翻上坊墙。眨眼间消失在坊内重重迭迭的青瓦屋脊之后。

    惊魂未定,阮卿竹一路飞檐走壁,总算抢在晨光大亮前潜回了绣坊。趁着四下寂静、伙计们尚未起身的空当,她侧身闪入自己的绣阁,反手将门闩死,

    许久,她总算平复了紧张的气息。待解开那袭累赘的怪异长衫、褪下衣物时,铜镜里晃动的春光陡然刺了她的眼。雪白如玉的肌肤上,赫然红痕斑驳,尽是昨夜几度欢愉后留下的荒唐印记。她神色一滞,指尖抚上锁骨,眼前竟不可自制地浮现出裴益之伏在她耳畔低喘、缠绵索求的模样。

    只是刹那的恍惚,她便惊索回神,用力甩了甩头,将那抹羞人的燥热生生压了下去。

    恰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细的叩门声。

    “阿姐,你可在屋里?”是绿意的声音。

    她心头一惊,当即手忙脚乱地扯过一件干净齐胸襦裙套上,做出一副刚起身的模样,上前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绿意抬眼瞧她,见她发髻蓬乱、面色透着不寻常的潮红,不免生了几分疑窦:“阿姐整日没有见到你,你去哪了?怎么瞧着这般疲累?”

    “前日送完百寿图,便出城去探望师父,回程赶得急,约莫是夜里受了风寒,有些发热。”  她轻咳了两声,做虚弱状搪塞了过去。

    绿意性子纯直,闻言果真不再深究,只满眼心疼地宽慰道:“既是受了寒,阿姐便快去榻上躺着。这几日坊里接的绣活不多,前头的账目与坊务有我照看着,断不会出了乱子。你且安心歇息。”

    送走绿意,门扉重新合上,阮卿竹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自从离开师门下山,为了隐匿身份、追查当年的血海深仇,便在这万安城中开了这间绣坊。而绿意本是当年房东家的女儿,绣坊开张之初,阮卿竹见她乖巧伶俐,模样俊俏,便成了她招募的第一个绣娘。这些年来,绿意不仅对她忠心耿耿,平日里工巧、算账更最是利落。如今老房东病逝,绿意无依无靠,便成了帮阮卿竹操持内外、不可或缺的二当家。

    想到有绿意在前头撑着坊务,阮卿竹心头泛起阵阵暖意,可当她上床准备歇息时,脚踝处却蓦地一空——她的脚链……不见了。

    侍郎府,回廊间刮起一阵凌厉的风。

    裴明俊自昨日归来,心中便不得平静,今日一早,只见他额角青筋暴起,想起昨夜广谦在马车中的那些言语,字字句句化作利刃,刮得他生疼。

    “站住。手里拿的什么?”

    他蓦地驻足,惊得回廊里正要送东西的仆人扑通跪倒,颤声道:“回、回老爷,是刚才西市的胡商送来的……说是二公子早前定下的。”

    裴明俊冷笑一声,劈手夺过那精细的沉香木匣,拂袖震开盖子。然而,刹那间迎面扑来的并非广谦口中甜腻奢靡的龙香膏,里头赫然躺着几卷用绢帛细心包裹着的古书,散发着淡淡的陈年墨香。

    站在一旁的胡管家原本低着头,嘴角那抹阴冷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在看清匣中之物的刹那,彻底僵在了脸上。他猛地睁大了眼,眼球暴突,死死盯着那几卷泛黄的经史残卷,整个人如遭雷击。怎么可能?!他昨日分明亲自叮嘱心腹胡商掐准了时辰送来,怎么就成了古书!

    裴明俊看着这匣子古书,再想想广谦告状时说的那些荒唐污蔑,一口气堵在胸口,气不打一处来。

    “哼!”

    他狠狠剜了那个被收买的仆人一眼,长驱直入,拂袖震开紧闭的雕花木门。

    此时的书斋内,临窗光线正好。益之正端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卷素白书册。见父亲破门而入,益之急忙起身,瞧见满面怒容的裴明俊,正要躬身行礼:“父亲,您……”

    裴明俊连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直奔内室。然而,案几上空无一物。他目光一转,锐利如鹰地扫向一旁的八宝阁。只见那尊香炉早就被益之洗得一干二净,冷冷清清地收在八宝阁的角落里,炉身甚至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别说荒唐的龙香膏,这里连半点近日焚过香的余温都没有。

    “这……香呢?”

    铁证落空,裴明俊顿时哑口无言。益之看着那沉香木匣里的古书与父亲僵在半空的手,心中骤然一冷。若非他早在这长安城布下眼线,先一步窥破了广谦这出‘请君入瓮’的绝户计,今日大意之下,怕是真要折在这裴府的深宅大院里了。

    转眼,他双手负在身后,“父亲说的是什么香?儿子在江油习武那些年,早已习惯了山野中清新的空气,向来不喜欢焚香。至于这些残卷,是儿子托胡商从关外寻来的古书发帖,想着闭门研读,不承想倒惊动了父亲。”

    裴明俊心下一惊:这不是益之荒唐,这是广谦在蓄意设局。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果然,两子之间的积怨,竟已到了要蔑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

    若任由广谦的阴谋在府中发酵,益之这般散漫清高的性子,迟早会被明枪暗箭撕得粉碎。裴明俊看着眼前对自己满眼凉薄的二儿子,心中轻轻一叹。

    “买书就买书,何必大动周张跑到胡商哪里去买。”  他轻咳了一声,生硬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青龙山上的别院,倒还收着不少当年朝中故旧所赠的缥缃孤本,为父经年疏懒,已是许久未曾翻阅,怕是平白生了蛀虫,暴敛天物。你若想清净,便叫人替你收拾收拾,就当作去那边静修一段日子吧。”

    “那就多谢父亲体谅,”  益之抬手,看着门外目瞪口呆的胡管家,“青龙山上,清风明月,儿子求之不得。”


(九)万萃楼内,双燕双飞(微H)


    夜色如墨,万安城内街道早已宵禁。然而,城内禁街不禁坊,莺莺燕燕的平康坊内却依旧灯火辉煌,歌舞喧嚣。

    坊间最豪华的酒肆万萃楼的雅阁内,气氛却沉冷得宛如结了冰。

    “碰”的一声,广谦将白玉酒盏狠狠砸在案几上,眼中满是不甘与阴鸷。吓得身旁站着的胡仁贵一哆嗦。

    “原本是万无一失的死局,却叫那臭小子化险为夷了。”

    广谦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那一匣子龙香膏,不知怎的竟变成了治学古书。连他房里的错金炉都被洗得一干二净!我竟不知,我那终日浪荡的二弟,何时有了这等通天的眼线,能提前洞悉我的布局!”

    坐在对面的邓岫怀里正搂着一个衣衫半解、神态放浪的舞姬,正轻挑慢捻地逗弄着,闻言动作微顿,挑眉道:

    “裴二公子向来不驯,没想到倒是个深藏不露的。”

    “雏鹰同巢,必有一死。不饮同胞血,怎生铁翅翎?”广谦脚下,竟然也跪着一名打扮的女子,浓郁的美艳并不似汉人,此时正赤裸着上身,替他捶腿。

    广谦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狠毒,“偏偏父亲为人过分爱惜羽毛,前怕狼后怕虎!他虽居高位,却迟迟不肯替我在圣上面前求个一官半职。表面上瞧着器重我这个长子,可心里……却还惦记着那个浪荡子!”

    邓岫挥退了琴师,拍了拍广谦的肩膀,安抚道:

    “裴兄何必心急。府中刚好有份差事,家父最近正愁找不到心腹之人。”

    邓岫猛地将手指深入腿上女子的两股间,“啊~”一声,女子娇喘,随即会意,当着几人的面,开始妖冶地脱下了衣衫,傲人的双乳随即弹跳出来,胡仁贵看的双眼发直。

    广谦环顾四周,面露迟疑。邓岫见状,只散漫地摆了摆手:“裴兄宽心,这两名胡姬不通汉语,不过是些聋子瞎子罢了。否则,小弟怎敢时常约兄长在此相聚。”  瞥了一眼怀中的西域女子,接着道,“实不相瞒,相符中如今正压着一封要紧的密函,父亲那边急需几位心腹死士,走一趟陇上。”

    此时,那名胡姬趴在桌下邓岫的腿间,低头一前一后,卖力地讨好着邓岫腿间的巨物。邓岫虽一幅兴味索然的神情,却依然享受着舞姬的伺候。见状,广谦身旁的女子,也将手伸入他的两腿间。

    广谦闻言,双眼放光:  “若承蒙邓相看得起,广谦愿意派亲信前往护送,保证万无一失!”

    邓岫勾唇一笑,满眼尽是狐假虎威的傲慢:“裴兄高义。  眼下,兵部员外郎一职尚缺,父亲已经答应,事成之后,便以宰相之名在圣上面前力保兄长。”

    广谦眼中精光大盛,当即长揖到地,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他抚掌大笑,眼神瞄着桌底的两人,“  邓兄,今晚是否照旧,让沈掌柜的安排间上房,咱们几个尽尽兴啊?”

    身下的女子,此时手捧着他的胯间之物,放荡地舔舐着,眼神直勾勾看着他,渴求着他的临幸。

    邓岫却意兴阑珊地推开腿间的女子,啐了一口,提上了亵裤,叹道:“今晚看见这些庸脂俗粉,真真是食之无味。兄长有所不知,今日我路过崇仁坊,竟撞见了一个真正的天仙尤物。”

    邓岫眼中闪过一抹掩不住的贪婪与惊艳:“那女子身着奇装异服,然而身段玲珑,肤若凝脂。可惜一眨眼的工夫,竟叫她滑溜地跑了,当真叫人念念不忘。”  邓岫搓着手,仿佛在回味早上的那一幕。

    广谦一边拎着身下女子的发髻在胯间前后推送着,一边谄媚地夸口大笑:“哈哈,究竟是什么天仙,能将我们府的少主迷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邓兄若不便出面,这有何难?只要她还在万安城,小弟的也一定替你把这尤物找出来,送到少主榻上!”

    “那便有劳裴兄了。当时慌乱,她跑得急,只在崇仁坊处落下了这个。”邓岫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摸出一缕残存着淡淡清香的丝织物,摊在案几上。

    月光与烛影交错,那赫然是阮卿竹那一缕发带。

    “胡管家,”  广谦招手,“崇仁坊间你的眼线最多,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胡仁贵接过发带,一脸谄媚,

    “主子放心,少主放心。”

    见广谦入此上道,邓岫大喜,胯间也顿时来了性质,扬手招呼,

    “沈掌柜!”

    “来啦,诸位大官人!”

    随着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娇啼,雕花珠帘轻轻晃动,迎出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

    沈俏娘生得黛眉桃腮,一袭绛红色的金丝软烟罗将她那丰腴多姿的身段勾勒得呼之欲出。她便是这万萃楼的主理掌柜,也是这平康坊三曲坊巷内、公认最长袖善舞的女人。

    坊间人人都知她背景极深,可任凭风言风语传遍了万安城,也没人能说清她背后的靠山,究竟是哪一位握有生杀大权的高门宰辅、亦或是深宫之中的天子近臣。

    “两位公子,姑娘们伺候得可还顺心?”

    目光扫过席间那衣衫半解、软玉温香的荒唐场景,阅尽风月的沈俏娘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眼前这两位身份特殊,玩的花样又多,她面上陪着十二分的小心,眼底却是一片冷静。

    那坐在席中的邓岫一见她进来,一双色眼顿时大亮。他丢下怀里捏着的胡妓,长臂一伸,竟是不管不顾地去扯沈俏娘的销金帕子,满面调笑道:“那些胡姬哪有沈老板娘解风情?难得今夜大驾光临,不如沈掌柜也委屈委屈,留下来陪本公子一同快活快活,如何?”

    说话间,他的咸猪手便顺着俏娘的软烟罗衣袖往上摸。

    沈俏娘心中闪过一丝嫌恶,身形却如水蛇般曼妙一扭,长袖善舞地旋身避开。她以香帕掩口,咯咯娇笑道:“邓少主快莫要作践奴家了。奴家如今上了年纪,这副人老珠黄的骨头,哪里受得住少主您那等天大的折腾?真要留下来,岂不是败了两位公子的雅兴?”

    说着,她美眸流转,拍了拍手,朝着门外高声道:“要论解风情,还得是新到的江南货色。楼上最好的上房早就备下了,奴家特意给两位公子挑了两个刚从水乡过来的‘水嫩尖儿’,给两位公子长夜助兴。”

    话音方落,两名江南女子模样的歌姬掀帘而入。她们不似万安女子的端庄,身上的罗裙裁得极低,半露着雪白滚烫的酥胸,薄纱下的亵裤若隐若现,衣着打扮极其露骨风骚。一进门,便化作两团妖娆的软玉,带着江浙吴侬软语的黏腻,顺藤摸树般缠上了邓岫与广谦的腰身。

    见此情景,原先侍奉在侧的两名胡姬也心生醋意,不甘示弱地贴了上去。一时间,软玉温香环绕,四名歌舞姬使浑了浑身解数,又是喂酒又是娇嗔。

    邓岫与广谦纵然声色犬马惯了,面对这般左右开弓、前迎后合的阵仗,一时间也是应付不暇。两人的手脚嘴眼全被这四团春光死死缠住,只顾将脸埋在脂粉堆里浪笑喘息,哪里还腾得出心神去管旁的。

    沈俏娘冷眼看着这荒唐的一幕,知道鱼儿已经咬了饵,两人的警惕心已被这销金窟的肉林彻底融了去。

    她极识相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笑意,掩口轻声道:“既然姑娘们伺候得投契,奴家就不在这儿碍两位大官人的眼了。”

    言罢,她借着四人打闹的空当,踩着无声的步子悄然退了出去。

    随着雕花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轻轻合拢,屋内的娇啼放浪瞬间弱了下去。沈俏娘脸上的媚笑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眸深沉如夜。她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冷冷地整理了一下被邓岫扯得有些褶皱的衣袖,随即侧过头,对着守在阴暗角落里的心腹伙计递了个眼神。

    阁子里的好戏,这才刚刚开锣。


(十)逃不出掌心3-1(启:六角亭肉)


    夜幕将落,崇文坊中,已然敲过了收市的锣鼓。绿意正费力地抬起最后一扇厚重的木质门板,准备落锁收档。

    然而,当她一抬头,整个人却不由得怔在了原地。此刻门口竟然好生停着一顶素净、却规制极其考究的小轿。

    除了四名轿夫外,轿旁还立着一位衣着干净得体的仆人。见绿意望过来,那男子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躬身礼貌地询问道:

    “敢问姑娘,此处可是阮卿竹阮姑娘的住处?”

    绿意狐疑的点点头。

    “烦请转告,我家主人有请,轿子已备好,还望阮姑娘即刻上轿,随小的们走一遭。”

    绿意心头一惊,不敢擅作主张,慌忙将那封请柬送到了后堂阮卿竹的手中。

    卿竹一展信笺,那狂草张扬的字迹入眼,竟是裴益之。

    “青龙寺别院,赴约。”

    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字迹,阮卿竹那颗早已在寂静中冷透了的心,猝不及防地掀起了一阵稍显紊乱的波澜。

    “阿姐,宵禁降至了。”  绿意压低声音地劝道。

    阮卿竹提裙走到大门前,冷清的目光扫向那名带头的仆从:

    “请替我回禀你家公子,深宵露重,不便会面,请回吧。”

    那打扮干净的仆人听了,面色却未变分毫。

    他微微垂首:“阮姑娘见谅,我家主人有命。今夜若是接不到姑娘上轿,小的们便在这铺子门前候着,直到姑娘愿意挪步上轿为止。”

    见到那仆人的神色坚定,卿竹柳眉紧蹙。

    此时小轿和轿夫堵在原本就不宽敞的坊间窄道上。四周围正准备收档推车的各色小贩见状,也纷纷开始指指点点。

    阮卿竹心中满是无奈与气闷,若是真让他的人在门前耗上一夜,明日她的铺子便不用开了。

    “绿意,你收好这些布匹,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

    她提裙跨过门槛,稳稳地坐进了那顶透着幽香的软轿之中。

    轿子起得极稳,一路上只听得见轿夫们规律的脚步声。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方才落在了一处清幽的碎石地上。

    卿竹俯身出了轿厢,便听得那带头的仆人在黑暗中垂首说道:

    “我家主人已静候多时,姑娘顺着石径走进去便是。”

    说完,几人抬起空轿,转瞬便退入了山道尽头的浓雾之中。

    来到别院门前,四周竹影婆娑,已是漫天繁星。

    往里走,是一座建在碎石台基上的六角亭。青绿色的纱幔层层围绕。正是在这青纱掩映的六角亭中,裴益之第一次见到了女装打扮的阮卿竹。

    她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肩头挽着一件月白色的轻柔披帛。一头乌发,此刻被精心盘成了温婉的螺髻。整日忙碌,无意间松散落下的两绺柔顺的青丝,散落垂在她白嫩如脂的胸前。那一抹雪白与墨黑交织,将她整个人映衬得格外娇俏,面若桃花。

    似乎是察觉到了炽热的目光,她脚下的步子微局促。

    不知何时他的大掌已经落在她腰间,轻轻一提,将她拦腰抱起,跨入亭中。

    瞬间,阮卿竹眸光一冷,右掌化作利刃直劈他的脖颈。可裴益之连躲都没躲。他微一侧头,反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往下,直接反剪在她的腰后。

    紧接着,他撩袍坐在石凳上,将阮卿竹往自己腿上一按,让她整个人被迫坐在他膝头。

    阮卿竹双腿被他压住,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寂静中,连心跳声都清晰得让人发慌。

    “阮姑娘这招‘过河拆桥’,练得比你的轻功还要好。”

    裴益之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低沉的声音混着夜风,温热地喷洒在她敏锐的颈侧,激起她一阵战栗。

    “裴公子请自重!夜黑风高强掳民女,可非君子所为。  快放开我!”

    这被完全掌控的姿势,令她又羞又愤。

    “放开?”

    裴益之低笑一声,手掌缓缓扣住她的纤腰,指尖带着刻意的力道,顺着她腰侧的敏感处摩挲:

    “本世子可怜你日夜承欢,担心你身子受不了,让你好好歇息,你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不过是来讨个公道。眼下这别院里只有你我,不妨来‘讲讲道理’。”

    山风吹过,一阵清凉,她的襦裙不知何时已半开,他的手在裙下,肆意地揉搓着她胸口的软糯。

    这感觉…身体的记忆被瞬间唤醒,阮卿竹不仅浑身发软,甚至连骨缝里都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燥热。

    “你……你!那晚分明是你用了迷香……”  她强撑着最后的清冷,试图用夜色掩饰自己爆红的脸。

    “哦?是吗?”

    裴益之不以为然,右手突然松开对她手腕的钳制,转而捏住她精巧的下巴,强迫她迎上自己炽热的视线。借着头顶微弱的月光,他的大拇指故意不轻不重地在她红唇上按压、揉弄:

    “阮卿竹,做人要讲良心。是谁哭着求我,让我给她…?”


(十一)逃不出掌心3-2(肉、六角亭)


    他的手指不安份地来到她腿间。身上的裙带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阮卿竹被他揉弄得呼吸微促。她望着眼前这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冷峻的脸,脑海中已尽是他在书斋中“折磨”自己时的模样。

    她知道,如果他真的只是想抓她,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在府中故意放走自己,再大费周章带她到这山中别院。

    所以…莫非他是…

    阮卿竹看着他,原本满是怒火的鹿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狠狠的盯着怀中人,几日不见,难得他费尽心思找到了她,她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走神!裴益之带着怒气顶开她的双腿,手指不由分说地强行进入了她的紧绷花穴。

    “唔—”

    吃痛瞬间,阮卿竹眉头紧皱。经过几日休息,她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又被他强行撑开。

    “你……你就会欺负我。”  阮卿竹带着微弱的哭腔。

    她自知不是他的对手,索性终于不再挣扎,甚至连那双刚刚还想取他性命的手,也因为无处可放,软软地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娇柔。

    听到这一声“欺负”,裴益之眼底的戏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阮卿竹,”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怎么舍得……

    裴益之低叹一声,手上的力道瞬间由钳制转为拥抱。他一手扣住她的头,狠狠地吻上她的柔软的唇。

    在这寂静无声的别院,没有了世俗的眼光,没有了危险的巡守,她心中的那层高墙,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她的舌尖下意识的与他的霸道交迭,身体不自觉的为了贴近他而拱起,  藕臂轻轻环在他的颈后。

    终于感受到她的回应,裴益之长臂一挥,“哗”一声,桌上的酒菜应声落地,他将她压制在桌上,唇齿间却仍然不肯放开,仿佛怕她再次溜走。他一把扯散她的衣裙,今晚,他要彻底霸占她的身和心。

    裴益之拉起她的双腿,一双素雪罗袜尚不及褪下。望着她胸前弹跳而出的温香,莹润如玉的肌肤被月色映出雪般的光泽,他扶着早已按压不住的热铁,强行挤入她紧绷的花穴中,缓而浅地挺弄着。

    “嗯—”

    阮卿竹口中逃出一丝酥麻入骨的轻吟,她无法抗拒他的强悍,更无法抗拒这股温柔的侵袭。

    看着身下的人儿两颊的红晕,裴益之握着她的腰肢,逐渐加深了身下的挺送。阮卿竹眉头微皱,他的欲望正在慢慢挺进她的紧致,似乎要贯穿的感觉令她既渴望又害怕,她只得不断调整自己以适应他那巨大的入侵。

    感受到她的花径渐渐适应了他的昂扬,随即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无情的顶弄都引得她雪乳翻腾,娇喘不止。  他将她两手高举头顶,俯身含住一只蜜桃,狠狠的吮弄碾压。

    “裴…裴公子…”  在他的发狠攻杀下,她只觉一股灭顶的酸软顺着脊椎炸开,整个人如骨化清漪,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气若游丝的唤着他,“裴公子…”  他的唇舌所过之处,激起她皮肉下一阵阵细细密密的战栗。她不知要如何是好,也不知这感觉将带她去何处,仿佛轻唤着他的名字便能得到答案。

    听到召唤,裴益之一把将她揽起,翻身让她趴在石桌上,他分开她的腿,坚硬冰冷的石板摩擦着她两团温软酥雪,将两捧丰盈挤的变了形,随着深深浅浅的进出,他的手不停的逗弄着穴口娇嫩的花瓣,突如其来的刺激,令阮卿竹微微的颤抖着,晶莹的蜜液随着他的进出,不断的从紧窄的穴口溢出,滴在他脚下的花砖上。

    夜风轻拂,青绿的纱幔波浪板起伏,滑过她的凝脂,骚动着他的欲望。

    阮卿竹紧紧的抓着石桌的边缘,想在在他暴风般的撞击下稳住自己。青丝缕缕,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贴着她的肩头微微的汗湿。

    “转过来。”

    裴益之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起,两腿夹在自己腰上,阮卿竹被他这么悬空抱起,惊恐地紧紧搂着他的肩,随着他上下套弄,她不由得仰起脸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那巨大的硬铁,仿佛要将她顶穿。

    他灼热的吐息尽数泼洒在颊边。  她倏尔玩心大作,倒要看看这位内力深厚,泰然自若的世子,是否也会因为她而气息大乱。于是她放开了环着他的双手,倚向身后着宽大的石柱,将两团颤动的雪乳送至他的面前,身姿摇曳,她双手稚嫩笨拙地抚摸着他的胸膛,腿依然被他提着。两人胶合处,因动作的变化受力挤的更紧密,她大胆的看向他的双眼,纤腰随着他的节奏扭动着,让他每一次深入的更深,每一次的顶弄都在花心的边缘…

    裴益之像红了眼的野兽,这个女人居然在挑逗他!

    “你这个妖精!”

    他低吼,将她反扣在石桌上,双膝跪着,他双手邪恶地抓着她的两团雪兔,将她用力拉向自己,开始了疯狂的惩罚。发狠的撞击,次次都贯穿到最深处,逼得她只能无助地啼哭。

    “噗呲、噗呲”

    令人遐想的水声回荡在幽静的别院中,阮卿竹身下已经花水翻涌,幽谷的内壁却紧紧的吸吮着巨物上暴起的青筋,她向后仰着头,嘴角因他疯狂的进攻溢出丝丝津液,石桌上早已积着一前一后两滩水渍。

    每一次发狠的贯穿,都伴随着剧烈厮磨;每一次抽撤研磨,都带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洪流。阮卿竹神魂俱震,那截柔韧惊人的弱柳纤腰随着他的起伏送纳而疯狂款摆。

    裴益之将手指强行塞入她口中,搅动她的软舌,逼得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另一只手则伸向她花唇间的嫩珠,不停揉捏,然而身下的攻伐并未停止,前后的折磨下,阮卿竹早已泪水盈盈,她疯狂的摇着头,祈求身后的野兽能够放过自己。

    “知错了?”

    裴益之挑眉,身下充血的炙热已在他自制力的极限。几次缠绵,他早已摸清她的敏感部位,此时,他毫无怜惜的疯狂进攻着她最柔嫩的花径,次次直顶花心,狂猛的抽插着,引出亭内声声入耳的濡湿拍击声。

    她那截柔韧惊人的弱柳纤腰随着他的起伏送纳而疯狂款摆,十指更是不自觉地抠紧了石桌。伴随着他每一次粗砺的贯穿,她仿佛到了生与死的边缘。

    感受到阮卿竹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疯狂颤抖,花穴骤然绞紧,他猛的撤出,

    “啊—!”

    她仰头,瞳孔瞬间放大,惊恐地抽搐着,声音在漆黑的院落回荡。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腿间人儿花心处一股热泉涌出,瞬间喷洒在他腿上、桌上、地上……  望着瘫软着抽搐的阮卿竹,裴益之这才将全部的灼热释放。


(十二)逃不出掌心3-3(肉、温泉)


    山色空蒙。

    别院小馆中,卧榻上醒来的裴益之发现怀中空空如也,心下大惊,立即起身追出。然而空荡荡的院子,并无阮卿竹的人影,此时,忽然听到屋后潺潺水声。

    转过别院西侧,山间大片的温热雾气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原来,这座依山而建的清幽别院,竟是压在了一处天然的温泉泉眼之上。朦胧月色下,粼粼波光的温热汤池,覆着一座歇山顶的飞檐木亭。四面无墙,反倒是垂挂了整整四面重重迭迭的青葱竹帘。微风过处,竹帘依稀晃动,既透着山野间最新鲜的清气,又将里面遮掩得严严实实。

    天光水色透过竹丝的缝隙漏了进来。裴益之无声地挑开竹帘,白玉青石的汤池之中,水汽蒸腾,阮卿竹背对着他,闭着双眼轻倚在池边,原本白皙的肌肤被池水泡得透出诱人的粉红,一头泼墨般的青丝湿漉漉地搭在圆润的香肩上。

    见状,裴益之褪去松散的外袍,长腿一迈,悄无声息地滑入那滚烫的温水中,一把将毫无防备的阮卿竹捞入怀中。

    她心下一惊,正欲起身后退,裴益之却已在水下探出双手,慢条斯理地扣住了她精巧的纤腰,生生将两人拉近。隔着蒸腾的氤氲水雾,阮卿竹被迫迎上他的目光,终于毫无遮挡地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裴公子……”她心头一颤,下意识地轻轻唤了一声。

    然而,话音未落,裴益之环在她腰间的手掌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愈发契合。

    水雾氤氲中,他轻轻欺身压上来,滚烫的呼吸尽数倾泻在她敏锐的耳畔。他修长的指尖微动,顺着她的下颌弧线一路上滑,最终停在她精巧的下巴上,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偏过她的脸,强迫她迎视自己的目光。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裴益之嗓音低哑,带着几分食髓知味的无赖与深情。

    阮卿竹耳根一红,有些受不住他这般炽热的逼视,羽睫轻颤,掐着掌心小声改口道:

    “裴、裴世子………唔……”

    话没说完,便被裴益之牢牢封住了那双饱满的朱唇,他的吻极尽缠绵,带着特有的侵略感,直到将她吻得娇喘连连、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他才微微松开半分,唇瓣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红肿的唇。

    许久,他一把轻轻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强迫她微微抬眼,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愈发契合。

    “阮卿竹,睁开眼看着我。”

    ‘

    裴益之嗓音低哑,带着扑面而来的霸道与威压:“从书斋那日起,你已是我裴益之的人,如今却还要跟我如此生分?难不成……是我这几次表现不佳,到现在都还没能让你满意?”

    他幽深的瞳孔里死死倒映着她慌乱娇羞的面庞,她羞愤交加,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推他。可瞧见怀中人儿这般娇羞不已、美眸含春的动人模样,裴益之眼底最后一丝自持瞬间溃散。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喟叹,根本不再给她任何逃开的机会,温热的长臂一展,直接掐着她的纤腰将人整个人向上托抱了起来,惊得阮卿竹惊呼一声,双腿只能顺势环住了他的腰。

    “既然你不满意,那我少不得要在自家的汤池中,向你好好证明一番了。”

    裴益之眼神滚烫,带着吞噬一切的蛮横与狂傲,不由分说地低头死死封住了那双饱满的朱唇。

    他单手无情地揉捏着她的雪乳,似要将她融化在掌心,另一只手则将她的手按入水中,握着身下的热铁,邪恶地让她知道自己的尺寸。

    虽然几次缠绵,可当掌心真正握住那根狰狞挺立的巨物时,阮卿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下是滚烫如铁的温度,伴着勃勃青筋在掌中跳动,粗硕得让她一只纤手险些抓不过来。记忆中那被生生撑满、顶至最深处的酸胀与战栗,瞬间化作潮水般席卷全身,惹得她身子一软,腿心竟不争气地泛起一阵酥麻。她太清楚这庞然大物接下来的攻势会有多凶狠残暴,一时间,羞耻与对那极致欢愉的惧怕交织在一起,教她连指尖都颤得不像话。

    他并未给她退缩的机会,大掌蓦地覆上去,粗茧密布的五指强硬地扣住她的手腕,非但不许她逃,反而带着她的掌心,狠狠向下按去。

    “看来方才还是没让你尽兴.”

    他拉过她那双发软的腿盘在自己腰间,大体格带来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让那处狰狞毫无阻隔地抵住她腿间的柔软,声音低沉而深邃,

    “现在要好好领教领教。”

    话音未落,他悍然沉腰。水花拍打着两人失控的面庞,他狠辣地扣紧她的身躯,全根没入,阮卿竹整个人被他抵在温热的玉石池壁上,温水没过锁骨,浮浮沉沉之间,那股强烈的战栗和灭顶的欢愉排山倒海般袭来,生生将她所有的傲骨与矜持撞得粉碎。

    温泉水在两人疯狂绞缠的腿间剧烈翻涌。裴益之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水下的结合处,那庞然大物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频率,不知疲倦地在她幽邃的深处开疆拓土。阮卿竹被撞得神魂皆散,花径不受控制得紧紧吸着他的昂扬,双手只能死死攀住他的宽肩,两团饱满在他坚硬的胸口不断厮磨挤压。  指尖在他后背抓出道道红痕,又瞬间被泛起的池水洗去。两具滚烫的躯体毫无缝隙地撞击贴合,带起粘腻而激烈的破水声,随着他每一次掐紧她臀肉的悍然深顶,她只能如濒死的鱼般仰起颈项,脆弱地承受着这灭顶的侵占。

    水面之上,重重迭迭的青葱竹帘被山风吹得剧烈晃动。

    这一次,他在水中极尽攻城掠池之能事,相较方才在六角亭中更显急切与霸道,巨大的分身在她紧窄的花径中无情的征伐。雾气蒸腾间,两道身影在翻涌的池水中纠决难分。他不再有半分往日的清冷持重,腰腹发力,每一次进出都带起水流的破空之声,狂暴得惊心动魄。

    阮卿竹承受不住这般疾风骤雨的力道,软软得身子不停向水下滑去,却又一次次被他粗茧密布的大掌蛮横地捞起,迎向更深、更重的撞击。

    “叫我的名字……听见没有?”

    裴益之在粗重的喘息间咬着她的耳垂,每一个撞击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阮卿竹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千般清高终是化作了柔情。她眼圈微红,溢着泪光的双眸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带着哭腔和无尽的依赖,终于软软地唤出了那两个字:

    “益之……益之……”

    听到那两个字从她口中软软地唤出来,裴益之只觉得心头狂震,那股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让他缴械投降。他低吼一声,再度将她牢牢锁进怀里,沉沦在这场没有尽头的红尘汤池之中……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7_10 17:00:4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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