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剑出偏锋,为我折腰 下命题作文如同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压在林天心头整整一周。眼看交稿的下周一步步逼近,他却像个最蹩脚的工匠,面对“度”这块璞玉,不知该从何处下刀。时间磨蹭到了周五晚上。周末本该是放松的时刻,林天却如坐针毡。他摊开作文纸,拧开笔帽,对着空白的格子发呆了足足十分钟,愣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笔一扔,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阳台外的夜景,一会儿摸摸沙发上的抱枕,焦躁得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顾芳舒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育儿书籍,被他晃得眼晕。她抬起头,凤眸微眯,啧了一声,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给我安静点”的信号。林天接收到“太后”的警告,脚步顿了顿,但心里那团乱麻还是解不开,只好继续小幅度地踱步。顾芳舒放下书,起身去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出来,轻轻放在林天面前的茶几上。“喝了,安神。”她言简意赅,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喝完,坐下,给我写。林天看着那杯温热的牛奶,心里更烦了。他现在需要的是灵感,不是牛奶!就在这时,林钧从卧室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件新买的孕妇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芳舒,来试试这件?我看你最近肚子大了,之前那几件可能有点紧。”顾芳舒闻声转过头,看向丈夫,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绽开一个无限柔情的笑容,连声音都放软了几个度:“哎,来了。”她站起身,又回头叮嘱林天,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把牛奶喝了,不许剩。我一会儿出来拿空杯子。”说完,她便脚步轻快地跟着林钧进了卧室,门轻轻关上,里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试衣声和夫妻俩压低的说笑声。客厅里又剩下林天一个人,对着那杯逐渐变凉的牛奶和空白的作文纸发愁。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放弃般地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打开浏览器,再次输入“度 议论文 范文”。五花八门的链接跳出来,他点开几个评分高的,快速浏览。“论把握分寸之度在人际交往中的重要性”——太老套。“社会发展需有度,环境保护不能忘”——像政治答卷。“张弛有度,方得长久”——道理都对,但怎么写才能出新意?看来看去,要么是陈词滥调,要么是过于深奥他驾驭不了。没一篇能真正触动他,给他灵感的。他退出浏览器,手指无意识地划到了微信界面。目光在联系人列表里逡巡,最后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带着点邪气猫咪头像的名字上。犹豫了几秒,他点开对话框,打字:「在?作文写了没?写的啥?给点思路呗,快愁死了。[抓狂]」发送。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复,语气有点干巴巴的:「没怎么写。随便凑了八百字。」林天不死心:「随便写也得有个主题吧?你写的啥角度?」又过了一会儿:「就写了写学习要劳逸结合,把握个‘度’。老生常谈了。我作文本来就不好,这次不指望拿高分去参赛了,能交差就行。你呢?想好了?」看着屏幕上李清漓的回复,林天心里那点希望的小火苗“噗”地一下熄灭了。连李清漓这种平时鬼点子多的人都只是“随便凑合”,还选了最稳妥(也最平庸)的“劳逸结合”角度,看来这题目确实把大家都难住了。他有点泄气,打字回复:「没想好。脑子里一团浆糊。可能也和你一样吧,随便写点交差算了。」发送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看向那杯已经彻底凉掉的牛奶和依旧空白的作文纸。卧室里传来顾芳舒轻柔的笑声和林钧低声的赞美。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林天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重新拿起笔。随便写就随便写吧,总比交白卷强。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度”字上,开始绞尽脑汁地构思那随便的八百字。顾芳舒试完新衣服,和林钧又说了会儿话,才想起客厅里还有个为作文“煎熬”的儿子。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探进半个身子。林天正对着作文纸发呆,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用手臂遮住了面前空白的稿纸,动作快得像护食的小动物。“哟,还在跟作文较劲呢?”顾芳舒端着已经凉透的空牛奶杯,倚在门框上,凤眸里带着点戏谑,“让我看看,我们林大作家写到哪儿了?有水平啊,磨刀不误砍柴工,构思这么久?”“妈!”林天耳根微红,像是被戳穿了什么秘密,声音都拔高了些,“你又偷窥!我……我还没开始写呢!在构思!构思你懂吗?”“行行行,构思,构思。”顾芳舒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需要妈咪帮你投个新概念作文大赛吗?没准能一鸣惊人呢。“妈!你别打趣我了!”林天哭笑不得,脸更红了。顾芳舒也不再逗他,走进来,把他书桌上那盏光线有些刺眼的白炽台灯关掉,打开了旁边光线更柔和、带护眼模式的壁灯。整个书房的光线顿时变得温暖舒适了许多。“早点睡,别熬太晚。写不出来就明天再想,硬憋没用。”她叮嘱了一句,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将客厅的电视声和卧室的私语声隔绝在外。“哦。”林天闷闷地应了一声。等顾芳舒的脚步声远去,林天重新坐回书桌前。柔和的光线下,空白的作文纸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他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早就凉掉的白开水,冰凉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不能放弃。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提起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郑重地写下一个“论”字。“论度”?好像太直接了。他想了想,划掉。改成“浅谈‘度’的重要性”。好像又太普通了,像小学生作文题目。再划掉。“把握人生之‘度’”?“万物有‘度’,过犹不及”?“在‘度’中寻找平衡”?一个个题目在脑海里闪现,又一个个被否定。要么太俗,要么太空,要么他自己都觉得没把握写好。纠结。无比的纠结。感觉脑子里的想法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他烦躁地扔下笔,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靠墙的书架——那是顾芳舒的专业书区域,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大部头的法律典籍。《债法解释论》、《民法总论精要》、《公司法实务指南》、《刑法学原理》……厚重的书脊在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林天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法律不就是在各种利益、权利、义务之间寻找平衡和“度”吗?罪与非罪的界限,权利行使的边界,合同的公平原则……这些不都是“度”的体现?说不定能从这些书里找到点高大上的论据或者启发?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走过去,从书架上抽下那几本最厚、看起来最“权威”的书,抱回书桌前。满怀希望地翻开《民法总论》,满眼都是“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权利能力”、“意思表示”、“代理”……术语艰深,逻辑严密,看得他眼花缭乱,云里雾里。换《刑法学原理》,更是满篇“犯罪构成”、“违法性”、“有责性”、“刑罚裁量”,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债法解释论》和《公司法实务》也好不到哪里去,充斥着各种案例分析和法律条文解释,跟他想找的关于“度”的、能用在作文里的生动例证或精辟论述,完全不搭边。翻了半天,除了更加头昏脑涨,一无所获。林天失望地把那几本厚重的法律书推到一边,叠在一起,像座小小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知识山峰。看来,专业的就是专业的,隔行如隔山。想从法律书里抄近道写作文,此路不通。他泄气地趴在桌上,目光落在被法律书挡住的手机屏幕上。屏幕是暗的,但仿佛有种无形的吸引力。挣扎了几秒钟,他认命般地拿过手机,解锁。手指熟练地划开某个视频APP,在搜索框里输入:“高中议论文速成技巧”、“‘度’的作文怎么写”、“三分钟学会写议论文”……五花八门的短视频标题跳出来:“一个公式搞定议论文!”“万能开头结尾模板!”“十大高频论点,背会就拿高分!”林天点开一个播放量最高的“速成课”,把手机斜靠在刚才那摞法律书上,调整好角度,然后拿出草稿纸和笔,准备“认真学习”。视频里,一个声音激昂的“老师”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解着所谓的黄金三段论和万能素材。林天一边听,一边在草稿纸上记下几个关键词,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柔和的护眼灯光下,少年伏在书桌前,面前是空白的作文稿纸、写满纠结划痕的草稿、一摞高大上却无用的法律典籍,以及正在播放“作文速成课”的手机。构成了一幅当代高中生面对难题时,既想努力又忍不住寻求捷径的、有些滑稽又无比真实的画面。深夜十一点,万籁俱寂。书房的护眼灯依旧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照亮了一方狼藉的书桌,也照亮了伏在桌上、早已进入梦乡的少年。林天终究没能战胜浓浓的困意和作文带来的精神内耗。他脑袋枕在胳膊上,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得不知今夕何夕。面前的作文纸依旧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空白,只在最顶端残留着几个被他反复划掉、几乎看不清字迹的题目尝试。旁边的草稿纸上则更加惨不忍睹,写满了“分寸”、“平衡”、“过犹不及”等词语,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箭头、圆圈和涂鸦,活像一张抽象派的作战地图。那部手机还斜靠在垒起的法律书城墙上,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隐约还能听到耳机孔里漏出的、极其微弱的视频讲解声,不知疲倦地重复着“万能模板”、“高分秘诀”。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顾芳舒探身进来。她看到儿子熟睡的背影和桌上的混乱景象,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她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首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林天那件校服外套,轻轻披在他有些单薄的肩膀上。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接着,她拿起那部还在“尽职尽责”播放速成课的手机,指尖轻点,关掉了视频,屏幕彻底暗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她看了看那几本被林天胡乱抽出来、堆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的法律大部头。一本《民法总论》还摊开着,停留在某页关于“公平原则”的艰深论述上。顾芳舒眼神微动,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小心地将这几本书一一合拢,按照她自己的分类习惯,稳稳地放回书架原位。厚重的书籍归位,发出轻微而沉实的声响。做完这些,她的目光才落到那张写满纠结的草稿纸上。她伸出手,将那张纸轻轻抽了出来,就着柔和的灯光,仔细看了起来。纸上那些凌乱的思绪碎片、无意识的涂画,还有少年试图抓住灵感却一次次失败的痕迹,在她这位经验丰富的律师眼里,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真实感。她能看到儿子努力思考的过程,也能看到他面对难题时的迷茫与挣扎。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温柔而了然的弧度。灯光下,她挽起睡衣袖口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皓腕,显得格外纤细柔美。她没有叫醒林天,也没有长篇大论地指导。她只是拿起林天扔在桌上的那支笔,笔尖在草稿纸上那些杂乱的字迹旁边,找了一处相对空白的地方,悬腕,落笔。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极其轻微却清晰的“沙沙”声。她的字迹与林天那龙飞凤舞、带着急躁的笔触截然不同,是工整秀气中透着筋骨的小楷,清晰而有力。她写下了一行字:主题:人情与法理的度七个字,简洁,明确,却仿佛瞬间为那张混乱的草稿纸注入了灵魂,也为那个困扰林天许久的“度”字,指明了一个具体而微、却又极具张力和思考空间的方向。写完后,她将草稿纸轻轻放回原位,就放在那依然空白的作文纸旁边。然后,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林天睡得有些发麻的肩膀。“林天,醒醒,上床去睡,别在这儿着凉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间特有的温柔。“唔……”林天在睡梦中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凭借着本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梦游般地被顾芳舒半推半扶着,挪到了书房里那张简易的折叠床上,一头栽倒下去,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很快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顾芳舒替他掖好被角,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关严,最后看了一眼书桌上那张被自己写下主题的草稿纸,和旁边依旧空白的作文稿。她没有再多做什么,只是优雅地转身,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第一百二十一章 剑出偏锋,为我折腰 下 下周一早上,他信心满满地将这份带着墨香、写满自己思考的作文,交给了语文课代表于欢欢。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等待结果。整个白天,林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既期待又有些忐忑。晚自习的铃声终于响起。杜老师夹着一沓作文纸,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走进了教室。“同学们,安静一下哈。”他推了推老花镜,目光扫过台下,“上周的作文竞赛,咱们学校语文组的老师们加班加点,已经把入选校级决赛的名单评出来啦!”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杜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字:“入选的同学有——柳紫萍、宋南枝、谢素笺、于欢欢、秦风……”每念到一个名字,底下就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或低低的祝贺。被念到名字的同学,或平静,或羞涩,或露出欣喜的笑容。“还有,林天。”当“林天”两个字从杜老师嘴里清晰吐出时,教室里有瞬间的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不少人都惊讶地看向后排那个平时作文并不算出彩、甚至有点吊车尾的家伙。名单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杜老师似乎预料到了大家的反应,他露出慈祥的笑容,双手向下压了压:“安静,安静。同学们写得都非常好,没有入选的同学也不要气馁。为了鼓励大家的参与热情,我老杜也给咱们全班同学都准备了奖励!”他变戏法似的从讲台下拿出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五颜六色、包装精美的糖果。“奖励就是一袋糖果,外加——今晚没有语文作业!”“耶——!”全班顿时沸腾了,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作业豁免加上糖果,这简直是双重惊喜!杜老师笑眯眯地让语文课代表于欢欢上来分发糖果,教室里一片喜气洋洋。等糖果发完,大家的兴奋劲稍微平息了些,杜老师才再次开口。“柳紫萍、宋南枝、谢素笺、于欢欢、秦风这几位同学的作文,写得那是相当出色,观点深刻,文笔老到,等他们参加市赛,不管拿不拿奖,回来我们都再一起好好欣赏学习。”他先肯定了公认的学霸们,然后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后排,“但是今天,我要特意表扬一位同学。他这次的作文,写得很奇,很有想法,让我眼前一亮。”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杜老师的视线,聚焦到了一个人身上——林天。林天本来听到自己入选已经挺意外,此刻被杜老师单独点名表扬,更是猝不及防。他先是下意识地骄傲地挺了挺胸膛,随即又觉得这样太“拽”了,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只是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旁边的同桌谢素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道:“恭喜啊,林天。”林天含糊地“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了。杜老师从那一沓作文纸中抽出了一份,正是林天写的那篇《于情与法之间,寻一方有度天地》。“这位同学,就是林天。”杜老师拿起作文,戴好老花镜,开始朗读其中的精华段落。他没有全篇念,而是选取了开头引人深思的设问、中间几个贴近生活的鲜活案例,以及最后那个关于“情与理也应有度,不可偏执一端”的点题论述。林天的文笔确实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但胜在情感真挚,逻辑清晰,尤其是他所选取的那些“贩夫走卒、大街小巷”中的案例,真实而接地气,让听惯了各种高大上论据的同学们感到格外亲切和新奇。杜老师朗读完毕,摘下眼镜,看向林天,眼神里满是赞许:“林天同学这篇作文,选题角度独特,切入点巧妙。更难能可贵的是,论证有逻辑,论据很真实,贴近生活,有说服力。如果是在正规考试场上,这样的文章,我可以给到48分以上。进步非常大!值得表扬!”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率先响起的掌声来自第一排——是班长秦风。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鼓掌的动作很认真,眼神里也有一丝对同学进步的认可。紧接着,更多的掌声响了起来,汇聚成一片热烈的声浪。叶瑜、肖静嘉、赵壮……甚至平时很少表达情绪的柳紫萍,也轻轻鼓了掌。夏弄溪撇撇嘴,但也跟着拍了两下手。掌声中,林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他偷偷抬起头,想看看大家的反应。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格外明亮的目光。斜方,李清漓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时的促狭或傲娇,而是闪烁着一种复杂的、亮晶晶的光芒,有惊讶,有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浅浅的笑意和别的什么。她的眼睛眨啊眨的,像夏夜星空下闪烁的星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在周围喧闹的掌声和祝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而专注。林天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第六卷 白茶涟漪 第一百二十二章 拔刀相助距离作文点评已经过了三天,林天被表扬的像摇尾巴的小狗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上语文课会积极和老师互动,下课便和身边人讨论题目。刘元直呼林天叛变革命,经后排兄弟一致同意,拟将其逐出后排党,不再同意其入党,自然,这是开玩笑的,大家还指望林某人逃课时帮忙放风,单防一下教务处主任朱黑脸呢。那边,顾芳舒的肚子愈发大了,林钧照顾的细贴入微,甚至把林天奶奶吴秀再次请过来,一同照顾家里的孕妇。顾芳舒觉得时机成熟了,便让林天退宿搬回来住。给的理由是学校食堂一般,学校住宿洗澡洗衣服不方便,学校附近治安不好。前面两条是她随便加的,后面一条才是重点。不知是其他陪读家长聊的,还是从网上看到的,她听说学校住宿楼后面有黑灰产业。这还得了?她当即决定要林天搬回来,还要向教育局举报。幸好,学校也严加打击力度,宿舍楼后的小树林回归了宁静。只是林天不知道,只当是明泠泠换了阵地。退宿那天,学校想扣掉他剩下的住宿费,只因他们家太随便了,又是住宿又是退宿的,把学校管理层折腾的够呛。林天毕竟是个孩子,碍于副校长的威名,就先答应了。回去才支支吾吾地报告了此事。顾太后当即火大,叉腰怒吼无法无天了,居然不退给你钱。老娘要找你们校长。林钧见妻子如此动怒,生怕动了胎气,连忙拉住她,好生安慰。又给儿子一个眼神,让他帮忙。林天靠前,要她消消火。顾芳舒捏了捏他的脸,骂他一句真软蛋,而后拿起手机和他班主任聊天。经过两个小时的沟通,最终结果是互相妥协,林天的一千两百元住宿费要回来一千元,剩下两百权当管理费用了。这一周月考不难不易,林天已经习惯一天一张卷,三天一大卷的学习节奏,只是这成绩终究是上不去,不过是偶尔支愣一下而已,好似昙花一现。周五晚上下起了初夏的第一场雨,豆大点的雨点砸落在地面上,俄而化作一滩积水。霓虹灯在雨天中显得朦胧,汽车的灯光照亮了学校门前的道路。少年背着书包,哼着小曲出了校门,朝对面的马路径直走去。路过木兰巷口,听见女生的厉喝声。他探头看见了令人义愤填膺的一幕。只见混混阿豪带着胖瘦二兄弟文龙文虎拦住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把她逼入死巷里。女孩神色有些紧张,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拉住书包肩带,冷冰冰的厉喝未能吓退混混,反倒是激起眼前人的兴趣。“老大,这种高冷美人最反差了,尤其是在床上肯定骚的要命。”文虎搓着手,淫邪一笑,视线扫射那白衬衫下被黑色背心包裹的胸脯。阿豪吐口痰,轻佻地骚扰着,“小妹妹,哥几个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何必反抗呢?酒店我都开好了,就等你了。”说罢,就要上前,这让女孩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边。林天揉了揉眼,看清楚那个女孩是何许人也。白衬衫,黑背心,马尾辫,红发带,清冷的表情,高挑的身材,白色的小书包,白色的帆布鞋,这不是宋南枝还能是谁?没有来得及多想,他断喝一声,顺手把雨伞收起来,当作武器。阿豪回头,哟了一声,双手插兜,嘲讽道,“这不是林天吗?我正想找你算账呢。上次你身边有人帮你,这才让老子吃了亏,今个儿就你一个,真是冤家路窄啊。”说罢,三人合围上来,各自捏着手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要动他,要不然我报警了,”宋南枝大声说道,雨点顺着她的发丝落下,最终滴在衣服上。她握着手机,作出拨打电话的模样。文龙恶狠狠上前,拍落手机,钳住她的手腕,少女吃疼叫了一声,而后被推到一边。"老大,她还有后援怎么办?"他问道。"妈的,这小屁孩还真是麻烦,"阿豪啐了一口,"我数三下,要是不把书包丢掉滚蛋,不然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林天眼神一凝,突然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种小流氓欺负女孩实在是太恶心了,尤其是这个女孩还是自己认识的人。他把书包放在巷口的台阶上,手里紧握着那把长柄雨伞。"操你妈的!"阿豪见他不为所动,顿时恼怒,挥拳就打。雨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林天侧身躲过,顺势用手肘击中对方腹部。阿豪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文龙和文虎见状立刻上前,一个抓胳膊,一个抓腰。"妈的,这家伙还挺能打。"文虎骂道,随即和弟弟一左一右夹击。林天左右开弓,时而用手肘击打,时而用膝盖顶撞,三人打成一团。巷子里的积水被打斗溅得四处都是,路灯下,三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雨伞时而挡住视线,时而成为武器。宋南枝躲在墙角,看着这场混战,心惊肉跳。她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文虎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让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林天虽然平日打篮球健身,身上有些肌肉,但终究是高中生的体格,面对三人围攻还是显得有些吃亏。汗水混着雨水从他额头淌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妈的,这小子还真是硬茬!"阿豪捂着腹部,脸色涨红,"兄弟们,上!"三人轮番进攻,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林天虽然拼命躲避,但还是挨了好几下。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快住手!"宋南枝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但三个人已经红了眼,完全不顾她的喊叫。雨越下越大,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林天的左臂被阿豪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他咬着牙,感觉右腿也被人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雨水冲刷着他的脸颊,他趴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着气。"哈哈哈,还挺能打!"文虎啐了一口唾沫,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不过我看你还能撑多久!"林天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眯着眼看向三人,忽然觉得这群人简直蠢得可怜。他们以为自己欺负一个高中生就这么容易?他突然咧嘴笑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慢慢抬起右手,右手正好握住那把长柄雨伞的伞柄。三人见状,一时愣住,以为他要投降。"我日你祖宗!"林天突然暴喝一声,右手用力一拧,雨伞"啪"的一声裂成两半。伞骨抽开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脆。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幻听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林天已经翻身而起,右手握着一根细长的铁棍,像一把匕首,闪烁着冷光。"你们不是喜欢玩吗?"林天咧嘴笑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三人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太迟了。林天的身形在雨中一闪,手中的铁棍狠狠砸在文龙的膝盖上。"咔嚓"一声,文龙抱着腿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阿豪和文虎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但林天已经杀红了眼,他抄起手中的匕首状武器,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在雨夜里疯狂舞动。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阵尖叫声。"啊!"文虎被铁棍砸中肩膀,整个人踉跄后退,"你他妈...""操你妈的!"林天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子弹,一棍子砸在文虎胸口。后者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阿豪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你...你疯了?""老子今天就疯给你看!"林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铁棍如同毒蛇吐信,直奔阿豪而来。三人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瘦弱的高中生是真的敢下手。他们终于感受到了恐惧,连滚带爬地向巷子外面逃去。"妈的,这小子疯了!""别打了!""我们认输!"三声惨叫在雨夜里此起彼伏,宋南枝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她看着浑身湿透的林天站在雨中,手里握着那根沾着泥水的铁棍,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喂,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天点点头,想要站直身子,却发现右腿一阵酸麻。他苦笑一声,又坐回地上。"我没事。"他喘着粗气说,"就是有点累。"话虽如此,他的脸色已经发白。肾上腺素褪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隐隐作痛,手臂上也传来阵阵刺痛。宋南枝见状,连忙蹲下身,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雨水。她的动作很轻柔,仿佛怕弄疼了他。"谢谢你刚才帮我。"她轻声说,"要是没有你..."林天摇摇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我也没做什么。"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厉害,只好继续坐在地上。雨水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淌,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宋南枝见状,犹豫了一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雨下得更大了,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我家就在附近,离这不远。"林天抬头看了看天,雨水确实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发现那几个流氓早就没影了,不禁叹了口气。刚才打得太痛快,现在倒好,浑身都疼得要命。"那...好吧。"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倒。宋南枝连忙伸手扶住他,她的手掌很温暖,带着一丝潮湿的香气。"来,我扶着你。"她说道,语气很自然,好像刚才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林天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乖乖让她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外挪。雨夜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他们走过斑马线,路灯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宋南枝的手臂很有力,支撑着他慢慢往前走。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些暧昧了
雨夜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他们走过斑马线,路灯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宋南枝的手臂很有力,支撑着他慢慢往前走。林天能闻到她身上的白茶涟漪香水的气味,淡淡的,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我平时都是走这边的。"她说着,带着他拐进一条小巷。林天这才注意到她穿着白色帆布鞋,已经完全湿透了,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细微的水声。路过老旧小区的时候,林天以为她要往里走,不料她却摇了摇头:"抱歉,不是这里。"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堆满垃圾的小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馊味,宋南枝却毫不在意,依然稳稳地扶着他。林天暗暗惊讶,没想到她平时要走过这样一条路回家。最终停在一栋五层小楼前。宋南枝带着他走进地下一层,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抱歉,我租的房位置有点差,不要介意。"她说这话时,脸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这是林天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她打开门,转身扶着他进去。"不差不差,很好了。"他笑着说,在椅子上坐下,"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宋南枝松了口气,转身去给他倒水。房间里虽然有些简陋,却收拾得很干净,能看出主人的用心。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参考书和习题集。角落里的绿植在灯光下显得生机勃勃。林天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温水在喉咙里流淌。宋南枝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医疗箱,蹲在他面前。她的动作很轻柔,仔细查看他的膝盖。"这里擦伤了。"她说着,取出碘伏棉签。冰凉的药水触到皮肤,林天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宋南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忍着点。"她给他贴上创可贴,又检查了他胳膊上的擦伤。林天偷偷打量着她的侧脸,发现她专注做事的时候,那种清冷的气质就会褪去,显得格外温柔。"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他忍不住问道。宋南枝点点头:"嗯。我爸妈都在外地工厂打工,爷爷去年..."她的话没说完,林天就明白了。难怪她会一个人租房子住。"那你平时..."林天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不...""我有哮喘,住校不太方便。"她一边收拾医疗箱一边解释,"而且这样也挺好,自己照顾自己,挺自在的。房租五百,水电另算,勉强够用。"林天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个看起来高冷的女生,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宋南枝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没大碍。你先坐着休息,我去给你煮点姜汤,淋了雨容易感冒。"她转身走进厨房,林天望着她的背影,心想这样的生活,对一个高中学生来说,确实有些太艰难了。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让人感觉格外温暖。林天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心里莫名安定。他开始明白,有些人的坚强,不是因为不需要关心,而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这样的认知让他既心疼又愧疚,想起了以前总是逗她,说她穿衣服有特色,白衬衫配黑背心太透容易看见内衣,每次都被她骂流氓。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太混蛋了。宋南枝并不是面瘫,她只是不想说话而已。林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他决定要好好道个歉,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南枝。"他轻声唤道,"对不起,以前不该开你玩笑的。"宋南枝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过身来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没关系的。"她轻声说,"我不会生气的。"林天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那里藏着一种令人心动的温柔。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那是从未有过的悸动。这样的感觉很新奇,却又让人想要靠近。宋南枝见他发呆,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姜汤好了,趁热喝吧。"她把热腾腾的姜汤递到他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杯壁传来。林天接过姜汤,感受着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他偷偷看了眼宋南枝,发现她正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雨景。雨已经停了,夜色中能听见远处的车鸣。林天掏出手机给爸妈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在外面上晚自习,晚点回去。顾芳舒回了个"嗯",林钧则叮嘱他注意安全。放下手机,他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有些尴尬地扯了扯领子。"那个...南枝,我能借用一下浴室吗?衣服都湿透了,黏在身上很难受。""嗯,"她点点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那边就是。毛巾在架子上,新的。"林天起身时,不小心碰到膝盖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宋南枝赶紧扶住他,"要不要我帮你拿?"她说这话时脸微微泛红,"我、我帮你拿着衣服。"她接过他脱下的衬衫,动作很轻柔。林天看着她,发现她的衣服也好不到哪里去,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黑色背心的吊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我自己来就好。"他接过衣服,快步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躯,林天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他想起刚才那群人渣,又想起宋南枝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洗完澡,他套上她找来的干净的衣服,出来时发现宋南枝已经把他的衣服放在小太阳前烘烤。她自己也在忙活着什么,转身时头发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林天注意到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这才想起她刚才的衣服也是湿透的。"谢谢。"他说。"没事。"她淡淡一笑,转身去厨房收拾。夜色渐深,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屋檐上的水滴轻轻滑落,敲打着地面。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姜汤的暖意,让人感到无比安心。林天靠在椅子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响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偷偷瞄了眼正在忙碌的宋南枝,发现她换了一身家居服,浅粉色的长袖衬衫配着白色短裤,显得格外清爽。"你的衣服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干。"她转身说道,"要不...去我房间坐会儿?那边有空调。"林天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卧室。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桌上摆满了各种参考资料,墙上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空调吹出暖风,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慵懒的氛围里。"学霸就是不一样啊。"林天感慨道,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习题册,"我连一半都没做出来。"宋南枝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你...你今天真的很厉害。"她的语气生涩,显然不习惯表达谢意,"谢谢你帮我。"林天挠挠头:"也没什么,就是...看不下去那种人欺负女孩子。""你英语进步很大。"宋南枝突然说,"上次月考,你听力拿了38分。"林天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陆老师单独给我补的课。她说我基础太差,得从头开始。""陆老师人很好。"她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英语练习册上,"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林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暖风从空调里吹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见宋南枝微微侧过脸,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我、我衣服差不多干了。"林天赶紧转移话题。宋南枝起身去查看,发现衣服确实干得差不多了,就拿过来递给他:"你换衣服吧,我先出去。"她轻轻带上门,留下林天一个人在房间里。他刚脱下上衣,胸前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刺痛。那群人下手太狠,刚才洗澡的时候就隐隐作痛,这会儿完全裂开了。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怎么了?"宋南枝听见动静,立刻推开门。林天正要解释,她就已经冲了进来。眼前的景象让宋南枝愣住了——少年精壮的上身毫无防备地展露在眼前,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皮肤白皙细腻。胸膛上一道狰狞的伤痕格外刺眼,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色。"对、对不起!"她慌乱地别过头,却还是忍不住瞥了眼。林天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发达的肱二头肌随着动作微微隆起。宋南枝咬了咬嘴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医药箱。"别动。"她说着,蹲下身去整理绷带。林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跳莫名加快。少女柔软的发丝垂在脸颊边,带着淡淡的清香。她的手很轻柔,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绷带一圈一圈缠上去,难免会碰到皮肤。温热的触感让林天脑子一热,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宋南枝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柔软的触感压在他胸前,带着少女特有的体香。狭小的单人床上,两个人贴得很近。宋南枝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想挣脱,却发现林天的手还扶在自己腰上。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还有胸口传来的温度。林天慌忙松开手,别过脸去不敢看她。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空调的暖风轻轻吹拂,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宋南枝慢慢直起身,低着头收拾医药箱。她的耳朵红得发烫,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我、我去给你倒杯水。"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磨蹭了半晌,林天才离开了她租的小屋,打开雨伞,和她告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只是每走一步,就要回头望她一眼,确信她回去后才松口气。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小的隔阂新一轮的月考成绩如同春风,吹散了之前联考的一些紧张,也带来了新的可能。林天这次发挥稳定,甚至略有进步,总分和排名都稳稳地留在了可以“主动选择”换座位的名单前列。按照老唐之前的承诺,考得好的同学可以提出换座申请,老师会优先考虑。这个消息像一颗小石子,在高二(2)班平静的水面下,激起了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涟漪。不少人都暗自盘算着,也有人悄悄观察着。李清漓心里是带着隐秘期待的。自从和林天不再是同桌,虽然时不时还能使唤他、跟他斗嘴,甚至因为小组学习和生日礼物等事情,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但那种朝夕相处、一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熟悉感,终究是少了。她嘴上不说,甚至有时候故意和上官镜他们凑得很近来气他,可心里……还是怀念那个可以随时踢他椅子、掐他胳膊、被他惹毛又被他笨拙地“照顾”的邻座位置。这次,他考好了,可以换座位了。他……会选回来吗?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既期待又有点害怕期待落空。偶尔看向林天,发现他也在看新的座位表,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李清漓的心跳得更快了。终于,到了向老唐提交换座意向的截止时间。老唐站在讲台上,拿着那份最终的座位调整方案,开始宣布。“……根据同学们的个人意愿和成绩情况,以及班级整体布局考虑,本次座位调整如下……”一个个名字和位置被念出来。有人欢呼,有人哀叹,有人无所谓。李清漓竖着耳朵,紧张地听着。“林天同学,”老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申请继续与谢素笺同学同桌。位置不变。”“轰”的一声,李清漓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继续与谢素笺同桌?位置不变?他明明可以选的!他明明知道……知道她可能……希望他选回来的!他选了谢素笺。那个温婉、安静、成绩好、在他语文进步时帮助过他的谢素笺。是因为谢素笺有恩于他?还是因为……他觉得和谢素笺坐在一起更舒服?更有利于学习?或者他根本就没考虑过她李清漓?避嫌?对,一定是避嫌!怕别人说闲话,怕顾太后念叨,所以干脆选一个最安全、最不会引起误会的人。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瞬间淹没了她。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手指死死揪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坐在她旁边的宋南枝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侧目看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而另一边,被念到名字的谢素笺,脸上也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她看向林天,似乎想确认什么。林天对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就这样吧”的笑容。谢素笺回以温婉一笑,低声说了句:“谢谢。”不知是谢他继续选择同桌,还是谢他之前的帮助。这一切,落在李清漓低垂的视线余光里,更是刺眼。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期待、那些暗自较劲、那些因为他和云苏怡她们说笑而生的闷气、甚至因为他记得自己例假而泛起的那点涟漪……此刻都变成了可笑的独角戏。人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那个特殊的选项里。难过,伤心,还有点说不清的自嘲和恼怒。多愁善感的少女心思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他是不是讨厌我了?觉得我太吵太烦?还是……他其实更喜欢谢素笺那种安静温柔的?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一个麻烦的邻居?一个可以随意使唤和逗弄的“前同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太丢人了。就在这时,一个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几乎要将李清漓淹没的低落情绪。“唐老师,”是云苏怡,她举起了手,脸上带着惯有的、妩媚又有点漫不经心的笑容,“我跟肖静嘉商量了一下,她想换个环境,跟晏晴柔坐一起,她们俩正好可以互相督促。我呢,想跟李清漓同学坐同桌,可以吗?我们正好是一个学习小组的,平时交流也多。”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给了肖静嘉换座的理由,又点明了自己和李清漓同组,交流方便。老唐看了看座位表,又看了看明显情绪低落的李清漓和一脸坦然的云苏怡,想了想,觉得这个调整没什么问题,便点了点头:“行,那就云苏怡和李清漓同桌。肖静嘉和晏晴柔。”座位大调换。尘埃落定。林天的新位置,被安排在了教室左边第一排的中间,靠窗。前面坐着的,正是刚刚主动要了李清漓做同桌的云苏怡。只不过,云苏怡的同桌从肖静嘉换成了李清漓。林天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第一排中间,视野好,离黑板近,离老师也近,或许能逼自己更认真些。前面是云苏怡……嗯,这位“姐姐”虽然爱调侃人,但相处起来不算难受,而且她和李清漓现在是同桌。他下意识地看向那边。李清漓已经抬起了头,眼眶还有些微红,但脸上已经努力做出了平静的表情。她正在和云苏怡低声说着什么,云苏怡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她。看到这一幕,林天心里不知怎的,也松了口气。有云苏怡在旁边,应该不会太难过了吧?他收回视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到新座位去。心里那点因为选择谢素笺而产生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感觉,也被即将到来的新座位和新前桌带来的新鲜感所取代。只是,当他抱着书包走过李清漓和云苏怡的新座位时,李清漓恰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灵动或狡黠,也没有了刚才强忍的泪意,只剩下一种平静的、淡淡的疏离,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她很快移开了视线,继续和云苏怡说话。林天脚步顿了顿,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刺。但他没停下,径直走到了自己的新座位,放下书包,坐了下来。林天没多想,只觉得这个位置视野开阔,离讲台近,或许真能督促自己上课少走神。他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本和文具。很快,他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他现在的后桌——英语课代表宋南枝。宋南枝依旧是那副清冷高挑的模样,马尾辫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此刻,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点点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温和。她看着林天,声音平缓地开口:“林天,以后你还是我们这一排的组长,负责收齐各科作业。英语作业,你收齐后直接交给我就行,不用再特意跑办公室了。”林天愣了一下,有点受宠若惊。宋南枝是班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除了学习相关和必要的工作交流,几乎不跟男生多说话,更别说主动安排任务还带点“照顾”意味。他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在校外,碰到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纠缠宋南枝,他正好路过,虽然心里也有点怵,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把那些混混打走了,为此挂了彩,只得回去骗爸妈说是下雨天摔的。事后宋南枝只是淡淡说了句“谢谢”,没再多言。没想到,她还记得。“哦……好的,宋南枝,没问题。”林天连忙点头答应,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宋南枝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便转回身,低头看自己的书去了。但那微微柔和了一瞬的表情,以及主动简化交作业流程的举动,已经算是这位冰山美人难得的示好了。坐在宋南枝旁边,也是林天斜后方的,是班里另一位性格温和、做事认真的女生,叫鱼紫汐。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总是安安静静的,笑起来很温柔。她似乎也对林天这个新“前桌”没什么意见,甚至还对他友好地笑了笑。林天心里美滋滋的。新环境看起来不错啊!前面是虽然爱闹但不算难相处的云苏怡,后面是虽然高冷但似乎对自己有点好感的学霸宋南枝,旁边还有个温柔安静的鱼紫汐。这邻居阵容,可比以前在后排跟刘元他们瞎混强多了!他完全沉浸在这份新座位满意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坐在他正前方的李清漓,此刻正散发着怎样一股低气压。李清漓自从听到林天选择继续和谢素笺同桌后,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强撑着换了座位,坐到云苏怡旁边,面对云苏怡关切又带着促狭的眼神,她也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此刻,她手里捏着一支圆规,金属的尖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她没有在纸上画图,也没有任何目标,只是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用圆规的尖儿,狠狠地扎着桌上摊开的一本空白草稿纸。“噗嗤、噗嗤……”细微而带着狠劲的声响,伴随着草稿纸上迅速多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小洞。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些被戳出来的小孔,仿佛那就是某个榆木脑袋、没心没肺的家伙。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老唐宣布“林天继续与谢素笺同桌”的声音,回放着林天对谢素笺点头微笑的样子,回放着宋南枝刚才拍林天肩膀、语气“温和”地交代任务的样子……凭什么?凭什么他对谢素笺就那么客气友善?凭什么宋南枝那种冰山都会对他有好脸色?凭什么自己就得坐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生闷气,还要听他身后传来那种“和谐融洽”的低声交谈?越想越气,下手也越来越重。好好的草稿纸,很快就被她戳得千疮百孔,如同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云苏怡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喂,小漓,再戳下去,纸都要被你戳穿了。生气也别跟文具过不去啊。”李清漓动作一顿,猛地扔下圆规,金属与桌面碰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扭过头,瞪着云苏怡,眼圈还有些微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和恼怒:“要你管!”云苏怡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管不管。不过啊,有些人呢,脑子是直的,不会拐弯。你在这儿生闷气,把自己气成河豚,他可能还觉得新环境挺不错呢。”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身后正跟鱼紫汐小声确认作业范围的林天。李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林天侧着身子,对鱼紫汐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带着点求助意味的笑容。鱼紫汐也温和地回应着。“看吧。”云苏怡耸耸肩,“所以说,生气没用。得用点别的法子。”李清漓咬紧了嘴唇,收回视线,重新抓起那本可怜的草稿纸,但这次没再戳,只是用力地把它揉成了一团,紧紧攥在手心里。是啊,生气没用。林天那个笨蛋,根本就没意识到她在生气,甚至可能觉得摆脱了她这个“麻烦”前同桌,是件好事。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比刚才更甚。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得发白的手指,心里一片冰凉。第一百二十五章 母女双飞林天周日上午依然按部就班地去英语老师陆老师家里补课。只是,这次出了些意外。周日的小雨淅淅沥沥,把这座城市上上下下冲刷了一遍。林天撑着那把黑色刀伞,下了出租车,直奔陆老师在的小区。补习从九点正式开始。陆韵把女儿陆依依的房门关好,生怕吵醒她睡回笼觉。林天礼貌地问好,带了一份礼物,是价格不菲的丝巾。“陆老师,这是我妈妈送你的礼物,她说这些天辛苦老师您给我补课了,请您收下。”说罢,将礼物递过去。陆韵连连推辞,最终笑着收下了。小书房里,二人坐的很近,林天认真地写着往年模考真题,时而沉思,时而提笔,格外安静。陆韵挽起发丝,嘴角扬起不令人察觉的弧度。她微微靠近,身上的香水味愈发明显,带着淡淡的白茶花香。忽然,她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二字。"不好意思,接个电话。"陆韵歉意地笑笑,起身踱步到阳台。林天低头继续写题,却总觉得身后有些异样。起初,阳台那边只有窸窣的动静。但渐渐地,陆老师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卢端,你是不是觉得出国了就了不起了?连个电话都不打?"林天心头一动,悄悄探出头去。透过半开的窗户,他看见陆老师背对着他,单手扶着阳台的栏杆。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散,随着情绪起伏而微微抖动。"你知不知道,依依现在都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了。陆韵继续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跟我视频,我要看看你在做什么。""陆韵,你听我说,工作很忙的......""工作忙?工作忙就回不了信息了?你当我傻吗?"陆韵转过身来,眼眶微红。她盯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你那些妹妹,都是谁啊?"林天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陆老师身上那件米色衬衫被风吹起,裙摆微微摆动。她纤细的手指在阳台栏杆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要是觉得累了,我们就离婚吧。"她淡淡地说。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含混的解释声。林天听不太清,只觉得那声音油腻腻的,带着几分敷衍。陆韵听了几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天空。林天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陆老师......"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陆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继续吧。"说完,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回书房。林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低下头,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写题了。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响声。他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只好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其实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陆韵在旁边翻着教案,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她的目光温柔而忧郁,像是带着一层薄雾。林天能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道题......"林天试图用题目来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嗯?"陆韵回过神来,"你说。"林天指了指卷子上的阅读理解,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问题。陆韵耐心地给他讲解,语气温柔,却掩饰不住内心的伤感。一个小时后,林天匆匆写完最后一道题。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十一点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陆老师,我去楼下吃点东西。"他站起身,准备收拾东西。"等等。"陆韵拉住他的手腕,"就在我家吃吧,我饭快煮好了。"她的手指微凉,带着些许潮湿,大概是刚才哭过。林天点点头,又坐了下来。陆韵起身去厨房,不一会儿传来炒菜的香味。陆依依从房间里出来,打着哈欠往洗手间走去。她的睡衣松松垮垮,露出纤细的小腿。陆依依对着林天眨了眨眼。林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陆依依走进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陆韵在厨房里忙活着,偶尔传出锅铲碰撞的声音。林天坐在餐桌旁,看着窗外的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痕。他的思绪有些飘忽,想着刚才陆老师的电话,又想着她此刻在厨房里的身影。那件米色的衬衫还穿在她身上,衬得她的腰身格外纤细。"好了。"陆韵端着菜出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谢谢陆老师。""还有清炒小白菜,番茄炒蛋。"她又端出一盘鸡肉,"这是昨天腌的,用的是你妈妈教我的秘方。""陆老师真是心灵手巧。"林天由衷地赞叹。陆韵笑了笑,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白酒,又拿出两个杯子。她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然后端起来抿了一口。陆依依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桌上的白酒,有些惊讶:"妈,你不是很少喝酒的吗?""今天我想喝。"陆韵语气生硬,"怎么,你管你妈吗?"陆依依笑了笑,打开自己的牛奶盒:"那我就不打扰了。"她坐到林天对面,冲他眨了眨眼。陆韵扫了林天一眼,笑道:"林天,你还小,不能喝酒,喝牛奶吧。""嗯。"林天点点头,看着陆韵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她的脸渐渐染上一层红晕,目光也变得迷离。林天心里想着,陆老师这是借酒消愁呢。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响声。餐桌上,三人各怀心事。陆韵的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弄,陆依依小口喝着牛奶,林天则专注地吃着排骨,偶尔抬头看看她们母女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林天觉得这个雨天格外漫长,连带着时间也变得粘稠起来。他的目光在陆韵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看起来格外脆弱。这让他想起刚才她在阳台上打电话的样子,那种强忍着情绪的模样,令人心疼。陆依依早就被陆韵哄去睡觉了。林天帮忙收拾完餐具,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陆韵已经把剩下的白酒都喝完了。她正站在冰箱前,犹豫要不要开啤酒。"陆老师,别喝了......"林天下意识地说道。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显得太冒失了。陆韵摇摇头,取出一罐啤酒,"啪"的一声拉开易拉环。泡沫"嘶嘶"地往外涌,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精让她本就泛红的脸颊更加娇艳。林天看得喉咙发干。"没事的,真的。"她醉醺醺地笑着说,"我还能喝。"说着,又是一大口。冰镇的啤酒顺着她的喉结滑下,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林天看着她喝完一整罐,忍不住站起来夺过了第二罐。他拧开瓶盖,仰头就是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刺激感。他放下易拉罐,定定地看着陆韵:"陆老师,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帮您分担一些。"陆韵愣了一下,眼神迷离地望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你......"她的嘴唇翕动着,欲言又止。林天的心揪成一团,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憋着对身体不好。"林天轻声说,"而且......"他顿了顿,"我是您的学生啊,您总要让我知道吧?"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轻浮。可是现在的气氛实在太过微妙,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陆韵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他连忙补充道:"要不......要不我们一起喝酒?这样您就不会觉得孤单了。"说着,他又拿起一罐啤酒。这一刻,他既希望陆老师答应,又隐隐期待她会拒绝。因为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某种界限即将被打破。他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血液在体内奔涌。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好啊。"陆韵嗤笑一声,接过他手里的啤酒。"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学生能喝多少。"林天连忙给她开了易拉环,然后把自己的罐子和她的碰在一起。"叮"的一声,泡沫从瓶口溢出来。陆韵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她的动作带着几分豪放,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林天,你知道吗?"她放下啤酒,眼神有些迷离,"这些年,我一个人带依依,真的好累。"她又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老公出国做生意,一走就是好几年。前几年还会经常联系,可现在......"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红了。林天想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递上纸巾,又给她开了罐新的啤酒。"上个月,我在他的朋友圈里发现了他和一个外国女人的亲密照。"陆韵的嗓音有些嘶哑,"虽然他很快就删了,可我都看见了。"她的眼泪掉下来,滴在桌上,晕开一片水渍。"是个白人女人。"她轻声说,"shit。"林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给她倒酒。陆韵又喝了好几口,继续诉说:"今天他更过分,连视频都不愿意跟我开。我问他那些女人是谁,他竟然敷衍了事。"她抬头看着林天,眼尾湿润:"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有了一个女人还不知足,总想着有下一个。要么是想填补空虚,要么就是想满足那种该死的新鲜感......"林天的心跳得很快。他看着陆韵,她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酒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这一刻,林天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连陆韵都能听见。他低下头,假装在看啤酒罐上的标签,其实是在掩饰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陆老师......"他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陆韵擦了擦眼泪,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最后关闭手机。那里,有已读不回的信息,和对方敷衍的哦哦了事。林天看着她苦涩的笑容,心里一阵揪痛。他抿了一口啤酒,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酒很苦,却又带着一丝甜味,让他想起小时候偷偷喝酒的经历。那时他还小,不懂事,总觉得大人喝酒是件很酷的事。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大人总有太多说不出口的苦楚。"老师,"他轻声开口,"您这是遇人不淑啊。"他想了想自己父母的事,"我爸妈虽然也经常吵架,但都是小矛盾。我爸工作忙,经常加班,可每次回家都会给妈妈带礼物。虽然有时候是路边买的面包,有时候是便利店的牛奶,可妈妈说,她能感受到那份心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经常腻在一起,有时候还会一起看电视到很晚。我回家的时候,总能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聊着天,笑得那么开心。""您丈夫这样,真的不值得您的付出。"林天说完,又喝了一口啤酒,"您这么好,不该这样委屈自己。"陆韵擦着眼泪,抽纸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看着林天,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你说得对,"她低声说,"可是我还有依依。我不能让她没有爸爸,不能让她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受委屈。我已经深陷在这段婚姻的泥沼里了,又该如何爬出来呢?"说着,她又拿起啤酒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滑下,滴在衣领上,留下一道湿痕。她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也想逃,想不顾一切地离开。可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做不到。"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啤酒罐碰撞的声音。这种氛围让林天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他看着陆韵,她的眼泪还没干,可嘴角却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心痛。他不想看她继续这样难过,他想要安慰她,想要给她温暖。于是,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老师......"陆韵愣了一下,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游移。她的睫毛轻颤,像是受惊的蝴蝶。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住:"谢谢你,林天。"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林天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他望着她精致的五官,望着她微红的脸颊,望着她湿润的眼眸,再也无法自持。他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她的发丝擦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香气。他继续往下,吻过她秀气的眉眼,吻过她挺直的鼻梁。最后,他的唇停在她的唇瓣上。那里的温度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陆韵先是惊讶,随后是恼怒,可渐渐地,她的表情柔和下来。她闭上眼睛,轻轻回应着他的吻。她的手从他的手背滑落,转而环住他的脖子。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林天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他的吻变得更加热烈,更加缠绵。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她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雨声,酒香,还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成一首动人的乐章。这一刻,他们都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忘记了世俗的眼光,只记得这份悸动,这份心动,这份难以言说的悸动。少年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感受着她的心跳。他的吻从她的唇角滑落,落在她的下巴上,脖颈上,每一处都留下炙热的痕迹。她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却又紧紧抱着他,像是怕他会消失一样。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衫,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她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却不是挣扎,而是一种甜蜜的迎合。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脸红得像晚霞,她的眼眸中荡漾着水光,诉说着内心的悸动。"老师,你知道吗?"他一边吻她,一边轻声说道,"每次上课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看你。看你的衣着,看你的发丝,看你优雅的坐姿。我喜欢看你认真讲题时的专注,喜欢你看我解题时的温柔笑容。"他解开她的衣扣,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蕾丝内衣。她的胸部在内衣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诱人,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的温度,感受到她的心跳,感受到她压抑的喘息。"不要......"她轻声呢喃,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他的爱抚。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轻轻抚摸着他的头。他继续向下,吻过她的腰肢,吻过她平坦的小腹。他的手轻轻勾住她的裙子,慢慢褪下。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却被他的吻弄得浑身酥软。"老师,我喜欢你。"他抬头看着她,眼神深情而专注,"我知道师生恋是禁忌,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世俗的偏见,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少年炽热的眼神,看着他脸上青涩却认真的表情。她的心渐渐融化,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已经沦陷。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林天,你让我好为难......"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这一次的吻更加热烈,更加缠绵,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都传递给她。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吮吸。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个吻里,却甘之如饴。他温柔地褪去她的衣物,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她的身体泛着莹润的光芒,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他在她的耳畔轻声说:"老师,答应我,好好生活。那个人不值得你爱,你值得更好的爱情。值得我这样的爱你。"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陆韵彻底崩溃了,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肩头。她哽咽着,颤抖着,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直到两个人坦诚相对。她羞怯地低下头,却发现他的那个部位已经坚硬如铁。她咬着下唇,缓缓褪去了自己的最后一件贴身衣物。看到陆韵的动作,林天就知道她已经接受了这段感情。他的心脏狂跳,既紧张又兴奋。他俯身吻住她的双唇,同时伸手揉捏她的乳峰。她在他掌心里绽放,两点茱萸在他指缝间挺立。他一路向下,舌尖挑逗着她敏感的地带。她的小穴周围生着浓密的丛林,却被修剪得很整齐。那里微微张合着,渗出晶莹的蜜露。即使生过孩子,那里依然粉嫩动人。他轻轻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滚烫的欲望抵在入口处。她紧张地抓住沙发,闭上了眼睛。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师,我要进来了......"说着,缓缓推进,进入那片温柔乡。她闷哼一声,眼角沁出泪珠。他体贴地停下动作,等她适应,才开始慢慢律动。每一次深入浅出,都伴随着她的呻吟和喘息。屋外的雨仍在下,屋内的欢爱正浓。她的腿缠上他的腰,配合着他的节奏。渐渐地,林天找到了最适合的频率。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撞击着她的敏感点。她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甜腻。可她又担心吵醒女儿,只好咬住嘴唇,把呻吟声压在喉咙里,只发出细微的哼哼声。"唔......"她的奶子随着他的动作摇晃,他低头含住一颗,用牙齿轻咬,用舌尖挑逗。另一只手也揉搓着另一只,把玩着那两点殷红的蓓蕾。"啊......"她忍不住轻呼,可又立刻咬住唇,生怕惊醒女儿。他坏心地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让她的奶子晃得更厉害。"老师,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好舒服......"她羞得满脸通红,却无法否认这份快感。她的内壁紧紧吸附着他,随着他的律动一开一合,翻出几滴白浊的液体。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她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却又努力压抑着。她的奶子被他玩得通红,乳尖肿胀得发疼。她感觉自己快要到高潮了,可又怕叫出声来。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温柔地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呻吟都吞咽下去。"老师......"他低吼一声,释放了出来。可他很快又硬了起来,将她抱到飘窗前。玻璃上还留着雨滴,映照出两个人的身影。她趴在窗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惊。他从后面再次进入她,她的奶子贴在玻璃上,挤压成各种形状。她羞得想逃,却被他牢牢按住。"老师,我还要......"他一边说,一边大力抽送,"让我好好爱你......"她咬住下唇,小声说:"林天......我还要......"这一刻,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欢爱中,忘记了所有的顾虑和担忧。窗外的雨还在下,可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他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颤抖,每一次抽插都让她沉沦。她的呻吟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动人的乐章。他抱着她,亲吻她的后背,抚摸她的腰线。她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悸动。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老师,他也不再是需要她教导的学生。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情。"老师......"他再次低吼,释放出了自己。她也达到了高潮,整个人瘫软在飘窗上。他将她搂入怀中,轻声说:"我爱你。"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甜蜜和幸福。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可他们的心却越靠越近。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她的唇。她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的温柔。"老师......"他再次唤她。她睁开眼,看见他灼热的目光,又羞又喜。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别叫我老师了......"他笑着吻她的手:"那我该叫你什么?"她想了想,红着脸说:"叫我韵儿吧。"他欣然应允,又吻上了她的唇。"韵儿......"他轻声唤着,"让我好好爱你......"就在这时,客厅传来脚步声。陆依依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揉着眼睛要去厨房找水喝。她刚转过拐角,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只见沙发上,两个人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妈妈的腿缠在那个少年的腰上,而那个少年正埋首在妈妈的胸前,舌头灵巧地逗弄着那两点殷红。更让她震惊的是,妈妈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发出阵阵娇喘。"啊......"陆依依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来。陆韵连忙起身,却被林天搂住腰,动弹不得。"依依,不是你想想的那样......"陆韵慌忙解释,"是......""就是你想的那样。"林天靠在沙发上,嘴角勾着坏笑。他身下那根东西虽然已经软了下来,却依然壮观。他直视着陆依依的眼睛,"韵儿是我最爱的人。"陆依依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和这个少年。陆韵回头瞪了他一眼,却见他一脸坏笑,不禁夹紧了双腿,脸上浮现出嗔怪的神色。这一刻的她,既妩媚又娇羞,让人心动不已。林天看着她这副模样,下身又有了反应。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韵儿,你看,我又想要你了......""别闹......"她轻推他,脸上却带着甜蜜的笑意。这一刻,她的心里装满了幸福。“妈也真是的,居然吃独食,我也要天哥哥的爱。”小妮子这一番话着实把林天吓得不轻,他抬眸看着二人,苦笑道,“韵儿,你不会私底下调教你女儿吧。”"胡说什么......"陆韵轻轻锤了他一下,"我老公不在家,我也很寂寞,便和她一起玩,不行么?"她顿了顿,又道,"这丫头的处女膜还是我破的呢。""啊?"林天震惊地张大嘴巴。这剧情发展得太快了,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天哥哥,人家也要嘛......"陆依依已经解开小背心,露出两颗粉嫩的樱桃。她只穿着长筒袜,整个人靠在林天左边,小屁股在他腿上磨蹭着。"依依......"陆韵想阻止,却被林天搂进怀里。他一手搂着陆依依,一手揽着陆韵,感受着母女俩的体温。左边是少女的青涩,右边是少妇的成熟。他只觉浑身燥热,下身渐渐抬头。"韵儿,依依,让我好好爱你们......"林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手在母女二人身上游走,感受着不同的触感。陆依依的肌肤娇嫩,而陆韵的肌肤柔滑。他的吻落在母女二人身上,时而温柔,时而粗暴。陆依依发出一声惊呼,林天的唇已经含住她的蓓蕾,轻轻啃咬。她的腰肢扭动着,小穴已经湿润。林天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陆韵的臀瓣。她轻声呻吟着,双腿微微分开。"天哥哥,轻点......"陆依依娇嗔着。林天松开她的奶子,又吻上她的唇。她的舌头生涩地回应着,让他更加兴奋。"韵儿......"他放开陆依依,又去亲吻陆韵。她的吻技显然比女儿成熟得多,很快就勾得他欲火焚身。他的手指探入她的下体,感受到那里已经泛滥成灾。"嗯......"陆韵咬着唇,发出低低的呻吟。她的腰肢扭动着,迎合着他的爱抚。林天只觉口干舌燥,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能同时拥有母女二人。她们的香气,她们的体温,她们的呻吟,都让他疯狂。他的下身已经胀痛难耐,急需释放。可他舍不得结束这甜蜜的折磨。"韵儿,依依,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们坐上来。母女二人会意,一左一右坐在他的大腿上。她们的小穴磨蹭着他的阳具,带来一阵阵快感。陆依依羞涩地低下头,陆韵却主动吻上女儿的唇。母女俩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津液从嘴角流下。林天看着这香艳的一幕,只觉口干舌燥。他的手指探入二人的下体,感受着她们的湿润。母女俩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小穴一阵收缩。"韵儿......"林天低吼一声,将陆韵拨到一边,扶着自己的阳具,缓缓插入她的小穴。"啊......"陆韵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她的蜜穴紧紧包裹着他的阳具,带来极致的快感。"妈妈,我也要......"陆依依撒娇道。林天看着她粉嫩的小穴,忍不住凑过去,伸出舌头舔弄。少女的身体轻轻一颤,小穴涌出更多蜜液。"天哥哥......"陆依依娇喘着,扭动着腰肢。林天的舌头在她的小穴里进进出出,发出"啧啧"的水声。她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最后整个人都软在了林天身上。"依依,你这个小骚货......"陆韵看着女儿意乱情迷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乳房。陆依依的身体更加敏感,很快就达到了高潮。她的小穴喷出一股股蜜液,沾湿了林天的下巴。林天的阳具在陆韵体内快速抽插,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她的呻吟声越来越甜腻,小穴紧紧吸住他的阳具。母女俩的娇喘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午后变得格外淫靡。"韵儿,我快到了......"林天低吼着。陆韵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唇:"给我......都给我......"林天再也忍不住,将滚烫的精华尽数射入陆韵体内。陆韵的小穴一阵收缩,也达到了高潮。母女二人同时发出一声娇喘,瘫软在沙发上。林天却没有抽出自己的阳具,而是将陆依依抱起来,放在母亲身上。"天哥哥要玩新花样了......"陆依依羞涩地趴在母亲身上,臀部高高翘起。林天扶着自己再次勃起的阳具,从上往下插入陆依依的小穴。少女的身体轻轻一颤,小穴紧紧吸住他的阳具。他一边抽插,一边低头吻住陆韵的唇。母女二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好舒服......"陆依依趴在母亲身上,感受着林天的撞击。她的乳房压在母亲的乳房上,随着林天的动作晃动。林天的动作越来越快,阳具在母女二人之间来回抽插。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蜜液,在沙发上形成一滩水渍。"啊......天哥哥......"陆依依娇喘着,"要去了......"她的身体一阵痉挛,小穴喷出大量蜜液。林天也到了极限,他抽出阳具,将精华喷洒在母女二人的乳房上。浓稠的白浊顺着她们的乳沟流下,沾湿了小腹。"天哥哥的精子好多啊......"陆韵轻笑着,伸出舌头舔舐女儿胸前的白浊。母女二人就这样互相舔舐着,将林天的精华吞咽下去。"天哥哥,我们去洗个澡吧......"陆依依拉着林天的手,往浴室走去。三人挤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汽蒸腾而上。林天搂着母女二人,享受着这份温存。陆依依靠在他的肩上,而陆韵则靠在他怀里。"韵儿......"林天吻着陆韵的发丝,"谢谢你给了我这份爱。""傻瓜......"陆韵抬头吻住他的唇,"我爱你,永远都爱你。"林天看着怀里的母女二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揉捏着她们的乳房,感受着那份柔软。热水包围着他们,让他们沉浸在甜蜜的氛围中。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师生,而是彼此最亲密的爱人。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可三个人的心却越来越热。林天又硬了起来,他将陆依依抱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他腿上。阳具缓缓插入她的小穴,她发出一声娇喘。陆韵也靠了过来,三人再次陷入情欲的漩涡。这一次,他们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将爱演绎得淋漓尽致。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真贪心
新的座位安排已经过去几日,林天却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别扭的距离感。李清漓就坐在他的正前方,距离不过半臂。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纤细的背影、柔顺的马尾,甚至能隐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物理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然而,心理上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小妖女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踢他椅子,或者回头凶巴巴地瞪他一眼,再或者使唤他干这干那。她甚至很少回头。大部分时间,她要么低头看书写作业,要么就是侧过身,和她的新同桌、好闺蜜云苏怡低声说笑。云苏怡似乎总能逗得她眉开眼笑,两人咬耳朵说悄悄话的样子,亲密无间,完全把后排的林天隔绝在外。偶尔遇到难题,李清漓宁可伸长脖子,隔着大半个教室,用眼神或者小声呼喊去求助斜后方的上官镜,也绝不会回头问近在咫尺的林天。“上官镜,这道题……”她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上官镜便会立刻停下笔,转过头,耐心地解答,脸上是那副干净温和的笑容。林天就坐在他们交流的必经之路上,像个透明人,或者说,像个碍事的障碍物。他看着李清漓微微歪头、认真听讲的样子,看着她偶尔因为听懂而露出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重。失落,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漫上来。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上次换座位,他没有选她。他选了谢素笺。他知道她生气了,伤心了,可能还觉得他不在乎她,甚至讨厌她。所以现在用这种刻意的疏远来惩罚他,或者保护她自己不再受伤。林天心里憋闷,却又无可奈何。他有口难言。怪谁呢?怪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就在换座位风波闹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他无意间在校园表白墙的QQ空间里,刷到了一条已经快要沉底的匿名帖子。帖子标题很扎眼:「高二(2)班林天同学疑似名草有主,对象是同班李清漓?求知情人士证实!」内容更是写得有鼻子有眼,说什么经常看到两人同进同出小区,课间互动亲密,林天还帮李清漓记生理期送温暖(这他妈谁传出去的?!),甚至附上了一张模糊的、像是偷拍的两人在梧桐林下“对峙”的照片。帖子底下已经有不少匿名回复,有起哄的,有质疑的,有求更多细节的。虽然热度不算特别高,很快就被其他表白吐槽贴刷了下去,但林天看到时,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自己被议论倒无所谓,反正他脸皮厚。可是李清漓她一个女孩子,家世又好,要是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绯闻缠上,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尤其她父亲李鸿影那种身份地位,如果听到女儿在学校有这种“早恋传闻”,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后果可能都不堪设想。保护她。这个念头瞬间压过了其他所有犹豫和小心思。所以,当老唐宣布可以申请换座位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申请理由那一栏,写下了“希望与谢素笺同学继续同桌,互相促进学习”。谢素笺成绩好,性格好,又是女生,最重要的是,和他没有任何暧昧传言。选择她,是最安全、最不会给李清漓带来麻烦的选择。避嫌。这是他当时能想到的,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他以为时间能淡化一切,以为李清漓气一阵子就好了,甚至以为她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但他低估了少女敏感的心思,也高估了自己处理这种微妙关系的能力。现在,看着前方那个宁可隔着千山万水去找上官镜、也绝不回头看自己一眼的背影,林天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又沉又闷。他想解释,可怎么解释?难道跑去跟她说:“喂,李清漓,我不选你是因为怕有人乱传我们绯闻,影响你名声?”且不说她信不信,光是提起“绯闻”这两个字,可能就会让她更生气或者更尴尬。而且,他潜意识里,似乎也有一点……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因为这种原因而“放弃”她。那听起来,既懦弱,又……好像有点自作多情。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无形的屏障竖立起来,看着她一点点远离,看着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野草一样疯长,却无能为力。课间,他听到李清漓又和云苏怡笑着说起了什么趣事,笑声清脆悦耳,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耳膜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下头,盯着桌上摊开的物理课本,上面的公式和图形扭曲跳跃,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前排,李清漓虽然笑着,但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又一次飘向了身后那个蔫头耷脑的身影。看到他烦躁抓头的样子,她心里那点报复性的快感,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反而被更深的委屈和迷茫取代。他到底在想什么呢?谢素笺那双笔直修长、在班里女生中都算出类拔萃的腿,此刻就安静地搁在课桌下的横杠上,距离林天不过咫尺。若是平时,林天或许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赞叹一下这温婉女神的身材。但此刻,他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絮,对眼前这“美景”竟是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他皱着眉,眼神没什么焦距地盯着摊开的练习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杆。“林天?”谢素笺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她微微歪过头,柔顺的长发滑落肩头,那双总是温和清澈的眼睛正望着他,“你怎么了?看起来有心事?”林天猛地回过神,对上谢素笺关心的目光,心里掠过一丝暖意,但更多的是心虚和烦躁。他连忙摇摇头,又觉得不妥,点了点头,随即又飞快地摇头,语无伦次:“啊?没有……不是,就是在想一道题,有点绕。”“什么题?”谢素笺很有耐心,轻声问,“需要帮忙吗?”“呃数学,就那道函数综合。”林天胡乱指了一下练习册上某道已经被他划得乱七八糟的题目,含糊道,“有点卡住了,不过……好像有点思路了,我再想想。”谢素笺看了看那道题,又看了看林天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明白他大概没说实话。但她善解人意,没有追问,只是温婉地笑了笑,点点头:“嗯,有思路就好。需要帮忙随时说。”“嗯,谢谢。”林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钻研那道其实已经被他放弃了的题。心里却更乱了。谢素笺这么好,这么体贴,自己却在这里为了前面那个故意不理自己的小妖女心烦意乱,甚至有点辜负了谢素笺的关心。就在这时,前桌的云苏怡忽然转过了身。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修身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裙子确实很短,她又是坐着,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一双裹着薄薄肤色丝袜的笔直长腿肆无忌惮地展示着,坐姿微微后仰,更显得腿长惊人。云苏怡双臂交叠搭在林天桌子的前沿,身体前倾,那张妆容精致、妩媚动人的脸几乎凑到林天面前,红唇勾起一个坏笑,眼睛眨啊眨的,声音又软又糯:“林天~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看看姐,姐今天这身,好看不?”她刻意强调了这身,还微微晃了晃身体,短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林天被她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问话弄得一愣,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她那双几乎怼到眼前的、白得晃眼的长腿,以及那短得令人心惊的裙摆。他眉头蹙起,非但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脸红心跳或者语无伦次,反而啧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提醒:“云姐,裙子……是不是太短了点?坐姿注意下。”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几个看似在聊天、实则偷偷往这边瞟的男生,压低声音,“咱们班那群‘饿狼’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头眼珠子都掉你腿上了。好歹穿个安全裤或者长点的打底?”他说得直白,甚至有点“不解风情”,完全不是平时被云苏怡调侃时那种窘迫或躲闪的样子。云苏怡被他这反应弄得也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平时那种慵懒妩媚的笑,而是带着点新奇和玩味的笑。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天,然后真的听话地伸手,把裙摆往下拉了拉,稍微盖住了一点绝对领域,但效果有限。“行啊,林天,现在都敢管起姐姐的穿着了?”云苏怡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不过嘛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提醒姐姐防狼。不像某些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瞟呢~”她这话意有所指,眼风似笑非笑地扫过旁边正低头假装看钢笔的李清漓。李清漓早在云苏怡转身逗林天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听到林天居然教育云苏怡穿裙子注意,心里那股无名火莫名地烧得更旺了。他管云苏怡穿什么?他以为他是谁?!还“咱们班饿狼”,他自己难道不是?!听到云苏怡最后那句暗含讽刺的话,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拽住云苏怡的胳膊,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苏怡姐!别理他!快来看我新买的钢笔!限量版的星空色!特别好写!”她说着,硬是把云苏怡的脑袋扳了过去,两人头碰头地研究起那支其实并没什么特别的钢笔来,完全把林天晾在了一边。云苏怡顺从地转了过去,背对着林天,嘴角却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她配合着李清漓,拿着钢笔写写画画,嘴里说着“是挺好看的”、“出水流畅”之类的废话。林天看着眼前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的女生,尤其是李清漓那副“我才不想搭理你”的决绝背影,心里那股烦躁像野火一样燎原。他刚才那番话,虽然是对云苏怡说的,但何尝不是想借着提醒云苏怡,间接地维护一下什么?或者说,表达一下自己的在意?可结果呢?换来的是李清漓更加彻底的忽视和排斥。他烦躁地“啧”了一声,重重地把笔拍在桌上,引得旁边的谢素笺都侧目看了他一眼。林天意识到自己失态,勉强对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猛地趴在了桌上,把脸埋进了臂弯里。眼不见为净!可是,前方那两个女生压低的笑声和讨论声,还有周围隐约的、关于“林天和云苏怡”、“林天管闲事”的窃窃私语,却像无数只小虫子,钻进他的耳朵,啃噬着他本就乱糟糟的心情。晚自习的课间,体育馆前的空地笼罩在昏暗的路灯光下,远离教学楼的喧闹,显得格外安静。林天在这里等到了独自出来透气的云苏怡。“云姐!”林天快步走过去,拦在她面前,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和恳切。云苏怡停下脚步,双手习惯性地抱在胸前,倚着一根路灯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红唇微勾:“哟,林天同学,专程在这儿等我?有何贵干?”昏黄的光线下,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妩媚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深不可测。林天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认真:“云姐,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和李清漓……说说。她最近,好像一直在生我的气。”云苏怡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依旧慵懒:“生气?为什么?你不是选了个好同桌,坐得挺舒坦吗?我看你跟谢素笺相处得挺好,跟后面宋南枝她们也挺融洽。李大副主席现在也有新朋友了,你们这不都挺好的么?”她这话带着刺,显然对林天之前的选择和最近的“状况”心知肚明。林天被她说得脸颊微热,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不是……云姐,我知道上次换座位……可能让她误会了。但我有我的理由,不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我就是想跟她解释一下,可是她现在根本不给我机会说话。云姐,你跟她关系好,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下,就说……就说学习小组有事要讨论,或者别的什么理由,让我们有机会单独说几句话?”他眼神恳切,甚至带着点焦急,和平日里那个插科打诨、没心没肺的样子判若两人。云苏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较。她早就看出这两个人之间的别扭,也大概猜得到林天所谓的“理由”是什么。但她并不想轻易掺和进去。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疏离和拒绝:“林天,不是我不帮你。你们之间的事,是你们自己的事。你惹毛了她,就该你自己想办法去哄,去解释。让我当中间人传话、安排见面?对不起,老娘没这个兴趣,也没这个义务当和事佬。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别扯上我。”说完,她作势就要绕过林天离开。“云姐!”林天急了,下意识地伸手虚拦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和破碎感,“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理我,我心里……特别难受。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求你帮帮我,就这一次……”路灯的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痞气或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真实的迷茫、无助,甚至……一丝脆弱的祈求。那种仿佛快要哭出来的破碎表情,和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形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反差。云苏怡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见过林天各种样子——嬉皮笑脸的,得意洋洋的,犯怂讨好的,甚至偶尔认真的。但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近乎脆弱、带着绝望恳求的神情。就像一只平时张牙舞爪、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兽,忽然收起了所有尖刺,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可怜巴巴地寻求帮助。这表情,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云苏怡心里某个她自己都以为已经坚硬无比的地方。一丝陌生的、夹杂着不忍和心疼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她讨厌这种感觉,但无法否认它的存在。“真拿你没办法。”云苏怡别过脸,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松了口,“行了行了,别摆出这副样子,看着烦。”林天眼睛倏地亮了,像瞬间被注入了光彩:“云姐!你答应了?”“我只是说,可以考虑安排一下。”云苏怡强调,转过头,看着他那副瞬间活过来的样子,没好气地补充,“具体时间地点,等我消息。不准催,也不准跟任何人说,包括李清漓。否则免谈。”“好好好!一定一定!谢谢云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林天激动得连连点头,脸上阴霾尽散,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感染力,在昏暗的灯光下,竟让云苏怡晃了一下神。就在她微微失神的瞬间,林天忽然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微微倾身,速度极快又极轻地,在她鲜艳的红唇上,印下了一个短暂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触感温热,带着少年干净的气息,一触即分。“苏怡,”林天退后一步,脸上还带着刚才感激的笑容,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他看着她,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亲昵和霸道?“裙子很好看。但是……”他目光在她修长的双腿上扫过,眉头微蹙,“真的太短了。听话,回去换了。”说完,他像是完成了某个重要的仪式,又像是怕她反应过来发作,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体育馆前这片空地,迅速消失在了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阴影里。云苏怡彻底僵在了原地。唇上残留的、微凉的、带着少年气息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她的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逐渐恢复运转。他刚亲了她?还叫她“苏怡”?还命令她换裙子?!“林——天——!!!”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巨大的羞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云苏怡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艳丽的颜色。她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跺了跺脚,对着林天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吼。这个混蛋!小王八蛋!居然敢……敢偷袭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谁给他的胆子?!还“听话,回去换了”?他以为他是谁?!可是,无论她怎么气恼,怎么在心里把林天骂了个狗血淋头,唇上那瞬间的触感和少年转身时那明亮又带着点坏的笑容,却像烙印一样,顽固地停留在了她的感官和记忆里。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燥热和心里的惊涛骇浪。云苏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嘴唇,眼神复杂地望着林天消失的方向,最终,从鼻子里轻轻地、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林天啊林天,你可真贪心,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混蛋!"她再次跺了跺脚,转身离开。第一百二十七章 放了他,我答应你林天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明泠泠了。宿舍楼后面那片灰色地带的皮肉生意被打击后,她就彻底销声匿迹,发出去的消息像石沉大海,再无回音。少年只当她需要出去避避风头,躲一躲“帽子”的追查,便也没太往心里去。那条街巷、那些深夜的烟头和笑声,像夏天末尾的蝉鸣,渐渐淡出了日常。直到给李清漓买完和好礼物的那个上午。街角转弯处,他看见了她。明泠泠斜靠在褪色的广告牌下,手里夹着根五块一包的劣质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廉价香水的气味浓郁而张扬,却也掩不住少女本身的气息。白色小背心裹着青涩却已经玲珑的身段,一双腿在初夏的阳光下白得晃眼,像两截刚从溪水里捞出的月光石。“泠泠。”少年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失联多日后的熟稔与一点埋怨,“你最近去哪了?我怎么一直没见你。”“嗨,没事。”她掐灭烟,吐出一口残雾,神情是那种在江湖里滚过一遭的云淡风轻,“就躲一躲条子的风头,去了老大豹哥那边待了一阵。现在风声过了,就回来了咯。”她说话时,眼尾扫过林天,又扫过他手里正往包里塞的礼物盒子——包装精致,系着浅蓝色的丝带,一看就不是买给自己的。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着了然。“我可不想带坏你,”她忽然说,语气里有种姐姐式的调侃,“被你们学校教务处主任看见,还以为好学生跟我一起抽烟打架呢。”林天抿嘴,没接话。阳光落在他们之间,蒸腾出空气扭曲的波纹。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轻:“你还没吃午饭吧。我请你,就当给你接风。”少女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两粒被雨水洗过的黑葡萄。她没有半分扭捏,干脆地点头:“好啊。”两人一前一后,拐进路边的扬州炒饭店。她点了一大份,狼吞虎咽,吃得汁水淋漓,毫无吃相。林天坐在对面,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替她推一推快掉下桌角的纸巾。结账时,他起身付钱。明泠泠掏出手机非要转账,他摆摆手。初夏的风从门口灌进来,裹挟着热浪和市井的油烟味,把少女单薄的背心吹得贴紧腰线。她插着裤兜走在前面,时不时低头踢一脚路边的石子,马尾跟着一晃一晃。蓦地,她停下脚步。“林天,”她回过头,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难得带上了认真,“你最近上下学,要小心点。”少年挑眉:“为什么?”“这里的堂口,被豪哥带人拿下了。我现在管不着这片了。”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以前是老大委托我管这里,但今日不同往日。太一门和青蛟帮火并,青蛟帮赢了,把这三条街道、四条小巷全吞了。豪哥——就那个你揍过的混混——他入了青蛟帮,帮主还重用他,派他来这边收租收费。”阿豪。文龙。文虎。这三个名字像三粒火炭,忽然从记忆深处被翻出来,还带着未熄的温度。林天脑海里掠过那晚巷子里的画面——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求饶的哭腔,以及自己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空白。原来如此。那个仗着有个派出所所长哥哥就胡作非为的痞子,如今也找到靠山了。“谢谢你提醒。”林天看着明泠泠,声音平稳,“你也是,小心点。”“哈,我怕什么。”她轻嗤一声,下巴微抬,眼里闪过一丝倔强的、属于江湖儿女的锋芒,“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倒是你——”她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单薄却不羸弱的肩线上停了一瞬,“文文弱弱的,一看就弱不禁风。当然,除了在床上。”她眨了眨眼,语气俏皮,像只是随口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不等林天反应,她朝他挥挥手,转过身,蹦蹦跳跳地朝巷子深处走去,马尾一甩一甩,像只灵活的小兽。林天站在原地,还没从刚才那句猝不及防的调侃里回过神来,后背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猛地回头。云苏怡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跟了多久、听了多少。她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歪着头,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凤眸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像一只刚从深山里走出来的、道行千年的狐妖。“哟,”她拖长了调子,嗓音软糯,却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妩媚,“林小天同学,艳福不浅嘛。”林天本能地想把书包往身后藏,但云苏怡的目光已经精准地锁定了他手里那个没来得及塞进去的礼物盒子——浅蓝色丝带系成蝴蝶结,包装纸是星星暗纹,一看就不是给男生挑的品位。“没什么。”他干巴巴地说。“哦——”云苏怡拖长了调子,一个字拐了三个弯,凤眸里的笑意更深,“没什么。嗯,我信了。”林天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破罐子破摔地把礼物盒子从包里拽出来,直接往她怀里一塞。“帮个忙。”他语速很快,像在交代后事,“转交给李清漓。别说是我买的。”云苏怡低头看着怀里这团烫手山芋,又抬头看着林天那张强装镇定却耳根通红的脸,愣了两秒。然后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林天啊林天,”她捏着礼物盒子的一角,像拎着什么脏东西,“你让我帮你们牵线见面还不够,现在连送礼都要我当代购?”“就这一次。”“门都没有。”云苏怡把礼物塞回他怀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惹的祸,自己上门赔罪去。怂蛋一个。”她说完,也不等林天反驳,转身就往学校方向走去。林天抱着礼物盒子,在原地站了两秒。……草。他认命地把盒子塞回书包,小跑着跟了上去。下午的课沉闷而绵长,窗外的蝉鸣像生锈的锯子,一下一下地割着神经。李清漓依旧没有回头。她的马尾还是那个高度,坐姿还是那个笔挺的角度,仿佛后脑勺长了双眼睛,精准地避开任何与林天对视的可能。林天盯着她的背影,盯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云苏怡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李清漓耳朵动了动,没回头。晚自习第一节课间,林天从洗手间回来,发现自己的桌角多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他愣了一下,抬头。前面的马尾轻轻晃了晃。林天把那颗糖攥在手心,没舍得吃。晚自习第二节课间,他正和一道物理题较劲,忽然被人用笔戳了一下。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他抬头。李清漓正低着头,假装翻英语课本,手里那支笔却还在无意识地往前戳——戳了个空。她意识到林天已经转过来,动作僵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把笔收回去,继续低头,马尾遮住了大半张脸。林天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干嘛?”他问。“没干嘛。”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沉默。然后那只手又从课桌边缘探过来,飞快地推过来一个小纸团。林天展开。纸上是熟悉的、有点圆滚滚的字体,写得很急,笔画都飞起来了:「礼物我看见了。谢谢。」林天盯着那八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把纸条叠好,塞进笔袋最深处,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继续写题。五分钟后,又被戳了一下。他再次回头。李清漓这次没躲,但眼神飘忽,盯着他桌角那团空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买的那个牌子,我很喜欢。”“嗯。”“还有那个颜色,正好是我缺的。”“嗯。”“所以……”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一点别扭的、强装镇定的光,还有一点点没藏好的、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所以,我就原谅你一下下。”林天看着她。窗外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挤进来,撩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教室里有人在背单词,有人在讨论习题,有人在转笔掉到地上又弯腰去捡。世界照常运转,只有这一隅,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哦。”林天说。他顿了顿,又说:“那谢谢啊。”李清漓瞪了他一眼,像是不满他这敷衍的回应,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弯了起来。她“哼”了一声,飞快地转回去,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傲娇的弧线。林天转回身,继续写那道没写完的物理题。写了三行,发现自己把公式抄错了。他把那行字划掉,重新写。唇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后来林天常常想起这个夜晚。他想起她戳他后背时那轻得像羽毛的力道,想起她推纸团时微微颤抖的指尖,想起她说“我就原谅你一下下”时那副明明心软了却偏要嘴硬的表情。他想起自己曾以为,她那么难哄,那么爱生气,那么难伺候。可到头来,她只需要一颗糖、一份礼物、一句其实还没说出口的解释,就自己乖乖地、主动地,转回了头。像一只被凶过却还是愿意蹭过来的小猫。好傻。傻到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她那么好骗,那么好哄,那么容易被一点点好就打动。而他却因为那些该死的、说不出口的顾虑,让她一个人生了那么久的气。林天把笔放下,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教室的灯光白晃晃地照着,周围是再熟悉不过的嘈杂。他趴了很久,久到前桌传来云苏怡一声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啧”。他没抬头。他只是想,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坐在前面,对着空气生闷气。不能再让她觉得,自己不在乎她。以后有什么事,要说清楚。以后,要好好哄。不,最好别让她再生气了。林天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今天的晚自习要晚一点,老师讲解卷子,拖到晚上十一点才放学。林天婉拒和刘元去网吧开黑的邀请,独自穿过马路回家。路灯把他的影子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拉得细长,夜风吹过,带来一股洗发水和青柠汽水混合的、独属于青春期的清甜气息。走到巷口,他下意识回头,视线在街角的报刊亭和对面的公共厕所之间逡巡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他以为是自己最近神经太紧绷,笑了笑,迈步要进巷子。就在这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颈。那不是错觉。有人在跟着他。他没有回头,而是把脚步加快,从原本不紧不慢的散步步调,变成了略显匆忙的小跑。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不止一人,而且节奏越来越乱,越来越重,像一群饿狼在身后合围。林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想借助错综复杂的巷道甩掉他们。可那群人显然轻车熟路,骂骂咧咧的叫骂声近在咫尺。"草!别让他跑了!""堵住前面!"林天冲出巷口,眼前豁然开朗,是木兰巷的主干道。他刚想松一口气,却迎面撞上了一堵人墙。阿豪站在正前方,脸上还带着上次挨揍后留下的淤青。他身边是文龙和文虎,以及另外四个不认识的青蛟帮小弟。他们一字排开,把整个巷口堵得严严实实。"哟,这不是林天嘛。"阿豪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鞋尖碾灭,然后朝他吐了口唾沫,"上次打得够狠啊,你小子有两下子。可惜啊,你今天没带把伞来。"林天的心沉了下去。他环顾四周,手里空无一物。他不是傻子,知道硬拼毫无胜算。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少年的、故作成熟的轻蔑:"阿豪,你这是什么作风?私人恩怨,你却带这么多人,真是个废物。"阿豪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他气急反笑:"操!口嗨是吧?"他一挥手,身后的小弟立刻一拥而上,呈半圆形逼过来,将林天一步步向墙角驱赶。林天退无可退,背脊抵上冰冷粗糙的砖墙,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白色。然而,当文龙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时,他还是本能地抱起了头。拳头和脚尖雨点般落下。他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暴风雨打落的雏鸟,任由疼痛在身上蔓延。闷哼声从喉咙深处溢出,他咬紧牙关,却在文虎试图抓住他衣领、想把他提起来时,猛地挣脱,反手一拳挥了出去。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文虎的下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另外两个人已经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他的胳膊,向后拧去。剧痛从肩胛骨传来,林天闷哼一声,动弹不得。就在他眼前发黑的当口,阿豪高高抬起的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呃——"一口气被活生生踹出胸腔,林天弓起身子,胃里翻江倒海。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带着无法压抑的痛苦和愤恨:"操你妈的!"这一句脏话彻底点燃了阿豪的怒火。"草!还敢骂?"他示意手下把林天按得更死,自己则一脚接一脚地往下踹。这一次,林天连痛呼都发不出来,他只能把脸埋在臂弯里,感受着每一次冲击带来的眩晕。雨点般的拳脚让他整个人都麻木了,意识在剧痛的浪潮里时而清醒,时而殴打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怪诞,在地面上摇曳。就在阿豪准备再次起脚时,一道清脆如碎玉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昏暗的巷道。"住手。"殴打戛然而止。林天从手臂的缝隙里艰难地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巷口的昏黄路灯走来。明泠泠叼着烟,烟头的微光在她嘴角忽明忽暗,映着她那张此刻却毫无笑意的脸。她一步步走来,脚步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阿豪,"她走到近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轻弹了弹烟灰,动作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给我个面子。""放了他。""他是我们的人。"阿豪冷笑一声,把脚从林天身上挪开,他身边的几个小弟也松开了钳制。林天立刻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满是腥甜的味道。阿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看看明泠泠,脸上满是不屑:"明泠泠,你搞错了吧。这里是木兰巷,是我豪哥的地盘。你们太一门不是最讲规矩么,这里,可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操!"明泠泠气得直接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快步上前扶起几乎站不稳的林天。她的手很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把林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她咬着牙,几乎是贴在阿豪脸上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阿豪,给个面子!你别以为换了地盘就能为所欲为。"她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过阿豪身后的几个小弟,"忘了这附近三条街的发廊客源是谁在给你供着吗?"阿豪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显然想起了什么。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那口唾沫里带着不甘和屈辱,他上下打量着靠在明泠泠肩上、狼狈不堪的林天,最后目光落回明泠泠脸上,冷冷地丢了一句行。然后带着人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暗里。明泠泠长舒一口气,正要扶着林天离开,背后却响起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阿豪带着他的人又折返回来,将二人堵在巷道中央。他脸上那副淫邪的神情,比刚才的拳脚更令人作呕。"站住,"他慢条斯理地掏出口袋里的烟盒,叼出一根,也不点,就含在嘴里,"我说了放人了吗?"他的目光黏腻地在明泠泠身上扫视,从她纤细的脖颈,到白色背心下包裹着的、在夜风中起伏的柔软轮廓。那视线像一条冰冷的蛇,让林天感到一阵从心底升起的恶寒。阿豪朝前勾了勾手指,脸上是玩味又残忍的笑:"小婊子,过来。给哥哥舔一下,舔舒服了,就放你们走。""你他妈找死!"林天怒吼着就要上前,却被明泠泠用力拽住。"你别动!"她低喝一声,目光复杂地在林天脸上一扫,然后便松开了他的胳膊,独自站定。她看着阿豪,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却深不见底。几秒的沉默后,她竟然轻轻点了点头。林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明泠泠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凉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在阿豪面前停下,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跪了下去,纤细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仰起头,看着阿豪,一言不发。阿豪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下流。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裤带,那丑陋的、带着腥臊气味的性器就这么弹了出来。明泠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胃里翻涌着恶心,但她还是伸出了手,用温软的手指轻轻爱抚着那根东西,然后,她缓缓张开嘴,柔软的嘴唇先亲吻了一下顶端,接着,便一点点地,将那丑陋之物含了进去。巷子里只剩下阿豪满足而淫秽的喘息声。林天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明泠泠低垂的头,和她微微耸动的肩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凝固成了冰。他不能动,他一动,就是送死。阿豪显然觉得戏耍的差不多了,他伸手解开明泠泠背后的背心绑带,随手一扯,那件本就轻薄的布料便滑落在地,堆在她膝边。一对莹润的、如同新剥荔枝一般的雪乳,在夜风中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两点樱红在风中瑟缩,却愈发诱人。阿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伸手就抓了上去。他粗糙的手指大力揉捏着那柔软的乳肉,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它们捏爆。明泠泠疼得身体一颤,眼角沁出生理性的眼泪,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她能感受到无数道贪婪的视线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走,羞耻感灼烧着每一寸肌肤。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酷刑,她只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从前在巷子里应付客人时学到的一切技巧。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舌尖开始灵巧地工作。她的舌头先是沿着柱身上狰狞的脉络细细舔舐,湿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其上,而后,她刻意收缩口腔,制造出强大的吸吮力,让唇瓣紧紧吸附着茎身,再缓缓地将其吐出,发出一声湿润而暧昧的"啵"的轻响。阿豪爽得倒吸一口冷气,头皮一阵阵发麻,他没想到这小妮子年纪不大,口活却如此老练。他抓捏她乳房的力气更大了,甚至还恶意地掐了一下顶端的殷红。明泠泠闷哼一声,口中却不肯懈怠,反而变本加厉地用牙齿轻轻刮擦着敏感的边缘,同时舌尖快速地在顶端的小孔来回扫动,刺激着最脆弱的那一处。"嘶——"阿豪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当场缴械,他强忍着射精的冲动,喘着粗气,"真他妈会舔。"说着,他又将自己送得更深了些,几乎要顶到喉咙口。林天再也忍不住了,他双眼充血,体内那股原始的、属于雄性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咆哮着要冲上去,却被反应更快的文龙和文虎一左一右死死摁住。"放开老子!!"他奋力挣扎,双拳捶打着地面,指关节很快就磨破了皮,渗出血来,可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那两只铁钳般的大手。他就这样被迫看着,看着她跪在那里,看着阿豪享受地仰起头,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一切,正在遭受最无情的玷污和凌辱。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嗬……嗬……"阿豪的呼吸愈发粗重,腰胯开始失控地向上挺动,每一次都撞得更狠更深。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一股浓稠腥膻的液体猛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了少女的喉咙深处。"咕……"明泠泠被迫仰着脖子,喉咙滚动,将那污浊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角挂着屈辱的泪珠,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待到阿豪心满意足、心神舒畅地提上裤子,心有不甘地拍了拍她赤裸的、布满红痕的臀瓣时,她才终于得到了解脱。她慢慢跪直了身子,背对着众人,颤抖着手,迅速捡起地上那件可怜的、已经脏污不堪的白色小背心,手忙脚乱却又笨拙无比地套在身上,拉起下摆,试图挡住春光,又扣上了那两颗摇摇欲坠的金属纽扣。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尖冰凉,动作却透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令人动容的坚韧。阿豪心情大好,整理了一下裤子,咧着嘴,脸上那股淫邪和戾气已然淡了许多,他伸手想再捏一把少女的脸蛋,以示亲密。不料,明泠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偏过头,一巴掌精准地甩在他伸过来的手腕上,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硬。"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亮。阿豪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似乎想发作,但看到少女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决绝,又想起自己已经拿到了想要的"面子",最终悻悻地笑了笑,带着自己的手下,转身悻悻地离开了。巷子里只剩下浓重的、令人窒息的腥臊气味,和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林天眼中凶光毕露,挣脱了钳制,踉跄着就要冲上去,却被明泠泠猛地抓住了手腕。她力气奇大,硬生生地将他拽了回来,逼着他停在自己面前。"你干嘛?"她仰着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你为什么答应他!你为什么要那样!"林天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股强压下去的恐惧和愤怒再次席卷而来,让他浑身发抖。少女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她抬起眼睛,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羞辱和屈辱都未曾发生。"我们两个人,"她平静地说,"怎么跟他们好几个人打?我们怎么赢?不这样,怎么能活着?""再说……"她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早就不是第一次给人那样做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少年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她的话堵住了他所有愤怒的质问,让他所有热血的冲动都无处发泄,只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片腥涩的苦。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疲惫、恐惧,却又无比倔强骄傲的女孩,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又疼又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说不出话来。然后,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不容分说地将嘴唇堵了上去。那不是一个吻,而是一个带着绝望和愤怒的啃噬。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血腥味的舌头疯狂地席卷她的口腔,舔舐她每一寸柔软的内壁,掠夺她残存的气息。他像一头受伤的兽,在她身上狠狠地发泄着自己的无力与痛苦。这个吻又深又狠,几乎让她窒息。她没有推开,只是在他猛烈的动作中,睫毛抖得像被风吹动的蝴蝶翅膀,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直到两人唇瓣稍稍分开,一丝银亮的唾液还连着,在昏暗的路灯下拉成脆弱的细丝,然后被风吹断。林天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他的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而粗重。他眼睛里的光,不再是刚才那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和暴戾,而是一种近乎凶兽锁定猎物的眼神,充满了强烈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宣示。"明泠泠,"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点沙哑的狠劲,"你是我的人。"他的手很用力地抓住她刚扣好的衣襟,只用了几秒钟,就将那件轻薄的布料又一次扯了开来,扔到一边。冰冷的空气让她裸露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但此刻的羞耻感似乎已经被更大的情绪所淹没。他没有给她任何准备,也没有任何的前戏。他抬起她的一条腿,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滚烫的性器狠狠抵住那尚未完全湿润的穴口,然后,没有任何停顿,猛地一贯而入。"呃——!"一股尖锐的、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疼痛从下身炸开,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感官。她痛得全身都绷紧了,指甲无意识地在他背上掐出了几道红痕。紧接着,伴随着疼痛的,是一种被强行撬开、强行侵入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饱胀感。他粗长的性器毫不留情地一寸寸挤开那紧涩的甬道,顶到最深处。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狰狞的形状和上面狰狞的脉络,正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噗呲"一声,那是她体内分泌的、少许的湿液与他强行进入而搅出的空气混合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小巷里显得无比淫靡和清晰。林天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喘息,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她苍白的胸口。他开始动了,起初是缓慢而沉重的研磨,让每一寸敏感的内壁都紧贴着他的性器,然后,便是一波强过一波的、凶狠的冲撞。肉体碰撞的"啪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充满了暴力和征服的意味。他每一次都几乎要完全抽出,然后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捣入,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彻底钉在原地,烙上只属于他的印记。"我……不准你……跟别人……"他一边喘息,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扭曲的占有宣言,"不许给别人……碰……"他的动作愈发凶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这具柔软而鲜活的身体,完全属于自己。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这番充满霸道和异样深情的告白。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充满痛苦与迷茫的脸,忽然觉得可笑又心酸。她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只是咬着唇,承受着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撞击。"呃……草……泥马……"在又一次猛烈的顶撞下,她再也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你……弄疼我了……"听到这声带着哭腔的求饶,林天的动作却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噙着泪的、倔强又无助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丝餍足的温柔。"对不起。"他说着,身下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放轻,反而更加深入地碾磨着那柔软的内里,"我会……小心一点。"她别过脸,将视线投向巷子外面的夜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圆圆的、孤独的光晕。一只飞蛾不知疲倦地扑棱着翅膀,一次次坠落,又一次次挣扎着扑起。她望着那片遥远的、充满未知的黑暗,轻声地、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说出了这辈子最残忍也最真实的话。"林天,我们……不是一路人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狠狠地砸在林天的心上。"你是好学生,我不过是个婊子。抽烟喝酒打架拉皮条、什么都干的……"她说着,脸上挂着泪,嘴角却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林天的眼神骤然一沉,他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打断了她所有自暴自弃的话语。"我不许你这样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语气却无比坚定,"你是个坚强的女孩,我……我喜欢你就够了。"他看着她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理智,再也不想听她说任何一句贬低自己的话。他抽出了自己,带出了一股湿滑的爱液,然后,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地上,从背后狠狠地、深深地、带着一点决绝地再次贯入了她的身体。"唔!"她闷哼一声,下身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眼前一阵发黑。林天紧紧抱住她的腰,不再言语,只是发了疯一样地在她体内冲撞。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带着一丝腥气的体液一股股地冲刷着自己的内壁,一股又一股,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迷恋都灌注进她的身体里。她甚至觉得,他冲进来的不仅仅是精液,还有他破碎的、不甘的、毫无理智的灵魂。她感觉到,他似乎带着那股液体,在自己体内微微颤抖。哪怕自己身上还有刚才被粗暴折磨出的血痕和痛感,哪怕他现在只是单纯在肉体上索取着欢愉,哪怕他毫无理智,他也毫无顾忌。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趴在地上,感受着背上他炽热的呼吸和一下下、无比深入的撞击。巷子深处,那盏昏黄的路灯,依旧静静地亮着,照亮了一只又一次飞扑过来,又被甩落的飞蛾,也照亮了他们此刻这荒诞、疯狂而扭曲的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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