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可以】(13-21)作者:山巨源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7-10 17:01 已读20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世子不可以】(1-12)作者:山巨源 由 a_yong_cn 于 2026-07-10 17:00
(十三)囚禁

天刚蒙蒙亮,温泉的水汽还未在空气中散尽,几个穿戴整齐的家仆已陆续上山来,打扫着前院。阮卿竹红着脸,被裴益之用一件宽大的狐裘裹着,拦腰抱进了别院深处的小馆。刚经历过一场疾风骤雨般的疼爱,她的眼尾还带着湿漉漉的红晕。
“吱呀——”
小馆的木门被裴益之用脚踢开。屋内燃着淡淡的降香,隔绝了外面的夜雨。屏风后,已然备好了适合她身段的各式衣裙,原来他早已猜到她的心思。阮卿竹身子软得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替自己穿戴整齐。
裴益之将她轻柔地放在床榻上,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低头在她犹带水汽的锁骨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哑声道:“睁眼。”
阮卿竹强撑着酸软的眼皮望去。在看清案几上那尊物件的瞬间,她浑身血液陡然凝固。
是那尊白玉羽人像。
那玉质通透,栩栩动人。她至死都不会忘记这尊像——她追踪了十二年的家传至宝。
“你……你把它搬带来了?”阮卿竹声音微颤,眼睫剧烈抖动,冰凉的手抚上玉像,眼眶瞬间通红。
裴益之见她动容,从背后将她绵软的身体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声哄道:“我知道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留在别院里,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地住下,从此再不需要一个人生活了。往后仆人会常驻在侧院,此后,你在此,便可衣食无忧。”
阮卿竹抚摸着玉像的手猛地僵住。
他凭什么便这般自顾自地替她规划好了未来的方寸之地。
阮卿竹从他炙热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她的眼神,比外面的夜雨还要冷。
“衣食无忧?”阮卿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裴大人所谓的衣食无忧,是要我在这里做一只不见天日的笼中鸟,一辈子当大人养在别院里的禁脔吗?”
裴益之眉头微蹙,长臂一展想要去拉她:“你怎么会是笼中鸟,我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只要跟着我,我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给你绝对的自由,不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一起……”
“我的幸福?我的自由?早就葬送在十二年前的满门鲜血里了!”阮卿竹倔强地打断他,清冷的眸子里盛满了决绝,“只要大仇未报,我就算锦衣玉食,日日夜夜也是万蚁噬心!裴公子说在乎我的幸福,那我且问你——”
她逼近一步,直视着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你若真在乎我,可愿为了我,放下你这尊贵的身份,舍弃这精致的别院,放弃你的仆人、你的荣华富贵,陪我寻遍天涯海角,手刃杀害父兄的凶手?!”
屋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裴益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与不可理喻。他是世家嫡子,他的身份是他与生俱来的荣耀和责任,他不明白为什么必须放弃这些才能和她在一起。
“胡闹!” 裴益之冷下脸,拂袖起身,语气里带上了上位者的威压,“这羽人像是宰相府送来的贺礼,背后牵扯的是朝廷一品大员甚至你想象不到的千丝万缕,你单枪匹马去查,除了送死还有什么结果!如今,羽人像已经在你手中,你为什么偏要执迷不悟?!”
两人死死对视着,阮卿竹眼中的失望如同潮水般蔓延。
裴益之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阴鸷散去,语调重新缓和下来。他妥协般地上前一步,双手大掌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扶住她削瘦的肩膀,低头直视着她:卿竹,你若当真放不下那段血海深仇,莫要急于一时。假以时日,你只要相信我,倘若查到真相,便可借助父兄之手,向圣上奏请,有朝一日定能将凶手治罪。到时,你的身份恢复……“
“假以时日?向圣上请奏?”
阮卿竹眼中的泪终于决堤,她一把拂开他自以为深情的手掌,眼中的倔强像一块无法融化的生铁:
“裴公子的父兄是朝廷的之臣,公子的前途与家族的荣耀紧密相连。等你站稳脚跟,你的‘正道’要向你的门阀妥协、向你的前途让步!到时候,又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小女子,去得罪相府和朝廷的重臣!你的恩宠,我要不起。阮家灭门之仇,我阮卿竹自己会报。从今往后,不再需要公子插手!”
话音未落,阮卿竹阮卿竹拖着绵软的身体,揪着身上厚重的罗裙,转身便想向门外冲去。
“站住!”
裴益之彻底被她的决绝和冷酷激怒。她竟然想彻底撇清和他的关系!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粗暴地将她尚未恢复的身体猛地甩回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满是阴鸷与怒火:“你想走?去哪里送死?给你的体面你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他不再看她一眼,带着满身的戾气转过身。
“嘭!”
房门被裴益之粗暴地摔上。紧接着,裹挟着滔天怒火的厉喝声穿透门板,在晨曦中炸响:
“门窗全部封死!她哪里都不准去!”
“少爷,”门外传来仆人小心的询问,“阮姑娘尚未用早膳……”
“我死也不吃!” 房内阮卿竹叛逆的大喊。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隔着沉重的门板,裴益之溢出一声极为冰冷、甚至带了些许轻蔑的低笑。他没有对屋内的阮卿竹发火,而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调,对端着托盘的仆人下了死命令:
“她若不肯听话,就一口也别吃!”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紧闭的房门,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满身的寒气,大步离开。

(十四)完璧错认(捆绑过渡)

前一晚,绣坊。
月移西墙,更深露重。绿意独守空闺,迟迟等不到阮卿竹。她辗转难眠,在榻上将亵衣都磨得有些凌乱,心里总悬着不祥的预感。
忽听得后门三声轻响,绿意只当是阮卿竹归来,忙披上薄衫迎了出去。孰料柴门方启,几个黑衣蒙面人便如恶狼般扑了进来。绿意惊呼未及出口,便被掐住后颈,用浸了烈性迷药的帕子死死捂住口鼻。
黑暗中,领头的黑衣人借着月色,从怀里掏出一条丝质发带。他将发带在绿意散落的薄衫旁比对了一下,确认布料颜色不差,便打了个手势,绿意几度挣扎,却终不敌几人的前后夹击,被粗鲁地装进麻袋扛了走。
待绿意再次幽幽转醒,已如同一头待宰的羔羊般狠狠扔在裴广谦脚下。此处是裴府的私牢,胡管家忙不迭向裴广谦邀功:“主子,老奴拿着邓公子给的发带去抓人,错不了,这便是邓少主所言的那个尤物!”
裴广谦挑灯细看,他俊秀脸色却骤然阴沉如水。
眼前的女子容貌虽然清秀水灵,但绝非邓岫形容的那个身段风流、媚骨天成的人间尤物。更致命的是,这丫头太稚嫩了,生涩得像一株还没长开的初荷。
他蓦地蹲下身,大掌狠戾地掐住绿意的下巴,逼她抬头,厉声盘问:“说!你叫什么名字?前日,可曾去过崇仁坊?!”
怒斥声震耳欲聋,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绿意吓得浑身剧烈颤抖。她生得极为白嫩,此时衣衫又在绑架中被扯得破烂,那抹粉嫩的肚兜根本遮不住她因极度恐惧而起伏汹涌的饱满。那张毫无城府、甚至有些稚嫩的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含着泪瞪着广谦:
“我没去过什么崇仁坊!我只叫绿意!你们抓错人了……”
“大公子……”一旁的胡管家噗通跪倒,顶着满头冷汗急忙呈上一封密报,“奴才该死,不过奴才确实收到眼线的消息,前日现身崇仁坊、邓少主要找的那位女子,正是那家绣坊的掌柜,名叫阮卿竹!”
阮卿竹。
裴广谦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掐着绿意下巴的手指却寸寸收紧。他冷冷地盯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居高临下地质问:“听到了吗?阮卿竹。她现在人在何处?说出来,本公子今夜便放了你。”
绿意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阿姐的名号竟然被他们查到了!她虽然瞥见那封请柬上的字迹,但她绝对不能说!一旦说了,那些坏人就会去把阿姐抓回来!绿意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任凭眼泪在白嫩的面颊上肆虐,却只是拼命地摇头,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裴广谦将她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死守秘密的决绝看在眼里。
他冷笑一声,嫌恶地甩开她,站起身扯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对胡管家下令:“这丫头一定知道线索,阮卿竹跑不远。你带人去绣坊和崇仁坊附近继续死守追查,只要有一丝蛛丝马迹,立刻来报!”
“是,老奴遵命!”胡管家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夜雨的沙沙声。绿意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拼命用破烂的衣袖遮挡着胸前大片裸露身体。她冷得发抖,更怕得发抖。
裴广谦站在明暗交界处,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她就像一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初荷,纵然狼狈不堪,却掩不住浑身那股子干净到骨子里的清纯与娇嫩。尤其是那双盛满泪水、却倔强不屈的清澈眼眸,竟让他这个见惯了利益交换的野心家,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烦躁。
倘若阮卿竹是个性情中人,那么这只清纯无辜的小白兔,就是最完美的诱饵。更何况,看着她此时衣衫半褪、饱满起伏的娇嫩模样,一抹隐秘的占有欲走马灯般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裴广谦眼底的暴虐骤然敛去,再次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贵君子模样。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对门外的守卫吩咐:“把她吊起来,我要亲自审问。谁也不许进来。”

(十五)皮鞭与捆绑(H、轻SM)

半个时辰后,门被沉重推开。
四下无人的牢房中,裴广谦走了进来。此时绿意已被吊起,身上的外衫亦被扒下,沾了水的麻绳,绕过她的胸口。细幼的身躯上,绳结在双峰间的挤压使双乳更显丰盈且高耸,雪白的肌肤充血红肿,胸口的两粒梅花在剧烈喘息下的颤动。这姿势令她的双臀高高翘起,若隐若现的袭裤下,腿间一切展露在他面前,她只能勉强踮起脚尖,支撑着自己。
见他走近,绿意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拼命往后缩去。
裴广谦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前,拿起案上的沾了水的皮鞭,轻轻刮着她的脸颊。
“绿意姑娘,本公子向来怜香惜玉,不爱对妇孺用那些血淋淋的刑具。”裴广谦吐字极轻,温润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宛如毒蛇低语,皮鞭顺着她的粉臀间来回摩擦,另一只手,索性深入肚兜之下,揉捏着那未经人事的软嫩。引得她一阵阵战栗,“但本公子的耐心有限。你若是不说,本公子不介意今夜就在这地牢中,先尝尝你的滋味。”
“不、不要……放开我……”绿意登时面色惨白,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从未经历过男女情事,如此亲密而带着羞辱性质的触碰让她羞愤欲死。她拼命挣扎,可双手被缚,每一次扭动身体,反而让那肚兜滑落得更多,更将胸前的白嫩毫无保留地送到了裴广谦眼底。
裴广谦呼吸蓦地一沉。
他本是为了威逼,可指尖下那如绸缎般滑腻温暖的触感,以及少女身上天然的清香,竟让他这个向来克制的野心家小腹窜起一缕邪火。
他眸色一暗,索性自她背后倾身逼近,将绿意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的大掌死死扣住她的腰肢,阻止她的挣扎。
“你们绣坊掌柜,究竟去了哪里?”
裴广谦低声呢喃,隔着轻薄的亵裤,皮鞭在她腿间若有似无的顶弄。
“唔……”绿意痛苦而羞耻地呜咽了一声,单薄的身躯抖得像狂风中的树叶。那种陌生而酥麻的异样感觉从被他触碰的地方疯狂蔓延,几乎要将她溺毙。
“说出来,本公子立刻放了你。”裴广谦的舌尖残忍而温柔地扫过她耳后的敏感肌肤,声音沙哑得厉害,“否则,等胡管家抓到了阮卿竹,你们那位掌柜的,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他步步紧逼,用绝对的力量和情欲的手段将绿意柔弱的防线摧残到了极致。绿意死死咬着唇,在极度的羞耻、阿姐的性命与自己的清白之间,陷入了痛不欲生的挣扎。
“说不说?”
裴广谦哑着嗓音低喃,大掌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狠狠地向她臀瓣抽了一鞭。
“啊!”
皮鞭带来的痛感,让无法动弹的绿意紧紧弓起身,自背后被他紧紧的制服着,她能感受到,他胯下的巨大,亦此刻正摩擦着她最私密的柔软。
绿意拼命地扭动、挣扎,可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她的反抗无异于徒劳。
他那薄茧的指尖仿佛带着火星,恶劣地沿着她肚兜的边缘探了进去,不轻不重地捻弄着。
“唔……放开……放开我……”绿意双眼通红,羞愤欲死的泪水决堤般冲刷着脸颊。那种自陌生地方腾起的酥麻与战栗,伴随着无尽的屈辱,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对抗这灭顶的羞耻。
“嘴还这么硬?”
裴广谦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残忍与征服欲。他索性将她整个人从绳索上暴烈地拽了下来,手中的皮鞭,则环着她纤细的脖颈,向对待牲畜那样,牵着她的身体。
“唔……!!”绿意惊恐地瞪大双眼,双腿拼命扑腾,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地上绝望地扭动。
裴广谦俯身,猛地拉紧鞭子,随即舌尖极其强硬、霸道地顶开了她的齿关,在她的口中疯狂劫掠。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不见血的绞杀。他不仅用唇舌将她所有的哭喊与呜咽全部吞吃入腹,温热的手掌更是残忍地扯开了那抹粉嫩的肚兜,毫无顾忌地揉捏、掐弄着她从未被外人窥探过的娇嫩与饱满。
“啊……放……求你……”
一吻完毕,绿意被吻得几乎窒息,嘴角拉出一道极其银靡的银丝。她整个人被剥得只剩亵裤,白嫩的身躯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气中,麻绳无情的厮磨着她白嫩的皮肤,身体在夜雨的寒气与男人的侵犯下剧烈颤抖。
“再不肯说的话,绿意姑娘。”裴广谦吐字黏腻而残忍,舌尖故意舔过她的锁骨,“本公子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裴广谦吐字黏腻而残忍,一把扯下了绿意仅剩的亵裤。
此时,蜷缩在地上的绿意已未着寸缕,白嫩如羊脂玉的双峰被绳索勒处一道道红色的痕迹,腿间的花穴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她惊恐地想要蜷缩起来,可反绑的双臂和裴广谦沉重的身体压制,让她只能如待宰的羔羊般,被迫承受着男人那近乎亵渎的视线。
裴广谦并未急着要她,那柄冰冷漆黑的皮鞭,宛如一条苏醒的蟒蛇,顺着她颤抖的足踝一路蜿蜒而上。冰凉粗粝的鞭身在细腻如脂的双腿间黏腻地游弋,皮革上编织的纹理,邪恶地摩擦着她身下的嫩肉。裹挟着丝丝寒意,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惊心动魄的战栗。
“唔……不要……求求你放过我……”绿意羞愤欲死,眼泪将鬓角全部打湿。
“放过你?”裴广谦低笑一声,那笑声斯文得让人毛骨悚然。他忽然低下头,鞭把用力的顶弄她的穴口。
“啊……!”
绿意单薄的身子猛地弓起,那种从尾椎骨一路窜上来的陌生麻意,伴随着无尽的屈辱,让她的理智瞬间崩溃。
更可怕的是裴广谦。他不仅在用唇舌折磨她,更抬起那双含情脉脉、实则冷酷至极的眼睛,盯着她泛起粉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开口:
“绿意姑娘,嘴上叫着不要,可你瞧瞧……你的身子,倒是比你的人要老实得多。”
裴广谦故意停下动作,指尖不轻不重地弹了弹她胸口处因为生理本能而颤巍巍立起的红晕,声音里满是戏谑与羞辱:
“读书人说,女子贞洁重于泰山。可你瞧瞧,本公子不过是碰了你两下,这里便红成这般模样。啧,阮卿竹若是瞧见她冰清玉洁的小妹妹,在旁人身下是这副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是的……我没有!!”
绿意哭得嗓音沙哑,拼命地摇头辩解。她恨,她恨这个恶魔,可她更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为什么被这个坏人碰触,身体会发出这样羞耻的战栗?这种生理上的诚实,对她而言是比任何皮肉之苦都要残忍一万倍的凌迟。
“没有?”
裴广谦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他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舌尖在平坦的小腹上恶劣地打着圈。随后,他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探向了那最后的隐秘溪谷。
当沾着晶莹的水渍抽出来时,裴广谦故意将手指伸到绿意微垂的眼皮底下,让她看清那上面的湿润,甚至恶劣地涂抹在皮鞭上。
“瞧瞧,这是什么?”裴广谦低头,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将恶毒的字句钉进她的灵魂深处,“你连本公子是谁都不知道,这身子便已经为本公子动了情、出了水。绿意,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守得住秘密?本公子就算现在不要了你,只要用这双手在这多磨一会儿,你信不信……你会哭着求本公子疼你?”
“呜呜呜……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绿意闭紧了双眼,泪水混合着羞耻的冷汗,将身上浸得湿痕斑驳。她单薄的身躯紧紧弓起,由于极度的羞辱,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了求死般的灰败与绝望。
裴广谦指尖捏着那抹湿润,温润清流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竟显得有些妖异。他正欲开口吐出更恶毒、更讽刺的字眼,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绿意那张哭得几乎厥过去、却干净得不见一丝尘埃的面庞时,他的声音蓦地卡在了喉咙里。

(十六)失控占有(高H)

窗外雷声滚滚。
裴广谦的身子猛地僵住。指尖下,女子滑腻如绸缎的肌肤正源源不断地传来惊人的热度,那股混着泪水与少女体香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密密麻麻地缠紧了他的五脏六腑。
本是为了摧毁她的理智,可此时此刻,真正快要失去理智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小腹处的邪火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燎原而起。裴广谦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而滚烫,他死死盯着绿意因为隐忍而咬出血珠的红唇,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他想要退开,想要维持住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可身体的每一个叫嚣着的孔窍,都在疯狂渴望着更深、更彻底的掠夺。
他想要撕碎这最后的防线。他想要真正要了她。
“该死……”
裴广谦低咒一声,他的眼眸,此刻竟烧得一片赤红。他猛地俯下身,大掌失控地掐住绿意的细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下。单手飞速的解开衣袍,对准她已然湿漉漉的花穴毫无怜惜的整根进入了她。
“啊——!” 一声少女痛极、却又混着无尽战栗的啼哭,回荡在房中。
他彻底放弃了理智,胯下凶猛的掠夺者她处子的柔嫩。唇舌凶狠而急切地衔住了她的两团丰盈,发了疯似地啃咬、吮吸,甚至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贪婪与占有。
绿意被他突如其来的疯狂吓得魂飞魄散。如果说方才的挑逗是羞辱,那此刻男人的失控,就是随时会将她生吞活剥的巨兽。
裴广谦发疯似的吻带上了惩罚性的狠戾,直吻得绿意快要窒息。她双手被缚在身后,腿间被他的巨物撑到了极限,瘦小的她,小腹甚至因他的巨大显得凸起,逃无可逃,只能痛苦地弓起单薄的身子,几滴滚烫的、绝望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恰好砸在了裴广谦灼热的颈窝里。那温度烫得他浑身猛地一僵。
在这万安城的声色犬马里,他见惯了那些在他怀里曲意逢迎、娇嗔讨好的女子。那些虚伪的讨好和眉眼,甚至连承欢时的娇喘,也带着邀宠的刻意。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在他的怀里流下如此干净、却又绝望得毫无杂质的眼泪。
她不怕死,却怕被他轻薄;她不求饶,却哭得像个被揉碎的瓷娃娃。那一瞬间,裴广谦心中那层由利益和野心筑成的冷酷防御,竟被这几滴滚烫的泪水生生烫出了一道裂痕。
最初为了逼供而挑逗的本意,此刻化作失控带来的罪恶,他硬生生勒住了脱缰的兽欲。眼底的暴虐寸寸皲裂,那些下流的摧残,在这一刻鬼使神差地化作了玩火自焚的疼惜。望着她腿间点点殷红的血迹,他微微皱眉,握着昂扬缓缓地退出,只是克制地在穴口处研磨着她的花蕊,缓缓地刺激着逐渐涌出的湿意。
可裴广谦太懂得如何对付青涩的身体。
“别哭……”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皮鞭不轻不重地抽打着她的粉臀,空出的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覆上了那处娇嫩的饱满。他没有急躁,指腹带着粗砺的薄茧,顺着那细腻的轮廓,极有耐心地一圈圈打着旋、按压。
“唔……不要……呜……”
绿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沙哑的呜咽。那不是抗拒的哭喊,而是一声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绵软微颤的娇啼。
从未被外人窥探过的敏锐地带,在男人毫无间隙的恶劣的捻弄下,陡然炸开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那酥麻感顺着她的尾椎骨,像是无数带着火星的蚂蚁,疯狂地啃噬着她仅剩的理智。她原本紧绷得僵硬的大腿,在男人另一只大掌不轻不重地反复摩挲下,竟然不争气地软了下去,再也使不出一丝反抗的力道。
与此同时,他的手熟稔而残忍地抚上了少女纤细的腰肢,大掌顺着那滑腻如绸缎的曲线,不轻不重地反复摩挲,带起一片片灼人的热度。
绿意还未从酥麻中缓过神来,裴广谦的攻势已然向下。他的吻由锁骨一路蔓延而下,甚至带着一丝缱绻的叹息,用唇舌极尽温柔地打着圈。在绿意毫无防备的哭喘中,他的大掌倏然上移,极有技巧地兜揉住了那处从未被外人窥探过的娇嫩与饱满。
他没有再粗暴地揉弄,而是用修长的五指微微张开,掌心贴着那层细腻,极具耐心地内旋、揉捏、向上托起。
绿意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瞬间失神,突如其来的空虚,和随之而来的逗弄,令她的理智即将崩溃。
当他着薄茧的手轻轻覆在她穴口的花瓣上,如同对待易碎的绝世瓷器般,极其温柔、耐心地在她敏锐的花唇上抚弄、揉捏时,绿意彻底沦陷。
为什么?这个恶魔为什么突然不粗暴了?
他的大掌滑落至她腿间的幽谷,极有耐心地用指背在那四周轻缓地打圈、按压,直到感受到那里的娇嫩因为生理本能而微微认同了他的入侵。随后,他温热而略带薄茧的修长手指,长驱直入地探了进去。男人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劲与恶劣,每一下顶弄都精准地擦过最敏感的软肉。微凉的指节很快被内里滚烫的内壁死死咬住,逼出大片黏腻潮湿的汁水
他的手指修长,在里面慢条斯理地勾挖、按压,时而用指尖去刮弄最深处的娇软,时而屈起指节在敏锐的内壁上反复磨蹭。最初非人的痛楚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灭顶的、如同被无数蚂蚁噬咬的情欲,她惊慌地睁大眼,泪水连双眼都模糊了,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自己的理智被彻底冲垮。那股不知羞耻的春潮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将男人的指缝浇得泥泞一片。每一次进出都带出羞人的水声,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堕落。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被抛上云端,任由那股灭顶的快感将自己生生溺死在里面。”
“哈啊……放……放开……”
绿意痛苦地呜咽,可那声音一出口,却酥软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她恨这个坏人,她明明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恨他。可她的身体却在男人极致的取悦下,开始自欺欺人地渴望更多。那处隐秘的娇嫩开始本能地吮吸着他的手指,自溪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一股股温热的春水,将男人的指节彻底打湿。
她眼前的视线开始涣散。原本由于羞愤而紧闭的清澈双眼,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层水汽淋漓的迷离。紧紧咬着的红唇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在男人的指尖再次刮弄过最深处的娇软时,她弓起那段白嫩如羊脂玉的细腰,从小嘴里溢出了一声黏腻、银靡,却又极度依赖的细细低喘。
裴广谦听着耳边少女那终于不再是抗拒的、带着一丝依赖的娇吟,眼底最后的一抹清明也彻底烧成了废墟。他眸色暗得如同泼墨,顺着那一汪春水,强硬却又极致温柔地,将自己狠狠送了进去。
每一次狠力顶弄,都像是一场直接轰击在绿意身体最深处的余震。因为内里高热的软肉被他大力地研磨、撑满,微凉指节留下的麻痒瞬间被更加粗暴、滚烫的硬物无情熨平。那种从未有过的、被男人完全填满的酸胀感几乎相当于她逼疯了,她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最高的弓。
她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哭腔——那声音里满是自尊被彻底践踏的羞耻,因为她悲哀地发现,自己那十分不堪的身体,竟然在违背本能地、贪婪地扭曲了那根以致她痛苦与灭顶快感的罪魁祸首。
深埋进她体内的滋味,让裴广谦的头皮发麻。那处因恐惧与高热而不断痉挛的窄径,像是一层层活过来的软肉,死死地咬着他,每一下进出都带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那是她身体最诚实的臣服。看着她被绳索缚住、泪痕满面的脆弱模样,再感受到下半身被她紧窒地包裹、绞杀,裴广谦胸腔里那股暴烈、阴暗的占有欲被彻底点燃。他掐紧她细软的腰肢,甚至开始恶劣地故意擦过她最敏感的软肉,想要用自己的频率彻底砸碎她仅存的理智,直到她连灵魂都染上他的烙印。
绿意无助地仰着头,双手被缚让她连抓紧的权力都没有,只能任由泪水打湿了整张脸。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弄得溃不成军、甚至有些破碎的模样,裴广谦的心口狠狠一缩,一股混合着暴虐与心疼的狂热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俯下身,沉重的胸膛死死压在女人娇小的脊背上,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囚禁在自己怀里。下半身还在无情地深顶、研磨,反而因为情绪的激荡而撞得更深、更狠。偏偏他的粗茧大掌却在这时覆上了她的侧脸,修长的拇指带着让人战栗的温柔,一点点擦掉她眼角源源不断的泪水。然而,下一秒,他便欺身而上,粗暴地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绿意全身都在颤抖,被打湿的地面无声地宣告着她的溃不成军。裴广谦冷对她此刻的瘫软很不满意。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绑住她双手的绳结,将她由背后一把托起,热铁粗暴的滑入花穴中,他像拎着小猫一样,将她带至牢房的铁门前,玉腿被男人无情地折向胸前,抵冰冷的铁栅栏上,强行分得极开,此刻,两人不断交合的位置,正毫无保留地针正对着门外。
不远处,那名守卫沉重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闷响,离他们不过二三十步的距离,只不过守卫在明,他们在暗。走廊里的油灯将守卫宽阔的背影拉得极长,腰间生锈的钥匙串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绿意吓得整个人都僵透了,瞳孔剧烈颤抖,死死盯着那具随时可能转过来的脊背,连呼吸都彻底屏住
偏偏托着她的男人根本毫无惧色。相反,她眼底那股近乎逼疯的恐惧,反而彻底取悦了他,成了最好的催情剂。裴广谦恶劣地勾起唇角,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将腰身往上一顶,逼得她身前的铁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吱呀’。
‘唔……!’绿意吓得险些尖叫出声,惊慌失措地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被泪水打湿的杏眼惊恐而怨怼地瞪着他。男人低头,将滚烫的呼吸恶劣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低声闷笑:‘害怕了?没事,叫大声点,让他们好好看清楚,你现在是在谁的怀里。“
他是故意的。深知她不敢反抗、更不敢发出动静,便彻底放弃了速度,反而换了一种极其残忍、深沉的慢速研磨。他整根没入,恶劣地卡在最深处停留,逼着她体内因恐惧而疯狂抽搐的软肉去适应他的分量,然后再极为缓慢地往外抽离。那种毫无保留的、滚烫的粗粝摩擦,几乎要绞碎她的神智。
每一次缓慢的推进都精准地碾在她最敏感的软肉上,逼得她眼前阵阵发白。
她太想叫了,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可不远处守卫的背影却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断头台,生生将她的声音绞杀在喉咙里。她只能发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眼泪如决堤般滚落,全身上下的感官在此刻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裴益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挣扎在极乐与恐惧中的绝望模样,修长的大手甚至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怜惜地擦去她的眼泪,身下却再次无情地深顶到底:‘瞧瞧,被吓得出了这么多水……连求饶都不敢大声……不如现在告诉我,阮卿竹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恶劣地卡在最深处,甚至故意坏心思地停下动作,“绿意姑娘,你其实喜欢的不得了,对吧?再不说,等会儿你爽到叫出声把守卫引过来,那你的小秘密,可就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我撞出来了。”
此时,绿意早已失去了开口的意志力,看到她还不肯说,裴广谦被彻底激怒。他眼眶猩红,彻底撕下了好整以暇的伪装。他不再慢速折磨,而是掐紧她柔嫩的胯骨,将她死死钉在生锈的铁门上,暴风雨般的沉重撞击如排山倒海般落了下来。
‘啊……不……’绿意在决定的冲击中地仰起脖颈,她整个人随着他近乎疯狂的进出而剧烈颠簸,每一次顶弄都像是一记重锤,将她体内的春潮死死撞飞,抵着的铁门疯狂的颤动着,巨大的响声在死寂的牢房里惊心动魄。这种密不透风、没有一丝喘息机会的猛烈撞击,瞬间将她推向了失控的悬崖。
守卫的脚步声似乎在逼近,而体内的疯狂蹂躏在不断迭加,她的感官在这一刻直接烧到了沸点。在那记最深、最狠、几乎将她整个人劈成两半的暴烈贯穿下,绿意眼前蓦然炸开漫天的白光。极度的恐惧与灭顶的极乐化作最凶猛的绞杀,逼得她双眼骤然失神大睁,甚至连一声完整的叫喊都没能发出,整个人便直接在他密集的猛烈动作中,彻底脱力,晕厥了过去。
随着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而性感的沉闷粗喘,他终于在她身体的最深处彻底交代了出来,滚烫的洪流倾泻而出,激得昏迷中的女人玉腿无意识地一阵抽搐。
门外的守卫及时驻足在回廊外,并未越矩。可裴广谦却在黑暗中骤然收紧了双臂,将怀里那具布满红痕、彻底瘫软的娇小身躯更深地往外袍里揉了揉。
“‘滚。’裴广谦对着门外及时停步、战战兢兢的守卫冷冷吐出一个字,声线由于刚刚的极致情欲而沙哑得可怕。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连滚带爬地远去,他才缓缓闭上眼——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个卑贱的人质,他却像护着唯一的猎物般,再也舍不得放手。

(十七)莫道红颜皆祸水(剧情转折大章)

白日里,平康坊褪去了夜里的脂粉轻狂,反倒透出几分闹市的喧嚣。
说服阮卿竹留下不成,裴益之挟着满身阴郁步入万萃楼。
“哟,裴公子,您可有些日子没来照拂奴家的生意了。”
沈俏娘款款步出,在外人眼里,早就见怪不怪,这位风流不羁的裴二少整日流连花间酒肆,传说与各路女子作风暧昧、纠缠不清。
见他这般时辰现身,沈俏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心细如发,面上却不露声色,笑着迎上来,顺势伸出柔荑挽住益之的胳膊,香帕带起一阵微风,将他向楼上雅阁引去。
见状,有相熟的酒客抚掌调侃道:“哟,掌柜的,这大白天的,怎么就急着跟情郎进房了?”
堂内顿时一阵哄笑。
俏娘脚步微停,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撩帕子,回眸转过一双风情万种却刀子般锋利的眼波。
“郑大官人莫要眼红,您打昨夜喝到现在,郑大大娘子怕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人闻言,惊恐地四下张望着,唯恐被自家娘子发现。哄笑声中,沈俏娘转过头,拉过一旁的跑堂伙计,压低声音正色吩咐道:“裴公子宿醉未醒,需要静养。去后边看着,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任何人上二楼打扰,违者打断腿扔出去。
隔绝喧嚣的雕花木门方一合拢,沈俏娘脸上的媚笑骤然收敛。她退后三步,对着益之恭恭敬敬地敛衽施礼:“公子。”
外人只知她是风月场所里的风流掌柜,他是放荡不羁的公子。却不知益之是她流落风尘之时,伸出援手的的恩公,而在益之心目中,沈俏娘心思缜密,八面玲珑,亦是少有的挚友。
益之卸下防备,散漫地靠在凭几上,自顾自地提壶饮尽。他面色沉冷,一言不发。
俏娘玲珑剔透,一眼便瞧出他今日心绪大恸。她不问缘由,亦不谈正事,只是踩着无声的步子走过去,静静跪坐在侧。
她素手执壶,温柔地为他将酒盏蓄满,“新酿的烧春烈,公子慢些喝,国钊他们今夜才到,奴家在这守着您。”
屋里只有清酒入盏与沉香缭绕的细微声响。在这份不着一字、却洞悉一切的温柔抚慰中,益之那颗白日里被至亲重创的心,终于舒缓了下来。
裴益之连喝数杯后,压抑住情绪,盯着酒杯,冷冷地抛出一个问题:“俏娘,你可见过放着锦衣玉食不要,偏偏要去送死的人吗?”
沈俏娘长袖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在这长安城冷眼看尽风月,她太懂这种眼神了。以前的裴益之眼里只有冷血的利弊、生死的大局,可此刻,那双一向沉静的墨眸里,竟破天荒地燃着一簇被冒犯的怒火与不解。这个看似放荡,实则情窦初开的男人,在心上人面前撞了南墙后的作茧自缚。
他大概率是爱上人了,而且,还在这女子身上吃了平生未尝过的败仗。
她心头泛起一丝不安,却又在转瞬间被她生生压了下去。她自知有些秘密不应戳破。
俏娘放下手中的酒具,收起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而温柔。
“益之,你自小站在高处,过惯了衣食无忧的日子,自然觉得衣食无忧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庇护。但是对有些人来说,一日不过三餐,眠不过七尺,对他们来说,这世上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那或许是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唯一支柱。衣食无忧无忧固然重要,但倘若掐灭她唯一活着的理由,即使衣食无忧,那与行尸走肉有何分别?”
听完沈俏娘的话,裴益之缓缓放下酒杯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侧头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接着,他屈指轻扣了一下桌面,冷清道:“他们快到了,把酒撤了吧。”
是夜,窗外寒风细雨,将万安城的繁华吹得有些零落。万萃楼最隐蔽的雅间内,却是一炉沉香,两盏孤灯。
沈俏娘今日卸去了平日里的满头珠翠,只着一身素白暗纹的交领儒裙,清丽得宛如一株夜半静静绽放的栀子。她纤手执壶,正垂眸为座上的人添茶。
直到门扉轻响,两道黑影拂过,裹挟着漫天寒气错身而入。
为首那人黑色斗篷下一身绣着暗金流云纹的玄色锦袍,生得一副风流俊美的皮相,眼底却隐着极深的鹰视狼顾之气。正是如今圣上身边的红人万贵妃的表兄,监察御史——万国钊。
瞧见万国钊进门,沈俏娘一直紧绷的羽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万国钊解下斗篷递给沈俏娘,指尖微不可察地在她手背上安抚地按了按,随即便含笑落座 。
然而,真正让沈俏娘和裴益之心中一凛的,却是杨国忠身后那位看似不起眼的老人。那老者穿着一身寻常富商的玄色皮裘,可那微躬的脊背、无须的面容,却透着一股浸淫宫廷数十年的阴鸷。
“……大翁,这位便是下官常向您提起的义弟,裴益之。”杨国忠退后半步,对那老者执礼甚恭。被唤作“大翁”的老人,那双看透了宫廷三朝风雨的鹰隼眼眸在裴益之身上转了一圈,尖细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哦?这就是当年在江由,从刀口下救了你这位国舅爷性命的
“两年前,我奉命携蜀中百万珍宝密进万安,行至江由险隘,遭逢了数股穷凶极恶的山贼劫杀。那时我以为这条命便要交代在蜀道上了。多亏了益之兄弟——他彼时刚好在蜀中修行期满,准备返回万安,凭着一柄长剑,生生从血海里把我背了出来。”
万国钊看向裴益之的目光里满是赞赏,接着对桌旁的另一人叹道:“事后,我欲以千金相赠,益之兄弟却执意分文不取。我感念他侠肝义胆,便在江由的风雨亭中与他义结金兰。这一路上,若非他寸步不离地护送,我与那些珍宝,怕是早已成了枯骨。这两年多来,我们兄弟虽一在朝堂、一在江湖,但情义,比真金还足。他的人品,绝对信得过。”
此时,万国钊才微微侧身,向裴益之引见今夜随他一同前来的那位老者。言语间带上了极深的敬畏:“益之,这位便是天子身侧形影不离的内廷之首、代天子批红的李高志,李公公。”
李高志那双看透风雨的鹰隼眼眸在裴益之身上转了一圈,捏着茶盖拨了拨浮沫,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千钧之重:“万国钊,朝堂之上,波诡云谲。你今夜借着这风雨,硬是将老奴请出这九重宫阙,究竟所为何事?老奴这人情,可从来不是白送的。”
万国钊敛去笑意,侧头看了沈俏娘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情与孤注一掷。
“李公公快人快语。”万国钊沉声道,“今夜冒死请您出宫,便是因为相府那边,有了泼天的动静。俏娘,你来说。”
沈俏娘上前一步,温顺地站在万国钊身侧,可说出的话却字字惊雷:“公公,万萃楼近来截获了相府的密报。现任宰相邓明甫……已有异心。他与番将哥舒晟实则暗中勾结。如今两人正密谋太子上位之事。据查,这几日邓明甫便会派人,送一封密契前往西境鄯州,亲交哥舒晟。”
啪。
李高志手中的茶盖重重扣在盏沿上,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而惨白。他站起身,在狭窄的雅间内徐徐踱步,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眼中惊疑、狠辣与审慎交织轮转。
“相府……哥舒晟……”李高志尖细的嗓音压得极低,“这件事牵扯的各方,实在太敏感了,尤其是……太子殿下……。哥舒晟手握重兵,邓明甫权倾朝野,在没有万全的铁证之前,绝不可用朝廷的人明面上去追查。一旦打草惊蛇,被邓老贼反咬一口,老奴和万大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停下脚步,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少见地带了几分焦虑与无措:“可那鄯州远在西境,关山万里,路途遥远。此去夺取密契无异于刀尖舔血,极端危险。必须得找一个身手绝顶、心思缜密、最要紧的是……底细干净且绝对信得过的人。若用内侍或御史台的人,痕迹太重;若用江湖游侠,又怕其见利忘义……”
雅间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西境,鄯州……”
裴益之轻声呢喃着这个地名。这四个字落在他心口,瞬间激起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剧痛。西境,那是阮卿竹的故乡。也是十二年前,她全家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血流成河的灭门惨烈之地。
天意弄人,既然拦不住她,那便由他走在她的前面,替她斩平万里的荆棘。
裴益之上前一步,长身撩袍,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这封密函,我去拿。西境之路,裴益之愿亲往!”
李高志微微眯起眼,挑眉看着他。
直到大局定下,裴益之才转过身,对着万国钊深施一礼,声音清朗而诚恳,满是感激:“万大哥,去西境之前,小弟还要多谢大哥。若非大哥前些日子冒险传信,并在暗中安排胡商将那龙香膏调换成古书,益之如今怕是已落入长兄的圈套,身陷囹圄 。万大哥屡次救命之恩,益之没齿难忘,此番西行,既是为两位大人解忧,也是小弟……命中注定。”
青龙山别院。
整整一日,裴益之都未曾踏入别院半步。阮卿竹在屋中踱步,深知若再不想办法脱身,只怕会彻底失去先机。
她当机立断,当即敛了浑身傲骨,佯装体力不支地靠在门边,声音虚弱地传唤仆人送饭。别院的下人见这位小祖宗终于肯低头,皆是松了一口气,忙不迭送来热腾腾的饭菜。阮卿竹虚与委蛇地应付着,就在下人俯身摆放碗箸、防备最松懈的一刹那,她藏在袖中的指尖如灵蛇出洞,飞快地勾走了那人身下挂着的钥匙。听到门外落了锁,待四周复归寂静,阮卿竹不再耽搁,挑开紧锁的雕花木窗,用那柄偷来的钥匙利落地拨开外锁。她将床褥伪装成有人安睡的模样,旋即提裙跃下窗台,避开巡夜的家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阮卿竹好不容易逃回绣坊,本以为能松一口气,推开门却是一片死寂。往日总会迎上来的绿意不见踪影,唯有里间床榻上的凌乱。那一瞬间,她如坠冰窟,心知绿意定是出了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屋中细细搜寻,最后视线落在了紧掩的后门上。她一把推开后门,借着月色,猛地瞧见长满青苔的石阶缝里,静静躺着一根有些脏污的素色发带。阮卿竹将那发带拾起,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这发带,正是那日相府少主邓岫当街调戏她时,慌乱中跌落的。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死死攥紧发带,眼中燃起冰冷的恨意。
当晚,邓府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夹杂着浪言浪语隔窗传出。邓岫正袒胸露背,骑在软榻上一名女子身上,两手分别揉捏着另外两名女子胸前的丰乳,不时张着嘴啃咬、舔弄。浑然不知死神已至。
骤然间,一抹寒芒破空而来,屋内烛火被疾风扫灭大半。还没等几人惊呼出声,暗处潜伏多时的阮卿竹已如鬼魅般掠出。她身手利落,指尖如电,三五下便点倒了那几名娇弱女子,顺手扯下床帏塞住她们的嘴,将其死死困在床榻深处。
邓岫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张口呼救,一柄冰冷的匕首已死死抵住他的咽喉,将他的惨叫生生逼了回去。阮卿竹反手扯过麻绳,将他五花大绑。
“说!绿意被你藏在哪了?”
阮卿竹眼里燃着泼天的怒火,压低声音质问。
“什么绿意红意……女侠饶命!我当真不知道那是谁啊!”邓岫抖成筛子,哀声求饶。
见他死不承认,那日被他当街轻薄、折辱的恶心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新仇旧恨交织, “啪”地一声,邓岫脸上刹那间血痕斑驳,痛得险些晕死过去,却被她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还敢嘴硬?那日你调戏我的狂妄劲去哪了?再不说,今日便要了你的狗命!”
阮卿竹扬起匕首,正欲继续逼问,长廊外突兀地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邓公子可在?末将阿什那求见。” 门外,一个浑厚带着胡人口音的男声骤然响起。那人声音毫无温度,继续道:“因明日便要启程返回鄯州向哥舒晟将军复命,今日末将来向公子拜别,顺便奉命来取走所托之物。”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阮卿竹心头一震,陇佑节度使哥舒晟的亲信?她眼神微眯,手中的匕首往邓岫的脖颈处狠厉地送了一分,冰冷的刀锋割破皮肉,渗出丝丝血迹。
她用眼神死死警告邓岫——敢出声,立刻叫你人头落地。邓岫吓得肝胆俱裂,只能拼命忍住背上的剧痛,隔着门用颤抖的声音扬声喊道:“本、本公子正快活呢!你稍等等再进来,我这就拿给你。” 门外死寂了片刻。
旋即,阿什那沉声应了一句:“是。”
听得此言,阮卿竹警告邓岫,若想活命,最好闭上嘴。顺着窗沿轻巧地翻了出去。
绿意到底被抓到了哪里?万安城这么大,她一个弱女子,连邓岫这唯一的线索都断了,到底该去哪找?强烈的无力感和愧疚几乎要将阮卿竹溺毙。
然而,就在她借着夜色准备翻墙离开别院时,睹见回廊上的阿什那,半挽着衣袖,一截结实的小臂裸露在月光下。阮卿竹无意间瞥了一眼,目光却骤然定格——
在那人的右臂上,赫然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蝎子标记,在惨白的月色下显得狰狞无比。
阮卿竹心口猛地一缩。不知为何,那只黑蝎子让她浑身泛起彻骨的寒意,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当晚,阮卿竹回到绣坊。夜半,她陷入了梦魇。梦里火光冲天,那是阮家灭门惨案的那一夜。漫天的血色中,无数家仆惨叫着倒下,年幼的她趴在屋顶,惊恐地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那黑影手持滴血的长刀,正残忍地砍下她父亲的头颅。当那人收刀转过身时,月光恰好照亮了他挽起的右臂。——那是一只,一模一样的黑色蝎子!
“爹!娘!”
阮卿竹惊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她浑身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骇然与凄厉。阿什那,哥舒晟,既然阿什那是哪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那幕后主使,一定是哥舒晟!
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刚破晓,城门处还弥漫着浓重的白雾,晨冷刺骨。阮卿竹裹在一件毫不起眼的粗布旧斗篷里,早早地守在了城门口的茶摊角落。她捧着粗瓷大碗,借着升腾的热气掩护,一双熬得通红的眼死死盯着城门出入的人流。
既然阿什那今日要返回西境,今日清晨必定要押送这批货出城。果不其然,当远处的晨钟敲响第一声时,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和车轮碾地声划破了雾气。阿什那正骑在马上,一边用突厥语大声呵斥着手下看管好行礼,一边招手示意车队加速手续出城。
那一瞬间,阮卿竹藏在斗篷下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就是这个声音,曾出现在她无数次的噩梦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两枚铜板扔在桌上。拉低兜帽,遮住自己那张过于惹眼的脸,低头顺着出城的百姓人流,悄无声息地晃出了城门。晨雾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她不远不近地缀在车队后方的斜角处,目光如吐信的毒蛇,死死咬在阿什那的后背上。线索断了,绿意不知所踪,但这唯一的仇人,她死也不会再跟丢。

(十八)西境又见(剧情)

官道苍茫,夜风如刀。
距离万安已有数百里之遥的荒原驿站外,战马喷吐着粗重的白雾。裴益之墨色大氅上沾满了风尘,他翻下马背,正由随从伺候着换上一匹日行八百里的塞外良驹。
“世子,阮姑娘那边……当真的不需要派人寻找?”随从小心翼翼的问。
“不必了,她要走,谁也拦不住。”
他按了按胸口她纤细的银链子。四野死寂,唯有夜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经历了在俏娘酒肆里的那场点醒,他眼底此刻没有盲目的震怒,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与沉稳。他心里清楚,阮卿竹既然身负血海深仇,便绝不会甘于偏安一隅。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大唐西境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出发前万国钊与沈俏娘在密室中对他字字泣血的叮嘱——
“益之,此番去西境,你必须比所有人都要快!哪怕不眠不休,也得提前在石堡客栈守株待兔!” 俏娘临行前为他系上大氅,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峻。
“邓宰相那个老狐狸,生性多疑。他写给哥舒晟将军的密函,藏在一条特制的精钢卷轴里。老狐狸在卷轴里灌满了化骨水,若有人敢强行劈开铁卷轴,瞬间就会将里面的密信腐蚀干净。”
“所以邓相玩了一手‘二虎竞食’。他不放心广谦,更不放心塞外的胡人。哥舒晟的亲信阿什那已经在前日从邓相府上拿到了铁轴钥匙。现在阿什那有匙无轴,广谦的人有轴无匙。老狐狸逼着这两拨人在西境石堡客栈会合,只有钥匙入锁,才能合力把信呈给哥舒晟。”
万国钊在地图图上重重砸下的那一拳:“只要两拨人在石堡客栈碰头,你就有机会,或偷或抢,在不损坏卷轴的情况下把东西弄到手!”
回想至此,裴益之眼底的微醺早已褪得一干二净。既然她要作飞蛾去扑火,那他就必须在火燃起来之前,替她把这天下的干柴全部夺过来。
“上马。”裴益之厉喝一声,踩镫跨马,动作干净利落。他猛地一挥马鞭,战马扬蹄嘶鸣,瞬间载着他冷峻决绝的身影,一头扎进了通往西境石堡的无边夜色与滚滚狂沙之中。
西境风沙肆虐,石堡客栈内烛火摇曳。
几日后,裴益之早已带人乔装潜伏在客栈暗处。深夜,广谦的人马与突厥人阿什那终于按时合流。然而,就在裴益之的人马按兵不动、准备在钥匙插进铁卷轴的刹那暴起强夺时,那老谋深算的领队却在临门一脚时停了手。
“阿什那,此地鱼龙混杂,若这机关出了一丝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那人按住铁卷轴,一双鹰眼环顾四周,冷声道,“哥舒晟将军府今夜已设下接风宴,咱们不如直接将钥匙与卷轴带去,在哥舒晟将军面前亲手打开,也算是一桩大功。”
阿什那迟疑片刻,贪婪地摸了摸怀里的钥匙,冷笑一声:“也好,免得你一路上防着老子。走!”
暗处的裴益之眸光骤冷。两拨人极其警惕,轴匙并未分离,且直接合兵一处奔向防卫最森严的节度使府。在客栈强攻的计划落空,他必须立刻更改部署,潜入今夜的大帅府。
入夜,哥舒晟的府邸灯火通明,甲胄鲜明。
节度使府的大厅内胡乐铿锵,酒香四溢。密使领队与阿什那在宴席上当众呈递。两物相合,“咔哒”一声,精钢机关弹开,密信完好无损地展现在众人眼前。裴益之潜伏在一侧的房檐上,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他那双冰冷的墨眸正透过雕花窗扇的缝隙,死死盯着哥舒晟将其收入怀中、贴身放好的位置。
哥舒晟仰天大笑,招呼众人今夜尽情享乐,机关要事,明早再议。
隐匿大厅一侧在屋阴影处的裴益之,正冷冷地计算着等宴散之后潜入卧房盗信的路线。然而,下一刻,大厅内的乐大作,一队从教坊司拨来的西域舞姬如彩云般鱼贯而入。
领舞的女子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急促的鼓点陡然炸响,只见她一个利落的拧腰旋身,将风中弱柳般的腰肢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肚脐处缀着一颗摇曳的红宝石,随着腰身妖冶的摆动。女子赤足踩在波斯地毯上,双手合十高举,指尖如莲花般层层绽放。
裴益之本是冷眼掠过,可当那舞姬一个腾空旋跃、面纱被风微微带起的一瞬——
屋檐上的裴益之呼吸骤停。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与妖冶的面妆撞入眼帘。他瞳孔猝然放大,长袖中的双手死死扣住暗处的瓦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竟然是阮卿竹!
每一个飞旋的舞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美得惊心动魄。狂喜与悸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她就在他的眼前!
然而,那股惊喜还未彻底蔓延,便被冰冷的疑惑狠狠冻结。
此时此刻,这个女人不仅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甚至画着谄媚而勾魂的面妆,眼里燃着他从未见过的轻佻笑意,一招一式极尽妖媚,在一众舞姬中折腰献舞。
裴益之死死盯着那抹如风弱柳的身影,指关节因极度的克制而隐隐作响。她究竟是如何来到此处?又为何会委身于这舞姬之中,用这种妖冶下贱的舞姿,去取悦大厅里那些脑满肠肥的男人?
盛宴过半,案几杯盘狼藉,舞姬们早已各自陪侍在座中各位大佬的身侧。最上首的主位上,阮卿竹跨坐在哥舒晟的腿上。面对这个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她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将勾引的手段施展到了极致。
她纤腰款摆,任凭哥舒晟粗鲁地对她上下其手,甚至在对方将大脸埋进她颈窝时,仰头发出放肆而娇媚的笑声。
“哈哈哈哈!今夜本将高兴!”哥舒晟醉意熏熏地高喊,“这些尤物,诸位大人今晚带回房去,千万别客气!”
房顶上,裴益之浑身紧绷得如同一把拉满的弓。看到这一幕,他气得双眼通红,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破。
哥舒晟酒兴正劲,长臂一振推开案几,扯着阮卿竹的手腕便将她拽到了大厅中央。席间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乐工们心领神会,羯鼓的鼓点猛然砸响,密如急雨。
哥舒晟大吼一声,踩着突厥人悍勇的鼓点当场起舞,他虽身材魁梧,动作却带着草原狼般的敏捷与狂暴。而阮卿竹如同一抹依附在风暴中的绯红火焰,在他粗犷的舞步间穿梭。哥舒晟一边狂转,一边大掌掐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高高举起,又重重按回自己怀里。阮卿竹不着寸缕的玉足踩在他的马靴上,随着他的旋扭而仰起天鹅般的颈项,发出迎合的娇笑。
屋顶上,裴益之的双眼已经彻底充血。看着那个男人粗鲁地掌控着她的身体,看着她毫无反抗地在对方怀里绽放妩媚,裴益之将手中的银链深深抠进了掌心的肉里。那急促的鼓点,每一击都像是在践踏他的尊严与理智。
乐声正如疾风骤雨,已至高潮。
哥舒晟一双猩红的胡眼死死锁在阮卿竹身上,眼中的兽欲与戾气彻底炸开。借着一次暴烈如风的错身,他蒲扇般的大掌裹挟着破空之声,如鹰爪般闪电般擒住了阮卿竹的衣襟。
撕拉——!一声响彻大厅。
哥舒晟仗着一身横练的蛮力,扯下了她的绯红上衣。
屋顶上,裴益之的瞳孔骤然缩至针尖大小。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彻底逆流,恐怖的杀意轰然撞击着理智,按在剑柄上的双手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几乎抠出血来。
然而,预料中的春光乍泄与尖叫并未发生。就在胸衣碎裂的一瞬,阮卿竹非但没有后退遮掩,反而借着哥舒晟撕扯的力道,柔若无骨的身躯宛如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他的肩臂欺身而上,将露出的手臂插入他已松垮的外袍的衣袖,呼!阮卿竹的双手快如残影,借力将战袍从他身上脱下,随即一个转身穿在自己身上。
阮卿竹借着鼓点,飞速的旋转,紧接着,腾空而起,腰肢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一招贵妃醉酒,稳稳落于地上。
衣襟严丝合缝,她早已利用旋转的瞬间牢牢系上。除了锁骨与一抹雪白颈项,浑身上下竟然丝毫没有走光!那件充斥着雄性、血腥与权力的黑袍披在她纤细的身躯上,不仅没有违和感,反而衬得她容颜如雪,更显娇俏。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席间宾客与藩将们爆发出阵阵喝彩:“好!!好!”
哥舒晟上身只剩下一层里衣,冷风一吹,他看着眼前这个美颜至极却又让他措不及防的女人,突厥的狼性被彻底点燃,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非但没动怒,反而纵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够烈!够辣!老子打了大半辈子仗,还是头一回被人当众扒了衣裳!”
哥舒晟的一双胡眼死死盯着披着自己战袍的阮卿竹,眼中的征服欲疯狂飙升,“漂亮的女人老子见得多了,唯独你敢跟我动手,今晚我非在榻上活撕了你不可!”
屋顶上,裴益之的牙根已经咬出了血丝,手中死死攥着那纤细的银链,一丝咸腥在口腔中蔓延。

(十九)极尽挑逗(微H)

帅府内寝,牙兵部曲层层巡逻,毫无破绽。
哥舒晟隐在内寝重帷的阴影里,像一尊收敛了杀气的黑金铁塔。那张宽大的沉香木椅被他沉重的骨架压得一动不动。他虽穿着便服却依然带着护甲,掩不住边塞悍将长年厮杀出来的剽悍身躯——宽阔的肩膀几乎将椅背塞满,胸膛厚实得如同一堵铜墙,随着沉重的呼吸将衣襟绷得极紧。他没有动,只是一条生满老茧的粗壮手臂随意搭在膝头,指尖粗粝,青筋如蛰伏的游蛇般在皮肉下隐隐跳动。那双鹰隼般的鹰眼,此刻正死死钉在帷幔后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宴席上胡乐未停,燕寝内香烟缭绕,阮卿竹背对着他,极尽妖娆地扭动着腰肢,如同蟒蛇蜕皮般,缓缓将那件黑色战袍脱至腰下,却又在即将落地那一瞬迅速穿上。她妖媚地冲着纱幔后的人浅浅一笑。随即纤纤玉手伸进袍内,将舞衣舞裙一件件在袍内脱下,本就肤白如雪,此刻,在黑袍的映衬下,更显晶莹。
哥舒晟只感到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燥热,正欲起身,却被她一个眼神和唇边的手指嘘声喝住,坐了回去。此刻的陇佑大将,犹如青头小子,急不可耐。
阮卿竹全身上下,仅披着一件他的外袍,身型款款,不紧不慢的踩着鼓点舞动,每一步旋转,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和长腿,便在袍下若隐若现。她随着乐声,缓缓地从哥舒晟的马靴上向上攀爬,宛如一只蜥蜴,眼底尽是欲望与魅惑,她双手自他的腿向上摸索着,丝毫不避讳他身上的任何一处,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此刻也被这大胆的放纵惊的挑起了眉,她自下而上的爬到了他的膝头,骑坐在哥舒晟的腿间,却不许他动手,令他浑身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蓄满了随时暴起的张力。
“呵——”
突然美人一声惊呼,凸起的錾花冷铁无情地硌在她挺翘的臀肉上,哪怕隔着厚重的绢衬与熟铁护腿,她也能感受到他护甲下那股正在疯狂蓄积、蓄势待发的雄性暴虐。
看着怀中我见犹怜的女子,坐上的男人饥渴的迅速的解除了身下仅剩的护甲,他宽大的手掌覆上来,想要抓住阮卿竹细腻的腰肢。只见她摇摇头,指向他大腿内侧的短刀。男人不想惊了美人,随即解了丢在一旁。
阮卿竹这才长袍半解,跪坐在他的膝头,仿佛靠着一堵不可撼动的城墙,奖赏般的摇曳着半掩半遮的酥胸,勾引着男人如火的目光,待他迫不及待地将头埋入其中,肆意吮吸,她目光机警地扫视着门外窗外驻守的牙兵。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根昂扬挺立的凶器,正隔着粗砺的布料,极具威胁性地顶着她隐秘处,而他宽大的手掌此时深入袍内,一手握着她款摆的腰肢,徐徐向上探索,另一只则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的臀瓣。然而她并未让他得逞,身子轻轻一侧,眼神瞥了眼门外的守卫,示意身下的男人。
“都退下!” 哥舒晟厉声喝道!美人在怀,他可不想败在这节骨眼上。
“是!” 侍卫齐声答道。
而坐在暗处屋檐的裴益之,正苦于守卫森严,找不到机会下手,此时见到内寝的牙兵撤走,随即飞身潜入后宅,寻找机会。
只见阮卿竹依然骑坐在他腿上,却彻底放下衣襟,任由长袍松散地围在她腰间,凝脂般滑腻的身体紧贴着他火热的身躯。她的嘴唇在他耳后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双眼则谨慎的打量他身后屋内的每个角落,两手看似挑逗地抚摸着他宽阔的胸膛,实则打算将她最后的威胁悉数褪尽。
男人的注意力全在她未着寸缕的娇躯之上,身体享受着她的“伺候“,双手自下而上的揉捏着阮卿竹酥软的双峰,眼睛盯着两团绵乳在自己的手掌心被揉的变了形。胯间一下下地顶弄着她未着寸缕的穴口,他已然红了眼,甚至连阮卿竹将他中衣褪尽,胸口的密函丢弃在地上,也没有发现。
“嗯——” 怀中人娇哼一声,立起身来,主动地捧起双峰喂至他嘴边,摇尾乞怜般,求他疼爱,此时,眼前点点红莓无比妖艳地在咫尺只间绽放。见状,哥舒晟一把压过阮卿竹,迫不及待地张口,疯狂地吮吸舔舐着她胸口的馨香,仿佛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在沙漠中见到一汪清泉。
而此时,确认了四周再无威胁的阮卿竹,眼底则闪过一道寒光,双眼狠狠的盯着面前这巨兽上下滚动的喉结,她将手伸入发间,准备拔出那把隐藏已久的长簪——
而这一幕正巧落入窗外的裴益之眼中,那副被他好容易调教的如花似蜜的身躯,那副让他神魂颠倒,一路上记挂着的身躯,此时正一丝不挂地骑在那猛兽般的身躯上,冰雪般的肌肤,在他黝黑的胸前毫无羞耻的款摆。
当啷一声,发簪落地。
随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剑,阻在阮卿竹和哥舒晟面前,两人惊觉被来人同时控制了穴道动弹不得。
借着月光,阮卿竹惊恐地看清了来人的脸,却一声也发不出。
“阮卿竹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阮卿竹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被一股暴戾的巨力狠狠掼倒在床榻深处。裴益之的身躯如黑云压顶般覆了上来,长腿不由分说地卡进她的膝弯,将她死死钉在身下。
望着身后宽椅上,目瞪口呆的哥舒晟,裴益之并未回头:
“大将军,失礼了,今晚要借你的床榻一用。”

(二十)客栈惩罚(H)

第二日,石堡客栈。
阮卿竹醒来,昨晚全身酸痛。他暴风般的惩罚,还历历在目。
视线聚焦,那位始作俑者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昨夜的暴虐从未发生过,而桌上放着的,正是那封昨晚被自己丢在地上的的信函。。
阮卿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她不顾身上滑落的锦被和斑驳的痕迹,眼底没有泪水,只有刺骨的寒凉。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沙哑的声音问道:“裴益之,你可知昨晚的机会,我整整等了十二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裴之长身玉立在床前,逆着光,脸色冰冷。他沉声开口,一字重如千钧:“朝中重臣,倘若不明不白死在你手里,你以为你跑得掉?天下之大,朝廷海捕一出,你便彻底成了一个不得光、东躲西藏的死囚。”
“见不得光?”阮卿竹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起来了。那笑声猛地一收,化作两道冰冷的讽刺:“我阮氏流血成河的那天起,我的身份在十二年前就不见天日了。裴益之,收起你高高在上的伪善,我不需要!”
裴益之被狠狠刺痛。看着她眼中那股不顾一切的戾气,他的心口猛然揪痛,像被钝刀生睁开一个口子。他跨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掐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逼迫她看着自己:
“用美色做局,不清不楚的暗杀他,这就是你的复仇?你刚才差一点就用和他们一样卑鄙的手段,把自己一辈子毁了!我要的是你清白白地活着,而不是变成一个杀人犯!”
见她并不领情,裴益之欺身而上,将她身上的被褥一把掀翻,她满是吻痕的身体瞬间暴露在他面前。他粗暴的拉开她的双腿,单手撩起长袍,直接挺身破开她尚未恢复的防线。
干涩而紧致的溪径,带来的强烈的阻力,像一把枷锁,死死咬住他。每一次推进都极为困难。
突如其来的进入,犹如利刃劈开阮卿竹的身体。 粗暴的动作更让私密处火辣辣地烧灼,每一次都忍受着一场窒息,因为身体疼痛而本能地僵硬。她死死抠住身下的床单,承接那粗大的、不留余地的占有,她牙关紧咬,将所有的痛呼和呻吟生生吞回腹中。身形痛得止不住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却依然睁着双眼,用一种近乎忧虑的冰冷眼神死死盯着上方的男人,没有一丝目光饶求,只有满眼的恨意。
床榻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这间西境第一客栈宽敞的上房内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窗外突起大风,塞外的狂风裹挟着滚滚沙尘,噼里啪啦地砸在紧闭的木窗上。粗砺的沙石刮擦着客栈的石墙,发出如厉鬼哭嚎般的呜咽。然而屋外的漫天风沙,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男人粗重、滚烫、带着野兽般的喘息声。
在毫无前戏的干涩包裹下,裴益之每一次暴力的掠夺都伴随着皮肉摩擦的生疼。他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每一次长驱直入都像是要把她死死钉在这座客栈的榻上。他掐住阮卿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迎上自己那双烧得通红、满是嫉恨的鹰眸。他俯下身,一边进行着近乎残忍的撞击,一边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吼,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塞外烈日般的滚烫怒火:
“你不是为了复仇什么手段都能用吗?!不是连身体都能拿去当诱饵吗?!那不如把身体给我!让我用朝堂律法替你报仇!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阮卿竹偏过头,倔强地咬破了唇瓣。鲜血在干燥的空气中迅速凝固,她想反抗,想推开他,可此时,他却将她一把抛向那张黑漆木的方桌,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随后大掌用力的掰开她白嫩的臀瓣,低头看着她那因为昨夜的疯狂承欢依然红肿的花蕊,仿佛看着初雪中绽放的一朵红梅,他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恶意,将修长而粗砺的两根长指强行探入那片干涩。
“呃……”阮卿竹痛得瞬间弓起身体,干燥的内壁紧紧绞着他的手指,寸步难行。他冷笑一声,指节在狭窄的窄道内蛮横地曲起、推进。本就紧窄的穴内,被两只手指撑到极致,而他指腹上的厚茧,无情地刮擦着她娇嫩的内壁,带来火辣辣的烧灼。
“休想……”她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尝到了血腥味,身体仍拼命推拒着他铁铸的火热。
然而,随着他修长的手指不断深入,他精准地找到了那处最隐秘、最脆弱的凸起,并开始恶劣地、重重地按压、勾弄。阮卿竹绝望地发现,那原本排斥他的窄道,竟然在他的指尖下开始颤软、融化。羞耻的湿润终于从深处涌出,将他的长指牢牢包裹。他的每一次抠挖和转动,都带出黏腻的水声,甚至随着他的快速抽送而带出点点的水花,将最初的痛苦生生研磨成了灭顶的酥麻。
她的唇瓣还在机械地开合,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冰冷的字眼,所有的骄傲都被体内皮肉摩擦的黏腻水声无情吞噬。
阮卿竹无意识地仰起白皙的脖颈,身体高高弓起,在男人手指带来的高强度攻势下,她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在这场毫无怜悯的暴风沙中,裴益之强横的体温和不知疲倦的侵占,如同一股蛮横的烈焰,无情地灼烧着她冰冷的防御。随着时间推移,那份原本让两人都痛苦不堪的干涩与阻力,在极端的摩擦与高热下,竟不可遏制地开始消融。
她最隐秘的防线开始颤软,一股羞耻的湿润悄然在窄道中蔓延。紧致的咬噬不再是生硬的排斥,反而变成了一种本能的、死死的绞缠与包裹。这抹湿润在这片干涸粗犷的西北之地,显得尤为靡丽。
裴益之终于将身下的巨刃整根没入她体内。
“不要……嗯……”
一声不受控制的娇啼终于从她齿缝间溢出。阮卿竹的眼神开始涣散。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还在绝望地抗拒、唾弃眼前的男人,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理智。
在那一记记狠戾的顶弄和炽热的摩擦中,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身体被带起一波波灭顶的战栗,那种夹杂在痛苦之后的极致欢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开始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推送着腰臀,无意识地承受、甚至迎合着他更深、更重的占有。
不满足于她的反应,裴益之大掌从她膝弯下穿过,猛地向上托起,如同对待婴孩那般,将她背对着圈禁在自己怀中,抱着她站在窗边的铜镜前。
阮卿竹惊恐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大腿被他掰到不可能的角度,腿心的私密处如今大敞着映在镜中,被他一眼看尽,他古铜色的猿臂穿过自己的双膝,肆意揉弄着自己胸前的两团绵软,而他那巨大的恶龙,此刻正狰狞地在她的腿间进出,她似乎能看到那条条隆起的青筋,剐蹭着穴口的嫩肉。
她的后脑勺被迫抵在他的肩窝,无力地仰着头,只觉得这种把弄的抱法,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受。她双脚悬空,修长绷紧的玉足在空中无助地晃荡,连一丝可以借力的地方都没有。他滚烫的胸膛死死贴着她的后背,腰下不紧不慢的挺送着,恶劣地低语:
“阮卿竹,你现在这副样子,连三岁孩童都不如。你拿什么去斗?嗯?”
他加快了腰间的动作,感受到她因羞耻而逐渐紧缩的包裹 ,肉壁上的啃食也逐渐密集。看着镜中的她眼泪簌簌而下,但身下的抽动却逐渐滚烫。
他开始加大幅度,每次顶弄,都令她胸前泛起阵阵雪白的波浪,在铜镜中,白的晃眼。他伸出粗糙的拇指,伴随着抽送,捻磨着她被翻弄的花唇,时不时摩擦着唇心的花珠。
敏锐的感官在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花径内外的双重刺激,加上眼前镜子里淫荡的自己,让体内积聚的高热退无可退,一波波酥麻的电流从小腹直窜天灵盖,烧得阮卿竹眼神涣散,连舌尖都在发颤。她恨自己的身体,可那汹涌的快感如海啸般将她的傲骨成片地拍碎。当他再度狠狠顶上那一处死穴,带起全身肌肉痉挛性的痉挛时,她最后一口死撑的气力终于散了:
“我答应……啊……我什么都答应!求你……住手……裴益之……你住手……”
裴益之满意地看着怀中人的丢盔弃甲,然而却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他加快了手上的逗弄, 她花穴中溢出得春水随着他的拨弄溅得到处都是,而他身下的热铁,则有意在她最嫩的肉壁上来回研磨。
灭顶的酸麻从骨髓深处炸开,她终于承受不住,理智瞬间烧成了灰烬。微仰的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濒临折断的濒死弧线,一声高亢、破碎的尖叫陡然冲破喉咙,却又在最顶峰处被他凶狠的吻生生堵了回去。终于,他在她身上纵情驰骋过后,狠狠的将她压向自己,将满腔的愤怒与不舍,全部释放。
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退了出来,却并未放开她,反而顺势将软成一滩水的她拦腰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汗湿的腿上。大手安抚般地摩挲着她的发丝,可吐出的话语却带着让人窒息的霸道与专横:“哭也哭了,疼也疼了。等风头过去,巡守松懈,你便乖乖收拾东西跟我回万安。这辈子,你休想再离开我半步。”
听到“万安”这两个字,原本陷在情欲余韵中失神的女子,身体骤然一僵。
“绿意……”她空洞的双眸泛起剧烈的颤动,手指猛地抠紧了男主坚实的肩膀。
她不能再等,她得回去,她要去救绿意!

(二十一)父亲在窗外绿意在身下(H)

侍郎府。
门被重重甩上,带进一阵冷风。裴广谦大步走入书房,身上还穿着从广文馆回来时的月白织锦襕衫,腰系青色丝带,衬得他身姿如玉,一派风流儒雅。
书房内,烛火剧烈摇晃。裴广谦死死盯着西境死士传回的信息,一向自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指关节因用力而彻底泛白。密函确实送到了西境,却在哥舒赞手中被人劫走。
消息迟早落入相府,保举之事恐怕受挫。这一瞬间,他眼底的寒意骤然凝成了实质的冰刃。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压迫得令人窒息。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一丝不苟的长衫,可周遭的空气却仿佛因他这个动作而凝固。身旁的胡管家太清楚这位大世子爷“斯文皮囊、禽兽手段”的底细,霎时被吓得面色铁青。他吓到死死屏住呼吸,弓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撞在刀口上。
正当这死寂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下人连滚带爬地进来禀报:“世子,地牢里的姑娘已经连续两日滴水未进……怕是快熬不住了。”
“把人带到书房来。” 广谦眸色微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胡管家一听,他当然之大世子爷对那丫头,可非同一般人质。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哪里还敢怠慢,忙不迭地亲自带人去地牢提人。
没过多久,奄奄一息的绿意被安置在书房的软榻上。她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得渗出血丝。
“都下去!“ 众人慌忙退下。
广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平日里端方雅致的面容上,神色变幻莫测。他终究是掀袍坐到了榻边,端起刚熬好的药碗。
这位侍郎长子,此刻捏着小巧的白瓷调羹,动作竟显得有些微的笨拙与僵硬。
“张嘴。”他捏住绿意紧闭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与专横,可看着她痛苦蹙眉的模样,他拿调羹的手生生一顿,随后竟放轻了力道。他一边强行将药汁灌进她的齿缝,一边用拇指指腹,有些别扭而温柔地擦拭掉她嘴角溢出的药渍。
那日审讯时,她那双干净得不染纤尘、却又誓死不屈的眼睛,像一把火,生生烧断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如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心里竟隐隐抓狂。
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炸开,濒死的窒息感让绿意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长睫颤动间,她对上了广谦那双盛满占有欲的阴冷黑眸。
她突然想起了正在被眼前这个恶魔追查的阮卿竹,强烈的求生本能瞬间战胜了恐惧——她要活下去,她还要回到阿姐身边。
绿意不再虚弱地反抗,而是颤抖着伸出细弱的双臂,近乎本能地死死抓住了广谦递过来的药碗,就着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将苦药吞咽了下去。
温热的药汁见底,广谦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药渍,黑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深色。他收起空碗,扯过一方干净的锦帕,极其自自然地替她拭去唇边的苦涩。这一晚,绿意没有被送回那阴暗潮湿的地牢,而是被他用一件宽大的狐裘裹着,堂而皇之地抱进了自己书房最隐秘的内室里。
日子在死水般的禁锢中一天天过去。
此后小半个月,这位平日里清高孤傲的侍郎长子,每日自广文馆回来,第一件事便是锁紧书房的大门。在这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他褪去了长衫,独自在内室里守着她,喂她喝粥,给她擦药。绿意的世界被生生剥离得只剩下这一间屋、这一个人。在这个曾经的施暴者日复一日的温柔伪装下,她那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那些深入骨髓的恐惧,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对那个恶魔的依赖。
在精细的调养下,她原本油尽灯枯的身子日渐恢复,重新吐露着青涩而饱满的花苞。
这日黄昏,广谦坐在榻边,手里拿了一盒清凉的玉雪膏。他伸手褪去绿意的上衣,那柔滑如缎的双肩和细腻的脊背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因为两日前在地牢中那场粗暴蹂躏,她雪白柔嫩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几处青紫的指痕,在白瓷般的肤色映衬下,显得分外惊心动魄,也分外刺激着他的施虐欲。
微凉的药膏被他的指腹抹开,徐徐按压在那些伤痕上。
广谦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起来。手下的身躯在轻轻颤抖,可绿意这次没有躲,反而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温顺地将头往后仰,把脆弱的颈子主动贴靠在他的胸膛上。
这个全身心依赖、全然不设防的姿态,瞬间轰塌了广谦苦苦维持的圣人面具。体内压抑的野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药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绿意……”他嗓音沙哑得不似人形,修长的大手猛地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一把将她掀翻在柔软的锦缎里。,
欺身而上的瞬间,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内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绿意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惊慌,可当对上广谦那双盛满占有欲的黑眸时,那种由恐惧催生出的极端病态依恋,彻底将她的理智击碎。
他携着滚烫的怒涛狠狠贯穿她时,灭顶的酸麻与胀痛瞬间将绿意击溃。
在最初的瞬间,她的大脑深处曾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在疯狂尖叫——“绿意你在做什么!他是要害阿姐的恶魔!” 强烈的负罪感像一把钝刀,试图将她拉回现实。
可裴广谦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他掐紧了她的腰,每一下都顶弄得极深极狠,像是要把他所有的阴暗私欲都钉进她的骨血里。
“看着我,绿意……你在想谁?”广谦低头狠狠咬住她的耳垂,恶魔般的低语带着不容抗拒的独占欲:
“在这间屋子里,你只能有我。”
阿姐的名字,在男人的悍猛攻势和一波波炸开的极乐浪潮中,迅速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致命的快感冲击着她,在封闭的书房里,绿意的理智开始自欺欺人地沦陷——
她只要听话,只要让他快乐,自己就不会再挨打,不会再被送回那个可怕的牢房,就能在这个温暖的内室里活下去。
“世子……唔……”
最后那一线属于阮卿竹的执念,终于在狂潮般情欲来临时彻底崩断。一声带着娇啼的软糯呻吟从她唇瓣间溢出。她主动弓起柔软的腰肢,甚至连紧缩的身体都开始本能地迎合着他的动作,任由他在自己日渐饱满娇嫩的身躯里横冲直撞。
那一刻,她不仅交出了身体,连灵魂也一起跪伏在了这个白衣禽兽的脚下。她彻底沦为了广谦怀里一只被驯服、被玩坏,却再也离不开他的金丝雀。
他扶着她的腰,看着她在怀中稚嫩的摆动着,张口猛地含住她胸前的饱满。滚烫的唇舌,在她嫩滑的柔软上掠夺着,绿意不由得将指尖紧紧掐入他的背后。
感受到怀中人前所未有的顺从与主动纠缠,广谦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与暴虐的征服欲。他凶狠地吻住她,将这只金丝雀,拖到了宽大的书案上,自她身后狠狠的贯入。
书房外的夜雨声渐渐嘈杂。
房间里只剩一盏烛光。绿意被剥得精光,整个人被迫趴伏在冰冷的花梨木大书桌上,双乳在书案上被挤压的变了形,她身后,广谦连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襕衫都未脱,只是粗暴地推高了袍摆,望着案头那封密函,他带着狂暴的、宣泄仕途焦虑的戾气,将她彻底贯穿。
“唔……”绿意在他顶弄下眼泪横流,却被广谦用微凉的手掌死死捂住了嘴。就在情欲与折磨攀升到极致时,外院突然传来胡管家诚惶诚恐的声音:“老爷,世子在里头挑灯夜读呢……哎,您慢点!”
拐杖扣击青石板的苍老声音在夜雨中格外清晰。裴明俊已经走了过来。
绿意浑身剧烈一颤,惊恐地瞪大了眼。因为极度的恐惧,她的身体本能地骤然绞紧。“嘶——”广谦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丝夹杂着痛苦与致命快感的疯狂。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绿意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他不得不生生按捺住体内近乎失控的冲动,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里一样平静、清流、毫无破绽。
“父亲。”广谦一边哑着嗓子开口,一边却在书桌下方,狠戾而缓慢地挺腰,给予绿意最深沉、最磨人的折磨。门外的身影停在窗纱前,声音威严而苍老:“谦儿,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回父亲的话……考试临近,儿子自然不敢懈怠。”广谦说得极慢。每吐出一个词,他便深深地撞击一下。月白的儒袍布料在激烈的动作下窸窣作响,布料不断磨蹭着绿意因恐惧和羞耻而泛红的脊背。绿意几乎要疯了。她拼命地摇头,泪水打湿了广谦的手心。她甚至能听到书桌下的宣纸因为两人的摩擦而发出哗啦啦的碎响。她好想叫,可理智和广谦捂在她嘴上的手让她只能发出蚊蚋般的呜咽。
“唔……嗯……”
绿意被撞得支离破碎,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她的一只手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书桌上的白瓷笔洗,笔洗“啪嗒”一声,在桌面上滑了一寸。
“什么声音?”门外的裴明俊声音一沉。
这一瞬间,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绿意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极度紧绷之下,她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缠紧了广谦,带给他灭顶般的快感。广谦死死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他用尽全身的自控力,才没有缴械。
他深吸一口气,用带着一丝沙哑的、恰到好处的疲惫声音回道:“是儿子……儿子不小心碰落了镇纸。父亲放心,一切安好。夜深风寒,父亲早些歇息,保重朝廷栋梁之躯。”
门外沉默了片刻,传来广大人满意的抚须声:“嗯,不骄不躁,不愧是老夫的长子。他日高中,指日可待。你也早些歇息,莫熬坏了身子。
”脚步声终于伴随着雨声渐渐远去。在确定父亲彻底离开的那一刻,广谦隐忍多时的斯文面具轰然碎裂。他松开扣住绿意嘴唇的手,猛地将她掀翻过来,双腿架在肩上。
“啊……哈……”绿意终于能惊喘出声,她早已被他的顶撞弄得花心泛滥,此刻,他大举的进攻着她初尝云雨的幽谷,力度之大,令她连连被推向书案的边缘。
“差点被你害死。”广谦大汗淋漓,月白的襕衫彻底被汗水和淫靡的痕迹弄脏。他掐住绿意纤细的脖子,眼里满是病态的占有欲和失控的疯狂,
“你刚才夹得那么紧,是想让我死在父亲面前吗?既然你这么会迎合,今晚就给我好好受着!”
夜雨瓢泼,锁死的书房里,红烛燃尽。广谦在这堆满圣人书籍的案几上,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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