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没有脑的水母
第九章 书房的落地窗将午后的阳光切成整齐的方格,光影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是用光线画出的棋盘。窗外的花园里,兰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白色的蝴蝶在花丛间飞舞,偶尔有一只停在花瓣上,翅膀缓慢地开合,像一片会呼吸的花瓣。 楚漠寒坐在书桌后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是圆领的,露出一截锁骨和脖子。毛衣的面料是极细的羊绒,柔软贴身,将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结实的手臂。外罩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剪裁极度合身,肩线笔挺,腰线收窄,衬得他的腰身窄而有力。他的裤子是黑色的西装裤,裤线笔直,延伸到脚踝,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室内皮拖鞋。 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手指间转动着那串深紫色的佛珠。右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轻轻滑动,翻阅着一份关于星际东部星域军火部署的报告。他的金色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竖直的瞳孔在蓝色的全息光线中显得格外锐利。 但他不是完全专注的。 他的一部份注意力永远在她身上。 她躺在书房左侧的长沙发上。 那是一张定制的沙发,长度两米二,宽度九十公分,深度刚好够一个人躺平。沙发的颜色是浅奶油色,面料是天鹅绒的,摸起来像动物的皮毛一样柔软。上面铺着一条浅粉色的羊绒毯子,是她从楼上拿下来的,她说这条毯子「摸起来像在摸云」。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蕾丝睡裙,裙摆及膝,袖口是荷叶边的,领口缀着一圈细小的珍珠。她的头发散开来,黑色的卷发铺在浅粉色的毯子上和奶油色的沙发上,像是墨汁滴进了牛奶里。她的脚露在毯子外面,白皙透明的小脚叠在一起,脚趾上涂着浅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手里捧着一本杂志。 不是普通的杂志。 这本杂志大约三公分厚,封面是硬卡纸的,烫金的 logo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封面上用优雅的字体写着「AUTUMN COLLECTION」和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高奢品牌的名字。这本杂志是那些品牌专门为她做的——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种大众版,而是定制版,里面的每一件商品都标注了编号、材质、尺寸、和「可订制」的字样。每一季的新品出来,那些品牌就会在第一时间将这本杂志制作好,用最快的星际快递送到庄园来。 因为他们知道,九爷的女人喜欢买东西。 而她喜欢买东西这件事,对那些品牌来说,意味着一个天文数字的营业额。 她买东西不看价格。 不是因为她故意挥霍——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多少钱。她从来不看价格标签,因为在她眼里,那些数字没有任何意义。她只知道「这个包包好漂亮」、「这条裙子好可爱」、「这个蝴蝶结的颜色好好看」,然后她就会把杂志翻到那一页,折一个角,等爸爸来的时候指给他看。 然后他就会买单。 从来不问价格,从来不犹豫,从来不说「不」。 她翻到了新的一页。 这一页是包——各种各样的包,手提的、肩背的、斜跨的、手拿的。颜色是马卡龙色系的,浅粉、薄荷绿、奶油黄、薰衣草紫,每一个包上都缀着蝴蝶结或珍珠或金属链条,闪闪发亮,可爱极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七彩的瞳孔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像是两颗被点亮的宝石。她的嘴角微微上翘,手指轻轻抚过页面上那个浅粉色的手提包——包型是方方正正的那种,正面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蝴蝶结的中心镶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她喜欢这个。 她把那一页的右上角折了起来。 然后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鞋子。平底芭蕾舞鞋、厚底乐福鞋、细带凉鞋、珍珠镶嵌的穆勒鞋。颜色依然是马卡龙色系的,每一双鞋上都有蝴蝶结或珍珠或缎带。 她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是一双浅紫色的平底芭蕾舞鞋,鞋面上有一对小小的蝴蝶结,蝴蝶结的尾端缀着两颗细小的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把这一页也折了。 继续翻。 裙子。各种各样的裙子——连衣裙、半身裙、A字裙、伞裙、鱼尾裙。颜色是马卡龙色系的,面料是蕾丝、丝绸、雪纺、天鹅绒。每一条裙子上都有蝴蝶结或蕾丝或荷叶边或珍珠。 她的眼睛亮了第三次。 这一次是一条奶黄色的连衣裙,裙摆是伞状的,腰间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领口是方领的,袖口是灯笼袖,裙摆上缀满了细小的白色蕾丝花朵。 她把这一页折了。 继续翻。 她翻杂志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页都会停留几秒钟,目光扫过每一件商品,像是在进行一场认真的筛选。看到喜欢的就折角,看到不喜欢的就直接翻过去。她的表情随着每一页的内容而变化——看到丑的会皱鼻子,看到普通的会面无表情,看到喜欢的眼睛会亮,看到特别喜欢的会发出一声小小的「哇」。 书桌后面,楚漠寒的右手在全息屏幕上滑动,金色的眼睛看着报告上的文字和数据。 但他的耳朵在听她翻杂志的声音。 纸张摩擦的声音,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地面。他喜欢这个声音,因为这个声音意味着她就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不需要他担心。 他的鼻子在闻她的香气。 兰花香,从沙发的方向飘过来,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不是浓烈的香,而是那种清幽的、淡雅的、需要仔细去捕捉才能完全感受到的香。像是一朵兰花在远处静静开放,风把它的香气一点一点地送过来。 他的身体在感知她的存在。 他的感知范围覆盖整间书房。他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姿势——侧躺着,左腿叠在右腿上,左手捧着杂志,右手的手指在页面上移动。他知道她的呼吸频率——平稳而缓慢,说明她很放松。他知道她的心率——比正常值稍微快一点点,因为她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兴奋了。 他知道她的一切。 即使不看。 「哇。」 她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压抑不住的惊叹。 他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顿了一下。 然后他微微转头,金色的眼睛从屏幕上方看过去,看向沙发的方向。 她正盯着杂志上的一页,七彩的瞳孔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微微坐起来了一点,浅粉色的毯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她奶白色睡裙下纤细的身体。 「爸爸!」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睛里全是光。 「你看这个!」 她将杂志举起来,朝他挥了挥,指着上面的一件商品。 那是一条裙子。 浅紫色的,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像是童话里公主穿的那种。腰间有一条缎带,可以系成蝴蝶结。领口和袖口都缀着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裙子的上半身是修身的设计,下半身是蓬松的大裙摆,整体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他看着那条裙子,唇角微微上扬。 「娇娇喜欢这条?」 「喜欢!」 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 「超级喜欢!」 「这个裙摆好漂亮,像一朵花一样!」 「还有珍珠!好多珍珠!」 「爸爸买!」 她说「爸爸买」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他的笑意更深了。 「好。」 「爸爸买。」 她满意地笑了,将那一页折了角,然后把杂志翻到下一页。 他看着她低下头继续翻杂志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他想起第一次带她去逛街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小,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被他抱在怀里,走进一家服装店。店里的所有衣服都是童装,小小的,可爱的,挂在墙上像一排排等待被挑选的糖果。 他把她放在地上,让她自己走。 她的小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得不太稳,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她走到一件粉红色的蓬蓬裙面前,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那条裙子,七彩的瞳孔里倒映着裙子的颜色。 然后她转过头,用软软的、糯糯的声音说:「爸爸,漂漂。」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说想要什么。 他买下了那条裙子。 还有那条裙子旁边的蓝色裙子、黄色裙子、白色裙子。 还有对面的那排鞋子。 还有旁边的那排发夹。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了「买买买」的人生。 他从来不限制她。 不是因为他钱多——虽然他的钱确实多到花不完。而是因为他喜欢看她买东西的样子。 她挑选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会发光。她试穿新衣服时,会转着圈问他「爸爸好不好看」。她收到新包包时,会把包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心爱的宠物。她拆开新鞋子的包装时,会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喜的「啊」。 这些瞬间,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画面之一。 所以他愿意买。 不管多贵,不管多少,不管她想要什么。 只要她开心。 她翻完了整本杂志。 从头到尾,大约两百页,她折了大约三十个角。三十件她喜欢的东西——包包、鞋子、裙子、发饰、甚至还有一条缀满水晶的腰带和一副珍珠耳环。 她把杂志合上,抱在怀里,从沙发上坐起来。 浅粉色的毯子从她身上滑落到地上,她弯腰去捡,弯到一半腰又酸了,发出一声细小的「嘶」,然后揉着腰慢慢弯下去,把毯子捞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旁边。 他的目光从全息屏幕上移开,转向她。 她站在他身边,穿着奶白色的蕾丝睡裙,黑色的卷发蓬松地散在肩上,手里抱着那本厚厚的杂志,赤着白皙透明的小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一幅关于「美好」的画。 「爸爸。」 她把杂志放在书桌上,翻开折角的第一页,指着上面那个浅粉色的手提包。 「我想要这个。」 「还有这个——」 她翻到第二页,指着那双浅紫色的平底芭蕾舞鞋。 「还有这个——」 第三页,奶黄色的连衣裙。 「还有这个——」 第四页,浅紫色的薄纱裙。 她一页一页地翻,每翻一页就指着上面的商品说「这个」,语气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变成了理所当然,到最后变成了撒娇——「爸爸买嘛」。 他看着她翻杂志、指东西、用软软的声音说「爸爸买嘛」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满足的、近乎贪婪的注视。 他喜欢她这样。 他喜欢她理直气壮地跟他要东西。 他喜欢她把他当成她的「供应商」——她负责喜欢,他负责买单。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满足。 「还有吗?」 他问。 她想了想,把杂志从头到尾又快速翻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折角。 「没有了。」 「就这些。」 他点了点头,将杂志从她手中接过来,放在书桌的一角。 「爸爸会让人去办。」 「明天东西就会送到。」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明天?这么快?」 「嗯。」 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些高奢品牌有专门的物流团队,从接到订单到送货上门,标准时间是七十二小时。但如果是「庄园」的订单,这个时间会被压缩到二十四小时以内。因为那些品牌都知道,九爷的女人不喜欢等。 她开心就好。 「谢谢爸爸!」 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然后她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软软的,嘴唇贴在他脸颊上的时间不超过两秒钟。 但对于他来说,那两秒钟像是一个世纪。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极短暂的一下。 然后他的手臂抬起来,揽住她的腰,将她从书桌旁边拉进自己的怀里。 她跌坐在他的腿上,手中的杂志从她怀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爸爸……」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撑住他的胸口,七彩的瞳孔里满是惊讶。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腿上。他的另一只手关掉了全息屏幕,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 「娇娇。」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隐忍的、压抑的沙哑。 「爸爸在处理事情。」 她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是……关掉了吗……」 「对。」 他的金色眼睛注视着她,竖直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因为娇娇打断了爸爸。」 她愣了一下,然后委屈地嘟起了嘴。 「我没有……我只是亲了你一下……」 「对。」 他的声音更低了。 「娇娇亲了爸爸一下。」 「然后爸爸就没办法继续处理事情了。」 他的大手从她腰上移到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向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娇娇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七彩的瞳孔里满是茫然。 「因为爸爸一碰到娇娇,就只想做一件事。」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一声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叹息。 「娇娇知道是什么事吗?」 她的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她当然知道。 她太知道了。 她每天早上腰酸腿软肚子涨的时候都在心里默默控诉那件事。 但当他用那种低沉的、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会心跳加速,还是会脸红,还是会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爸爸……你说过……白天不……」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爸爸说过很多话。」 他的嘴唇从她耳朵移到她的脖子,轻轻贴上她颈侧的皮肤。 「但娇娇让爸爸破功了。」 「娇娇不该亲爸爸的。」 「爸爸说过——」 他的嘴唇在她脖子上缓缓移动,从颈侧到锁骨,从锁骨到肩头。 「——不要引诱爸爸。」 她被他吻得身体发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黑色毛衣的领口,指节泛白。 「我没有……我只是……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可以用说的。」 他的嘴唇从她肩头移回她的耳边。 「或者用做的。」 她猛地摇头,摇头的幅度大到她的卷发在空中划出弧线。 「不要用做的!我腰还酸!腿还软!肚子还涨!」 他看着她慌张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深深的笑意。 「那娇娇以后还亲不亲爸爸了?」 她犹豫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金色的、深邃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小声地说:「……亲。」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大到他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大到他的嘴角几乎要碰到耳朵,大到他的胸腔因为笑而微微震动。 他的娇娇。 他的诚实的、不会说谎的、明明知道后果还是会选择亲他的娇娇。 他爱死她了。 「好。」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那爸爸等娇娇腰不酸、腿不软、肚子不涨的时候。」 「到时候——」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娇娇要补偿爸爸。」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大坏蛋。」 他听到了。 他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下午的时光在他们的拥抱中缓慢流逝。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和她的心跳声,还有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鸟叫声。 她靠在他怀里,小手开始玩他的佛珠。 一颗一颗地拨过去,深紫色的珠子在她白皙的手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清脆的碰撞声。 「爸爸。」 「嗯。」 「那些东西……明天真的会到吗?」 「真的。」 「那我可以……明天就穿那条紫色的裙子吗?」 「可以。」 「那我可以……穿那条裙子去花园里拍照吗?」 「可以。」 「那你可以……帮我拍照吗?」 「可以。」 「那你拍完照之后……可以带我去吃甜品吗?」 「可以。」 「那吃完甜品之后……可以再去逛街吗?」 他沉默了一秒。 「……可以。」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七彩的瞳孔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在他怀里弹了一下。 「爸爸最好了!」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发光的小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他想——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任何事。 只要她这样笑着。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鼻尖。 「爸爸帮娇娇把订单发出去。」 他将她从腿上抱起来,放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然后重新打开全息屏幕。他拿起那本杂志,翻到折角的第一页,开始在屏幕上输入商品编号。 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脚够不到地面,在空中轻轻晃动。白皙透明的小脚在空中画着圈,浅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看着他输入订单的侧脸。 他的侧脸很好看。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优美,下颔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张俊美到不像人类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的金色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突然觉得,他比那些杂志上的任何东西都要好看。 「爸爸。」 「嗯。」 「你好帅。」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愉悦、无奈、宠溺,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的东西。 「娇娇。」 「嗯?」 「不要在爸爸处理正事的时候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爸爸会没办法继续处理正事。」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天真无邪,美艳不可方物,像是一朵在阳光下盛开的兰花。 「那我以后都在你处理正事的时候说。」 他看着她那张笑脸,金色眼睛里的情绪从复杂变成单一——宠溺,无尽的、毫无保留的、愿意为她倾尽一切的宠溺。 「……好。」 他说。 「娇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爸爸听着。」 她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夕阳将整座庄园染成了金黄色。 窗内,他继续输入订单,她继续晃着脚看他。 书房里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是空虚的安静,而是被爱填满的安静。 像是一个完美的、不需要任何多余声音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 第十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芒中。楚漠寒坐在书桌后面,黑色的薄毛衣包裹着他健壮的上身,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胸膛。他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滑动,处理着那些足以影响整个星际经济走向的事务,金色的眼睛专注而锐利。 楚娇姝依然躺在那张奶油色的天鹅绒沙发上,但手里已经换了一个东西——不是那本厚厚的杂志了,而是一块薄薄的、银白色的全息平板。她的奶白色蕾丝睡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的卷发散开在浅粉色的羊绒毯子上,白皙透明的小脚叠在一起,脚趾上的浅粉色指甲油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 这块平板是他给她的。说是平板,其实是一个全息终端,可以接入星际网络,查询任何公开的信息。他给她这个东西的时候,她很高兴,因为她可以用它来看包包、看鞋子、看裙子——那些高奢品牌的官网上有比杂志更多的新品。但今天,她没有在看包包。 她刚才翻杂志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爸爸很厉害,她知道。整个星际的人都怕他,她也知道。但大家是怎么说爸爸的呢?大家是怎么评价他的呢?是说他很厉害,还是说他很可怕?是说他很帅,还是说他看起来很凶?她想知道。她从来没有在网上搜过他的名字,因为她以前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看看别人眼中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她在平板上打开了星际网络的搜索引擎,然后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楚漠寒。她点击搜索。 页面刷新了。 然后她愣住了。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搜索结果。不是说「没有找到相关结果」,而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搜索框里的字消失了,页面回到了最初的空白状态,就像她从来没有输入过任何东西一样。 她以为自己操作错了,又重新输入了那三个字。点击搜索。同样的结果——字消失,页面空白。 她皱了皱眉头,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输入,楚、漠、寒。然后点击搜索。 搜索框里的字再一次消失了。不是被删除,不是报错,而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抹去了一样,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她盯着空白的屏幕,七彩的瞳孔里满是困惑。为什么搜不到?爸爸的名字为什么在网上搜不到?难道爸爸没有名字吗?不对,爸爸有名字的。楚漠寒,多好听的名字。可是为什么搜不到?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浅粉色的毯子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间。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旁边,将平板举到他面前。 「爸爸,为什么搜不到你的名字?」 她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点点委屈,像是被人拒绝了什么东西一样。 楚漠寒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她举起的平板。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个搜索结果。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当然搜不到。他的名字在星际网络上是被屏蔽的,不是被别人屏蔽的,而是被他自己的技术团队屏蔽的。不是因为他怕被人搜索——他不怕任何东西。而是因为那些关于他的信息,没有一条是适合她看到的。他的名下有多少条人命,他摧毁过多少个家族,他在星际中留下了多少恐怖传说,这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屏幕上。她的屏幕应该只有包包、鞋子、裙子、蝴蝶结和蕾丝。 「因为爸爸的名字被保护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歪了歪头,七彩的瞳孔里满是问号。「保护?为什么要保护?」 「因为爸爸不想让不该看到的人看到。」 「那我是该看到的人还是不该看到的人?」 他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带着困惑的小脸,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深深的笑意。 「娇娇是爸爸的人。娇娇想看什么都可以。」 「可是我搜不到啊。」 「因为娇娇用错了方法。」 她愣了一下,然后把平板放到书桌上,整个人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坐进了他的怀里。她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的胸口,将平板重新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的双臂从她身后环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那要怎么查?」她仰起头看他,七彩的瞳孔从下往上看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好奇。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娇娇试试另一个名字。九爷。」 她眨了眨眼。「九爷?这是谁?」 「这也是爸爸的名字。」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两个字——九爷。点击搜索。 这一次,页面没有空白。屏幕上出现了一长串搜索结果,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有多少条。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七彩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文字和图片。她往下滑动,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然后她看到了第一项。 「星际最想嫁男子排名——九爷蝉联榜首十五年。」 她愣住了。最想嫁男子第一名。蝉联榜首十五年。十五年。那不就是说,从她三岁的时候开始,就有人在想嫁给爸爸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不疼,但是酸。很酸。酸到她的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酸到她的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爸爸。」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带着一种压抑的、努力维持平静的颤抖。 「嗯?」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依然平静,依然温柔,但金色的眼睛里已经多了一丝警觉。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变化,那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像是一根琴弦被轻轻拨动后留下的余震。 「你是最想嫁男子第一名。」 「是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像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你不惊讶吗?」 「不惊讶。因为爸爸只在乎一个人想不想嫁给爸爸。其他的人想不想嫁,跟爸爸没有关系。」 她的心脏被那只无形的手又捏了一下。这一次不是酸,而是甜。很甜,甜到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但同时那股酸还没有完全散去,酸甜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复杂的、让她既想笑又想哭的情绪。 「可是……十五年……从我三岁的时候就开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眼眶已经红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嘴唇,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深的笑意。他的娇娇在吃醋。因为一个她三岁就开始的排名在吃醋,因为那些她从来没有见过、也永远不会见到的女人在想嫁给他在吃醋。 「娇娇三岁的时候,爸爸就已经是娇娇的了。」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那些排名是别人的想法,跟爸爸无关。爸爸的想法只有一个——爸爸是娇娇的。只是娇娇的。永远只是娇娇的。」 她的眼眶更红了,但嘴角翘得更高了。她又想哭又想笑,整张脸的表情矛盾极了,也可爱极了。 「爸爸……」 「嗯。」 「亲亲。」 她仰起脸,嘟起嘴唇,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不是浅浅的啄吻,而是温柔的、绵长的、带着无尽宠溺的吻。他的嘴唇覆上她的,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慢慢地、温柔地深入。她的嘴唇软得像棉花糖,带着蜂蜜水和桂花糕的甜味,还有她本身自带的兰花香。她被他吻得身体发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黑色毛衣的领口。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久到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久到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他才放开她。 她的眼睛半闭着,七彩的瞳孔迷濛得像蒙了一层雾,嘴唇红红的,肿肿的,泛着水光。 「还要抱抱。」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他的左臂环着她的腰,右手抚上她的背,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那沉稳有力的跳动,咚、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远古战场上的战鼓,像是宇宙诞生时的那一次心跳。 「爸爸,你心跳变快了。」她闷闷地说。 「因为娇娇在爸爸怀里。」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低沉而温柔。「娇娇在爸爸怀里的时候,爸爸的心跳就会变快。」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小猫,整个人软软地蜷缩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了平板,继续往下滑。 第二项——星际最帅男子排名,九爷蝉联榜首二十年。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吃醋,没有委屈,没有酸。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认同和骄傲。 「这个很写实。」她的语气认真极了,像是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评判。 「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爸爸是世界上最帅的。没有人比爸爸更帅。这个排名很准确。」 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张认真到近乎庄严的小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他的娇娇说他是世界上最帅的,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毋庸置疑。 「娇娇觉得爸爸帅吗?」 「超级帅。」她的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哪里帅?」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出手指开始数。「眼睛帅,金色的,像宝石一样。鼻子帅,高高的,像山一样。嘴巴帅,薄薄的,但是亲起来软软的。下巴帅,尖尖的,线条很好看。肩膀帅,很宽,抱起来很有安全感。手帅,很大,手指很长,指甲很干净。还有——」她的手指数不过来了,干脆放弃了归纳总结,直接说出结论:「全部帅。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都很帅。」 他看着她掰着手指数他哪里帅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满足的、近乎贪婪的注视。他的娇娇觉得他帅,觉得他全世界最帅,觉得他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都很帅。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愉悦。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娇娇也很漂亮。全世界最漂亮。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都很漂亮。」 她开心地笑了,那个笑容灿烂得像午后的阳光,七彩的瞳孔里像是有一整条银河在闪烁。 她继续往下滑,第三项是关于他名下产业的分析报告,第四项是关于他上一次公开亮相的报导,第五项是——她停下来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字。不是不认识那个字,而是不认识那个词组合在一起的意思。 「爸爸,什么是『禁欲系』?」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娇娇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这个词不适合娇娇。」 她嘟起了嘴,不服气地继续往下翻。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她越看越觉得奇怪。所有的报导都在说爸爸很厉害、很有钱、很帅、很多人想嫁给他,但是没有一篇报导说爸爸是怎样的。不是说他「怎样厉害」,而是说他「怎样」——他喜欢吃什么,他喜欢做什么,他平时会不会笑,他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些东西,一篇都没有。 「爸爸,为什么这些报导都不说你的事情?」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他们只知道爸爸的名字、爸爸的产业、爸爸的排名。他们不知道爸爸喜欢吃什么,不知道爸爸喜欢做什么,不知道爸爸平时会不会笑。因为他们没有资格知道。」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七彩的瞳孔对上他的金色眼睛。 「那谁有资格知道?」 「娇娇。」 她眨了眨眼。 「只有娇娇有资格知道。」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深沉的、认真的、近乎虔诚的语气。「爸爸喜欢吃什么——娇娇喜欢吃的,爸爸都喜欢吃。因为爸爸每次都吃娇娇剩下的。爸爸喜欢做什么——抱着娇娇。爸爸平时会不会笑——娇娇笑的时候,爸爸就会笑。娇娇哭的时候,爸爸就不会笑。爸爸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娇娇不需要知道。因为爸爸不会对娇娇生气。永远不会。」 她的眼眶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被爱——被一个人这样深深地、毫无保留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爱着。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和哽咽。 「爸爸,你把我弄哭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深深的心疼。「爸爸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每次都把我弄哭……开心的时候也哭,不开心的时候也哭……反正你就是要让我哭……」 「因为娇娇哭起来很好看。」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慵懒的、近乎蛊惑的语气。「娇娇开心的时候哭,眼睛会亮亮的,像星星一样。娇娇不开心的时候哭,爸爸就可以把娇娇抱在怀里,亲亲娇娇,哄娇娇,直到娇娇笑起来。所以不管是哪种哭,爸爸都喜欢。但爸爸最喜欢的——」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是娇娇在爸爸身下哭的时候。」 她的耳朵瞬间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耳根,整只耳朵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恨不得整个人钻进他的身体里去。 「爸爸不要说了……」 「好,不说。」他的笑意更深了。「爸爸只做。」 「也不要!」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他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大到他的嘴角几乎要碰到耳朵,大到他的胸腔因为笑而微微震动。他的娇娇,他的可爱的、容易害羞的、明明已经被他从里到外占有了无数次却还是会因为一句话而脸红的娇娇。他爱死她了。 窗外,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午后正在向傍晚过渡。花园里的兰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白色的蝴蝶已经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只有喷泉的水声还在隐隐约约地传来。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又拿起了平板。这一次她没有再搜索任何东西,而是打开了一个购物网站,开始看新的包包。 他低头看着她专注地刷平板的样子,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他的大手在她背上缓缓抚摸,从颈椎到腰际,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稳定。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娇娇。」 「嗯?」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手指还在往下滑。 「刚才娇娇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帅的。」 「嗯。」 「那娇娇觉得,爸爸和那些明星比,谁帅?」 她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用一种「你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的眼神看着他。 「爸爸。」 「那些明星呢?」 「他们算什么。」 他笑了。「那爸爸和那些模特比呢?」 「爸爸。」 「那些超模呢?」 「他们算什么。」 「那爸爸和——」 她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七彩的瞳孔注视着他的金色眼睛,表情认真极了。 「爸爸,你听好。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爸爸,一种是其他男人。爸爸是全世界最帅的,其他男人——」她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他永生难忘的话:「——他们只是存在而已。」 他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庄严的、像是在宣布宇宙终极真理的小脸,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心碎了,而是某种他一直压抑着的、深藏在心底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东西碎裂了。那个东西碎裂之后,从里面涌出来的是爱——比之前更多的、更浓烈的、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的爱。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一次不是温柔的吻,不是绵长的吻,不是带着笑意的吻。而是炽烈的、滚烫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的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深入她的口腔,缠住她的舌头,用力地吮吸,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小手捶了捶他的胸口,他才放开她。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泛着水光,呼吸急促而紊乱,七彩的瞳孔里满是迷濛的水雾。 「爸爸……你怎么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茫然和担忧。 他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不是温柔,不是宠溺,不是笑意,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更原始的、更接近他本质的东西。像是龙族之皇在注视着他唯一的珍宝,像是宇宙的主宰在凝视着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娇娇。」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情绪。「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对爸爸说过这样的话。」 她眨了眨眼。「什么话?」 「『其他男人只是存在而已。』」 她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因为这是事实啊。爸爸就是全世界最帅的,其他男人就是不重要。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开始不安,小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小声地问:「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卷发拨到耳后。他的手指从她的额头划过她的眉骨,从她的眉骨划过她的颧骨,从她的颧骨划过她的脸颊,从她的脸颊划过她的下巴。他的触感极轻极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无价的艺术品。 「娇娇。」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谢谢我?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谢谢你活着。谢谢你来到爸爸身边。谢谢你没有离开。谢谢你叫爸爸爸爸。谢谢你让爸爸抱你、亲你、爱你。谢谢你是娇娇。」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的眼泪,不是难过的眼泪,不是感动的眼泪——不,是感动的眼泪,但又不止是感动。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情绪。像是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她的心脏上,但那重量不让她觉得沉重,反而让她觉得温暖,觉得安全,觉得被爱。 「爸爸……」她哭着笑了,笑着哭了,整张脸又是泪水又是笑容,美得不像真的。 他低下头,吻掉了她脸上的泪水。左眼,右眼,鼻尖,嘴唇。四个吻,四个承诺。 「爸爸爱娇娇。」 「比娇娇想象的,要多得多得多。」 「比整个宇宙加起来,还要多。」 「比永远,还要多一秒。」 窗外,夕阳将整座庄园染成了金红色。花园里的兰花在暮色中静静盛开,喷泉的水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远处的海洋波光粼粼,像是一片流动的黄金。 窗内,两个人紧紧相拥。一个巨大而强壮,一个娇小而纤细。像一棵千年古树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兰花。根缠着根,枝绕着枝,永不分离。 她哭累了,靠在他胸口,眼睛一眨一眨的,又要睡着了。但在睡着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她拿起平板,打开星际网络,找到那个「星际最想嫁男子排名」的页面,然后在评论区里,用她那双小小的、白皙透明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了一条评论。 「他是我的。你们想都不要想。」 打完之后,她满意地笑了,把平板放到一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他只是感觉到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心满意足的小猫,然后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晚安,娇娇。爸爸爱你。」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星辰在天空中一颗一颗地亮起来。眠星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一个沉稳有力,一个轻柔急促。 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双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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