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午睡时刻 · 隔壁有人林婉的第一次之后的那个早晨,老屋是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醒过来的。说奇异,是因为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舅舅照例在早饭桌上呼噜呼噜喝粥,外婆照例端着一碗水煮蛋挨个分发,婶子照例一边剥毛豆一边抱怨天气闷热,外公照例坐在太师椅上抽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枣树上的知了照例从上午九点开始嘶鸣,黄狗照例趴在门槛上吐舌头,母鸡照例在后院咯咯哒地叫着下了蛋。一切都和昨天、前天、大前天没有任何区别,仿佛昨晚在那间最里侧的客房里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惊世骇俗的事。但如果你仔细看——真正仔细地看——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林婉坐在饭桌对面,头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搭在肩上。她今天穿了件水蓝色的棉布连衣裙,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锁骨,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晒成浅蜜色的小臂。她低头喝粥的动作和平时一样斯文,咬馒头的幅度和平时一样小口,用筷子夹咸菜的手法也和平时一样生疏——她从小就不太会用筷子,每次夹圆溜溜的花生米都要夹两三次才能送到嘴里。但她的眼神变了。以前吃饭的时候,她的目光总是在躲——躲我,躲她姑,躲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她不再躲了。她抬起头夹菜的时候,目光会自然而然地扫过桌面,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不长,大概两三秒——然后移开,但不再带着那种做贼心虚的慌乱。那目光里多了某种沉稳的东西,像是心里装了某个确认的答案之后才有的底气。偶尔和陈茜茵的目光碰在一起,她也会快速抿一下嘴,但那不是紧张,是害羞中带了一丝亲昵的默契——像两个共享了同一个秘密的人在公开场合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低头继续喝粥。还有一件事——她今天没有拿书。那本《中国现代文学选》之前每天早上吃饭时都摊在她左手边的桌角上,边吃边翻,书页上沾了不少粥渍和咸菜油。但今天书在楼上房间里没带下来。她的两只手都空着,一只端碗一只拿筷子,没有第三只手去翻书。这说明她不再需要拿书当挡箭牌了——不需要假装在看书实际上是在用书页遮住自己偷看别人的视线。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偷看了,想看的都看过了,想知道的大部分都知道了,剩下还不知道的那些——大概也已经有了勇气去问。陈茜茵的变化更微妙一些。她今天没有穿高领。那件碎花棉裙的领口是最普通的圆领,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和脖子连接处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前几天她穿高领是为了遮吻痕,但今早我从背后帮她拉上裙子拉链时,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脖子,然后歪过头来跟我说:「不遮了。反正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你婶子我都不遮了,还遮给谁看?」然后就这么走了出来,露着脖子上一片干干净净的皮肤——吻痕已经全消了,但她不再刻意遮掩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坦然的宣言。不过真正让我确定她也感受到今天气氛不同的,是她在厨房热粥时的一个小动作。林婉端着一摞碗从堂屋走进厨房,两人在灶台边并肩站了片刻。陈茜茵舀粥,林婉在旁边把碗一个一个递过去,动作配合得自然而流畅,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但其实是第一次。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我站在天井里透过厨房窗户看到的——陈茜茵侧过头看了林婉一眼,林婉正好也侧过头来看她。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四秒,什么都没说,然后陈茜茵用围裙角擦了擦林婉下巴上沾的一小点粥渍,林婉轻轻叫了声「姑」,声音又软又轻,尾音往上飘,像是一个问句又像是单纯的撒娇。陈茜茵笑了笑,把最后一碗粥放到托盘里,说了句「端过去吧」,然后林婉就端着托盘出来了。就这么一个不到一分钟的小互动里,那个亲昵又自然的肢体触碰,把她们从姑侄变成了某种更深层的关系——不再是长辈和晚辈之间那种规矩森严的温情,而是两个共享了同一个秘密、同一种身份的女人的默契。她帮她擦嘴角的动作里没有一丝尴尬,她叫她「姑」的语气里也分毫不掺杂羞耻,就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亲昵——只是这两个女人恰好一个是对方的亲姑姑,一个是对方的亲侄女。婶子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精明在全家是最顶尖的,但她选择了沉默。她只是在林婉从厨房端托盘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剥毛豆。毛豆壳在她手里咔嚓咔嚓地裂开,节奏平稳,没有任何加快或放慢。剥完一碗毛豆她才站起来,把豆子倒进厨房的水盆里,经过林婉身边时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什么也没说——然后进了厨房。那一下拍肩膀的动作里包含了所有她需要表达的内容:我看到了,我懂的,我不拦,你好好的。林婉被拍了那一下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然后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耳根红了。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慌乱地找借口离开现场。她稳稳当当地坐着,把碗里的粥喝完,又夹了块鸡蛋饼,吃得很慢很仔细,然后是收拾自己的碗筷站起来往厨房走的。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我的碗沿——叮的一声脆响——然后继续往厨房走了。那个叮声是一个信号,类似于「我等下找你」但是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只是让你知道她在这个屋子里,不在别处。午饭前后家里的节奏忽然乱了套,原因是舅舅终于从工头那里结了工钱回来。他一进门就拍着胸口对全家人宣布:今天中午他请客,去镇上馆子吃饭。外婆说他浪费钱,舅舅拍着胸脯说不贵不贵,人家馆子新开张打八折。婶子翻了个白眼说八折也是钱,但舅舅已经兴致勃勃地跑上楼换衣服了,还非要拉上我一起去。外婆拗不过他,只得放下手里还没择完的菜,叫了外公换了件干净汗衫,一家老小热热闹闹地沿着乡道往镇上走。这顿饭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了下午将近两点。菜确实不错——红烧猪蹄炖得烂烂的,糖醋排骨炸得酥脆,还有一大盆酸菜鱼,汤面上浮着厚厚一层花椒和干辣椒。外公难得喝了二两白酒,外婆也没拦他,只说别喝多了下午还要走回去。林婉坐在我对面,吃得比平时多——大概是因为昨晚消耗了不少体力,也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情放开了,连带着胃口也变好了。她把一块糖醋排骨啃得干干净净,骨头上一点肉丝都不剩,然后抬头看见我在看她,嘴角勾了一下,把骨头放在碟子边上,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这个舔手指的动作要是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在我面前做。现在她做了,而且做得自然而然,好像在我面前已经没有那么多需要刻意维持的规矩了。陈茜茵坐在林婉旁边,看见她舔手指,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说了句「擦擦,别弄到裙子上」。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姑姑对侄女的日常关照。但递纸巾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林婉手背上蹭了一下,不是不小心的触碰,而是很轻很慢地划过,像是某种只有她们两人才能读懂的暗语。林婉接过纸巾的时候也回蹭了一下陈茜茵的手指,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酸菜鱼。我在旁边默默喝啤酒,装作没看到。从镇上走回来的路上,舅舅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一路走得东倒西歪,外婆和婶子一边一个架着他往回走。外公拄着拐杖跟在后头,偶尔蹦出一两句「没出息」和「喝成这样成何体统」交替出现。林婉走在队伍末尾,和我并排。乡道两边的稻田已经抽了穗,风吹过来的时候稻浪翻涌,发出沙沙的响声,混着知了嘶鸣和远处溪流声,像是整座山都在发出某种低沉而绵长的呼吸。林婉走了一阵,忽然伸手扯了扯我的衬衫袖口。「表哥。」「嗯。」「昨晚——我回去以后又想了很久。」她把声音压低,确保前面的人听不到,「其实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但这次不是害怕——是想你。想你的时候下面会——会有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身体不听脑子的话——然后我就把手放在那里——只是放着没动——然后就更睡不着了。」她垂下眼看着脚下的土路,「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你坐在对面,我一看你就想起昨晚。然后就吃不下了——吃不下也得硬吃,不能让外婆以为我病了。」她顿了顿,「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为了那一次。既然跨了第一步那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我今天一直在找机会想跟你说——但家里全是人——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腿还酸吗?」「还好。早上起来有点酸,现在好了。」她踢开路上的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了路边的稻田里溅起几点泥水,「姑说她第一次之后酸了两天——说我比她强。但我觉得不是强——是年轻。年轻恢复得快。姑说的。」她说到「姑说的」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小孩子复述老师表扬的那种不自觉的得意。回到老屋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舅舅一进门就瘫在藤椅上不动了,两只脚翘在脚凳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好酒好酒」,没过两分钟就张着嘴打起了呼噜。外婆累得够呛,说腿酸要躺一会儿,外公搀着她进了房间,关上门的声响闷闷地传出来。婶子下午还要去邻村一趟,说约了人要拿新酿的米酒回来给外婆泡药酒,换了个包就出门了,走之前探进头来看了林婉一眼,然后走了。林婉在天井里帮我把镇上买回来的干货拿进厨房。经过堂屋时舅舅正好翻了个身,鼾声骤然拔高又骤然回落,呼哧呼哧的像是拉风箱漏了个洞。「舅舅这鼾声——」林婉把干货放在灶台上,回头看了一眼堂屋方向,「比我昨晚听隔壁床板响的动静还大。」这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能用昨晚的事开玩笑了,然后抿着嘴笑了出来。那笑容很淡但里面有一种释然——对自己能如此坦然感到意外,也对这份意外的坦然感到满意。陈茜茵在厨房里擦灶台,听到林婉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说:「你现在倒是能说出口了。昨天还红着脸躲半天。」「那不是昨天——是今天凌晨。」林婉纠正得一本正经,「昨天白天还在害羞,凌晨之后就不害羞了。姑你昨晚也看到了——我——」「行了行了,干货放柜子里。别在这儿杵着了,去歇会儿。大中午的走了半天山路,你腿不酸我看着都酸。」陈茜茵把她往厨房外面推,推的时候在林婉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但那个位置拍下去,林婉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回过头去瞪她姑,但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然后捂着屁股走了出去,在天井里又回头看了陈茜茵一眼,那眼神里有种「你竟然拍我屁股」的假装震惊,但更多的是被逗弄之后的亲昵。厨房里就剩我和陈茜茵。她继续擦灶台,动作比刚才慢了些,好像在脑子里转着什么念头。擦到灶台边缘的时候她停下来,把抹布搁在水槽边上,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看着我。厨房窗户外的枣树叶子把午后的阳光切成碎金,洒在她脸上和碎花棉裙上,她的表情在这种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既柔和又意味深长。「你舅舅刚才喝了多少?」「大概半斤白的。」「那至少睡到傍晚。」她把围裙解开挂在门后的钉子上,「外婆也躺下了,你婶子出门去了,外公也在房里没动静。楼下现在就一个打呼噜的醉汉和一屋子睡觉的老人。」「所以?」「所以现在整栋楼醒着的就我们三个。」她从灶台边走开,往楼梯口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看我。那个眼神里没有昨天的紧张和纠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悠闲的、猫科动物在午后阳光下伸展身体的慵懒的笃定,「婉婉说她腿不酸。那我们上楼。」二楼最里间的房间。窗帘拉了一半,午后三点钟的光线从另外半扇窗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平行四边形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花露水和汗水和精液混合的气味,被午后热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一搅和,变得若有若无,像是某种记忆里才存在的气味。床上换了新的床单——陈茜茵早上趁大家去镇上前偷偷换的,旧床单已经泡在天井的水盆里了。林婉坐在床沿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坐姿还是那么规矩,但脚上的凉拖鞋已经被她蹭掉了,光着的脚丫子踩在木地板上,十个脚趾头不时蜷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释放多余的紧张。她看到我和陈茜茵一前一后进门,站起来,然后又坐下,然后又站起来,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终于蹦出一句:「我先进来是想说——昨晚——昨晚是晚上关灯搞的——现在大白天——我不知道白天做和不晚上有什么区别——但我想试。对,我想试。」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人,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跳来跳去,最后停在陈茜茵身上,像是在等姑姑给个指示。「我现在要处理个事。」她说到这里又停住了,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昨晚——昨晚我高潮太早。还没怎么碰——他刚进去没多久就来了。我觉得不公平——对表哥不公平。他搞那么久——我一下子就到了——然后就瘫了——什么都没给他——然后他就——他就去跟姑搞了——不是说不应该跟姑搞——而是——」她说到最后几句已经快把自己绕晕了,随手抓起一个枕头往脸上一闷。「你也想多撑一会儿。」陈茜茵替她总结了一下,走过去坐到林婉旁边,把她闷在脸上的枕头拿开,「第一次都这样。我到第三次才学会怎么控制。你才试过一次就想控制,是不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她把枕头搁在床头,伸手把林婉散落在肩头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再是姑姑对侄女的那种教导,而是两个女人之间平等的谈论,「你今天先看。看我和你表哥怎么做。你先学着点——有不懂的等下我再讲给你。行不行?」「看——看你们——」林婉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她姑姑脸上一扫,然后移到我脸上,然后又移回去,「就是——你们做——我在旁边看?」她把这个场景具象化以后,脸从额头红到了锁骨,但她没有说不行,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会不会很尴尬——我在旁边——你们放不放得开——我当然放不开但本来就好——要不我先出去你再叫我进来——」「不用出去。」陈茜茵按住她的膝盖不让她站起来,语气温柔但斩钉截铁,「我今天不上全套——不上全套就是不走远的。你舅在楼下打呼噜,我们床板也不能太响。正好给你看——'慢的'。」林婉终于点了点头,抱着那个枕头缩到床角落里,把下巴搁在枕头边缘,两只眼睛从枕头上面露出来——像是躲在掩体后面观看某种可能很危险的实验,既紧张又好奇。她的脚趾在床单上轻轻抠着,把床单抠出了几道细密的小褶子。陈茜茵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午后的阳光刚好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圆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昏暗。她在明亮的那半边脸上挂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既坦然又调皮——在我故意放慢动作去解她上衣第一颗扣子时,她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微微上翘,厚嘟嘟的嘴唇被阳光照得泛着一层淡金色的绒毛光泽,看起来像是在偷笑又像是在期待什么。然后我把她转了过去让她面向林婉跪在床沿。她两手撑着床垫,肥臀往后翘起来,和我面对面却对着林婉的方向——这是一个刻意安排的观察角度。她伸手拽了拽林婉的脚踝把她拉近一点:「别缩在那儿,到我前面来。给你看个好东西。」林婉放下枕头,往前挪了两步靠到她姑姑屁股侧后方,视线与陈茜茵的臀部齐平。她把枕头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幅画面——她姑高高撅起的肥臀、被撩到腰际的裙子下露出两条雪白丰腴的大腿,内裤裆部还有一点从之前被揉摸时渗出来的湿痕。这个场景对她来说大概极其超现实——不到两天前她还在隔壁房间偷听床板响,现在就被亲自邀请到现场近得能看清她姑姑蕾丝内裤裆上的水渍边缘。「等下他会把这件碎花裙子卷到腰上——然后拉掉内内——然后插进去——你从后面看会发现屁股晃起来很夸张——其实没那么夸张——你别怕——等一下——老公你把鸡巴掏出来——婉婉你看这根东西——」她已经把对我的称呼悄悄改了,「老公」两个字从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很自然,像是叫了一辈子。林婉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看着陈茜茵又看着我正在解裤裆的鸡巴——那根已经充血膨胀到一定程度的阴茎弹出来之后她下意识把枕头抱得更紧了一些:「昨晚——昨晚就是这根——昨晚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看清——原来——原来这么大——我昨晚是怎么把它吞进去的——」「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昨晚你酸了吧。」陈茜茵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得意,「等一下他进的时候我会让他慢。你仔细看他怎么推的——以后你自己也能用这个角度观察他。」我把龟头抵在陈茜茵屄口——她从刚才脱裙子开始就已经湿了,透明黏滑的淫水沿着阴唇往下流,有一滴刚好滴在下面的床单上。龟头推开大阴唇的触感在林婉视角里应该看得非常清楚:那两片深褐色的肥厚肉唇慢慢分开,把龟头裹进中央的凹陷里,然后随着插入的深度逐渐往外撑开。陈茜茵仰起头「嗯————」了一声,这一次她刻意没有压低音量。林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她姑姑在性交中的面部反应:嘴巴张开、眼睑半闭、眉尖微蹙又松开——不同于她昨晚自己闭眼只能感受体内压力的那种体验,看着另一个女人被进入的过程让她对身体能承受的容量有了直观参照。「进去一小半——你看到没——冠状沟那个位置——」陈茜茵把自己撑起来一点低头从自己身体下面望向林婉,声音已经开始带上那种被填满后的慵懒尾调,「这根东西压在你姑姑肚子里——还只进了这么一小截——好了全部推进来——嗯——对——就是这样的——」我缓慢插到全根没入然后停住不动,让她花心被龟头碾压的感觉停留几秒再退回去。整个过程极慢极慢,每抽一厘米都能感到她阴道内壁的褶皱在摩擦中被牵动发出轻轻的「吱——」的水声。林婉的目光紧跟着龟头消失和出现的节奏——当看到我的鸡巴完全退出来时,上面裹着她姑姑亮晶晶的浊白爱液;推进去时,爱液在接口处被挤成细密的泡沫堆积在阴唇边缘。陈茜茵呻吟的节奏也配合着抽送速度——退出来时她长而缠绵「嗯——嗯——」,推进去时突然收成一声短促的「啊——」。这个声音对比让林婉不自觉模仿了一下嘴型,自己还不知道。「慢的——看着不过瘾对吧——」陈茜茵喘着气对林婉说,「但慢的才磨人。你感觉不到里面——我告诉你——他现在龟头正停在你姑姑最里面那一圈嫩肉上——不是撞——是磨——磨得我整个肚子都在打颤——你看到我腿在抖没——不是装的——是真的站不稳——」林婉吞了口口水,目光从交合处移到自己并拢的双腿之间。她的大腿无意识地轻轻互蹭了一下——刚才一直盯着看这一幕的过程中,她已经不知不觉把连衣裙下摆揉皱了攥在手心里团成一团,双腿并得紧紧的,腿根处有大量透明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小片。「姑——你里面——真的有那么多水吗——」「你摸摸——」陈茜茵伸手抓着林婉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下方,「他每次往里推,你按这儿——能摸到他在里面的轮廓。不是很大,但很明显——嗯——现在他又推进去——你摸到了没?」林婉的手被按在她小腹下方柔软微凸的部位,隔着那层薄薄的熟女脂肪感应到鸡巴在体内移动时造成的一团轻微鼓起——她按下去,鼓起从她指尖滑过又消失,随着抽送反复出现再隐去。这种触觉反馈让她整个人愣住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昨晚我自己里面也有这个——但我没摸——因为我两只手都在抓枕头——下次我也要试试自己摸——」「下次让你试。现在先看——」陈茜茵松开她的手继续撑着床垫承受缓慢但持续的抽送。她肥屄里的水已经多到了每一次抽插都会发出清晰的「咕叽——咕叽——」水声,水声不大但在这个静悄悄的午后房间里格外分明,和楼下舅舅均匀的呼噜声形成了某种古怪的同步节拍——呼噜声起,咕叽声落;呼噜声歇,咕叽声密。二者的节奏并不严格一致,但总是此起彼伏地交替着,像某种只有老屋木板墙才能谱写的复调。「慢的——太磨人了——」陈茜茵的声音已经开始变色——原本是享受的慵懒,现在开始被深度快感从内部侵蚀后的微弱震颤所取代,「乖宝——再慢一点——你舅舅——楼下那个鼾——啊——刚才刚好停——他吓我一跳——」她提到舅舅时阴道突然紧了一下,整个盆底剧烈夹缩,「别——别再动了——舅舅——舅舅好像醒了——」我没有听到任何不同。舅舅的鼾声从藤椅方向持续传来——呼噜噜噜噜,节奏均匀力度稳定,像一个正在酣睡的醉汉该有的样子。但陈茜茵身体下意识反应已经触发了一次轻微的高潮前兆痉挛——阴道壁开始不规则地抽搐,花心张开一小口嘬着龟头前端的马眼位置狠狠吸了好几秒才松。她的双腿内侧肌肉剧烈跳动,整个人往床垫上差点趴下去——鸡巴滑出来,大股透明爱液跟着从屄口涌出泼在床单上新形成一大片湿痕。「刚才——刚才呼噜停了一拍——他没呼噜那一下我以为他要醒了——吓得我直接——」她趴在床垫上大口喘气,腿因为高潮后的酥软还在抖。「他没醒。」我往后看了一眼,走廊那头鼾声依旧。「我知道——是我自己吓自己——」她从高潮余韵中慢慢缓过来,趴在床垫上侧过头看着林婉,「你看到了没——这就叫'被人吓到反而更爽'——阴道理智上想夹紧保护自己,结果一夹反倒把龟头嘬出感觉了——你要记住这个原理——以后你可能也会遇到——」林婉把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记在了脑子里。她腿上还残留着自己刚才蹭出的水痕,但听力已经更敏锐了——她在脑子里默记了刚才鼾声的频率。「我能不能——试一小下?」她忽然开口,声音又恢复到最初那个紧张的调子但语句坚定,「不用整根——就龟头放进去——不动——就放一下——我想跟昨晚对比一下——刚才看你磨了那么久里面都这么多水——我自己也想——也想试试白天——白天被撑开的感觉——只是放一下——」陈茜茵从床垫上撑起来,把沾满自己爱液的鸡巴从我的小腹前挪开前用手指虚虚圈住撸了一下——这个主动的动作在林婉看来大概极具冲击力。然后她对林婉招了招手:「躺下。枕头给你垫腰——对,就这样——」林婉躺在床中间,腿分开,裙子被陈茜茵细致地撩到腰上,白色棉质内裤被褪到脚踝挂在一只脚上。她的私处在白天光线里显得格外干净——薄薄软软的大阴唇颜色极浅,被刚才看戏时流出的爱液润得亮晶晶地反着光。阴道口微微翕合——昨晚的记忆让她身体提前进入了准备状态。陈茜茵用手扶着我的鸡巴对准位置,然后退开半步把最佳观察角度让给空间,但手还在旁边虚扶着。她低头看着自己扶着侄女入口的手和鸡巴之间的近距,喉咙轻轻动了一下。我推进了一小截——只把龟头完全放进阴道口。林婉的反应比昨天更明确——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撑开的酸胀感让她的胯本能地往上抬了一下想迎合但被她姑按住了:「别动。就放一下。习惯就好——跟昨晚不一样对吧——白天体内的肌肉比晚上放松,体温也高一些——你现在觉得涨吗?」「涨——但不疼——比昨晚不疼——然后——然后他就在那里不动——我里面自己在吸——你看——不是我控制的——他在我里面跳——」「那是他的脉搏。你阴道贴着他——能摸到心跳。」陈茜茵在床沿坐下来把手轻轻放在林婉小腹上,「他现在光喘不动,比昨晚要好受——等下想继续吗?」「想——但还想保持这个深度——他再进一点点——一点点就行——」我照做——只再推进了两厘米,正好让龟头剐过她G点区域那块微粗糙的肉垫。她「嗯——」地叫了一声咬住枕头角,然后兴奋地自己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皮肤去感受龟头在里面剐蹭过的地方,然后抬头对陈茜茵说出自己的发现:「姑——那个鼓包的位置——现在比刚才深了一点点——我刚才摸得出来——现在鼓在这儿——就是我按他的位置——」她用指尖在自己小腹上比划了一道从阴阜往上蔓延的弧线,「他在里面动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包皮也跟着滑——你说过他有包皮——上次你自己说过的——我现在感觉到了——」陈茜茵看着她侄女一边被龟头浅插一边兴致勃勃地用小腹研究解剖学,忍俊不禁地把脸转向我。她唇边弯起一个极度温柔的弧度——是感动也是纵容——然后她俯下身,在林婉正研究小腹鼓包的手背上亲了一下。「下次让你研究久点。现在他得先给我解决——我下面还空着呢。」她把林婉腿间沾湿的纸巾抽出来丢进床尾垃圾桶,然后自己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这次不再是后入,而是侧躺。她把后背贴在我胸口,双腿微微蜷起来,把肥臀顶进我的大腿根。侧入式——这是我们来老屋第一晚用的姿势,那时候她怕床板响,把枕头咬得差点穿了洞。现在还是怕床板响——但咬枕头已经不管用了。楼下舅舅的呼噜声虽然还在稳定播放,但阁楼旧木板对固体传声的放大作用太过惊人,任何稍微大一点的动作都会从床架传下去透过地板在楼梯间来回震荡,最终整个二楼走廊都隐约可闻。所以侧入式成了唯一能用的姿势——幅度小、力度分散、速度可控。我侧躺在她身后,左手从她脖子下方绕过去兜住一只肥硕的乳房,一边调整鸡巴的位置朝她臀缝之间滑进去——她的臀沟今天特别滑,汗水和刚才高潮遗留的爱液混合成一层天然润滑膜。龟头贴着臀沟往下滑了几寸就碰到还在微微张合的屄口,她向后拱了一下屁股自动把龟头吞了进去。「嗯——回来了——」她把林婉的一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侧,让林婉从背后这个角度观察侧入式的动作要领,「这个姿势你能看到的——是你姑的屁股——还有他每次插进来时腰往前推的节奏——你以后也可以这样被他抱着——很省力——躺着不动——全让他来——还不会太快——因为你一动他就能按住你——」侧入式的特殊性在于阴道被侧躺位置改变了内部走向:原本直来直往的甬道被臀部和大腿肌群挤压,变得略有弯曲,鸡巴插进去以后龟头不是直直顶在花心上,而是斜斜地碾过G点区域再旋上去刮子宫口的侧翼。这种碾压式的刺激比直接撞击缓和,但面域更大——整个阴道上壁都能感受到龟头缓慢蠕动的轮廓。陈茜茵发出的叫声也因此不是那种被撞出来的短促「啊啊啊」,而是缓慢悠长被揉出来的「嗯————嗯————」,尾音拖得很长很长,像是某种打坐念经的调子,但每一个音节都在细微地打颤。「嗯————对————就这样蹭————你舅————呼噜又停了————别管他————继续蹭————反正————反正我们也不出声——」她说到「不出声」时自己的声音却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她抓着林婉的手在她腰上越攥越紧,把林婉的手背攥出了一道红印子。林婉没缩手,反倒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盖在陈茜茵手背上三只手叠在一起,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陈茜茵手背上浮起的那条细细的青筋。「姑——你现在——是不是又快了——我能感觉到你腰在抖——腿也在抖——从我这边能看到——他每次推到最里面的时候你屁股就自动往后顶——你是不是自己控制不了——」「嗯——控不了——啊————」她突然收紧了,这次高潮来得极其安静。不是尖叫也不是呜咽——是整个人突然静止下来停止呼吸,张着嘴却没有声音,只有阴道壁以极高频率剧烈痉挛时发出的细微「嘶——」声。花心没有喷出大量阴精,而是缓慢渗出极黏稠的一股透明凝胶状的液体浸在龟头上——量不多但浓度是最高的。她在极度压抑中闷了这个高潮整整将近一分多钟才骤然松气——整副身体软塌塌陷进床垫里,眼角挂着两颗生理性泪珠没有滑落。「嗯——这才是第二个——」她缓过来之后抬起眼看我,笑容疲倦而满足,「比刚才那个更闷——但是更爽——你舅的呼噜伴奏——越听越有感觉——你没射——你还硬——是不是想再磨我一遍——磨我肯定行——但这次让婉婉来——我腿全软了不能再夹——再夹明天真走不动路——」她侧过身把位置让出来,然后拍了拍林婉的光腿,「上去试试。他快射了——应该不会太久。你只要躺着别动就行——让他自己来——不用担心——」林婉看了一眼我那根已被陈茜茵的淫水裹得油光发亮的鸡巴,咽了口唾沫,躺回原位,主动把双腿分开,然后自己用手把内裤拉下去——这次没挂脚踝,直接脱掉了扔在床尾。她比十二个小时前主动得多,自己把枕头垫在腰下,然后伸手摸到自己阴道口用手指蘸了点从大腿内侧流下来的润滑液涂在入口外缘。这叫自主准备。「我——我刚才看你磨她的时候——我自己偷偷夹了好几次——每一次夹都更湿——现在应该比昨晚更滑——你试试——」我跪到她两腿之间,慢慢塞入。这次进入的速度比昨晚快了不少,因为她润滑度远比昨晚充沛——整根没入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只剩下松软温暖的包裹感。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吐出来,双手不再抓枕头而是放在自己的乳房上轻轻压着——昨晚她还不敢自己碰,现在已经开始试探自己在过程中想被碰哪里。这个进步速度让我觉得她也许有隐藏的天赋。「嗯——白天做和晚上确实不一样——白天看他看更清楚——他的腹肌在你推的时候会绷——啊——你姑他推的时候腹肌绷起来比平时还硬——昨晚在洗澡间他搓我背我摸过腹肌——现在绷着比那时候还硬——上面还有汗——我摸一下——」她手指从我腹部滑过后自己抬起臀迎了第一个主动迎合——这一下让她小腹鼓包瞬间变形又恢复,她感觉到那股从内往外撑的压力在主动迎合时比被动承受更大,忍不住「啊」地叫出了声。床板同时咯吱了一声——比她昨晚任何动静都大。她听到床板响之后立刻用手捂住嘴,但眼睛在笑——里面闪着「好像又回到偷听时床板响的熟悉声」的恶作剧快感。我在她体内抽送的速度逐渐加快但幅度依然控制——因为侧入式的节奏刚才已经被陈茜茵示范过一遍了。林婉的阴道适应性比昨晚强了太多,在抽送加速后不但没缩紧反而在主动放松让每次进出更顺畅,同时盆底肌开始有意识地在鸡巴退出时夹一下——这是她刚才在旁边看戏时学到了,虽然节奏还不完全准,但已经在主动尝试。「你——你刚才看她——她就是这样夹你的——然后你就叫了一声——嗯——我夹你——你也叫——」她在自己尝试夹盆底肌时被龟头刮过G点后整个人弹起来,而后又重重跌回床垫上,然后突然身体开始抽搐——不是上次那种缓慢积累后的爆发,而是被瞬间击中后才产生的快速高潮。「啊啊——这次比昨晚更快——怎么——怎么夹一下就——」「因为你刚才一直在旁边看——」陈茜茵用手肘撑着身子在她身边躺下,轻轻抚她小腹帮她延长高潮时间,「——看了那么久,自己偷偷夹了那么久,能不快吗——这叫预热——你以为你是旁观者——其实你早就进来参与了——小笨蛋——」林婉在高潮中被她姑抚弄小腹,浑身抖得床单又湿了一片,然后把脸埋进陈茜茵胸口闷声呻吟直到余震结束。陈茜茵轻轻拍她的背:「还有一口气还没结束——你感觉一下——」她引导林婉把注意力放回体内。我还没射,仍坚挺插在她还在间歇抽搐的阴道里。她感觉到那根硬物在自己体内的存在,下意识又夹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看着我。「他还没——是不是该让他出来——姑你不是说他快射了——那就射吧——昨晚射里面——今天也可以——反正——反正排卵期还早——来吧——」她的话没说完,我就开始最后的冲刺。五六次快速的抽送便让精液在姑侄二人阴道里连续完成了第二次群射——但这一次不再是分两拨,而是整股浓稠白液灌在她身体的至深位置。林婉觉得被热液一烫又夹了一下,紧接着第二轮更强的余震伴随轻微失禁感一起涌出——她吓了自己一跳以为尿床了,但低头一看全是透明中混着乳白的不规则拉丝液体,才放心地把头倒回枕头堆里,看着天花板大口喘息。「原来——白天做完——是这种感觉——和昨晚不一样——昨晚做完我累得只想睡觉——今天做完——觉得——觉得自己还能跑一千米——」她侧过头看着仍在调整呼吸的陈茜茵,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可思议,「姑——你之前说体会完了也许能放下——我现在觉得——不可能了。放不下。」「我也没指望你能放下。」陈茜茵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然后也把我拽过来压在她俩身上。三个人的体温和汗水和各种液体在旧褥上混合成一张潮湿而温暖的网,把阳光挡在了纱帐之外。她在林婉头发上亲了一口:「那就别放下。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昨晚说——多你一个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你不是说不是分享——是'多了'。」「嗯。现在觉得——原来多了也不错。」她用手指把我马眼上最后一点残精刮下来随意涂在自己小腹上,然后把手按在两人中间的床单上,左看看林婉,再看看我,「就是这床板——今天咯吱了多少次——刚才最后那几下肯定被你婶子或别人听到了——她回来了没我都不知道——」「楼下没人回来。」林婉侧耳听了听确认了楼下堂屋仍是舅舅一个人在打呼噜的沉闷声,「我妈还没回来——外婆外公还在睡——你这声音比舅舅差远了——他呼噜隔着整条走廊都能听见——床板这点声音跟他比就像蚊子跟拖拉机——」「那就好。不过我们还是得洗——」陈茜茵从床上坐起来拉着林婉一起下床。木盆里还有之前热着的水虽已凉透但勉强能用。两个女人把凉水重新兑热简单擦洗了一番,换上干净睡裙。林婉腰间围着大浴巾走回自己房间之前,隔着那条浴巾在走廊上转身叫了我一声。「表哥——等一下。」「嗯?」「刚才姑说'预热'——就是看的过程也算参与。那我想,以后是不是——」她把浴巾裹得更紧了一点,声音低了些,「——不用刻意叫我看。就是——你们平时什么样,就让我在旁边看着。不用装。不用刻意教。我就想看你们平时是什么样的——然后——自己慢慢学。可以吗?」「可以。」「行。那今晚——如果你们又搞——别特意叫我。我不是非得每次都来。但如果不搞——也别瞒着。反正现在我知道——你们不会瞒我了。」她说完自己点了一下头,推门进了自己房间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从那道缝隙里透出她开衣柜找睡衣的窸窣声,还有她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那调子依稀是昨晚陈茜茵哄她入睡时反复唱的同一句黄梅戏。她记住了。从旋律到歌词,从第一次到这一次,她全记住了。傍晚婶子从邻村回来时带回一坛新米酒。她把酒坛搁在厨房灶台上,进屋扫了一圈各人脸色:陈茜茵换了件干净碎花裙子在择菜,我在天井里帮外婆打水,林婉换回了白天那件水蓝连衣裙坐在堂屋泡茶。「你们下午干什么了?」婶子随口问林婉。「看书。」林婉把泡好的茶递给她妈,「然后睡了一小会儿。」婶子接过茶杯没再多问。但她低头喝茶时眉毛挑了一下——那杯茶是林婉自己泡的菊花茶,以前从不主动泡茶的人,今天不但主动泡了,而且茶味刚刚好。她知道她这个女儿只有在心情特别安定的时候才有闲心耐心去泡一壶对味的茶。于是她端着那杯茶坐到堂屋门槛上看着天井里慢慢转暗的天光,抿了一口,嘴角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终于放下了心事的弧度。# 第十三章 柴房再临 · 三人距离回城还有三天的时候,天气终于转晴了。不是那种半心半意地晴——早晨出太阳、下午又翻云覆雨的那种敷衍的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持续了整整两天的晴朗。天空蓝得不带一丝杂质,像是有人在头顶上拉开了一整块刚染好的靛蓝土布。阳光从早到晚明晃晃地照着,晒得瓦片发烫,晒得院子里的青石板裂缝里长出来的杂草都蔫了头。空气湿度降下来了,被褥不再潮乎乎的,晾在竹竿上的衣服一个下午就能干透,收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阳光烘烤过的脆生生的香味。外婆说这才是正常的夏天,前些日子那场暴雨和之后的连阴天是反常,现在总算回到正轨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天气回到正轨的同时,这趟探亲也快到头了。舅舅的工钱结清了,他不再每天往镇上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帮外公修后院那堵被暴雨冲塌了半截的土墙。外婆开始往我们行李袋里塞东西——晒干的笋干、腌好的咸菜、她自己做的豆瓣酱,用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好,一边裹一边念叨「城里买不到这么正宗的」「回去给你同学尝尝」。婶子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陈茜茵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类似于不舍的眼神——她会在饭桌上忽然看着陈茜茵发呆,然后被对方发现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夹一块红烧肉放到林婉碗里。林婉的变化最大——她不再躲在房间里看书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楼下,帮陈茜茵择菜、帮外婆晾衣服、跟婶子一起去镇上买东西。好像她忽然意识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要把每一分钟都用在和这些人待在一起上。陈茜茵表面上没什么异常。她照常早起帮外婆烧火,照常在天井里洗衣服,照常和婶子聊村里的家长里短。但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会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闷闷地说一句「还有三天」或者「还有两天」或者「后天就走了」——每晚的数字都在递减,每递减一次,她的声音就更软一分。不是哭,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舍不得。她说她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外婆,舍不得枣树和母鸡和后院的玉米地,舍不得每天早上被公鸡叫醒而不是被闹钟吵醒。但她没说出口的是——她也舍不得这里的自由。在城里,我们是母子;在老屋,我们几乎是夫妻。回到城里,那层伪装又要重新穿上了。林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倒数第三天的晚上,她在天井里帮我收晾干的衣服,忽然停下手里叠到一半的毛巾,抬起头看着我。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有一种之前没有的清澈和坚定。「表哥,你们后天就走了。」「嗯。」「我还有一年半才毕业。」她把毛巾叠好放在臂弯里,「毕业之后——我可以去你们那边的城市找工作。不是说要跟你们住一起——我是说——在同一个城市。近一点。周末可以过去吃饭。跟姑一起做饭——跟你——跟你们——」她说到这里思路又乱了,把毛巾往臂弯里又塞了塞,声音低下去,「反正还有一年半。我可以等。在这一年半里你们不用顾虑我——我会好好上学,好好考试,好好毕业。然后——然后我就去找你们。」「你妈那边怎么办?」「我妈——」她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正在打盹的婶子,「其实她早就知道了。昨天下午她忽然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婉婉,你长大了。有些路要自己走。妈不拦你,但你得答应妈——不管走多远,每年过年都得回来。'她说完就回房了,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但我懂她的意思——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她只是不说。」她停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好像在犹豫要不要把下一句话说出来。然后她说了:「她连姑姑跟你的关系都知道,又怎么会看不出我?她那么精。」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忽然稳住了,带着一种承认了现实之后才能有的平静。她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那是我们的房间,陈茜茵正在里面铺床。「姑这几天晚上总是偷偷哭。」林婉压低声音,目光从窗户移回到我脸上,「不是伤心——是舍不得。她舍不得这里,也舍不得现在的这个状态。她说回城之后你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邻居会看到,熟人会看到,她又得装回正常妈妈的样子。她说她不介意装,但她怕你装久了就觉得累了——」她把毛巾搁在竹竿上,转过身来正对着我,「你不会的,对吧?」「不会。」「那就行。」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我脸颊上啄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公共空间亲我,虽然天井里没有别人,但窗户都开着,理论上任何一个醒着的家人都能从窗口看到。但她还是亲了,而且亲完之后没有像以前那样红了脸。她退开半步,抱起那摞叠好的衣服,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我跟我妈睡,睡衣还是自己的方便。明天——明天是倒数第二天。姑说——随你看着办。」然后她抱着衣服往堂屋走了,辫子在肩后轻轻摆动。走到门槛的时候她停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儿,脑袋微微侧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忍住了。然后她进去了。堂屋里的灯光把她苗条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上晃动了几下,消失在楼梯口。倒数第二天的早晨,舅舅接了个电话。电话是工头打来的,说工地有个急活儿需要加一个人手,就一天,给双倍工钱。舅舅一听双倍立刻来了精神,挂了电话就开始找安全帽。临走前他把那台老电视搬到堂屋正中央,说遥控器坏了要修,把零件拆了一桌子,然后拍拍手就走了。外婆骂了他一句「东西拆了不装回来」,替他把零件归拢到鞋盒里。婶子吃完早饭也被邻居叫走了——隔壁王奶奶家的母猪下崽,生了一窝十二只,王奶奶一个人忙不过来,婶子自告奋勇去帮忙。她走之前在天井里和陈茜茵嘀咕了几句,两个人站在枣树下说了好一阵子。听不清内容,但说到最后婶子忽然伸手抱了抱陈茜茵——两个中年妇女在枣树下面拥抱了一下,很短,大概两三秒——然后婶子松开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外公外婆今天去镇上参加老年活动室的文艺汇演,外婆还是合唱队的领唱。两个人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外婆鲜有地涂了口红,外公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外婆在院门口回头冲屋里喊:「晚饭前回来!冰箱里有剩菜,你们自己热!」然后挽着外公的手臂沿着乡道慢慢走远了。老屋里一下子空了。林婉站在堂屋门口,目送外婆和外公的背影消失在枣树后面。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刚从厨房出来的陈茜茵,又看看正从天井走进来的我,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种破罐破摔的坦然,好像在说——上天是故意的,安排得这么巧。她今天穿了件浅黄色的碎花裙,是她姑的旧衣服改的,领口开得比她平时穿的衣服要大一些,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脖子上挂的红绳玉坠。裙摆到膝盖,脚上是一双塑料凉拖,脚趾甲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头发没有编辫子,散着披在肩上,发梢微卷,在早晨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栗色光泽。「刚才外婆走之前跟我说——冰箱里剩菜热一热就行。她还不知道今天中午冰箱根本用不上。」林婉走进堂屋,把桌上舅舅拆得七零八落的电视零件推到一边,腾出吃饭的位置,「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你想吃什么?」陈茜茵也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一双白花花的胳膊。她站在厨房门口,用围裙擦着手,目光在林婉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她那条改过的碎花裙上,「这裙子你改得不错。腰收得比我穿着好看。」「那是你胖了。」林婉说完自己先笑了,然后躲到藤椅后面防止她姑过来掐她,「不是胖——是丰满——丰满行了吧——」她从藤椅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陈茜茵没有追过来的意思,才慢慢站起来,把散在肩前的头发拨到背后,「说真的,中午吃面行吗?上次赶集买的手擀面还有一大把,我昨天看王奶奶做凉面——就是面煮好了过凉水,拌上芝麻酱、醋、蒜泥、黄瓜丝——天热吃着特别舒服。我想试试。」「行。」陈茜茵转身进了厨房。林婉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个烧水一个切黄瓜,在灶台边忙开了。我从天井经过厨房窗户的时候,看到她们并肩站着的背影——一个丰腴圆润,一个纤细修长,两个人都穿着碎花衣服,两个人都在哼歌。陈茜茵哼的是那首黄梅戏,林婉跟着哼的也是同一段旋律,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跑调,但合在一起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凉面做好了。三个人围坐在堂屋那张旧木桌边,桌上摆了三大碗冒着凉气的芝麻酱拌面,还有一盘切得粗细不匀的黄瓜丝和一小碗炸花生米。林婉拌面的手法很生疏,芝麻酱搅了半天还是疙瘩,最后还是陈茜茵帮她搅开了。她把拌好的面挑了一筷子送到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比我想的好吃!蒜泥放多了有点辣——但好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茜茵把自己碗里的花生米夹了几颗放到林婉碗里,然后低头吃自己的面。她吃面的速度很慢,不是面不好吃,是她在想事情——她每次想事情的时候吃东西就慢,筷子挑着面条在半空中悬半天才送进嘴里。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林婉:「今天家里没人。一整天都没人。最晚的晚饭前才回来。婉婉——今天应该是你们机会。」林婉正把一大口面塞进嘴里,听到这句话差点噎住。她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接过我递过去的凉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瞪着陈茜茵:「姑——你这话——说得跟安排任务似的——」「不是任务。」陈茜茵继续吃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下午要不要去菜地浇水,「后天我们就走了。回去以后,你姑要装回正常妈妈了。你也要回学校继续上学。下次见面最快也得过年。这中间还有半年。所以今天——我不想留遗憾。」她抬起头看着林婉,「你也不想吧?」林婉沉默了几秒。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低头看着自己那碗还剩大半的凉面。芝麻酱的香气在桌面上飘着,被吊扇的风搅得满屋子都是。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面陈茜茵的眼睛:「不想。」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微颤到结尾已完全稳定,「所以你想怎么安排?」「柴房。」「什么?」「柴房。」陈茜茵重复了一遍,语调波澜不惊,「后院那个堆木柴的小房子。我和你表哥——我们在这屋子里好几个地方都做过。柴房是最早的一个。那天差点被你妈撞见——差点,但没撞见。柴房虽然灰多——但隔音好。还有旧麻袋垫在地上,比直接坐泥土强。」她的语气平静到仿佛在说今天打算浆洗哪些旧单衣,然后她继续吃了一口面,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今天家里没有别人。不用像上次那样提心吊胆——但去柴房不是图别的,是因为那里是我们第一次在家里偷欢的地方。我想在那里——也跟你一起。带你去一次。让你以后想起来,你和我们之间不只是床上。」林婉把面团吞下去,抬起头看着她姑,耳根已经烧成一片绯红,但她没有躲开目光:「柴房——上次被我妈差点撞见的那次——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在二楼窗户看到你们。那天我就猜到你们在里面。站在窗户前面看了很久很久——心里又酸又好奇。酸是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算你们的人——好奇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们在里面到底是怎么——然后现在——现在你要带我去那个地方——」「不是带你去。是一起去。」陈茜茵纠正完,低下头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把碗搁在桌上。林婉也把碗搁在桌上。两个女人的碗一前一后被收进厨房水槽里,关水龙头的声音在天井里回荡了一圈,然后归于安静。柴房还是那间柴房。土坯墙,木板门,瓦片屋顶上破了一个洞,漏进来一束正午的阳光照在泥土地上。空气里弥漫着松木脂的清香和旧木头陈年积累的干燥粉尘味,还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几乎不可辨认的霉味——那是暴雨那天漏进来的雨水渗进柴垛深处还没完全蒸发干净。靠墙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这是舅舅前两天劈的,新木柴的截面还是淡黄色的,渗出细密的松脂珠子,在阳光里闪着琥珀色的光泽。地上铺着几张旧麻袋,是陈茜茵上午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整理过的,麻袋上被拍打得干干净净没有积灰。三个成年人挤进这间不到十平方的小柴房里,空间就显得局促起来。陈茜茵最后一个进来,把门关上,手指摸到那根竹销子——还是那根,和上一次一样,插进槽口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木料摩擦声。她插好之后用指节敲了敲,确认稳固,然后转过身来背靠着门板。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底红碎花的衬衫,下摆扎在深蓝色棉布长裙里。裙子及踝,布料薄薄的但层数多,转圈的时候像一朵被风鼓动的灯罩。她的头发随意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子固定,几缕碎发从簪子缝隙里滑出来贴在脖子和耳后,已经被午后的汗水浸湿了。林婉站在柴垛旁边,手指捏着自己浅黄色碎花裙的下摆,捏了又松开,松了又捏。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每次紧张到极点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的时候,就会拿衣角当压力释放阀。她先是低头看着麻袋,然后转头看向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新松木,然后抬头透过屋顶破洞看那块被框成圆形的天空,最后才把目光落在陈茜茵身上,再从陈茜茵身上移到我身上。「我以为——我以为柴房会更大一点。」她声音有些心不在焉,「从外面看——看着大——进来发现——这么小——三个人站着就刚好——站满了——要转个身都得先后退——」她说着往柴垛那边挪了半步给中间腾出更多空间,然后不小心碰掉了一小块松木皮。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于是干脆蹲下来把松木皮捡起来放在柴堆顶部,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自己总结道:「不用这么紧张。这屋里没有别人——没有墙上的耳朵——没有门外的脚步——就我们三个——跟昨晚在床上——差不多——只是换个地方——你以前也跟姑姑单独来过——那我不就个后来加入的——」她发现自己又开始碎碎念,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话聚成一句:「从哪开始?」陈茜茵拍了拍自己屁股下面靠门的一个柴垛——那是一个松木矮垛,高矮刚好到成年女人腰部,顶部平整,几乎像一张天然的桌子。她转过身背靠着那个位置——和她上次在柴房里被从后面进入时的起始位置几乎一致。她抬手把碎发挽到耳后,看着林婉的目光里带着一团温和而灼热的邀请:「过来。先从亲开始。你跟我——先一起亲他。」林婉向她走过去,站到了她身边。两个女人并排靠在靠门的矮柴垛上,身形对比在门外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格外分明:陈茜茵丰腴圆润像一株熟透的果树,林婉苗条修长像一株刚长成的竹笋。她们并肩站着,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然后同时转过头看着我。「过来。」陈茜茵朝我勾了勾手指。我走过去站在她们面前。一左一右,距离都不到一臂。陈茜茵先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厚软的嘴唇贴在嘴上。这个吻和平时不太一样——她的嘴唇比平时更湿润,呼吸比平时更沉,手指插进头发里的力道比平时更用力——她在释放一种信号:这里是柴房,我们只有今天,不需要保留。然后是林婉——她踮起脚尖,薄薄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仍然带着极轻微的颤抖,但这次她的手不再攥我的衣角,而是主动搭在我后颈上和她姑的手碰到了一起。两个人的手指在我后颈上交叠,一只温热丰腴,一只纤细有力,一个属于已经熟知我身体的熟妇,另一个属于正逐步探索中的年轻姑娘。她们同时分开嘴唇让我喘气的间隙,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你的嘴——都是芝麻酱味。」林婉对陈茜茵说。「你的也是。刚才吃了同一碗面,谁也别说谁。」陈茜茵回完她,面不改色地转过来看着我,「你呢——你刚才没吃到芝麻酱的味儿?吃了。那你现在就是蒜味跟芝麻酱跟两个女人口水的综合——不好闻——但很真实。再过来点儿。」她把衬衫领口拉下来一截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白花花的乳沟,然后把后背完全靠在柴垛上,让自己保持在半倚半站的姿势,一只脚脚尖点着地面,裙摆被微微撩起来露出穿着平底旧凉鞋的脚踝。她说:「上次在柴房——你把我翻过去从后面进来。这次我想先帮婉婉——让她先来。我们并排——我跟你一起帮她。」然后她把头转向林婉,语气转为商量式的温柔,「你自己扶着裙子——等下他把手放上你的时候,你要是怕痒就掐他的手臂,管用。」林婉退后一步把自己靠在柴垛的另一侧。她主动把自己的浅黄碎花裙子撩到腰际,露出两条光洁修长的腿。内裤是她自己提前选过的一条浅蓝棉质款式,不像她姑那些廉价蕾丝——规规矩矩的学生款,但被她刚才喝水时不小心溅上凉面的汤汁,腹部那一块还有一点点极淡的酱油色水渍。她因为不好意思把这点污迹露给我们看到,所以一直往下拉着裙摆想遮住它,结果越遮越皱。最终陈茜茵发现了这个源头,伸手帮她把裙子前片展平,低头看着那块浅色污迹:「这是酱油。以后不要一边吃面一边幻想进柴房的事——会滴得到处都是。」林婉被她这句话说得既羞又好笑,矛盾攻心之下干脆豁出去了,把内裤连同裙摆底下全扯到膝盖位置。三个人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很快就被此起彼伏的呼吸烘热了。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斜斜地洒在泥土地上,形成一块明亮的圆形光斑。不知什么时候,光斑悄悄挪到了林婉裸着的小腿上,把她腿的皮肤晒得微微发烫。她低头看着那个光圈,轻轻说了句:「太阳动了。」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和陈茜茵,嘴唇翕动,把之前没说完的话补全了:「我好了。来吧。这次——我不会再掐你手臂了。我想学点别的。」那天中午在柴房里,林婉第一次没有哭。不是忍住了,是真的没想哭。上次在床上她也没哭,但那次是紧张过度导致泪腺失灵——事后她自己说的。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是真的放松了——从肩膀到脊椎到膝盖,整个身体都松了下来。她的背靠在粗糙的松木柴垛上,木头的年轮纹理透过薄薄的碎花布印在她皮肤上,木脂的清香混在汗水和体味里,形成一种比任何催情香氛都更原始的气息。她抱着我的后颈,双腿主动叉开,让陈茜茵用手指帮着涂抹她阴部入口处的润滑液——不是人工润滑剂,是陈茜茵刚才先用手自己从体内蘸出来的透明爱液,带着她姑姑体内特有的甜腥味。林婉低头看着陈茜茵的手指在自己阴唇上缓慢涂抹,轻声说了句:「你的是热的——比我自己的更滑——」「不是热——是你自己的基础体温低。」陈茜茵给她解释完毕,手指退开,把位置让给我。她站起来,转到林婉身后,从后面轻轻搂住她侄女的腰,把她固定在一个微微后仰的角度。下巴搁在林婉肩头,肥硕的乳房隔着两个人的碎花布料压在她侄女光裸的肩胛骨之间,手从后面伸过去放在林婉小腹两侧轻轻按摩,帮她继续放松骨盆前侧那些还没学会怎么松开的深层肌群。「他进来的时候你可以往后靠——」陈茜茵把嘴唇贴着林婉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是柴垛上松脂气泡破裂的细响,「往后靠着我——我撑得住——这样你小肚子前面的皮肤会被拉得更薄——你能更清楚地感觉到他在你里面的形状——每一根血管的跳动——我现在都能感觉到他每次推你的角度——他左撇——会稍微往你左边偏——你会觉得左边被撑得比右边更胀——但这是正常的——不疼——只是胀——习惯就好——」我把龟头抵在她阴道口时她的双腿本能夹紧了一下,但马上又自己张开了。入口的温度比通常要高——不是发烧,是刚才陈茜茵在那边涂了好一阵润滑,手指和口水的持续接触让表层血液循环加速,温度从平常的体温升高到接近黏膜内层温。龟头推进第一寸时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头不自觉往后仰枕在陈茜茵丰腴的乳房上,感觉到后脑勺被柔软而沉重的东西托住,那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让她把腿分得更开了些。阴道入口的括约肌在龟头经过时产生了一连串细微的震颤——这是身体在学会怎么从阴道口往里迎接异物的标志。她知道自己正被进入,并且身体在主动参与这个进入的过程,不再只是承受工具。「嗯——这次——这次比上次——」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放弃了咬着嘴唇说话的方式换成直接张嘴表达,「——这次比上次顺——上次他进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堵墙从中间劈开——虽然是舒服的劈开但也是劈开——这次——这次像被慢慢撑开——像橡皮筋——不是橡皮筋——像——像面团——不对——我说不清——反正就是——嗯——全进去了——现在停在最里面不动——你感觉到了吗——姑——他停在里面不动——跟上次故意不动不一样——上次不动是怕我疼——这次不动是因为——」「是因为他也在感觉你的温度。」陈茜茵把林婉耳边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看向我的眼睛,嘴角挂着极其微弱的弧度,「你里面——比平常热一点——他现在肯定在花心前面那一圈嫩肉上转了一下龟头——你看——他刚才眼角跳了——那就是转了一下——」她说后半句的时候像在解谜,又像在炫耀她对他身体信号的掌握,语气里有一种隐藏不住的自豪感。林婉的呻吟从开始到现在持续了大概三分钟。这三分钟里她从轻声呢喃进化到了可以被门外十步之内听到的程度——但她不再需要压低声音。柴房的土坯墙吸收声波的能力比楼上木板墙强太多,声音传不出去,就算传到院门口也只会被鸡鸣和枣树上蝉声淹没。所以她放开了。「啊——啊——别停——这个位置——你刚才转了一圈——对——就这里——不是不是——是刚才——那个方向——再转回来——啊——对——就是这边——从这里推进去——嗯——我感觉——我感觉里面好像——像有东西要往外涌——但是还没到——快到了——就在那个位置——你继续磨——」她后仰枕着陈茜茵的乳房,双手抓着自己散开的长发把它们一盘又一盘缠在手指上,一张本就清秀的脸在高潮临近时的潮红里染得如同正在燃烧的纸。嘴唇翕动着,不断吐出词汇缺失但感情饱满的短句——不是骚话,是她还没编修过的生理反应即时转播。她没有她姑那么会组织语句,但她更真实。真实到陈茜茵听她叫了一会儿就开始不由自主把自己夹在臀缝之间的腿轻轻蹭了一下——她自己的内裤裆部早就湿透了。然后林婉高潮了。这次高潮的发端可以追溯到刚才她叫「别停——这个圈」的时候——那时阴道内壁突然开始以不同于抽送频率的节律自主痉挛。她第一次能在高潮实际到来前几秒准确捕捉到自己体内即将失控的信号,一把抓住陈茜茵搂在她腰上的手,然后整个人像被从下往上提了一下,双脚踮起、腰弓起、头往后仰、嘴张开,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沾在下巴上,发出一声绵长地、不加任何修饰的、跨越数个音阶的呻吟:「啊——啊——嗯——」她高潮时阴道口的喷涌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不是稀薄尿液——透明粘稠,拉丝长达数厘米,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和她姑刚才用手指涂上去的那层残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边界。她整个人在高潮突然炸开的几秒里弓成几乎反弓的弧度,全靠她姑从背后托着她腰才没从柴垛上滑落下来。「呼——呼——这次——这次我想起来了——就是——刚才那个——从我里面往外涌出来的——不只是感觉——真的有东西流出来——好多——比上次多——比所有前两次加起来还多——我是不是——」她低头看自己大腿内侧越来越长的亮痕,「——是不是把麻袋弄湿了——」「湿了。等下反正还要一起洗。」陈茜茵把她轻轻放稳在柴垛上靠好,确认她自己能站稳后,才松开手臂转向我。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但衬衣前胸已经被汗水浸得贴在了皮肤上,勾勒出乳房完整的轮廓,里面的乳头早已硬挺突起,清晰地顶着湿布形成两个深色的凸点。她注意到我在看她那里,也不遮掩,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看了那么久——也该轮到我了。不过这次我想在上面——上次在玉米地窝棚我说过要骑你。这次真骑。」她把长裙脱下来叠好放在柴垛上,只穿着衬衫和内裤把腿跨过我的腰际。这边木垛高度也正好——我坐在低矮的松木垛上,她面对面跨坐上来。这个姿势让插入的主动权几乎全交在她手上——她一手扶着鸡巴另一手扶着我的肩,缓缓往下坐。龟头撑开她阴道口那一圈早就湿润泛红的括约肌时,她仰头深吸一口气,坐到底后把这个深插的姿势维持了片刻,让阴道内部充分舒展适应了这个被彻底填满的形状,然后开始缓缓扭动。「嗯——还是这个——还是我最熟的这个——你舒服吗——你——不用说——你眼角跳了——那就是舒服——婉婉你看他眼角——刚才又跳了——」她骑在我腿上,肥臀以极慢的速度画着圆圈,每一个圈都把龟头在花心深处搅动一整周再复位。她的阴道壁在这种磨盘式搅动下反应强烈——不是痉挛,是持续不断的轻微蠕动,像无数条温热的湿舌同时舔舐整根鸡巴的每一寸表皮。她自己的反应也同样强烈——每一次画圈她都会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嗯——」,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好,在柴房四面土墙之间来回弹过几遍才消散。林婉从旁边凑过来,她的腿虽然还在高潮后的酥软中但好奇心克服了其他一切:「姑——你说他左撇——我观察——刚才他在下面动的时候——确实往左边偏——这个你说过。你在他上面——也能感觉到左边更胀?」「你按这里——」陈茜茵把她左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小腹左侧——这里隔着肚皮正好能摸到龟头从内侧往左偏的凸起。林婉按上去,用自己的指尖感受那个随着抽送缓缓滑动的凸起,又抬头和她姑对视——她们用一秒钟完成了某种共同研究的默契。然后林婉把手往下移,放在自己刚经历高潮的小腹同一位置上,轻轻按了按,又抬头看她姑,眼珠子转了转:「他刚才在我里面——也是偏左边。我不用摸就知道。因为左边确实比右边胀——他左撇——这个应该和他是左撇子有关,不是巧合。下次——下次我想从上面骑他——到时候你帮我扶着他——我也要一边骑一边让你按我小肚子——行不行?」陈茜茵听到这串冷静过度的高潮后解剖课总结,忽然笑了出来,但笑到一半被一个深顶撞得没声了。她低下头咬住嘴唇缓了几秒,然后带着满头细细密密的汗,抬眼看着林婉,声音已带上了某种被快感狠狠塞满后的温柔:「下次——下次别搞分析了——你骑他的时候要专心——然后他射了以后你再总结——像你姑现在——想专心也专不了——因为他在底下开始配合我了——他在顶——啊——等一下——」她刚才画圈过程中我调整了配合节奏——她往下收臀时我和上次一样同时挺腰,龟头不再是慢慢搅动花心,而是每次都能撞开子宫口前端一小截。她体内最深的那一圈极紧的环状肌肉在撞击下开始松动,子宫口张开了一个小凹痕刚好嘬住马眼。她大口喘息的声音变得含混拖长——高潮前兆的分泌物从花心不断涌出浇在龟头上,温度比正常体温高出将近两度,那种接近发烧的炽热触感是我最熟悉的信号。林婉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绕到陈茜茵身后,从后面轻轻帮她捂住眼睛。手掌贴上陈茜茵眼皮的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睫毛刷过掌心的颤动——陈茜茵愣了一下,但没推开她。林婉俯下身,从小腹部贴着她姑姑汗湿的后背,手捂着对方的眼睛,对着陈茜茵另一只耳朵轻声说:「姑——现在你看不见了。现在只有感觉。他在你里面——你有没有觉得比刚才更清楚——他左边跳了两跳——马眼刚刚张开了——那是快要射了。他也快要——我们一起帮你数——看他能跳几下——」陈茜茵在双重刺激下——看不见,体内被侵入的触感陡然放大数倍,侄女的手指在自己眼皮上微微收紧,黑暗里鸡巴的形状和温度清晰得就像塞进了一只被肌肤裹住的温度计——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了很久终于肯放出来的尖叫,不再是平常那种克制着怕被人听到的闷哼,而是一声完整的、坦荡的、融在柴房空气里被四面土墙吸收又被屋顶反射下来的朗声呻吟:「啊啊——嗯——他——他——要——我——也快了——婉婉你——你捂住我眼——你手好软——你以前小时候也喜欢你——捂我眼睛让我猜是谁——现在——现在猜——猜不出了——因为脑子——脑子被他肏成——啊——肏成浆糊了——」「是林婉。」林婉在她耳后提示着答案,捂住她眼睛的手指一根没松。然后抬头对我悄无声息地做了个口型:射在她里面。我咬紧牙关,最后用力挺腰把她整个人送上去,龟头被子宫口嘬紧的马眼最后一跳——精液在她阴道最深处喷发的瞬间,她用双臂死死勾着我的脖子,肥臀猛烈颤抖,阴道里所有的肉壁都在同一时间朝鸡巴方向猛缩。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打湿了林婉仍然捂着她眼睛的掌心——分不清是哪里的水就这样穿过指缝顺着手腕流进袖口里去,仿佛所有体液都成了相通的。高潮后她靠在我怀里喘了好一阵,林婉也在她身后把脸贴在她汗湿的衬衫后面。三个人就维持着这姿势很长时间——直到屋顶破洞那块阳光已经从林婉裸着的小腿那端移开,移到了泥地上一个土疙瘩附近,颜色也从正午的亮黄变成午后微暗的橘金。林婉最先松开手,在陈茜茵后背上印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然后退开半步,低头看着自己沾满了眼泪和汗水的手心,又在自己的裙摆上擦了擦,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柴房里没有纸巾——下次该往这儿提前放一包——记下来——下次。还有——他射了好多——这次比昨天多——是不是——姑你感觉到了吧——他刚才还在里面跳,我都数了,六下——是不是六下——」「是,六下。你真数了——」陈茜茵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眼睫毛上还挂着残余的生理泪珠,但人已经能笑了。她推了一下林婉的胳膊:「帮我拿一下裙子。在柴垛上——你刚才觉得左撇的事情——以后你自己在上面时再去验证——现在我觉得——要把这的麻袋收拾一下——麻袋肯定湿了——我的和你的混在一起——是洗还是晒——晒吧——现在出去晒应该太阳还没下山——」她一边整理衣物一边继续碎碎念,不同于林婉紧张时的碎碎念,陈茜茵高潮后碎碎念是放松的表现——像是在清点柴房的家当、回忆刚才各种感受的片段、又顺便给侄女上了一场生理课。从柴房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太阳斜到了枣树西侧,天井里一半阴一半亮。三个人各拎着那几张湿漉漉的麻袋往井边走。水管接上凉水冲在麻袋上冲了好一阵子,才把那些肉眼可见的浊迹洗淡了,然后用洗衣粉又搓了一遍。林婉蹲在水龙头旁边冲洗时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姑。「嗯?」「刚才捂你眼睛的时候——你抖得特别厉害。比你刚才看着他的时候抖得还狠。是不是闭着眼感觉更——集中?」「看不见的时候——」陈茜茵把麻袋捞起来拧干,水顺着她指缝淋在青石板上,「——脑子里只剩身体。身体里只剩他。比睁着眼更清楚。你要是想试——下次让他捂你。」「好。」林婉把拧干的麻袋摊在竹竿上仔细铺平,然后转过视线不紧不慢地看我一眼,「表哥——你听到了。下次捂我。」傍晚婶子回来得最早。她怀里抱着一只用旧毛巾裹着的小猪崽——王奶奶家的母猪生了十二只,奶头不够用,最小的一只抢不到奶,王奶奶说谁要谁抱走。婶子把小猪崽放在天井角落的旧鸡笼里,用旧衣服铺了个窝,然后站在井边看着竹竿上晾的三张麻袋。「这麻袋上次下雨泡烂了一个角,你们又翻出来用了?」她摸了摸麻袋边缘那块补过的补丁,「洗得这么干净——」她转头看了看正在堂屋里帮忙摆碗筷的林婉,又看了看厨房里正在热剩菜的陈茜茵。然后她把目光转回到麻袋上,伸出手指在补丁旁边那一片被搓洗得过分干净的区域按了一按,又放到鼻子上闻了闻——那上面除了洗衣粉的碱味之外还有些什么,她比谁都清楚。但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睛,把麻袋重新在竹竿上摊开抚平。「明天下午要装柴火搬进厨房——这麻袋正好用得上。洗干净好,洗得——真干净。」她双手在围裙上拍了拍快步走进厨房帮陈茜茵端菜。从她身后能看到陈茜茵转过头来,两个中年女人在灶台边交换了一个极其简省的微笑。晚饭时舅舅把电视修好了——其实只是遥控器电池没电,他自己较了半天劲才发现。换了新电池以后电视又能用了,他得意洋洋地调大了戏曲频道的音量。黄梅戏咿咿呀呀的唱腔混着红烧肉的香味从堂屋飘出去,越过天井越过枣树,消失在逐渐暗下去的天光里。林婉坐在我旁边吃饭,她今天食欲很好,连吃了两碗米饭,添饭前是她主动要的,不是陈茜茵帮她添的。她把一块红烧肉夹进陈茜茵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我碗里,然后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婶子的目光扫过这三块红烧肉的流向,没有出声。但她给自己夹了一块更大块的肥的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嘴角浮出一丝不带恶意却意味深长的不明显的笑。这大概是「看破不说破」的最高境界——在饭桌上用一块红烧肉完成。# 第十四章 带她走 · 大巴上的秘密离开老屋的那天早晨,舅舅的鼾声还没停。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种浑浊的深蓝,像一块被反复漂洗了太多次的旧棉布,灰蒙蒙地罩在枣树顶上。陈茜茵是被一阵极轻极轻的敲门声惊醒的——不是敲我们的门,是楼下外婆在敲舅舅的门,声音隔着两层楼板和一道走廊传上来已经变得又闷又远。「大柱,起来了,今天茜茵走,你说了要开车送的。」外婆的声音沙哑而执拗,舅舅的鼾声戛然而止,然后是一声含混的「知道了知道了」,接着又是呼噜。外婆叹了口气,凉拖声沿着走廊往厨房方向去了,紧接着楼下便响起剁肉馅的闷响——一刀,一刀,一刀,节奏均匀得像老屋里那台用了三十年的挂钟。那是外婆在赶做最后一锅韭菜盒子。陈茜茵没有立刻起来。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我,碎花睡裙的肩带滑到了胳膊肘上,露出整个浑圆白皙的肩头和半片肥硕的乳肉,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泛着一层极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睁着眼睛看着窗户外面那颗枣树的枝丫,看了很久。那根枝丫上停着一只早起的小麻雀,正歪着头用喙整理翅膀下面的羽毛。她忽然伸出手,用食指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正好圈住了那只麻雀的影子。「它在跟咱们道别。」她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那只麻雀说话。我从背后贴上去,前胸贴上她温热的后背,手从她腰侧滑过去按在她微凸的小腹上。隔着睡裙的薄棉布,她的小腹柔软而温暖,掌心里能感到她呼吸时腹部微微起伏的节奏。她把那只在玻璃上画圈的手收回来覆在我的手背上,手指穿过我的指缝,十指扣紧压在自己的肚脐上方。「我昨天晚上又做梦了。」她把头往后仰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上轻轻抖着,「梦到还是在这间房里,你爸忽然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咱俩。他什么也没说。我在梦里想喊他出去,但他就是站着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然后我就醒了。醒了以后摸到你还在——」她把我的手按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我的手背皮肤里,「摸到你还在,我就不怕了。他要是真有一天回来,我就告诉他——不用回来了。这儿没他的位置了。」「昨晚你怎么没叫我?」「因为你在摸婉婉的肚子。」她翻过身来,鼻尖差点撞上我的鼻尖,一股温热的口气喷在我嘴唇上,「我醒了以后看到你一只手搂着我,另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放在她肚子上。你的手搭在她肚脐眼上,她睡梦里还在笑。你们两个人——都睡死了。我就没叫你们。」她说完这个画面之后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说来也怪——以前要是看到你搂着别的女人睡,我肯定受不了。但搂着婉婉——我看着她被你搂着睡得那么香,心里居然觉得——挺踏实的。大概因为她是我亲侄女吧。大概因为——她也是自己人。」「自己人。」我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嗯。自己人。跟我和你一样,都是自己人。」她伸手把我额前一缕挡眼睛的碎发拨开,然后手掌顺着我的脸颊滑下去,拇指在我嘴角停了一瞬,「这半个月——感觉像过了半辈子。以前在城里每天都是同一天,做饭、洗衣服、看电视、等你放学回家。你爸不回来,我一个人躺在空半边床上看天花板,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忽然多了这么多人。多了婉婉,多了你婶子——虽然你婶子还不算——但也不算外人了。有时候想想,这世上还有三个人跟我一起守着同一个秘密,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三个人?」「你,我,婉婉。你婶子算半个。」她掰着肥嘟嘟的手指头数完,然后把自己逗笑了,笑声闷在枕头里噗噗的像是漏气的皮球,「你外公外婆不能算——他们要是知道了,这家就塌了。我爹心脏不好,我娘腰不好。他们两个知道的越少越好。至于你舅——你舅知道了大概也就'哦'一声然后继续喝酒。」她又补了一句,「这就是咱们四个人的秘密。你婶子虽然没正式进来,但她至少知道底细。」这句话顿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不对。加上你婶子,是五个。」楼下传来外婆中气十足的喊声:「茜茵——起了没——韭菜盒子要趁热吃——凉了不脆了——」她把尾音拖得老长,穿过天井和楼板传上来,把窗台上那只麻雀惊得扑棱棱飞走了。陈茜茵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把滑到胳膊肘的睡裙肩带拉回原位,赤着脚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走到窗边。她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楼下喊:「哎——下来了——」早晨的凉风灌进来把她睡裙吹得鼓鼓的,裙摆飘起来露出两条肥白雪润的大腿,腿根处那条粉色蕾丝内裤的边缘在晨光里一闪而过。窗框上那层积了一夜的露水沾在她的掌心,她随手往睡裙上蹭了蹭,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挂着一种既轻松又不舍的表情。「动作快点。最后一天了,别让外婆等。」她弯腰去墙角拎那个碎花行李袋的时候,臀部的弧线在睡裙下完整地凸显出来——那两瓣肥硕浑圆的臀肉把薄棉布撑得绷紧,弯腰的瞬间臀沟在布料上压出一道幽深的凹陷,裙摆缩上去露出大腿后侧的白肉,腿弯处还留着一小片昨晚被麻袋蹭出来的红印子。她把行李袋拉链拉开检查了一圈,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在盯着她的屁股看,没有像以前那样红着脸嗔怪,只是把嘴角翘了翘,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最后一天了,还看不够?昨晚看了一晚上还没看够?」她把行李袋搁在床脚,走到床边把那件挂在床柱上的碎花衬衫拿下来套在睡裙外面。扣扣子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我昨晚种在她锁骨上的那颗吻痕上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片已经变成褐红色的痕迹,「又得穿高领了。不过回去以后——在家里不用穿高领。反正就咱俩。」楼下厨房里飘上来的韭菜盒子香气越来越浓,混着猪油和焦脆面皮的味道,把整座老屋都熏得暖烘烘的。外婆又喊了一声:「茜茵——凉了——」陈茜茵加快速度把凉鞋蹬上,把行李袋往肩上一甩——那个动作利落得像在后院撒玉米喂鸡,「走吧。」她把门推开,在门口又回过头来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半个月的客房——那张咯吱作响的棕绷床,那扇糊了旧报纸的木窗棂,那个放在窗台上积了半盏残油的煤油灯,还有墙角那堆从柴房捡回来忘了烧的松木片。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这些画面都装进眼睛里,然后轻轻关上了门。早饭的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像是要把整个暑假的亲情都浓缩进这一顿饭里——韭菜盒子堆成了一座金黄的小山包,旁边是外婆自己腌的萝卜条和咸鸭蛋,搪瓷盆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玉米粥。舅舅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摆着三个空了的韭菜盒子壳,嘴角挂着一丝油光,正拿着第四个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准备过冬的仓鼠。外婆还在往桌上端东西。她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底蓝花布衫,头发梳得比平时更整齐,还别了一枚银色的发夹。那发夹是陈茜茵几年前从城里带回来的,外婆平时不舍得戴,只有去镇上赶集或者家里有大事的时候才拿出来。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花炒蛋在桌边站了片刻,目光在陈茜茵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然后放下盘子用围裙擦了擦手,伸手把陈茜茵领口没翻好的衣领仔细翻平了。「到了城里打个电话。别像上次那样,到家两天了才想起来报平安。」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陈茜茵领口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平时长,手指还把领子边缘捏了好几下才松开。「知道了,妈。」「还有——」外婆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东西,塞进陈茜茵手心里。那是一个用旧毛线编的小小的中国结,编得歪歪扭扭,有几根线头没收好支棱在外面,最下面还坠了一颗木头珠子——那是外公旧烟杆上换下来的。「妈——你——啥时候编的——这个丑死了。戴着。」外婆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端菜了。走到厨房门口时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动作快得像在赶一只飞到脸上的小飞虫,谁都没看到。陈茜茵把那枚中国结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然后从自己包里掏出车钥匙,把中国结稳稳地系在了钥匙圈上。低头时飞快地用拇指按了一下眼角。林婉最后一个下楼。她今天起得比平时晚——昨晚在柴房待到凌晨才回房间,回房后又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眯了一小会儿。她穿着那件改过的浅黄色碎花裙子,辫子编得松松散散的,几缕碎发从橡皮筋里跑出来贴在耳后,眼皮微微有些肿,但眼睛是亮的。她下楼的时候手里拎着她的旧帆布包——那个包是她高中时买的,上面印着一行已经褪色的英文「Sunshine Girl」,边角都磨出了白茬。她把包放在堂屋门边,轻轻呼了口气,走进厨房帮外婆端菜,又帮她姑端了杯热茶放到桌上。陈茜茵接过茶杯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这个眼下看起来只是寻常家事的接触在她们之间却显然包含了更多信息。林婉没有抽手。她低头继续摆放碗筷。舅舅喝了两口粥后忽然把筷子一拍,像是想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婉婉,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林婉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粥。她今天的反应很快——不像以前那样会慌乱到耳根发红说不出话。她只是把筷子尖抵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后平静地回答:「九月初。还有大概半个月。」「那不就是还有半个多月?你在家待着干啥,又没地方打工又没处实习,天天闷在屋里看书眼睛都看坏了。」舅舅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用那种自以为聪明的语气继续道,「你姑姑家——你表哥不是上大学了吗,家里有电脑,书也多——」他转头看着陈茜茵,满脸理所当然,「茜茵,婉婉去城里玩几天行不行?反正你们家那客房空着,这丫头从小到大还没正经在城里你那儿呆过——上次去是高考那年我带她去的,就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坐车回来了,连动物园都没逛上。现在你们那片路修得我都不认识了,让她去看看。」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池塘。桌上至少有三个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但舅舅毫无察觉。他用筷子又夹了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口,嚼得咯吱咯吱响,完全没注意到空气里忽然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电流。林婉这次没有脸红。她只是把筷子从碗沿上挪开放好,抬眼飞快地扫了陈茜茵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求助,是确认。像是两个已经配好暗号的同伙在行动前最后一次核对方案。然后她把目光移向她妈。婶子王秀兰坐在桌子另一边,手里端着的粥碗已经搁在桌上很久了,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从刚才「婉婉去城里玩几天」这句话出来开始,她的目光就在陈茜茵和林婉之间来回移动——那目光不是审视,也不是戒备。经过柴房那晚之后她早已不需要审视了。那是某种复杂得多的情绪:混合了欲言又止的担忧、说不出口的默许,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触动。陈茜茵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淡定。她端着那只搪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菊花瓣,抿了一口茶,眉头都没动一下:「行啊。客房空着也是空着,电脑有,网也有,书你表哥书架上一堆——够她看半个月的。来了正好帮我干干家务,我一个人有时候忙不过来。」她说到「做家务」的时候,嘴角极其轻微地翘了一瞬——那个弧度小到只有我和林婉才能分辨。舅舅哈哈大笑,自以为促成了一桩美事:「那就这么定了!反正你在家也闲着——」他转头又对林婉说,「去城里帮姑姑干点活,别光玩。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跟你表哥聊聊大学的事,将来找工作也好有个方向。」他嘴里塞满韭菜盒子,又补了句,「对了,到了城里顺便去动物园看看,上次没去成——」婶子王秀兰在这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忽然安静了下来——连舅舅都停住了咀嚼的嘴巴。不是因为音量,是因为她的语气。那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纹丝不动的水面。「婉婉,去城里要听姑姑的话。别给人添乱。到了给你爸发信息报平安。」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嘴唇又翕动了两下——明显还有后半截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二十年、花纹已经磨得几乎看不清的旧银戒指,转了又转。她想说什么?也许她想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分寸」,也许她想说「照顾好你姑姑」,也许她只是想说一句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警告——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把粥碗端起来放下又端起来,低头喝了口已经凉透的粥。粥面上那层米皮被她的嘴唇碰破了裂成几片漂在碗沿。林婉看着婶子,眼眶忽然一红。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这个点头不只是答应「听姑姑话」,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只有母女之间才能心领神会的默契。她伸手在桌上摸到她妈的手,按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开始帮忙收碗。婶子在她起身后把被按过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用另一只手把那枚旧银戒指转了三圈。早饭结束后,林婉的行李从楼上提了下来。那个旧帆布包原先只是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书,现在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外婆往里面塞了十几个煮好的咸鸭蛋,舅往里面塞了两包镇上买的桂花糕,婶子从自己枕头底下翻出一个旧的针织钱包硬塞进去,死活不让她还。我在走廊上帮她把包拎下楼时掂了掂重量,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带这么多东西,像新媳妇回娘家」。她推了我一把,推完又飞快地在我手臂上捏了一下,然后低声回嘴:「你才新媳妇。」耳根到颈侧染上浅浅的红晕,但唇角翘起的弧度比在老屋柴房偷看我们时的弧度大了很多。去镇上的旧面包车里,舅舅一边开车一边跟着收音机里的黄梅戏哼哼唧唧,唱得完全不在调上。到了镇上的长途汽车站他把我们三个放下,挠着后脑勺说了几句「到了打电话」「路上注意安全」「宇儿到了家里给你外公报个平安」。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车窗探出脑袋对林婉喊道:「动物园!别忘了动物园!」然后踩下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旧面包车哒哒哒地消失在了乡道拐角处。大巴车比来的时候更空。暑运高峰已过,车上乘客稀稀拉拉的,偌大的车厢里只坐了不到一半的人。前排靠左坐着一个戴耳机打盹的年轻女学生,脑袋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晃,手里还攥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小说;中间排靠过道坐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在哗啦哗啦地翻着一份体育报纸,偶尔对着彩票版块咂咂嘴;后排角落里蜷着一个戴着旧草帽打呼噜的农民工,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呼噜声低沉而均匀,和陈茜茵的哥哥舅舅如出一辙——如果闭上眼睛,你会以为舅舅也跟着上了车。陈茜茵第一个上车,径直往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走——和来时一模一样。但她没有坐在自己来时的位置上,而是往里挪了一个座位,把窗边的位置空了出来。林婉跟在她后面上了车,自然而然地坐进了靠窗的位置,把陈茜茵夹在了中间。我最后上来,坐在靠过道的位置,陈茜茵在中间,林婉在窗边。三个人并排坐着,三个人的腿在座位下面交错重叠——陈茜茵的肥腿匀称地把坐垫占据了大半,林婉的细腿往左靠,膝盖在她姑大腿外侧轻轻蹭过去然后停住;我从右边挨上去时她的腿肉往中间挤,把姑侄两人都挤得闷闷笑了两声。「一家三口。」林婉小声说,然后立刻被陈茜茵用手肘捅了一下肋下——「别瞎说,让人听见。」但陈茜茵自己也在笑。大巴开动了。破旧的空调出风口吹出温吞吞的暖风,把这辆长途大巴吹成了一个移动的蒸笼。车窗外从山峦渐渐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郊区厂房,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三人膝盖上投下跳动的光斑,最后落在林婉白色帆布鞋的鞋面上一闪一闪的。开车大概十分钟后,林婉开始犯困。她头往陈茜茵肩上一歪,陈茜茵顺势把胳膊抬起来搂住她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这个姿势如果从后面看,就是一个体贴的姑姑在哄侄女睡觉。但从我的角度——紧挨着陈茜茵的另一侧——能看到陈茜茵搂着林婉的那只手并没有安分地搁在肩膀外侧,拇指正在林婉锁骨下方的那一片裸露的皮肤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那个圈画得很慢,一圈大概要花五六秒,每次画到锁骨凹窝的位置就轻轻按一下再松开。林婉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不再均匀——她的吸气开始比呼气长,胸口在碎花裙下起伏的幅度逐渐加大,鼻尖渗出几颗极细的汗珠。陈茜茵画了几圈后把手指往上移,移到林婉耳后那片肌肤,用小指轻轻拨弄她耳后的碎发,然后把她的耳垂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轻轻揉搓——林婉的耳垂很软,是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这是陈茜茵在老屋那几天晚上自己摸索出来的。林婉被她捏得脚趾在帆布鞋里蜷了起来,眼睫毛也跟着抖了好几下,但她没有睁眼,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紧了。「睡了没?」陈茜茵用气声对着她的耳垂说。「没——」林婉也用气声回答,眼没睁。「那就别睡。」陈茜茵的右手继续在林婉的肩膀上游走,左手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我的膝盖上移到了大腿上——不是搁着不动,是五根手指张开,从大腿外侧慢慢往内侧推进。她的指尖隔着牛仔裤的厚棉布轻轻移动,每推一厘米她的拇指就在我的大腿内侧肌肉上按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股四头肌产生轻微痉挛。她的双手同时在两个人身上以完全不同的节奏和强度动作——右手在林婉的锁骨和耳周游走,力度轻得像羽毛搔过水面;左手在我大腿上越爬越高,指尖已经从大腿根外侧移到了内侧,离裤裆中心只剩几寸。这种同时分控两个人的技巧不是天生的,是这半个月在老屋每天的密集实践里自然练出来的。她闭着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长途车上打盹的中年妇女——谁会想到她正在同时挑逗两个人?「姑——」林婉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手——刚才按摩的时候你不是说只按肩膀吗——现在到哪儿了——」「肩膀太僵了,需要扩散式理疗。」陈茜茵闭着眼回答,语气严肃得像在引用某本正经医学教材,但她的右手已经从林婉的锁骨滑了下去,隔着碎花裙的薄布料轻轻按在了她左乳上缘。林婉乳房不大但比老屋玉米地那次挺得更明显——这几天持续的性生活刺激让她体内激素水平发生了微妙变化,双乳比之前更挺翘也更敏感。陈茜茵的指腹只是隔着裙子轻轻一压,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膝盖撞了一下前排座椅发出极轻微的震动。林婉咬了咬牙,凑到陈茜茵耳边,用极轻极轻的气声反击:「理疗——是相互的。」她把手从陈茜茵背后绕过去从腋下穿过,手掌轻轻覆盖在陈茜茵右乳房的外侧——隔着碎花衬衫的薄布料按了几下,然后又把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直接摸到了她姑没穿内衣的乳房。她的掌心贴上乳肉时陈茜茵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闷哼,大腿夹紧了一下又松开。林婉的五指缓缓合拢,托住那团沉甸甸的肥硕乳房在掌心里颠了颠,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捻住了乳头——那颗葡萄大的深褐色乳头早已硬挺,被她一捻之后又胀大了半圈。林婉小心地把她姑的乳头夹在自己两根手指之间往外轻拉,力道控制在刚好让乳晕边缘起皱但又不疼的程度。陈茜茵整个人在座椅上轻微扭动了一下,从紧闭的牙关缝里漏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嗯——」。「你等着。」陈茜茵把放在我大腿上的左手收回来,改为半躺在自己椅背上,侧过身面向林婉。这个姿势下她右手的手掌一览无余——她把手从林婉的肩膀上沿着腋窝慢慢往下移,指尖轻触她肋侧的每一根骨头,摸到腰际时又绕着肚脐眼打了好几个圈最后停在那条碎花裙的腰带扣上。「昨晚在麻袋上我数你的肋骨——怎么数都是七对半。那半对是胸罩下沿压出来的——今天不穿胸罩——就只剩七对。骨头比你姑多一对——但肉比你姑少三圈——」她边说边把林婉的腰带扣轻轻解开一个扣眼,手指从松开的腰带缝隙滑进去触碰到她腹股沟上方那片极细密的绒毛。林婉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双腿同时夹紧把陈茜茵的手指卡在了大腿根之间的位置。她压低声音:「姑——别在这儿——前——前面那个看报纸的——刚翻完体育版——他要是回头——」「他不会回头。翻完体育版的人在摸口袋里的小奖券从口袋里摸出来对着看半天——不会看后排。」陈茜茵的手指在林婉腿缝里继续缓慢推进,找到了那条白色棉质内裤的边缘,顺着松紧带慢慢往下滑。她的指甲轻轻刮过林婉的耻骨上缘,那里的皮肤极薄极嫩,指甲划过时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旋即又转红。「你这条白色内裤早上刚换的——我昨晚在柴房已经记住它长什么样了。不带花纹。只有裤腰有一朵极小的珍珠结——棉的。比我那几条蕾丝的吸水——你现在才上车不到半小时——已经透了三成——等下再过半小时——大概会透八成——到时候你座位底下可能会滴——」「不会滴——」林婉咬着下唇反驳,但声音已经细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会滴。」陈茜茵的中指指腹隔着白色棉内裤在某个位置上轻轻用力按了一下——那里是已经充血的阴蒂头,被包皮半裹着但顶端正从包皮下缘露出来一小截,隔着湿透的棉布能清楚地摸到它硬硬的轮廓。她把中指按上去的那一瞬间,林婉整个人从座椅上弹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被她自己硬生生吞回去的细软呻吟——那个声音像是被捏住了脖子只溢出半秒就被掐灭,然后转化为无声急促的喘息。她的双手把陈茜茵的衬衫下摆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额头抵在陈茜茵肩窝里,整个身体在座椅里扭了几扭才勉强稳住。「——到了这一步还想否认?」陈茜茵的中指隔着湿透的内裤绕着阴蒂开始缓慢地画圈,力度时轻时重,拇指和食指配合着小指在林婉大腿内侧游离,从腿根最嫩的地方轻轻划过留下五道几乎看不见的指甲印。她手上的动作极其细密——中指画圈的速度是每圈将近十秒,主攻阴蒂包皮系带一侧;拇指则在另一边顺时针慢揉大腿根淋巴结密集区;小指最不安分,勾着她内裤边缘轻微往上一扯然后立即松开,松紧带弹回皮肤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啪」。林婉的腿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一只手在陈茜茵衬衫上抓得越来越紧,另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了我的手腕——不是撒娇,是求救。她掐我的力道大到指甲都嵌进了我手背的皮肤里,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红印子。她的脸埋在陈茜茵肩窝里发出极其压抑的细碎呻吟——那声音闷在衬衫布料里,被车厢引擎的轰鸣盖住了大部分,但如果有人安静地坐在她们正前方仔细听,还是能听到隐约的「嗯——嗯——不——」的短促颤声。她的臀部在座椅上不安地左右扭动,大腿根在陈茜茵手指的围攻下已经湿成了一片——白色棉内裤的裆部从原本的乳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深色湿痕,那湿痕的形状像一朵正在缓缓绽开的花,边缘还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往大腿内侧蔓延。内裤裆部已经吸饱了水分开始兜不住多余的液体,有一小股透明的黏滑的爱液从内裤边缘溢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漫过膝窝时已经变得微凉,然后在膝盖窝最嫩的那片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反射着车窗外的日光。「姑——真不行——真的——再揉——再揉我就要——」林婉把嘴压进陈茜茵的肩窝里剧烈喘气,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那个哭腔和陈茜茵第一次在老屋床上被肏哭时的音色几乎一模一样——不是真的难受,是被压在临界点上不让自己爆发时那种近乎崩溃的煎熬。「你真的要什么?」陈茜茵的手指停了一瞬,在阴蒂外缘悬着不按下去,只是让指尖的体温隔着湿透的布料传递过去,「说清楚。」「要——要到——要——要到高潮——但不行——在这里不行——在车上——前面有人——草帽大叔刚才翻了个身——不许你说我——你自己刚才也——刚才我摸你乳头时你也差点叫——唔——」林婉话还没说完陈茜茵突然又恢复了手指的动作——三根手指同时从不同角度进攻,中指在阴蒂上画圈的速度骤然加快,拇指按在阴道口隔着内裤轻微按压抠弄,小指勾开内裤边缘从侧面塞进一小截指尖直接触碰到那片早已湿漉漉的软肉。这个三面夹攻的节奏让林婉所有的辩解瞬间崩塌,她整个人弓起来又弹回去,嘴里咬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脚趾在帆布鞋里拼命蜷缩抠住鞋垫,膝盖夹得紧紧的但大腿根部却不由自主地分得更开——这是一种矛盾的生理反应,理智想收敛身体想迎合。陈茜茵俯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林婉的耳廓,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极低极低的气声说:「婉婉,你觉得姑会放过你吗?昨天晚上你在柴房怎么说的——你说'柴房里没有纸巾',你说'下次要提前放一包',你说'他左撇所以才偏左'——你当时那么清醒,现在怎么不分析了?说说看——你现在的阴蒂勃起角度比平时大了还是小了?你的阴道口括约肌在收紧还是放松?你的花心——」她说到这里时把中指从内裤边缘侧面轻轻推进去半寸,在林婉阴道口最浅的那一圈括约肌上转了一个整圈,「——你的花心是不是已经开始提前痉挛了?」「姑——你——你比我——比我还会——你自己跟他搞的时候说你是母猪——那我——那我就是你侄女——小母猪——好了吧——你非要听——」林婉这句话是破罐子破摔地压着嗓子喊出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黏黏的喘息和唾液。她说完就把脸死死埋进陈茜茵肩窝里,整个人在她姑手指的高速攻击下开始剧烈抽搐。陈茜茵听到「小母猪」三个字的时候瞳孔明显放大了——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她对这个词的反应早已形成了某种可怕的条件反射。这个词能把她在老屋柴房里的每一次高潮瞬间全部串成一条链子——就像是有人在那个词语上绑了一把音叉,一敲响就能把她整个人的性欲频率全部拉高一个八度。她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只有我才能听到的闷哼,夹在我和她之间的那条大腿突然用力并拢,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她自己夹紧的动作中蹭到了我的膝盖外侧——那上面正隔着裤管传来一阵温热微潮的颤动。「好——小母猪——」陈茜茵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会儿,像是在品某种新酿的米酒。然后她把手从林婉腿间抽了出来。林婉的腿咻地合拢,整个人扑进她姑怀里大口喘气,额头抵在陈茜茵肩窝上蹭来蹭去,蹭得她碎花衬衫的领口都歪了,锁骨下面那一片蜜色的皮肤在领口歪斜时露出一角吻痕,颜色已淡到接近肤色。陈茜茵把那只刚从侄女体内抽出来的手举到自己面前。食指和中指之间拉着好几条黏稠透明的丝线,在车窗外转瞬即逝的阳光下一闪一闪地反光,指缝和指背全是从林婉体内刮出来的黏滑分泌物,手指并拢再分开时能听到极其细微的「滋——滋——」拉丝声。她低头端详着那些丝线,又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种要把这些丝线当着我的面舔掉的冲动,但她忍住了。她只是从包里抽出纸巾把每根手指都擦干净,然后把纸巾团成小球塞进座椅背兜里。然后她把手重新放回林婉肩膀上轻轻拍着,帮侄女把高潮后的余震一点一点抚平。「还行吗?」「嗯——」林婉从她肩窝里抬起头,脸上挂着两行已经半干的泪痕,瞳孔还是涣散的,但嘴角是翘的。她把陈茜茵的衣领扶正把露出来的锁骨遮回去,然后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又从包里掏出手机当作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理了理被揉乱的碎发。「妆都花了——不对,我今天没化妆——那还好——就是眼睛有点红——不过可以用防晒霜过敏解释——」碎碎念到一半她突然盯住前排那个中年男人——他的报纸不知何时已换成手机,此刻正端着胳膊在发信息。林婉等到确认他没回头才悄悄凑回我肩侧。她把手从座椅边缘慢慢滑过去放在我膝盖上,不是之前那种掐手的力道,是轻轻的、试探性的,像是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但她只是想看我是不是还硬着。她隔着牛仔裤准确地摸到了那根从刚才就开始顶着布料的东西——比平时更烫也更硬。因为我在旁边看着陈茜茵用手指把她摸到快高潮而自己只能坐着。「该你了。」她从座椅上滑下去半个身位蹲在我膝盖前方两排座椅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假装在捡掉在地上的东西——一只没有笔芯的旧圆珠笔,大概是她刚才掏包时自己滚下去的。她把笔捡起来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势拿膝盖垫在脚后跟上仰头看我,嘴唇无声地开合:现在。然后她的手指轻车熟路地解开我牛仔裤的纽扣拉开拉链——这个动作过去在老屋里做过很多次,但在长途大巴上,在前排有陌生人的情况下,在陈茜茵刚把她摸到差点当着全车人叫出来的氛围里,这个动作的紧张程度比平时上升了十倍不止。她把我的鸡巴从内裤里轻轻掏出来。车厢里的空调温吞吞地吹着,但鸡巴表面的温度比体温还高,龟头在微凉的空气里冒出一小股热雾般的体温水汽。她跪在座椅空隙里,一只手扶着座椅边缘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握着茎身根部,俯下头——她的嘴唇在离龟头极近的位置停了一下,抬眼透过前排椅背的缝隙观察那个中年男人的动态:他仍在看手机。那个女学生仍在打盹。草帽大叔的呼噜声反而更响了。车窗外的风景正从郊区厂房变成高速公路护栏,阳光从侧窗射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那只杏仁形状的眼睛照得半透明。然后她把嘴唇贴上了龟头。第一下只是轻轻一碰——像是怕弄疼什么似的,嘴唇在龟头表面贴了一瞬就退开,退开后有一条极细极亮的唾液丝从她的下唇连到我的马眼上。她低头看着那根丝,然后用舌尖把它卷进嘴里。这个动作她很像是第一次在老屋床上尝试口交时那个既好奇又紧张的林婉——但只限于这个细节。因为紧接着她把整个龟头含进嘴里之后,她的舌头活动方式已经完全升级了。她先用舌尖沿着冠状沟的下缘慢慢舔一整圈——这是她自己在网上查过资料又结合实践摸索出来的技巧。她发现舌尖在冠状沟的系带附近轻刮时我的腿会明显绷紧,于是她就专攻那个位置——舌尖反复刮那个区域,同时嘴唇裹紧龟头前端轻轻吮吸,腮帮子往里收缩形成负压,口腔里形成一个小小的密闭环境。她能听到龟头在自己口水中被吮得发出轻微「滋滋」声,那声音被车厢引擎盖过去了大半,但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每一次「滋」声都让她骨盆底深处掠过一阵痉挛式的收缩——不是因为被触碰,而是因为她正在公共场合做这件事,这种伪装正常的戏码所造成的背德感反而比直接承受性刺激更强烈。她开始加入更大幅度的套弄。她退出半寸让嘴唇在冠状沟外沿停留片刻,用门齿极轻极轻地从阴茎背部往龟头方向刮了一下——这是她自己发明的一招,牙齿经过时会造成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痛和深度酥麻的双重刺激。然后她又把整颗龟头吞回去,这次吞得更深,嘴唇直抵冠状沟下方一厘米的位置,同时那只握着茎身的手开始配合嘴唇的节律上下撸动。她的口交动作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笨拙的林婉——现在她会主动把口腔的温度调高,屏住呼吸让口腔变成一只密封的恒温小暖炉,然后用舌根和软腭去正面撞击龟头前端的凹陷。她每一下吞吐都让我大腿肌肉抽搐,但车厢里的轰鸣把这一切都淹没了。她在吞吐之间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已经完全不像林婉了。不再是偷看柴房时那种好奇与害怕交织的目光,不再是第一次在床上时那种「我能不能跨到第二步」的紧张试探,不再是柴房里第一次被后入时那种既激动又惶恐的碎碎念。她现在的眼神是笃定的、专注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对自己技巧的自豪——有点像她在期末考试结束后走出考场时那种表情:我答完了,我答得很好,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她开始放开收束,用嘴唇裹紧茎身最敏感的上端摩擦,同时用手上下撸动茎体剩余未被嘴唇覆盖的部分。整根鸡巴在她的双重夹攻下胀到了极限——她能从舌面的味觉感受器直接分辨出马眼渗出的那滴前走液的咸蛋清味。她用舌尖蘸走那滴液体然后吞下去,速度控制在一种近乎背诵公式的精准。然后她又低头,这次吐出来换成用嘴唇去吻茎干的侧面,从根部往冠顶一路碎吻上去,到达顶端时还专门在龟头正中用小指轻轻弹了一下,然后对着我半张脸做了个口型:好玩。陈茜茵从旁边伸过手来,轻轻按在林婉的头顶上。她的手指穿过林婉浓密的黑发,指腹按摩着她太阳穴附近的那一小块凹陷——那是林婉小时候摔跤磕到头留下的旧伤疤,她姑每次摸到她那里就会缓解她因紧张引起的偏头痛。陈茜茵一边按摩一边把另一只手里的遮阳帽调整了一下角度——她把帽檐朝着过道方向扣在我膝盖外侧,挡住了从过道方向可能看到林婉身影的任何角度。如果有人从前面回头,只能看到一个女青年低头捡东西,旁边的中年女人把手放在她头上帮她找位置。而实际上林婉的头正在随着她自己吞吐的节奏轻轻起伏,每次含到底时她的刘海就会拂过陈茜茵放在她头顶的手指;每一次鼻尖触及我腹部卷曲的阴毛,她就会闷闷地「嗯」一声,喉咙深处发出那种被异物堵住后自然产生的吞咽反射音——那声音极小声地闷在喉咙后壁,但耳朵贴着陈茜茵手上的那只手能感觉到她下巴上下颤动。「你的头发——」陈茜茵用另一只手把林婉掉下来的碎发重新别到她耳后,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轻声提醒,「——前面那个看手机的好像在收东西——等下要是站起来——你就假装捡东西起身——」她边说边继续抚摸她的头发——这双手对林婉而言从小就代表安慰:十二岁打针时这双手捂过她的眼睛,十六岁失恋时这双手擦过她的眼泪,二十岁第一次在老屋床单上不知所措时这双手握过她的手。而现在这双手正按着她的头帮她调整口交的吞吐节奏——这种近乎荒诞的对比让林婉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让姑看到自己把她儿子舔得舒服。她想得到她的夸奖。她果然加大了吮吸力度。龟头在口腔内被一股持续的负压包紧,她同时用舌尖在龟头前端快速抖动——这是她自己跟自己较劲逼出来的一小段深喉,牙齿收得极好丝毫没有碰到任何痛感。舌底与口腔内壁液体过多开始形成滑腻爽利的「咕噜咕噜」的低频水声;吞不下去的口水混着茎身沾出的前走液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到她的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洼亮晶晶的液面。她完全不管唇周被津液泡得发红,只是抬眼看向陈茜茵——那眼神比之前更放肆:我在帮你儿子口交,他快射了,我是不是很厉害?陈茜茵对上这个眼神后抚发的手停了一瞬。她的拇指陷在林婉太阳穴上那个旧伤疤里——没有按下去——只是极轻微的凹陷。然后她抬起头对我做口型:她变了。「嗯——差不多了。」陈茜茵用气声发出警告,目光快速扫过前方过道。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正在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她轻拍林婉后颈让她暂停。林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咕噜声表示不舍,然后把我的鸡巴吐出来——龟头从她嘴唇脱出时发出一声因为负压过强而格外清脆的「啵」。她用拇指迅速刮去嘴角残余的口水,又从地上捡起那只圆珠笔直起身来,坐回座位上。然后她拿过陈茜茵手上那顶遮阳帽端端正正地摆在三人膝盖叠合的方向,帽檐朝过道,遮住了这一片凌乱的裤链和碎发。「你的拉链——」林婉低头瞥了一眼我下身的开口位置,「——我来。」她伸手越过陈茜茵的腰际帮我整理裤链和纽扣。因为手还抖着——不是紧张,是刚才口交时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导致的肩膀肌肉酸——纽扣系了两次都没系上。陈茜茵拍开她的手自己来——她的手指比林婉粗但更稳,三两下就把纽扣扣好拉链拉上。然后她把遮阳帽从膝盖上拿开还原成平常放在膝头打盹的姿势。这一切完成后过了大概五分钟,车在高速服务站临时停靠。中年男人站起身去上厕所,经过后排时看了一眼三人——陈茜茵正靠椅背闭目养神,林婉在看窗外的风景,我在刷手机。看起来就像三个普通的旅客。他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他走了。」林婉等那人进了厕所才松口气靠在椅背上,用手在碎花裙上擦了擦手心渗出的汗,「刚才——刚才他路过的时候——你们不会发现——我心跳都快停了——结果他什么也没发现——就过去了——这比在柴房那次被我妈差点撞见还刺激——」「你妈那次是差点撞见,这次是压根没想到有这种事发生。人群的好处——越公开越安全。」陈茜茵从座椅背兜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温水递给林婉。林婉接过水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陈茜茵顺带把林婉手腕翻过来——她的手掌、手腕、手臂甚至延伸到肩膀都还在轻微发红,那是延迟高潮后身体还没完全释放干净的表现。陈茜茵摩挲着女儿手腕内侧的淡表静脉,抬眼对林婉说:「你还差一点——刚才你就差一口气——但我停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因为我想让你到的时候,是自己捧着高潮自己摔下去——不是被我手指推下去的。你刚才蹲着帮他口的时候——」她顿了顿,看着林婉忽然发红的耳尖,「——你自己不知道,你帮他口的时候大腿一直在夹着摩擦座椅边,背上全湿了。那不只是帮他,也是帮你自己。下次我给你机会让你自己捧着高潮——」「下次是什么时候?」林婉把杯子搁在扶手上,「今晚?」「今晚到家了,床上。」林婉想了一下,然后抬手把撑在车窗上的胳膊重新收回身侧。她的手指搭上陈茜茵还扶在我膝盖上方的右手,把这只右手和我的左手叠在一起,压在自己小腹下方——那个位置是她子宫上方,三只手叠压的力度让她体内残余的兴奋慢慢收敛。她闭上眼安安静静地靠在她姑肩上,吸了吸鼻子。「姑。」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嗯?」「你以前说过——自从有了乖宝之后,你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以前你不敢说不敢做不敢主动——后来跟他在一起变成主动。你以前不会主动去揉另一个女人的——不会主动去用手指探她内裤边的——你以前也不敢在车上当着外人面搞这些——现在你全都敢了。」她睁开眼侧头看她姑,「所以——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是他,还是我?」陈茜茵愣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被林婉压在腹部的手,手指在林婉的手指之间轻轻抽出来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都有。」她说完把另一只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拧紧放回椅背兜里。然后她转过身从遮阳帽下面取出一张刚才在车站顺手拿的市区地图,摊开在林婉腿上,「你看——这条线路。等一下车到了以后,我们会从长途站换短途火车——到了这张图的北站口下。然后步行三百米,就到家了。我们家不大——但有两间卧室。今晚——你睡哪间?」她手指点在地图上一处极微小的区域,抬头看着林婉。林婉低头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把地图折好塞回椅背兜里。「你睡哪间我睡哪间。不单独占一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陈茜茵,但手又滑回我左腿的膝盖上轻轻按着,像只是问这个问题,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然后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手指在我膝盖上停住:「对了——我妈那边——今天晚上得打个电话报平安。到时候——到时候怎么说话——是开着免提还是——你们——」「开免提。」陈茜茵替她做了决定。「可是——如果我妈在电话里问我们——问我们在做什么——我肯定不会——」「你到时候自己安排。」陈茜茵把毯子从膝上抽开,放在林婉腿面。然后自己调整了姿势,把脸转向车窗方向闭上眼睛。林婉看着陈茜茵沉静的侧脸,又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张遮阳帽下盖着的手机亮屏——时间显示下午两点半。离到家还有一个半小时。她把手机翻成免打扰模式只留下她妈一个人的来电铃。舅舅来电话的时间掐得很准。车行至郊区时林婉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老爸」。陈茜茵低头瞥了一眼屏幕,把保温杯搁回座椅扶手的凹槽里,然后对林婉点了点头。林婉接起电话:「喂,爸。」「婉婉——到了没?」舅舅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夹杂着工地的背景噪音和远处搅拌机的轰隆声,「你们还在车上吧?我听着你那边嗡嗡的。」「还在车上。大概半个小时到。」「你姑姑呢?让你姑姑接电话——你妈让我跟她说,那个上次给她那瓶蜂蜜别放冰箱,会结晶,放阴凉地儿就行。」舅舅的嗓门照例大得震得手机扬声器嘶嘶作响,林婉下意识把手机往耳朵外移了半寸,陈茜茵顺势用口型对她说了句「免提」。林婉把免提键按下放在三人膝盖之间的遮阳帽帽檐上。舅舅的声音继续从扬声器里往外冒:「茜茵——茜茵在不在——」「在呢,哥。」陈茜茵凑近手机,声音复刻了在老屋堂屋里应对所有长辈时的程式化温柔,「蜂蜜我知道,不放冰箱。你工地那边忙不忙?」「忙啊,昨天加班搬了一天的砖,今早又赶着把一批水泥运到三层——哎不说这个——婉婉在车上没晕车吧?」「没有。」林婉对着手机回答,「早上吃了外婆的韭菜盒子,到现在都不饿。」「那就好。婉婉——到了姑姑家记住——第一件事换拖鞋,姑姑家地板刚拖过;第二件事别光玩电脑,帮姑姑干点活;第三——」舅舅的声音忽然变成了一种半开玩笑的语调,「别老缠着你表哥,人家是要上大学的人。你一个姑娘家——」林婉的脸瞬间红了。她伸手去够手机想把免提关掉,但陈茜茵按住了她的手。「——听到了没?」舅舅还在说。「听到了。」林婉的声音有些干涩,「爸你放心。」她说话时陈茜茵的另一只手正从她背后绕过去——指尖在林婉肩头轻点了几下示意她淡定,然后那只手从肩胛骨之间慢慢往下滑,隔着碎花裙布料一节一节地去摸她脊柱。「那就行。茜茵——」舅舅又把话头转向陈茜茵,「婉婉要是不听话,你该骂就骂。别惯着她。」「放心吧哥。」陈茜茵对着手机说这三个字时,那只在林婉背后缓慢下滑的手正好停在了她脊柱末端尾骨上方的那个位置——那是林婉整个后背最酸胀的部位,也是她长途坐车最容易不适的地方。陈茜茵用拇指在那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林婉咬住下唇才没出声。「行——那我挂了啊。到了发个信息。」「好。挂了哥。」陈茜茵的声音稳定而温柔。电话挂断的提示音从遮阳帽帽檐上的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不过短短几秒。林婉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自己膝盖上,然后转头瞪了陈茜茵一眼——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你差点让我在我爸电话里叫出来」的羞恼。「你——你刚才按我——尾椎——差点——」「差点什么?」陈茜茵明知故问,手指从尾骨继续往下移了两寸,隔着裙子轻轻按了按她尾椎和骶骨之间的那一个生理曲度凹陷,「差点让你爸听到你侄女的奇怪声音?他不会听到的——工地那么吵。倒是你刚才——他说'别老缠着你表哥'的时候——你掐了我一下。我手背都被你掐红了。」她把那只还按在林婉后背的左手翻转过来给自己看了看,又转过去给林婉看她手背上那个被她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子。林婉低头看着那个渐渐消退的掐痕,然后抓住她姑的手腕把它贴在自己肚脐上,侧身枕在陈茜茵肩头半闭眼睛。「他说'别老缠着'——我就是缠。从小到大听话听了二十二年——就这一次不听。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就是不知道——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就有一点点——但这点对不起不会让我停下——不会——」她说着说着自己把这段话变成了一串含混的碎碎念,最后在陈茜茵肩头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陈茜茵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然后她抬起头越过林婉的身体看向我,用口型说了句话,只让我一个人看到。那句话在昏暗的车厢里只有半个音节能辨认:等一下到家——你抱她进卧室。(12-14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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