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六岁的阿宾。# 第二十七章 姑嫂桥晚饭的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泡着,没人洗。陈茜茵说今晚不洗碗——不是偷懒,是今晚有比洗碗更重要的事,重要到值得把锅碗瓢盆全部晾在水槽里过夜。林婉把最后半盘蒜薹炒肉扒进自己碗里拌着米饭吃了个精光,然后主动把餐桌擦干净,把垃圾桶里的空包装盒和湿巾纸拎到楼道垃圾口扔掉,又去浴室里把热水器开到最高档,把浴缸边上的防滑垫铺好。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嘴里一直在碎碎念:“双头龙第一次正式使用——润滑液要准备两管——床头柜上还要放一包湿巾——旧浴巾至少铺两条——今晚肯定比昨晚还湿——搞不好连枕头都要遭殃——对了姑——你上次说那个温感润滑液不能跟硅胶玩具一起用——我买的是水基的——专门给硅胶用的——放心——”陈茜茵在主卧里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继续对着床头柜抽屉里那根双头龙做使用前最后一次酒精消毒。她把双头龙两头都仔仔细细擦过一遍,又用温水冲洗干净,最后用干净纸巾吸干表面的水珠,举在床头灯下端详了片刻。紫色硅胶在暖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两头都是仿龟头造型,一头略粗一头略细,中间是一段柔韧的弧形连接杆,可以在一定角度内弯曲。她用手掰了掰连接杆试了试韧性,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双头龙放在床头柜上专门铺好的一张干净白毛巾上。王秀兰在主卧浴室里洗了澡。她洗得比平时更仔细——用手指沾着沐浴露把全身上下每个褶皱都搓了一遍,肛门周围用温水反复冲洗了许久,阴道里也用灌洗器装温水简单灌洗了两次。她站在浴室镜子前用干毛巾擦身体时,借着浴室暖黄色的灯光打量着自己的裸体——这副身体在不到两周前还被藏在旧棉布睡衣里,被锁在老屋客房的单人床上,被压在二十年没换过花样的夫妻义务底下。现在它站在陈茜茵家的浴室里,乳头上还残留着下午被硅胶夹子夹过的微红印记,大腿内侧有几道被指甲划出的浅淡红痕,肛门口在扩肛器和拉珠的双重开发下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紧闭合,而是微微张开一条极细的缝,能隐约看到里面颜色稍深的黏膜。她把手按在小腹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今晚双头龙——我操茜茵,茜茵操我——中间还连着我外甥的鸡巴——三个人的桥——我建的。”然后她把浴巾裹在身上推门出去。主卧里床头灯被陈茜茵调到了暖光最低档,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新买的香薰蜡烛在五斗柜上跳动着极小的火苗,散发出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林婉坚持要买这个,说以前用的花露水虽然好闻但不够氛围。床头柜上整齐地排列着今晚要用的东西:双头龙横放在白毛巾上,旁边是两管水基润滑液、一包消毒湿巾、那串已经被王秀兰的肛门适应了的中号拉珠、一根浅粉色的G点按摩棒——陈茜茵说如果双头龙操作间隙需要补前戏可以随时调用——还有一颗林婉从她自己抽屉里翻出来的遥控跳蛋,说想塞进自己里面陪跑。两条旧浴巾已经铺好了,一条铺在床单上,另一条备在床尾随时待命。王秀兰站在床边看着这阵仗,低头笑了笑,把身上裹着的浴巾解开扔在椅背上,赤裸着爬上床,在床中央盘腿坐下来。陈茜茵也脱掉了她的碎花睡裙,随手扔在床尾,同样赤裸着爬上床,在王秀兰对面盘腿坐下。两个中年女人面对面坐在铺好浴巾的床中央,膝盖几乎碰着膝盖,在烛光和暖灯下互相打量。她们之间隔着大概两拳的距离,双头龙正安静地躺在她们之间的白毛巾上。“这东西——真能两个人一起?”王秀兰把双头龙拿起来掂了掂分量,用手指比了比粗细,又摸了摸那根略粗一头的仿龟头冠状沟,指尖在硅胶表面的微凸纹路上来回滑了几下。她抬眼看了陈茜茵一眼,眼神里有跃跃欲试的期待,也有一丝不确定,“我下午试的时候自己握着,觉得粗的那头比你的扩肛器还胀。现在要两个人同时——”“同时才好玩。你下午用的是手动,今晚不用你动。你躺下,我侧躺。先把你那头的润滑液涂了——粗的这头给你,细的这头给我。你里面比我的紧,粗的给你比较省力。涂完之后你把那头放进去——跟下午一样自己控制节奏,我不催你。等你全进去了,我再进我这边。然后——”陈茜茵把双头龙从王秀兰手里接过来,拿起一管润滑液,往掌心挤了一大坨,双手搓热后均匀地涂抹在双头龙两端。她把粗的那头递向王秀兰,自己握着细的那头在虎口处慢慢转着让润滑液充分浸润硅胶表面的每一道纹理。王秀兰接过粗头,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被润滑液裹得油光发亮的紫色硅胶龟头,又抬眼看了看陈茜茵,然后把枕头拍松了躺下去,双腿屈起分开,膝盖朝外翻出两个她过去几十年绝不会摆出的弧度。她一只手扶着双头龙的粗头,另一只手摸到自己阴道口,用指尖蘸了点自己刚分泌出来的透明黏液涂在入口边缘作为补充润滑。她先用仿龟头的冠状沟在自己阴唇间上下滑了几下滑过阴蒂再滑到阴道口——硅胶润滑后的表层微糙而柔韧,滑过阴蒂包皮时让她倒吸了一小口凉气。然后她把硅胶龟头抵在阴道入口,慢慢往里推。前端刚撑开花心第一圈括约组织时她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继续往里推——不是一口气推到底,而是推进去一小截退出来半寸,再推进去更多一点再退出来,每次推进都比上一次更深,每次退出都带着硅胶表面被体温捂热的润滑液又重新被涂开。“嗯——这头——比下午练习时更滑——也比你下午放进去得深——它刚才碰到——碰到那个地方——G点——我认得出——那种想尿的酸——对——再往里——花心在更里面——它现在还没到花心——只是蹭过G点——我自己——我自己来吧——茜茵你别帮我——让我自己推到花心——我知道花心有多深——昨晚才知道的——”她已经把粗头推到了花心正下方。硅胶龟头刚好卡在子宫口和阴道穹窿之间的凹陷里,那股被异物填满的饱胀感让她眯起眼睛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啊——到了——花心——它顶在花心前面一点点——还没撞上去——但卡住了——卡在那个——你上次说那里叫——阴道穹窿——对——就是那儿——”“那就卡着别动。现在轮到我了。”陈茜茵侧躺下来把自己面对王秀兰,将粗头已没入后还能微弯的连接杆轻轻往上抬了一点,让自己那头对准自己的阴道入口。她的阴道早已不需要额外润滑——刚才涂双头龙时她已经趁和秀兰对话把自己那边也抹好了。她将自己这头也缓缓向内推进。她自己动手时呼吸稳定而均匀,直到最后硅胶龟头滑到深处也触到花心时才发出一声被压低的、尾音微微发颤的哼声——然后她把这声音压成一句带有指导性质的交代:“两头都在里面了——秀兰姐,你动一下腿——往左边转——对——就这样——你现在能感觉到我这边也跟着你动了吗——你再往里夹——我这边也紧——对——这叫同步——不管夹哪头,我这边都跟着拉得更深——”她说完把腿放在王秀兰腰侧以半匍匐半侧卧的姿势稳住自己,然后把空着的左手伸给王秀兰让她握着。王秀兰感到自己阴道里的硅胶龟头被来自另一端的轻微牵拉推得更深了一点点——那种牵拉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花心周围还没触碰过的阴道穹窿里的未知区域感受到的。她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这番新体验,随即想起了什么,睁开眼偏头望向一直坐在床角旁观、正在嚼着湿巾边缘发呆的林婉。“你不是说我们之间搭了桥——那桥上的路灯呢——香薰算不算——”她想到这个词又赶忙补了一句,“你同时把技术说明记下来——什么角度——现在我是头顶床头板上半靠左边——茜茵在我左侧斜向下——双头龙连接杆弯曲朝上是因刚才我们同时夹——它就弹起——唔——”陈茜茵忽然在她体内轻轻转了一下角度,让王秀兰对“技术说明”的实时播报戛然中断。她转着连接杆让两端在两个阴道里同时划出极小的圆圈。这种划圈不是单方面的——每一圈在秀兰体内划的同时在她自己体内也划出同等幅度。两个女人同时发出一声完全同步的闷哼,然后林婉的欢呼声从床角炸开:“同时响了!刚才那个角度——连声都同步!妈你让得对,往左再转——不是腰——是肚子——往里——不是——往左收——对了就是这个点在墙纸裂隙上方那个方向——”她的解说越来越趋于立体几何化的胡说,但王秀兰还真的按她的指示调了一点点角度,这次陈茜茵也跟着调整,两个人的花心各自被自己那头的硅胶龟头同时撞了一下,发出了两声几乎重叠的闷哼,尾音一高一低在烛光里纠缠成一段极短促的双声部呻吟。陈茜茵在王秀兰那边高潮来临前抓住她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把它按在自己乳房上让她用力揉。王秀兰已经顾不上控制力道,手指胡乱地揉着茜茵那两坨肥硕的乳肉,拇指扫过硬邦邦的奶头,指甲在上面划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她嘴巴大张着,从喉咙深处往外涌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昨晚那种压抑的短促呻吟,而是夹杂着这个下午被按摩棒开发过仍没消退的G点记忆和刚才跨过心理防线后的主动释放——“啊——茜茵——你又转——你一转我里面就整个都——那个连接杆——两头同时在划圈——你是这头她也是这头——这里面全搅在一起——你刚才说我的水从穹窿漏到你那头去了——那你也漏过来——我们在中间混——林婉——把润滑液再递过来——我这边刚才——刚才喷了——我把粗头冲松了得补一点——啊——嗯——对——这——就这样——补完别撒手——继续操我——用这端操我——茜茵我要到了——啊——”“姑——妈——你们两个同时被双头龙操的样子——比下午更清楚——刚才妈要到了——姑你也快要到了——两个人都全身抽一下——然后还会一起——啊对——又抽——这次连腿都夹了——我刚才应该录下来——不对——不能录,这种画面要记在脑子里——以后写——”她没去拿润滑液,反而趴到两人之间,用舌头同时舔了舔那根紫色连杆上溢出来的混合液体——一端是王秀兰初次潮吹后从阴道深处涌出的清亮黏液沿着硅胶表面往下淌,另一端是陈茜茵自己不断分泌的稠白分泌物从细头根部渗出处缓缓流下,两股液体在连接杆中间相遇形成一小圈极细微的堆叠。她把自己的跳蛋塞进阴道打开中档,把脸搁在她妈的屁股左侧,一边观察一边开始缓慢记下自己的修正建议。“距离——双头龙现在的有效长度是——大约是从你耻骨到姑耻骨中间再减一点——对——这个摆幅刚好能让你们同时磨到各自G点和花心中间——等一下如果表哥进来,他会从哪里开始——应该是从我这边侧面插——不是——是从你们中间——不是——是从姑你旁边——因为这边位置更方便——不——还是按照下午说的那样——先把后面的位置调好再——”陈茜茵在她的碎碎念还没结束时朝我做了个手势指了指王秀兰趴跪着的臀部方向。她保持着和王秀兰之间双头龙还在她们体内搅动的姿势,自己微微抬起上身让我从她侧面滑入王秀兰肛门。王秀兰感到肛门口被龟头抵住时,嘴里还含着刚才让她自己高潮余震未消的最后半句呻吟,随即她的臀肌下意识一松——这是扩肛器和昨晚肛交训练出的自动反应——让她在完全没有帮忙的情况下直接把整颗龟头吞进肛门。“啊——————同时——三个地方——阴道里有茜茵——肛门里有你——这根东西把我们俩串在一起——然后你又从后面进来——我现在里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你龟头的脉——跳过了双头龙在花心的摆动——我刚才——叫了吗——叫了什么——再叫一遍——乖宝——老公——我叫的是——乖宝老公——你们三个每个人都有——林婉还没从我的屄那边——她还在舔——我——”她在接连的冲击下终于放弃了所有对语言文字结构的坚持,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发声器官震动——肛门内阴茎撞击直肠末端与阴道隔膜的闷钝震感,双头龙在花心和G点之间来回搅动,茜茵在另一端也被同时牵拉每隔几秒就发出一声比她更沉的闷吟。终于王秀兰在三个人多重奏中攀上了今晚最后一个完全放开的、不再计数也不再检讨的高潮——她大叫了一声“乖”,然后整个人僵住,肛门口被我精液灌满的同时阴道从双头龙旁边挤出一大股清亮热液浇在连接杆和她大腿根之间还铺着的旧浴巾上,把那片浴巾彻底冲成深色重迹。陈茜茵几乎是同步也高潮了。她的阴道被双头龙细端和王秀兰同时收缩的力道双重挤压,花心在这一刻被硅胶龟头牢牢吻住,她也叫出声来——但她的高潮叫法更倾向带着某种从母性转为雌性的霸道指挥:“你也是——嗯——你们都是——秀兰姐你的水喷到他囊袋上了——他刚才在里面最后几股都灌在你直肠里——你别动——让他再停几秒——等他自己滑出来——”她的手指仍持续在王秀兰肛门口周围轻轻画圈,直到我也从她体内退出来,把残余精液抹在她仍在轻微抽动的屄唇外缘,然后俯身在她汗湿的大腿根上留下了一个吻印。林婉从三人中间爬出来,把嘴里叼的那张“角度记录纸”——其实是撕了一半的润滑液包装盒——吐在地板上,然后把脸埋在王秀兰汗湿的肩胛骨之间含含糊糊地报告她刚才的观测结果:“妈——你这次最后那句——'乖'——音节比昨天清楚多了——以后可作常规词——姑你觉得呢——双头龙等一会儿先收进抽屉——不过别锁——明天还要——”她话没说完就被王秀兰拉过去搂在怀里,口中最后一小块没咽下去的口水顺嘴角流到她妈锁骨上,被茜茵拿湿巾擦掉。王秀兰把双头龙从自己体内拔出来时感到硅胶滑过花心那一瞬,她想起下午茜茵和她对练时也是这个触感。她把双头龙小心放进床头柜抽屉最下层用干净毛巾垫好,然后翻过身把林婉夹在自己和茜茵中间,三个人并排躺在被汗水和各种体液浸透的旧浴巾上。窗外楼下那个教声乐的王老师居然还没睡——他在练习明天社区文艺晚会的曲目,浑厚的男中音穿透夜色传来,而他正在唱的居然是那首她自己也哼得上几句的《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第二十八章 商场周六上午十点,陈茜茵把三颗遥控跳蛋从抽屉里拿出来,并排放在茶几上。一颗粉色,一颗蓝色,一颗紫色。粉色那颗是林婉的,蓝色那颗是她自己的,紫色那颗是昨晚刚拆封的——专门给王秀兰买的,硅胶表面还带着出厂时那股极淡的塑胶味,被她在水龙头下冲了好久才消掉。三颗跳蛋旁边放着三个配套的遥控器,每个都贴了彩色小标签,粉蓝紫各一,免得拿错。陈茜茵把这些东西摆好,退后一步审视了自己的布置,然后对着走廊方向喊了一句让整栋老居民楼的声控灯都差点亮起来的话:“秀兰姐——换衣服——今天不上课——今天去万达——”王秀兰从客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头发还乱着,手里拿着一条拧干的毛巾,脸上写满了困惑。自从她来到这个家,所有的节目都是在这套六十平米的房子里完成的——主卧、客厅、浴室、阳台,偶尔楼道里扔个垃圾算是出远门。万达?那是公共场所,有保安,有监控,有无数陌生人的目光。“去万达干啥——家里冰箱还有菜——昨天买的五花肉还没——”“买衣服。”陈茜茵把她从客房门框里拽出来,一路拽进主卧,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王秀兰从没见过的连衣裙——吊牌还没剪,深蓝色底,白色碎花,V领,腰间有一条细细的系带。这不是她自己买的,是林婉上周偷偷从网上给她妈挑的,尺码XL,说穿着一定好看。王秀兰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套上新裙子的女人,沉默了几秒。裙子确实好看——V领刚好露出锁骨,腰间的系带把她中年发福的腰身收出了几分曲线,裙摆到膝盖下方,不会太短也不算保守,面料是垂感很好的雪纺,深蓝底色上的白色碎花让她想起老屋后院墙上爬的牵牛花。“这个领口——太低了——出去会不会——”“不会。外面套个开衫就行。”陈茜茵从衣柜里又翻出一件米色薄开衫披在她肩上,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支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口红,是那种很正的豆沙色,拧开盖子,托起王秀兰的下巴,在她嘴唇上仔细地涂了一层,又用手指把边缘晕开。王秀兰从小到大没涂过口红,被茜茵的手指按在嘴唇上时整个人都僵了,但很快又松下来——她发现茜茵的手指很软,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和一点点刚才抹过润滑液的残余硅胶味。林婉从浴室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头发还滴着水,身上只裹了条浴巾,看到她妈涂了口红之后整个人愣在原地,然后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叫:“妈!你涂口红了!豆沙色!这个色号我也有!是姑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她从来不化妆,怎么会有口红——算了不重要——你涂口红真的好看——比隔壁王奶奶家那个在镇上开理发店的张姐还好看——”“张姐开的是发廊不是理发店,别乱说。”王秀兰嘴上纠正着女儿的错误,眼睛却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确实不认识这个涂着豆沙色口红、穿着深蓝碎花裙、眼神里不再有疲惫和隐忍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嘴唇因为新涂的口红而显得更加饱满,和她眼角那几道浅浅的细纹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反差——不是年轻的嘴唇,但也不完全是衰老的嘴唇,是一张终于开始为自己活的中年女人的嘴唇。她把嘴唇抿了一下让口红均匀,然后转头看着陈茜茵,压低了声音问:“茜茵你老实说——今天到底去万达干什么。不是光买衣服吧。”陈茜茵把三颗跳蛋从茶几上拿过来,连同遥控器一起放进自己那个用了好多年的旧帆布包里,拉好拉链,把包挂在手腕上,然后对王秀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王秀兰第一次在老屋柴房门口被她叫住时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平静,温柔,但眼底藏着某种已经把所有细节盘算好了的笃定。“买衣服是真的。但这三颗跳蛋——今天我们三个一人一颗。遥控器我拿着。今天的目标不是高潮,是练你的忍耐力。上次在超市你戴肛塞走了半个钟头,表现不错。今天升级——跳蛋,最低档,全程。如果你能在万达坚持一小时不求我关机——内衣随便挑,我送你一套。如果坚持不到——今晚回家你欠大家一次当众表演。”王秀兰把跳蛋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紫色那颗比婉婉的粉色略大一圈,硅胶表面有几圈波浪形的纹理,摸上去软软的,在客厅上午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哑光。她把这颗跳蛋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家新规则的语气说:“行。一小时。如果我赢了——我不要内衣。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今晚让他在浴室里单独教我深喉。上次比赛输给婉婉,我不服。我不要全程陪练,就他自己教我。你答应我就戴。”陈茜茵伸手把她新涂的口红边缘又晕开了一点,然后把跳蛋从她手心里拿过来放进帆布包里。“成交。”万达的空调和商场的空调总是开得太足,一进门就有一股冰凉的、混着香水和新衣服染料气味的穿堂风迎面扑来。周六上午的商场人不算太多——一楼珠宝柜台边站着几个试戒指的情侣,化妆品区里一个化着紫色眼影的导购小姐正用某种晶亮的液体在手背上反复测试色差,扶梯口有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在给孩子系鞋带。音响系统正在播放一首被改编成轻音乐的老歌,钢琴音符像棉花糖一样漂浮在中庭的上空。王秀兰并着双腿站在中庭的导览牌前,手紧紧攥着那个旧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有些发白。紫色跳蛋现在正安静地待在她阴道前段,还没开机,但光是那颗东西的存在感就让她走路时每一步都觉得会阴处有异物在轻微晃动。那颗跳蛋的波浪形硅胶纹理刚好贴在她阴道前壁靠近G点的位置上,随着她的步伐偶尔轻轻蹭过那片微糙区域。她穿的那条深蓝碎花裙的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从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但她自己知道——她的内裤裆部已经在出门前就被跳蛋推进时挤出来的润滑液浸出了一小块湿痕。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腹式呼吸,让自己的心跳不要超过正常节拍。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今天的忍耐期限默念了两遍:一小时。如果挺过一小时今晚就有单独补课。林婉凑到她妈耳边,嘴里的口香糖嚼得啪嗒啪嗒响。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粉色跳蛋也塞进了自己体内,但她显然比王秀兰轻松——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把玩具和日常糅合在一起的生活方式,甚至还在进商场前悄悄把自己那颗跳蛋在扶梯玻璃上照出来的反光里欣赏了片刻。“妈——你紧张啥——最低档而已——最低档我每天早上刷牙时都塞着——刷牙三分钟够了——你这个只是三分钟的十几倍——不要紧张——而且姑还没开始按遥控——等下人多了她才搞突然袭击——上次在公园她也是等我走了好几步才开的——你趁现在多走几步适应一下——你看那边那个珠宝柜台有免费矿泉水——我们去喝一杯——”“我不渴——你别拽我——我——我自己走——”王秀兰推开女儿的手试着往前迈了两步。第一步正常,第二步也正常,第三步时体内那颗跳蛋往里滑了极其微小的一小截,硅胶表层的波浪纹理蹭过阴道前壁让他轻轻吸了口气。她正要强行恢复步态,陈茜茵的遥控器突然按下了。低频的嗡嗡声在阴道深处瞬间炸开——不是从外到内逐步递增的震动感,而是体内某个精密器械直接接入自带的初始震频,和早上在家练习的那颗完全不同。这颗跳蛋的低档震动比林婉那颗更沉闷也更深入,波浪形纹理在被震动激活后不只是震,是在震的同时对阴道前壁产生一种类似「被手指在里面缓缓刮扫」的连续凹凸感。她猝不及防地从小腹痉挛了一下,右腿跟着往外一软撞到了旁边的导购台上,那上面摆着的一排不锈钢旅行保温杯差点被她撞得骨碌碌滚下柜台,幸好林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保安远远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了——大概以为是农村来的妇女第一次进商场被冷气吹晕了。“最低档——你说了最低档——这个——这个不是最低档——这个档位比早上那颗要高一点——你骗我——这颗出厂设定的低档本身就比粉色的高——你把包装盒还放在抽屉里——当时我就看到背面说明写着'三档可调,最低5000rpm'——粉色的只有4000rpm——紫色的是加量版——茜茵你又骗我——在公园那次你也骗婉婉说她不会被发现——结果——”她的抱怨被跳蛋里一股突然抬头的震动波打断——那是陈茜茵把遥控器从最低档切到了中档,只闪了一秒立刻又切回去了。这颗跳豆的最高阈值比普通款更耐高压,刚才那一秒钟的中频脉冲已经从阴道前壁传导至子宫口附近的交结处,把王秀兰大脑深处的抗议词库直接从「语素」切成了「语渣」。“你说得对。是加量版。但你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现在才三分钟——你还有五十几分钟。继续走。”陈茜茵慢条斯理地把遥控器放回帆布袋里,拍了拍林婉的后脑勺让她把那口香糖纸扔进垃圾桶,然后自己先往前走,步伐稳健得和往常任何一个家庭主妇在商场里扫货时一模一样。她们经过了珠宝柜台。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女导购正低头用超声波清洗机清洗一枚铂金戒指;旁边的玻璃柜里整齐地锁着各种款式的钻戒和项链。王秀兰经过那个柜台时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她看到柜台里那些锁在玻璃后面的小钻戒在射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随即跳蛋又在她体内以中频节奏均匀共振,震源角度刚好蹭过G点最前端的凸起让花心也跟着轻轻收缩。她把手撑在珠宝柜台上假装在端详一枚特价999元的小钻石吊坠,导购小姐热情地问她要不要试戴,她摇了摇头说先看看,其实她的目光完全没法聚焦在吊坠上——那颗钻石在黑丝绒托盘里被高光射灯照得光芒璀璨,但她根本分不清那是公主方还是圆形切割,因为她的阴道深处正有一颗更粗也更热的「宝石」在低频震动,震得她把吊坠给看成了两颗模糊的光斑。陈茜茵在她旁边也撑着柜台把脸凑近玻璃,指着一枚戒指对导购说像这样的款式有没有白金素圈款。导购说有的请稍等去后面找,然后转身去翻库存。就在导购转身的瞬间她把遥控器中档又闪了一下,让王秀兰小声地紧急抓住茜茵的手臂在柜台边缘弯下了腰。导购回来后满脸歉意说素圈款现在暂时缺货可以到旁边分店调货,要不要留下手机号码。陈茜茵婉言谢绝了,把手从王秀兰手里抽出来继续往扶梯方向走。“刚才那个导购——应该没——没发现——她以为我低血糖——还问我要不要糖水——”林婉从后面赶上来,把自己嘴里的口香糖又嚼了两下,用极低但节奏飞快的语速在她妈耳边接道:“导购没发现你跳蛋在震——妈你知道吗——刚才你在柜台前假装看钻石——其实你的腿在柜台下已经抖了好几抖——但导购站在你对面隔着玻璃看不见下面——只看到你脸色有点红以为你怕冷气——不过我觉得她可能也怀疑了——因为刚才她说缺货时特别看了你一眼——不是看你的脸——是看你脖子——你脖子上那根筋正跳着——不过无所谓——她又不知道你是谁——我们又不认识她——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最多回头跟她同事说刚才有个农村来的阿姨被冷气吹得好奇怪——没事——我们是来买衣服的——前面那家内衣店——有免费量尺——”内衣店在二楼扶梯口斜对面。不大的店面里挂满了各种颜色和材质的胸罩:蕾丝的、缎面的、带钢圈聚拢效果的;门口那组人台穿着最新款的渐变粉紫系列展示出一种极致的视觉柔光。王秀兰被林婉拉着进去时店里正好没人——收银台的年轻导购正在低头用手机吃着午饭,嘴角还沾着炸酱面的酱。林婉拉着她妈径直走到试衣镜旁边的陈列架前抓起一件黑色蕾丝前扣式半杯内衣对着她妈胸口比了比,压低声音又补了句同时把另一件同款的淡肤色也摘下来一起塞进她妈手里。她回头朝门口的陈茜茵指了指试衣间的方向,陈茜茵这时候靠在店门口看着扶梯方向,用遥控器把林婉的粉色跳蛋也打开了。林婉手里的内衣差点掉在地上,她瞪了陈茜茵一眼,但那个瞪眼毫无威慑力——因为她也开始享受这种半公开半隐蔽的低频共振。她把手上的两件内衣都扔进试衣间的小帘子里头,然后把她妈往试衣间里推试衣间的门帘在身后拉拢。试衣间窄得转个身都费劲。三面墙全是镜子,在王秀兰面前映出无数个自己——无数个穿着深蓝碎花裙、嘴唇上还残留着豆沙色口红、鬓角微微汗湿的中年女人在无数个平行空间里同时夹紧双腿。她面前是一面宽大的主镜,左右两侧各有一面侧镜,镜中倒影反射进另一面镜又倒回,形成一列无限延伸的自己。每一个自己都站在同一个小格间里,双手撑着镜面想要平稳一下呼吸却不能,因为陈茜茵在外面正把紫色跳蛋的频率从低档稳定切到了中档并关闭再重新开又关反复两次形成一种极其折磨人的间接脉冲。所有镜子里的王秀兰同时低下头咬住嘴唇,把一声闷响闷在喉咙里。她从自己的无数倒映里看到其中一个王秀兰把内衣很紧地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把裙摆下了几毫米想散掉点热度。林婉挤在她妈旁边用手指勾起那件黑色蕾丝前扣式内衣,一边把它比来比去一边帮她妈解开裙子的系带让自己的手指轻轻从她妈的肩带下滑过。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耳语,在试衣间旁侧镜筒里反射出她的脸和她妈的脸——两张脸轮廓相似,但一个更年轻也更放肆,另一个正在迅速学会如何放下挣扎。林婉把黑色内衣扣在她妈胸前比了比尺寸,然后低头在她妈耳边说了一大段只适合被跳蛋嗡鸣声吞没人耳才能承受的话。“妈——你今天穿多了一件开衫,可是等下去吃饭的地方不能穿太多——这件内衣我先拿着——等一下你如果不想试先在镜子前对着自己说一遍我们昨晚在床上叫他的那些称呼——姑说你进步可大了——她昨晚跟我说你叫她骚嫂子把自己叫出感觉了——怎么样——现在你试试——就面对镜子——不用出声——口型就行——对着镜子看看你自己的嘴——豆沙色——很配你。你刚才答应过茜茵要撑满一钟头的——现在还有四十分钟——你可以的——你昨天晚上在双头龙上都挺过去了——现在不就一颗跳蛋吗——这颗跳蛋昨天晚上我们塞进它专用的小抽屉里,今天早上才被姑从抽屉底层翻出来——它已经在你里面震了大概快半小时——现在你的G点已经高潮过一次前兆了——再来——再忍——刚才我在你旁边也震着——我们一人一颗。”王秀兰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嘴,试了一下口型——没出声,只是在唇齿间用气声模拟了一个昨晚刚用惯的二字称呼。然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试了一次——声音极轻极轻,在狭窄试衣间里几乎融入跳蛋低频嗡鸣的背景,但林婉听到了她清清楚楚。林婉把黑色内衣重新挂回架子上推开门帘刚要跨出去,陈茜茵就把一颗跳蛋的遥控塞进她手心让她自己去挑鞋;然后她走进去拉上帘子,把软尺围在王秀兰胸围最丰满处轻轻一收。“这件。刚才那件黑色是婉婉的品味,这件是你自己的。”她从包里拿出一件没拆封的肉色全杯内衣——不是性感款,是那种最普通的、棉质的、肩带加宽的全杯内衣,适合常年干家务的中年妇女穿,钢圈很软不会勒出红印,背扣有四排可以调到最松。她把包装袋拆开,在王秀兰面前提着肩带让她看看自己挑的款式,然后把内衣轻轻放在王秀兰手心里。“这件是给你平时买的。不是给你在床上穿的。床上不用穿。那天你在电话里听到你男人那边有女人哼唧,第二天醒来跟我说以后可以改叫乖宝——从那天起你就没穿过一件像样的新内衣。你那三件灰色棉内裤还是老屋镇上赶集时买一送一的。以后这种日子结束了。”王秀兰拿着那件新内衣把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用手指捏了捏肩带厚度,又用手心把柔软的全棉杯圈揉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面对着陈茜茵。她没有说话,但陈茜茵能看到她眼眶里有个极细的水光正在转——不是委屈,是忽然被人记住肩带宽度和钢圈软硬的冲击。她把跳蛋遥控器从包里拿出来,当着王秀兰的面把它关了,然后拿起软尺重新围在她胸下围上仔细记下尺寸,推开门帘走出试衣间时又回头对她说了句:“以后家里每个人每人换季时新内衣预算批下来都由我统一采购——包括你。好了——内衣买完。接下来去四楼。那里有餐饮,还有电影院。今天不看电影——今天在电影院门口让她在手机上看一眼预告片,然后在休息区的按摩椅上休息。——走吧——已经过了三十七分钟。还剩二十几分钟——你可以选。这次不是我设坎,是给你临结束前最后一段稳定发挥的时间。你想接着用这颗紫跳蛋走到四楼中庭,还是关掉它重新变成原来那个来万达时还不敢用扩肛器的婶子?”王秀兰把新内衣放进购物袋里,把米色开衫拢了拢直起腰推开试衣间的门。她在收银台边找到了刚才还在吃炸酱面的年轻导购,把内衣和自己的旧裙子一起放在柜台上结账。导购小姐问会员卡有没有,她说没有。又问要纸袋还是塑料袋,她说塑料袋就行。她把钱付了,找回的硬币收进钱包里,然后拎着购物袋大步走出内衣店,朝扶梯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不再夹腿,每一步都把腰挺得笔直。跳蛋还震着。她还没让茜茵关机。还剩二十三分钟,她决定走到四楼餐饮区找到林婉和茜茵之前继续握着遥控器把自己的耐受力——以及某句还没调试好的二声称呼——继续练到最后一秒。四楼的餐饮区人头攒动。烤肉店的排风扇把焦香吹满了整条走廊,冰淇淋店门口排着一队小孩,隔壁的云南米线里飘出酸辣汤底的气息。陈茜茵在餐饮区角落找了一张靠墙的四人桌,把购物袋放在内侧椅子上,然后拉着林婉去排队买冰淇淋——也是为了「给秀兰姐腾一点独处时间」,临走前她把粉色遥控器塞进林婉手心里,嘱咐等一会儿再按。王秀兰独自坐在餐桌边,看着茜茵和婉婉排在冰淇淋店的人龙里,婉婉还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她把购物袋靠墙放好,把手放在桌面上,感受着体内那颗跳蛋还在中档持续震动的节律。她已经忍了快五十分钟。G点已经被反复震动刺激到一种近乎麻木却又极其敏感的临界状态,阴道内壁也开始出现不规律的小范围痉挛——不是快感,是身体快要撑到忍耐极限时的自动示警。但她不想提前结束,她想赢,想今晚回家自己单独在浴室里被他深喉——而不是赌气。于是她把手伸到桌下,悄悄按在小腹下方隔着裙子轻压那片被震动正不断唤醒的区域。她想用这种方式哄着跳蛋,别过早把她送进高潮——只要再忍十分钟,就再十分钟,她就赢了。这时候隔壁快餐店靠走廊那张餐桌边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声音不大但离得够近,每个字都清晰可辨——一个穿高跟鞋的年轻女人把手里的奶茶杯拍在桌面上,对着面前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冷冷地吐出一句让王秀兰整个人瞬间僵住的话:“你跟你媳妇说加班,然后跟我在万达吃饭——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上次你妈住院我垫了两千也没还——你老婆知道你跟我出来吗——还是我在帮你瞒——现在你还想让我跟你去开房——滚。”那个男人低着头不说话,把手机翻来覆去地攥在手里屏幕一亮一灭。他的后脑勺对着王秀兰,但她认得出那个后脑勺——那个已经微微谢顶的、头发越来越稀疏的后脑勺和她每次打电话时在电话那边和她说话的声音是同一个人的。那个年轻女人把奶茶盖子掀开,一口气喝光剩下的半杯,站起来把空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椅子往后推开,转身就走了。男人抬起头追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喊了两声,又低下头把手机按灭了,继续坐着,看着桌面发呆。王秀兰把手从桌下收回来,用那只手按在自己膝盖上。跳蛋还在体内震,但她一下子不觉得难忍了。她发现自己正看着对面那张餐桌边那个坐在椅子上身形佝偻的男人,心里竟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其清晰的、像是被冰水浇醒后又喝了一口热粥的复杂的平静。她认出他的那件格子衬衫——那是三年前镇上赶集时她替他挑的,领口线已经磨出了线头,袖口也褪色了,而他穿着她挑的衬衫跟另一个女人说房租没交。这时候陈茜茵和林婉端着三杯冰淇淋回来了。林婉抢先把一杯抹茶味的放在她妈面前,又往上面插了根小纸伞。王秀兰接过冰淇淋看着纸伞边缘粘着的那滴融化的抹茶液,然后抬眼看看旁边那桌还在发呆的男人,又转回来看着茜茵。她把桌上那把纸伞用力拔起来,插进自己那杯还没吃过的抹茶冰淇淋上,对着茜茵说出了她今天除跳蛋忍耐力外另一项决定。“那边那桌——是你哥。他旁边那个女的刚走。他说在工地加班其实是跟人在这儿约会。我听了挺久的。我本来该上去泼他一杯水,但我不泼。”她把跳蛋遥控器从自己口袋里主动放在茜茵手里,把上面的震档往前推了一格示意茜茵看着她。然后她扶着桌沿站起来,径直朝隔壁那桌走过去,在男人对面坐下。陈大柱抬起头看到自己老婆坐在对面的女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王秀兰把他重新按回去——力气不大但够稳。她把桌面上那张还没结账的账单翻过来,用桌上遗留下来的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下周一我去民政局排队,你准时到。她把笔搁在账单纸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这边,身后一个音节也没留。她坐回原位后把那杯抹茶冰淇淋端起来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含了一会儿等凉意压住舌面上的所有未说完话,然后转过来对着茜茵和婉婉,把冰淇淋咽下去之后说出了今天最后那句总结。“我要加码。今晚不是深喉训练——今晚是庆祝。庆祝我下半辈子再也不用接那个工地加班的电话。庆祝我以后——只有这里。以前我一直觉得这辈子唯一还能向他证明价值的时候,是每次挂电话后去寄钱。现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电话了。今晚你说过的那个新姿势——就是在双头龙上加肛塞那种——我下午问你为什么还没试——今晚我要试。然后——以后我年年今天都涂今天这个口红,穿今天这条新裙子,戴今天你挑的这件内衣。今晚回家的路上你们谁也别跟我抢遥控器——我这颗紫跳蛋以后就叫'秀兰一号'——不还了。因为今天我才发现——这东西不只是好玩。它让我比那个男人诚实。”她把遥控器揣进自己裙侧口袋里把震动档调到最低,自己握着它像握一枚还带着体温的、和过去告别的小型炸弹。第二十九章 庆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陈茜茵把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踢掉凉鞋,把脚蜷起来揉着走了一上午酸胀的脚踝。林婉把三杯没喝完的奶茶从打包袋里掏出来,插上吸管一人分了一杯,自己那杯椰果奶茶嘬得哗啦啦响,一边嘬一边往主卧方向张望。王秀兰最后一个进门,把防盗门关上,把钥匙放回鞋柜上的小瓷碗里,然后把新买的肉色全杯内衣从购物袋里拿出来,剪了吊牌,放进自己客房衣柜的抽屉里,叠得整整齐齐,和她那三件从老屋带来的灰色棉内裤并排放着。她关上抽屉,看着那三件洗了又穿、穿了又洗、边缘已经磨得起球的旧灰色,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们从抽屉里一把全捞出来,扔进了客房角落的垃圾桶里。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扔掉一件穿了很多年但早就不合身的旧棉袄。然后她走进主卧,站在床边,看着那条昨晚被三个人的汗水和体液浸透后今早刚换了新床单的床铺,又看着床头柜上还搁着那盏暖光台灯和那根昨晚用过、今早洗干净后重新放回抽屉里的双头龙,以及旁边刚从万达回来还没来得及收进抽屉的三颗跳蛋遥控器。她把遥控器一一捡起来,按颜色顺序排好,然后转过来对着刚从客厅跟进来的陈茜茵和林婉,用一种她在老屋当了二十年家才能练就的利落语气宣布:“都去洗澡。今天下午到晚上,不做饭,不接电话,不看微信。冰箱里有剩菜,晚上饿了自己热。从现在开始是庆祝。庆祝我王秀兰从今天起不用再接到那个工地加班电话。庆祝我以后每年今天都涂今天这个口红。庆祝我下半辈子只有这里。现在——都去洗澡。茜茵你帮我把香薰蜡烛点上,婉婉你再去检查一遍窗帘。”林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把嘴里的椰果咽下去,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叫,把手里的奶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就跑进了主卧。她把那六根栀子花香薰蜡烛从抽屉里翻出来,用打火机一根一根点燃,在床头柜、五斗柜和窗台上各摆了两根。火苗在微凉的空调风里轻轻摇曳,栀子花的甜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卧室,和空气中残留的花露水、洗衣液以及昨晚还没来得及散尽的体液气息混合成一种极其复杂的、独属于这间卧室的特殊气味。然后她跑去检查窗帘——主卧的窗帘是今早陈茜茵出门前拉的,现在还是严严实实的,纹丝不露;客厅的窗帘也只拉了半扇但角度刚好,对面写字楼的保洁工早已下班,唯一能看到这边的只有一只蹲在空调外机上的灰鸽子。陈茜茵把购物袋里今天新买的几件内衣拆出来——那件肉色全杯是她给王秀兰挑的,那件黑色蕾丝前扣是林婉硬塞给她的,还有一件她给自己挑的墨绿色真丝吊带睡裙的配套丁字裤——然后把内衣放进衣柜抽屉里收好。她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今晚要用的一系列东西,一件一件整齐地排列在床头柜上:双头龙,两端已经用酒精棉仔细擦过;那串七颗中号硅胶拉珠,王秀兰的肛门口现在已经能轻松吞到第五颗;三个遥控跳蛋,紫色那颗已经被王秀兰正式命名为“秀兰一号”;一管新拆封的水基润滑液,原味,无香;一包消毒湿巾;还有那对硅胶乳夹,链条上还沾着昨晚被王秀兰汗浸过的痕迹没来得及洗。她把乳夹拿在手里,用湿巾仔细擦干净,然后放回排列里,退后一步审视了一下整个布局。最后她转身拉开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了今晚的压轴道具——一根还未拆封的全新双头肛塞。这是她上周从网店订的,昨天才到货,一直藏在抽屉最深处没告诉任何人。肛塞两端都是心形底座,中间由一根极细的硅胶链连接,链长大概二十厘米,刚好够两个人同时佩戴。她把包装袋撕开,把肛塞举到灯光下端详了片刻——这是她为今晚专门准备的,因为昨晚她在用双头龙时想到的念头:既然两个人可以同时被双头龙连在一起,那两个人也应该可以被同一条链子同时填入肛门。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发酵了一整夜加一个上午,现在终于要实现了。王秀兰最先洗完澡。她从浴室里出来时赤着脚,裹着那条旧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热气从她肩膀上蒸腾起来在走廊灯光里形成一层淡白色的薄雾。她没有直接进主卧,而是先去了客房,在镜子前站了片刻,然后打开衣柜抽屉,拿出今天新买的那支豆沙色口红——她在万达逛时趁茜茵在挑内衣,悄悄在化妆品柜台又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用自己的零花钱,没告诉任何人。她把口红拧出来,对着镜子仔细地涂在嘴唇上,用手指把边缘晕开,然后把口红盖好,放回抽屉里,深吸了一口气,把浴巾解开扔在床上,赤身走进主卧。她在卧室门口站了片刻。烛光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投下跳动的暖色光影,把她蜜色的皮肤染成了一层流动的蜂蜜色。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用手去遮小腹上的妊娠纹,也没有含胸掩饰自己微微下垂但依然饱满的乳房。她只是笔直地站着,让烛光完整地照在她身上,然后走到床头柜前,低头看着那排整齐排列的玩具,用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双头龙,拉珠,乳夹,跳蛋,润滑液,湿巾,还有那根她从未见过的双头肛塞。她把这根新东西拿起来,两端心形底座在她掌心里轻轻晃动,硅胶链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反光。“这个是今晚的新玩具?两端都是肛塞,中间连起来。是不是一边塞我屁股里,一边塞你屁股里。然后我们俩都被堵着,趴在那里让他从后面换着肏。是不是。”她抬眼看向正从浴室方向走进来的陈茜茵。陈茜茵也刚洗完澡,墨绿色真丝吊带睡裙还没系肩带,只是随便披在身上,前襟敞开,露出两只肥硕的乳房和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她正在用干毛巾搓着头发,听到王秀兰的话,搓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嘴角慢慢翘起,然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来从王秀兰手里接过双头肛塞,用指尖捏住其中一端的心形底座,把另一端轻轻按在王秀兰的肛门口隔着那圈还没完全闭合的括约肌褶皱极轻地转了一圈。王秀兰没有躲,只是轻轻吸了口气,肛门本能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她看到陈茜茵把肛塞重新放回床头柜排进阵列,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新涂的口红边缘确定没有花掉,然后抬头对陈茜茵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热面包,蓬松而笃定:“今天在万达他看都不敢看我。他怕我。陈大柱,我给他生了个女儿又守了半辈子活寡。他怕我。活该。以后他工地那点钱我不要了。他在外面养几个女人都不关我事。我只要这里。这里是我的。你们是我的。对了——今晚我要在上面。双头龙那个桥先搭。然后婉婉你帮我扶着。你昨晚说你今晚想观摩——但不是坐着看——你得双手参与。茜茵今晚你要被我操,我用双头龙这头操你。然后你再用另一头操我。我们轮流做庄,最后他来收场——收场的时候把我们俩的肛塞链子拉直。”林婉从浴室里冲完澡跑回来,身上只裹了条小一号的粉色浴巾,头发还在滴水,听到她妈这番抢庄宣言,兴奋得差点在浴室门口滑倒。她把浴巾往床尾一扔,光着脚跑到床边看着王秀兰把她那套“轮流做庄”的计划用她妈的语调复述了一遍,又看向陈茜茵手里那根还未拆封的双头肛塞,伸手摸了一下硅胶链中央那个能微调长度的小卡扣。“妈——你刚才在万达受的刺激现在全变成床上预案了——好厉害。那个双头肛塞什么时候轮到我?明天?后天?最晚下周我也要跟你们连一起——”“你先把乳夹戴上。今晚你是辅助——不是不让你参与,是你得先学会怎么在合适的时间给合适的洞涂润滑液。上次你涂得太早,拉珠滑出来三颗。”陈茜茵把乳夹递给她。林婉接过乳夹对着烛光欣赏了一下锯齿边缘,然后把它们夹在自己胸前早已硬挺的乳尖上——左边先夹,夹嘴咬住乳根下方最敏感的那一圈皮肤;然后右边,比左边夹得更高一点,锯齿刚好压在蒙哥马利腺最密集的区域。链条垂下,在烛光里轻轻晃荡,每晃一下都带动两侧乳头在空中画出极小的圈。她调整好夹子的位置,然后拿起床尾那条备用的旧浴巾铺在床中央,又把两管润滑液放在床头柜上排列整齐,把湿巾盒放在伸手可及的位置,最后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那颗粉色跳蛋和紫色那颗“秀兰一号”,放在各自的主人枕头边上。做完这些之后她拍拍手环顾四周——烛光,香薰,润滑液,拉珠,双头龙,双头肛塞,三颗跳蛋,一对乳夹。一切都准备好了。她爬上床在床头靠好,把腿盘起来,宣布道:“陈设完毕。请双方选手入场。”陈茜茵把墨绿色睡裙从肩膀彻底褪下扔在床尾椅上,赤裸着身体爬上床在王秀兰对面盘腿坐下。两个中年女人面对面坐着,烛光在她们之间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片晃动的暗影。陈茜茵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串拉珠,挤了一大坨润滑液在手心里搓热,然后对王秀兰说了今晚的第一句正式台词——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已经把所有细节盘算好的沉稳:“今晚你的肛门要先扩张。这串拉珠你昨天吃到第五颗就没再往下吃。今天我要你把剩下两颗也吞进去。吞完之后我们用双头肛塞连起来。两颗心形底座都涂了润滑——你吞大颗,我吞小颗。然后你趴我身上,我把双头龙粗的那头放进你屄里,细的那头放进我屄里。然后他开始肏你屁眼。今晚三个洞都是满的——屄里有双头龙,屁眼里有他的鸡巴,肛门口还连着另一女人的塞子。你刚才说今晚是庆祝——我就让你庆祝到每个洞都达标。现在先扩张。准备好了就躺下——像昨天早上那样把左腿抱起来——对——就这样——”王秀兰按她的指示侧躺下来,把左腿屈起抱在胸前,让肛门完整地暴露在烛光里。那片区域在前几天的连续开发后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被动收缩躲避,而是带着一种被训练过的从容微微张开——肛门褶皱在烛光下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形成一圈精致的褐色纹理。陈茜茵把涂满润滑液的第一颗拉珠抵在肛门口,没有推进去,只是停在括约肌最外缘那一圈极敏感的环状皮缘上轻轻画圈。硅胶珠子被体温捂热后触感柔和湿润,在她的括约肌上划出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迹。“自己推。今晚每一步都由你自己控制节奏。这是你的庆祝——你来决定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停。昨天你吞到第五颗,今天你觉得自己能吞到第几颗。”“第七颗。全部进去——然后你再把双头肛塞的大头也塞进去——今晚我从来没用过的两个数同时被填满——我要试——我说过今晚我要把过去眼里的沙子全变润滑液——拉珠只是沙子——这串拉珠是我过去那些年忍在肚里没对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声操你妈——现在我把它们全吞进屁眼里——变成——”她咬住下唇自己用手指捏着第一颗珠子的尾端慢慢往肛门里推进。第一颗轻松滑入——括约肌第一次扩张时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第二颗紧随其后比第一颗略大半圈,她用指尖在珠子底座轻轻转了转让它找到最合适的角度然后继续推;第三颗滑过括约肌最紧窄处时她发出一声闷哼,但随即自己用手指在肛门口周围轻按帮括约肌放松——这是昨天陈茜茵教的“按外松内”手法;第四颗进入时她甚至能感觉到直肠壁被前四颗珠子撑开后产生的轻微蠕动反射,那种蠕动不是排斥,反而是肠壁在主动分泌更多润滑液包裹硅胶表面。第五颗直径明显增大,吞过括约肌时她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停,她深吸一口气,把第六颗抵在肛门口——这颗比她昨天放弃的位置更大,直径接近她自己拇指的第一指节。她咬着下唇缓缓加大推入力度,括约肌被撑开到一个她从未体验的程度,肛门边缘那一圈皮肤被拉扯得几乎半透明。她发出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然后第六颗滑进去了——整颗珠子带着她直肠内壁的吸力自动滑入深处,排在第五颗后面。她大口喘着气把额头埋进自己抱着的左膝上,用极其满意的颤音说道,“第六颗——我吞了第六颗——比昨天多一颗——还有第七颗——最后一颗——最大的那颗——给我——我自己来——”她把第七颗最大的拉珠推到肛门口,没有立即推进,而是先用它微凉的硅胶表面在已经被撑得微张的肛门口轻轻打圈——那个圈和茜茵刚才给她涂润滑液时的圈几乎重合——然后她咬着牙把第七颗也推进去。珠子滑过括约肌最外环时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噗”声,那是肛门内外气压在松弛瞬间骤然贯通的声响,紧接着整个盆腔被七颗渐次增大的硅胶珠串填满的饱胀感让她发出一声根本不可能抑制的长吟。她完成了。七颗全进去,比昨天多两颗。她把腿放开仰面躺在浴巾上喘气,汗水从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洼,在烛光下亮晶晶的。“第七颗——是最大的那颗——我现在——屁股里有七颗珠子——从里到外都撑满了——我要这样趴上去用双头龙——这个庆祝刚开始——”陈茜茵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是嘴唇,是鼻尖,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然后她把双头肛塞的两端分别涂满润滑液,自己先侧躺下来把较小那颗心形底座推入自己已经充分扩张过的肛门——底座的弧度刚好贴合括约肌内缘,全颗吞入后只有硅胶链从臀缝里延伸出来。她适应了一下之后挪到王秀兰背后,把肛塞链子另一端较大那颗心形底座放在王秀兰还在轻轻抽搐的肛门口,极慢极缓地推进去。王秀兰的肛门刚吞完七颗拉珠,现在又被心形底座从外撑开——那股胀满感已经不是胀,是满到极致但还没触碰到疼痛临界点的边缘。她发出一声今晚最不加节制、尾音拖得老长、带着明显舒适感的呻吟。现在两个人被同一根硅胶链从肛门连接在一起——链子不长,20厘米,刚好够两个人转身但又不至于滑脱。她们臀缝里各自含着一枚心形塞子,中间拉着极细却极韧的硅胶链。此刻王秀兰刚吞完七颗拉珠正在把第七颗缓缓拔出,而陈茜茵则把双头肛塞另一端推入自己早已扩张好的肛门,两个人被一根硅胶链连在一起。林婉从床头方向爬过来,低头看着这条在烛光下泛着微光的链子,伸出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链子在绷紧后弹回发出极细微的嗡鸣。接着她把双头龙的粗端用润滑液仔细涂满双手捧着递到她妈面前。王秀兰已经拔掉了最后一颗拉珠,仰面躺在浴巾上,双腿屈起分开。她接过双头龙粗头自己把硅胶龟头抵在屄口——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润滑液和自己的透明爱液混成一层滑腻的厚膜。她把粗头推进阴道深处,龟头抵到花心时她把腰往上挺了一把,让自己花心正正撞在硅胶龟头上,然后向从床头方向看过来的林婉伸出手。林婉扶着双头龙的连接杆让细头对准她姑已经摆好姿势的阴道口,陈茜茵侧躺下来面对着王秀兰,自己扶着细头缓缓推入体内。两个女人再次被同一根紫色硅胶桥连在一起——那根她们昨晚用过后一致称赞为“姑嫂桥”的东西现在正把她们的花心和G点同时撑满。王秀兰把手臂伸过去把那端的陈茜茵拉到自己身上让她和自己面对面俯着。陈茜茵俯下身让她把腿盘在自己大腿后侧,同时将头靠在她肩窝里轻声说道:“今晚你说了算。你说收场我才让他开始,你把节奏给我,我来配合你把全过程放慢到最后一秒。现在先别急——肛塞链子还连着,你动我也动,你想扭就扭——我用双头龙操你,你自己也操我。”王秀兰听完这句话,把屁股下的浴巾调整好,开始主动扭动盆骨——她把双头龙的粗端在自己阴道深处左右旋转,把陈茜茵的细端也牵拉得在她体内逆向画圈。两人的花心被硅胶龟头从不同角度同时摩擦,两声完全同步的闷哼在烛光里炸开。王秀兰在扭动中找到昨天让她险些求饶的那个角度——她让龟头蹭过左边某块区域,又拉回来从右侧绕过再兜回来——她这次忽然停下来不扭了,而是抱紧茜茵在她唇边低低说了今晚第二段独白:“今天在万达他不敢看我。他怕我——陈大柱,我给他生了个女儿又守了半辈子活寡。他怕我。活该。以后他工地那点钱我不要了。他在外面养几个女人都不关我事。我只要这里。这里是我的。你们是我的。这七颗拉珠是我过去忍着没说的脏话——现在全吞进屁眼变成让我舒服的东西了。他每次打电话来以后我们开着免提让他听自己的妹妹被儿子肏、老婆被外甥肏——还有这个——这个双头肛塞两头分别在自己老婆和自己妹妹的屁眼里——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人还可以这样插——他说工地没信号——对——他永远没信号——他唯一听到的一次是那天晚上他打了第一次电话,背景有女人哼唧,他也以为我没听到——我听到了——那声哼唧现在变成我肛塞底座的轮廓——对——今晚这个塞子就是从他手机听筒里飘出来给我解锁的——”她闭上嘴不再说话,把臀微微抬高,让肛塞链子绷紧提醒茜茵和她之间还连着一根不能被忽视的羁绊。“秀兰姐——我要你叫他——我们已经都很熟悉的称呼——”王秀兰深吸一口气把自己阴道里双头龙的粗端往里再推深了半寸,然后仰头对着从床沿站起走到她正面上方俯视着她的我。她嘴唇上豆沙色的口红还鲜艳着,在烛光里染出一块近乎紫红的光区,然后从唇齿之间颤抖而坚定地吐出今晚第一次被允许不再修饰的最高分贝召唤:“乖宝——肏婶——把婶的屁眼肏成你的形状——婶上半辈子那玩意儿没让婶舒服过一次——以后都是——你刚才在万达看到他后脑勺也觉得是个笑话吧——对——就是那个谢顶的、你娘当初嫁过去本以为能靠一辈子的男人——现在他在万达角落里求另一个女人别走——他老婆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侧被他的亲外甥和亲妹妹和亲生女儿联合操得只会叫老公——叫我吗——叫——老公——对——刚才你说的——我留住了——老公过来——老公——我要你把我这七颗珠子的空位置全部填回来——”我在她这句话余音中来到她身后。她的肛门在肛塞底座和阴道里双头龙夹击下微张着,括约肌边缘被肛塞撑得平滑,周围还残留着拉珠拔除后的滑液。我扶好阴茎,龟头贴着她肛门口那圈被塞子撑得极薄的边缘缓缓推进。她发出了一声比昨晚更绵长也更放肆的呻吟——“啊————三个洞——齐了——下面这个——双头龙在花心——中间这个——乖宝把婶屁眼全撑开——上面这个——塞子把我和茜茵连一起——还有这个——乳夹——我忘了谁给我戴的——婉婉你是不是趁我顾着扭自己偷偷给我戴的——链条扯着乳头——我数一下——三个洞、四个洞——不对——不是洞——从里往外——屁眼最里面是他的,外面是肛塞链接着你姑——屄里面是双头龙——胸口是乳夹——嘴里——”她自己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了一下然后放空,手指带出的唾液在烛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泽,“嘴里今晚还有别的——还没到——等下——总之今天他真的让我全身没一个孔是闲着的——这就是庆祝——”林婉从她妈嘴里拔出湿淋淋的手指替她接上话茬:“妈——你刚才说的——嘴里今晚还有别的——我知道是什么——你从万达开始就一直想——近几晚你最后都是口爆收场——今晚你想边被肏屁眼边含龟头——同时跟茜茵保持肛塞连接——这个姿势得侧过来——对——侧过来——姑你往左翻一点——对——把肛塞链子往旁边拉——别让它卡住——妈你把头侧过去——”王秀兰被动地在女儿和茜茵的帮助下调整成侧躺姿势——她的肛门还夹着我和肛塞底座,阴道里还插着双头龙粗端。陈茜茵也同时调整,把双头龙细端往自己花心深处又推深了些。两人侧对着对方,中间链子绷得极紧,几乎贴着彼此的臀沟。王秀兰把自己的脖子枕在茜茵大腿上,脸正好到达她可以够到的位置。她张开嘴含住龟头,喉咙深处被抵住却依然能发出闷闷的哼声,这是她这几天来被训练出的新技能——含着鸡巴还能同步回应身体的感受。她的屁眼在侧躺位置中更紧也更热,配合着嘴里阴茎的每次深入,肛门口都会收缩几下然后松开,链子也跟着轻轻撼动,把另一端塞在茜茵肛门里的心跳也一并牵扯过来。陈茜茵感到肛塞链子在两人肛门内同时震动——不是真的震动,是鸡巴在她嫂子直肠里撞击时的机械传导——她把王秀兰的头从自己腿间拽出来让她放开嘴里的龟头,然后帮她翻身骑到自己身上。“现在这样——你在我上面——他在你上面——你在他和我和双头龙和肛塞中间。你叫——叫到我高潮为止——用你刚才学的那些——不用省——秀兰姐你已经不是那个还得打电话的女人了。这里隔音好——楼下是退休老头耳朵背——楼上租客从不敢管我们——你是自由的——现在——叫吧。”王秀兰趴在她身上把阴道里的双头龙又往里顶了顶,然后把自己完全打开的四肢抓住床单朝上方仰起脖子,在烛光里对着那张被汗水和泪水和跳蛋液体的光影糊成一片的天花板发出一声今晚最不加修饰、最粗野、也让床上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浪叫。那声音和她过去几个月在床上发出的所有密敛嗓音截然不同——这是四十多岁农村女人特有的、不矫音也不收尾的直来直往;每一个词都是她从老屋厨房择菜时、从电话里听到丈夫撒谎时、从万达那张账单纸上写下离婚日期后来离开时一路压回心底的同一批碎料,如今被她用高潮前惯有的沙哑尾韵一股脑砸在墙壁上。“肏——肏我——肏我——乖宝——老公——肏你婶——谁说的婶不能浪——比他——你爹——你娘早让我知道这个词——以前没处用——一直压箱底——今天翻出来——肏我——还有茜茵你也肏——双头龙不够深——你再往上顶——对——花心左边——我左边比右边敏感你早上说的——刚才拉珠第七颗头正好转到那附近——啊——嗯——屁眼——屁眼也别漏——肛塞不要掉——不能掉——掉了就只剩两个洞了——你娘传给我的——今晚全用在他身上——他顶到我里面那层——顶到肠子最深的弯——再顶——我要——我要吸——花心——在吸——双头龙被你鸡巴隔着肠壁——你顶我屁眼时龙身也在动——茜茵你感不感觉自己那端同时也在被——啊——我们一起——再——啊——到了——到了——我第一个——老公——老公——老公——好老公——”在她声浪爆发的同时她的直肠剧烈收缩,夹得我瞬间闷哼一声随即在她肛门最深处同时释放精液。精液灌满直肠在肛塞底座周围溢出薄薄一圈白膜顺着会阴往下淌至浴巾上。同时她的阴道在花心被自己粗端硅胶龟头死死抵住的刹那也涌入自己潮吹的液体从双头龙旁边渗出来。她整个人在茜茵身上弓起又塌下再弓起再塌下——直到她听到茜茵也在她体内双头龙细端和她同步收缩花心时发出一声压在她肩窝里沉闷但满足到极点的呻吟——她才允许自己骤然扑倒在茜茵身上,把脸塞进茜茵汗湿的乳沟里大口喘息,口水沾满了那团昨天晚上给她当枕头用的肥白乳肉。陈茜茵在她额上印了一个特别长的吻,然后伸手把自己臀缝同连的肛塞拔出来小心搁在床头柜湿巾旁。她把从秀兰阴道里退出的双头龙也用湿巾擦过放在老地方,然后顺手把林婉拉过来让她躺在自己左侧另一个空位上。林婉乖乖爬过来,嘴里还含着从刚才就不知去哪找来的润滑液帽——她把那东西吐在地板上把嘴唇擦干净。此刻她正双臂拢着她妈的腰把头靠在她妈后背,声音比刚才骤然安静,但习惯性碎碎念仍在小声回荡:“妈——你刚才连续叫了好多声老公——第三声的尾音和上次比赛时那一声'好老公'完全重叠——我记住了——你第二声'好老公'比昨晚上更稳定也更大方——以后我就把这个定为标准声纹——谁不按这个标准叫谁输——还有——刚才那颗肛塞拔出来时肛门口还留着一圈小红印——我明天拿消毒棉帮你揉——不是奶——是肛门——对——肛门和乳头都需要保养——明天早上我给你俩都揉——姑你也是——左边那个比右边肿——乳夹不能老夹同一位置——明天轮到我——”陈茜茵在王秀兰和林婉两个人都渐渐安静下来之后,用脚趾把床头柜最后一个抽屉勾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铝箔包装袋——上面写着验孕棒,她把包装拆开放在王秀兰枕边,用极低极平静的语气在她耳侧说道:“给你买的。不是给我们,是给你,你这几天太忙一直没验。现在去。我们等你——今晚以后再也没有惊喜要瞒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家以后柜子里这个东西按季度备。今晚庆祝你发现他一分不值,但后续该做的安排我会提前替你做好。去吧——我在厕所门口等你。”王秀兰拿起验孕棒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那片铝箔封了几秒,然后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向浴室,身上还披着从椅背上随手捡起的大浴巾。浴室里灯光冰冷而刺眼,和卧室的暖光完全是两个世界。她把验孕棒拆开坐在马桶上,按说明书操作完毕后把它平放在洗手台边缘,等待的时候她只是把两手交叠放在膝上盯着那根白色塑料棒——她现在对等待已很熟悉,等着验孕棒显影的这一分钟并不比当初在万达和风细雨里等自己跳弹换挡更漫长。显示屏上终于跳出一条极淡却清晰的红线——只有一条。一条,不是两条。她把验孕棒翻过去看了背面说明,再翻回来,确认没有另一条线。她把验孕棒裹在厕纸里扔进垃圾桶,洗了手,打开门。陈茜茵靠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件刚从阳台上收进来的干净睡裙,看到王秀兰出来时没有问直接看她的表情就懂了。她把睡裙披在王秀兰肩上,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了一下。“一条线。没怀孕。这下踏实了。今晚我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要去派出所改户口——对,改户口——把我和陈大柱的婚姻关系注销。不对,先要到民政局——你礼拜一早上陪我去。从此以后我的户口从这个家里迁走——还是这个城市,还是这栋楼——以前我觉得户口是对一个人身份的确认,现在我不需要他确认。我自己确认就行。对了——以后我年年今天都买一支豆沙色口红,和今天是一样的,然后年年今天都来一次三个洞全满。今天把他气成那样我一点都不愧疚——他欠我的。以后从今以后你这个人——这张床上所有人——都是我的。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赶我走——赶不走——今晚我把三个洞都交给这个家了——”她走到主卧门口回头对陈茜茵补充了最后一句:“还有一件事。以后每天晚上谁最后高潮那一声——第二天早上可以不洗碗,睡到自然醒。我今天最后——明天我先睡。谁也不许叫我。早饭你们自己搞定。”林婉在床上从床头弹起来举双手赞成,随即把自己的粉色跳蛋从枕底翻出来也起名叫“婉婉一号”,还把它按在自己小腹上,对着她妈的方向大声宣布:“妈明天不洗碗——我明天也不洗——我昨晚也没洗——我以后每天早上都靠高潮换洗碗豁免权——不行这样太无耻了——不过我们家本来就无耻——就这么定了。以后我们家洗碗顺序按高潮顺序排——先到的洗,后到的睡——表哥永远不洗——因为他从来没先到过——”然后陈茜茵走回卧室把那根刚从王秀兰臀里拔出来还微温的双头肛塞放起来收在抽屉深处,把家里的户口本从衣柜上层取出来放在餐桌上等着礼拜一用,又把灯调到最暗,把林婉刚才乱丢的润滑液帽捡进垃圾桶——然后躺在床上侧身把滑到肩下的睡裙肩带重新拉回来,看着已经困得抱成一团却仍在一口一个“乖宝”和“老公”和“骚嫂子”中互相推诿明天的洗碗任务的母女二人,用摊平的掌心在她们各自额头各轻拍一下,然后转身把我也拽进人堆里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床尾那团还没清理的旧浴巾上投下最后一道银色痕迹,和窗台上最后一根刚刚自动熄灭的烛芯余烟缠在一起。楼下那个教声乐的王老师又在练唱了,这次是《十五的月亮》,美声男中音浑厚圆润,穿过城市深夜渐弱的车流声,一层一层漫上这间终于安静下来的主卧窗口。# 第三十章 家三年后。又一年夏末。客厅的窗帘换了一副新的,细棉白底上印着淡青色的竹叶,是王秀兰春天时在布艺市场挑了整整一个下午才选定的花色。她说之前的旧窗帘在暴雨那晚被风扯脱了线,该换了。陈茜茵说行,那块旧的也确实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了。新窗帘挂上去的那天下午,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仰头端详了好一阵——竹叶的印花在阳光里半透着光,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像真有竹影落在客厅地板上。林婉从主卧方向探出半个身子,挺着八个月的肚子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举着一只刚叠好的婴儿袜子,歪着头看了片刻,然后发表了她在整个孕期中最具代表性的评价:“这窗帘比旧的好看——旧的遮光太强,每次拉上感觉像在拍恐怖片——新的白天透光,晚上拉上也挡视线,对面写字楼那几只鸽子终于不用每天都蹲在空调外机上偷看了——它们大概也挺无聊的——看了三年还没看腻——”“你少说两句,医生说你血压偏高,少激动。”王秀兰从沙发上拿起一个靠枕垫在女儿后腰上,把她从门框边扶到餐桌旁坐下,然后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刚炖好的鲫鱼汤,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放在林婉面前。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栋老居民楼的外墙被市政重新粉刷过一回,遮住了以前那些掉皮的水泥,楼下那家早餐店的油条依然炸得金黄酥脆,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飘香。楼道声控灯终于修好了——不,是王秀兰连续给物业打了三周电话催来的,物业主管被她催得每次听到电话铃都条件反射地摸安全帽。六楼靠左这扇防盗门上的春联每年都在换,今年的红纸还是王秀兰亲手裁的,字是林婉写的——她练了一整个冬天的毛笔字,颇有几分模样。陈茜茵说贴在门框上正好,路过邻居看了还问是谁写的,说这么好看下次也帮他们写一副。林婉大学毕业了。她把学士帽抛向空中的那张照片,现在正夹在客厅电视柜上的相框里——和陈茜茵在老屋枣树下穿着碎花裙子的那张旧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她的本科论文被导师评了优,论文致谢的最后一段写得很隐晦:“感谢我的家人在我求学期间给予我无条件的支持与陪伴——你们是我一切选择背后最深的安全网。”答辩委员会里没有人知道这个“安全网”是什么意思,也没有人追问。只有坐在旁听席上的陈茜茵和王秀兰在听到这一句时同时低头笑了。致谢里还感谢了“黄梅戏演员XXX的录音资料为本论文提供了持续的白噪音”——那是陈茜茵在老屋里哼了几十年的同一句跑调的词。林婉的毕业论文致谢里最后加的那句话是王秀兰替她想的——她说你感谢的人里得把那个人也算进去,不光是你姑和你表哥,是你爹——虽然你爹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个悖论本身也算是为你的研究方向提供了素材。林婉咬了半天笔杆最后只写了句“谢谢爸爸送我来的时候的韭菜盒子”,把这句话夹在致谢正段与鸣谢文献之间。陈茜茵看了之后笑着摇了摇头,王秀兰想了想,也给逗笑了。那个“他”——陈大柱——始终什么都不知道。他在万达撞见秀兰那次之后仍然以为她只是暂时住在妹妹家。离婚是在她们庆祝完第三天办的,比预想中顺利,因为他在电话里听到秀兰那句“周一民政局”时其实已经知道他的工地女朋友那天把奶茶泼在他衬衣上后早就把他电话拉黑了。他从民政局出来时还在嘀咕以后别后悔,然后就去了异地工地——据说真去干工程了,偶尔发两条微信问问婉婉毕业没。微信林婉从来不回,王秀兰有时看看那些简短的问话也心平气和地简单回几个字,但不接电话。那坛从邻村王奶奶家买的米酒至今还封在冰箱顶上。搬不进户口本,她说就这样留着,也不喝。林婉毕业后直接搬进了主卧隔壁那间由杂物间改造过来的婴儿房。婴儿房墙上是林婉自己贴的墙纸——淡蓝色,上面有极小的兔子和云朵图案。婴儿床是陈茜茵和王秀兰一起去挑的,店员推荐说这款实木无漆对孩子好,两个人当场就搬上了车。那根粉色狗尾肛塞——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毛束也换了新的——被林婉用一个小玻璃盒装好锁在床头柜第三层抽屉里,钥匙挂在狗尾盒的锁扣上。她对这钥匙的保管原则是——自己怀孕反应恢复后第一个能用玩具的日子就重新戴上。可惜预产期越来越近,最近只能把钥匙放在床头柜第一格抽屉的婴儿指甲钳旁边,每天看着那片粉毛尾巴露出一点在玻璃盒间隙里。她说等坐完月子,一定要把这玩意儿重新戴两天,不然它会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林婉的妊娠反应前三个月非常严重,几乎吃不进任何东西,后来好不容易能喝点汤,她婆家——不,她姑家,会专门凌晨起来为她准备小份清淡的鱼羹或豆花放慢炖锅保温。王秀兰为此专门去学了怎么炖鲫鱼汤——不是茜茵教的,是她自己在网上搜视频自学的,搜完之后还嫌弃茜茵以前炖的姜放太早“把鱼腥都锁在肉里了”。现在她能准确地在鱼身两侧煎出金黄色的焦壳再把姜片和葱结同时入锅,出锅时撒上一小撮香菜末——味道比视频上拍得还好。陈茜茵尝过一次之后就把厨房里鲫鱼的相关权限全部移交给她,自己退居二线负责洗碗。陈茜茵自己也有不小的变化。她把六楼另一套一居室的小户型也租了下来,和老屋同层,打掉一面隔墙,然后把主卧扩展成两间——一间是原来的主卧,另一间是从杂物间改建的客房。现在这套房子有了两间卧室和一个新的共用衣帽间。多出来的月租不算便宜,但她算了笔账:婉婉毕业后要在家带孩子,以后这个家可能还要再住一阵子。至于那个一直空着的六楼另一侧的空房——没准以后会有人从更远的地方搬过来。她只是想提前给未来留几个位置。至于我,我大学毕业前就已经在校内图书馆打了一整年的兼职,毕业论文交上去之后就正式转正留校分管读者借还系统。系里的同事领导大多觉得这年轻人踏实、安静,偶尔在节假日聚餐时听说他是老家城郊出来的,还觉得他身上有种很明显的农村亲戚之间才会在饭桌上传递的拘谨与朴实。他们当然不知道,每周五下班时间他都会先去一楼西侧自助还书区帮忙推着手推车把最靠里的那几排旧书目整理出来重新录入,然后在回家路上顺便去菜市场帮他妈和婶子拎菜,并精确计算到六点前到家,刚好赶上晚饭以及轮到他洗碗的排班。手机震动了一下。陈茜茵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转账通知。她盯着那个数字和转账留言看了片刻——那行留言写得极其简短而避嫌,只有三个字:收到了。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茶几上,转头对厨房方向喊了一声:“秀兰姐——这个月的生活费又到了。和上个月一样。”王秀兰端着一锅刚炖好的鲫鱼汤从厨房走出来,围裙带子在背后系得紧紧的,手上戴着隔热手套,把砂锅放在餐桌上。她没有立刻回答陈茜茵,只是把隔热手套摘下来搁在灶台上,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条转账记录——两个字,一个数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和过去三年每个月一样准时。这笔钱来自一个异地施工单位的对公账户,汇款人是她前夫。她从离婚那天起就不再花这个男人任何生活开销,但这笔钱一直每月准时到账。后来她从工友那里辗转得知,他那个工地女朋友那天甩杯离去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他现在一个人在另一个城市干活,每个月除去自己的房租和饭钱,剩下的大部分都汇到了这里。她把手机放下,把隔热手套重新戴上,端起那锅鲫鱼汤稳稳地放在餐桌正中央。汤面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油花,香菜末在热气里轻轻翻滚,整间客厅弥漫着鲜鱼和姜葱的浓郁香气。“收到了。和上个月一样。不管他。吃饭。”林婉端起自己的汤碗喝了几口鲫鱼汤,把碗里的鱼肉仔细剔去刺夹到她妈碗里,然后自己继续喝汤。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腹中那团生命偶尔会在她喝汤时轻轻踢她一下,她能感觉到胎儿的小脚隔着腹壁蹬在她膀胱上。她放下碗把手按在肚皮上低头看着那团圆滚滚的隆起,轻轻说了句:“又踢我——以后生出来肯定比我还话多——每踢一下就像在评论今天的饭菜——刚才那脚大概是说鱼汤有点淡——妈你是不是怀孕后把盐又放少了——还是我自己味觉变——对了——预产期还有四周,姑已经提前联系好医院把单人病房包下来,说是可以陪床两个人。王秀兰接话说明明第一胎得先住保温箱还得观察可不能直接带回家。陈茜茵拿筷子敲了一下她妈的手背让她别吓唬孕妇,然后补充道脐带血存了,婴儿床装好了,狗尾巴锁在抽屉里等断奶。说到狗尾巴林婉就笑,排骨汤里的萝卜从筷子尖滑回锅里,她连忙捡起来擦了擦桌边。”午饭后,林婉在老位置躺下——客厅靠窗那张旧藤椅上铺了好几层软垫和靠枕,是她从老屋带回来的,当时坚决不扔。她的肚子在淡蓝色孕妇裙下隆得像座小山丘,我蹲在她面前把手放在她肚皮上感受胎儿在羊水里翻滚。小家伙今天格外活跃,一拳接一拳,我甚至能隔着腹壁隐约摸到一只极小的脚后跟在往外顶林婉的肚脐。林婉说这孩子以后肯定体育好——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厨房里正在洗碗的两个人喊:“姑——妈——我刚才忽然想到——孩子生出来以后管你们叫什么——叫姑婆和外婆?不对——叫姑婆就行了——妈你就是外婆——姑你也是姑婆——但姑婆就是姑奶奶,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那孩子会搞混——不对——孩子本来也不会明白——等长大了再说——反正他只知道自己有两个奶奶一个爸爸一个妈妈——对了妈——你说爸当年送我来的时候带的韭菜盒子那一顿,我问你,爸如果知道他女儿的孩子管他前妻的妹叫姑婆,他会不会后悔那顿韭菜盒子没吃完就走——还是根本就不会想——算了——反正我不会告诉他的。”王秀兰把沥水架上的醋碟重新挪了个位置,然后侧过头看着窗外那棵新种上的小枣树苗——是她今年开春时在楼下花坛里栽的,离当年老屋那棵差了不知多少年,但已经开始抽新枝。陈茜茵则把煤气灶拧到最小火慢慢煲着晚餐的粥,她把粥锅盖子轻轻移开,用勺子舀了一小撮试了试米的软硬,然后习惯性地朝客厅方向回了一句只有我们四个人能听懂的话:“厨房这道门从来不关——以后孩子大了,咱们也从来没锁过这道门。他总有一天会问。到时候告诉他——他有两个奶奶,一个妈,一个爸。”林婉在藤椅上听着听着忽然眼眶有点潮,但她自己也没发现——因为肚子又踢了一蹾子,这次的力道把她刚刚生出的伤春悲秋全部踢成了本能反应下的哎哟。她只好把我的手按在她肚脐正上方、隔着那层薄薄的孕妇裙把阳光滤成极淡的杏色,然后用极小的音量只对我一个人说道:“表哥——不对——老公——刚才他踢那一下,正好踢在你上次放跳蛋的位置——对——就在你叫它'秀兰一号'的那个点——这孩子连跳蛋震动频率都能模仿——以后生出来一定是个混蛋——但我喜欢。以后他如果问我他名字是什么意思,我就告诉他——你名字里有'晨'字,因为你爸爸第一次在你奶奶肚子里感觉到胎动时是早上——和今天同样一个时间。”傍晚的风从挂着新窗帘的窗户灌进来,把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育儿百科翻过几页,把林婉手里捏得变形的旧发绳轻轻吹落在地板上,也把厨房里两个正低头商量明天要不要去菜市场买鸽子蛋炖汤的中年女人肩头几缕碎发吹得微动。王秀兰把最后一勺粥盛进碗里关了火,顺手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墙上。她靠在灶台边缘透过开放式厨房望向客厅的方向,看到女儿正把那根褪色的白色发绳重新套回自己手腕上——这根发绳三年了没换过,边缘起了毛球,但上面的黑色发丝还缠在结扣里,早已和松紧带融为一体。林婉把发绳套好之后又帮我把手腕上那根同样起球的旧发绳拽下来重新系紧,然后抬头看着我的脸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自言自语道:“还是姑说得对——好看会过期——但'要'这个字不会。”陈茜茵把粥端上桌经过她身后时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一板,说去把鞋穿上,地板凉。然后她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画面切到本地新闻频道——屏幕正播着今年夏天台风的最新路径预报,旁边滚动着红色字幕警告低洼地段居民提早转移。窗外天色开始由淡蓝色云层缓缓聚拢成午后雷阵雨前的灰云,楼下那棵刚种下的小枣树被初起的阵风吹得弯下了腰,花坛里王秀兰上个月撒的油菜籽刚长出几片真叶,在风里瑟瑟发抖。对面写字楼上的玻璃幕墙反射出闪电前兆的灰金色,楼顶那两只鸽子照旧站在空调外挂机旁避风。“今晚好像又有暴雨——和那年我们在玉米地那场一样——先是闷,然后炸,然后泼下来——但不是今天——是今晚后半夜。上次停电,这次应该不会再跳了——咱家新换了电闸。晚上提前把窗关好——我先去把阳台外的花搬进来。”陈茜茵推开防盗门下楼去搬花。王秀兰解开围裙又开始在厨房里翻找晚上该做的那道蒜薹肉丝需要多少生抽。林婉从藤椅上费力地撑起来,把我拉近她肚子要求我再次把手重新按在她肚皮刚才踢得太厉害的位置上。她把她的手覆在我手背上面,用那种孕妇特有的兼具不耐烦与无限耐心的语气对着那团在羊水里浮动的小生命说了今天最后一段碎碎念:“你快点出来——名字都给你取了——晨——是你爹去年在天台上陪我看星星时想到的——他说那天晚上你们几个都不在,天台上只剩他和我两个人,月亮很好。你长大以后就去天台找他,但是——不用学他半夜去天台。你只要知道你有两个奶奶、一个妈、一个爸——我们家没有姑父也没有舅——你爸说那个字不好。”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空调外挂机上,很快第二滴第三滴紧随而至,把金属壳子砸得叮叮当当直响。雨势倾盆而下时那些刚被搬进屋的绿萝在窗台上轻轻颤抖,旁边的空酱油瓶被陈茜茵随手收进了垃圾桶,只剩那盆被移进室内保护的小油菜还在墙角泛着被雨水冲刷过的碧绿光泽。电视里的台风预警字幕换成了橙色,屏幕上滚动着街道应急电话。远处雷声闷闷地滚过城市上空,闪电在天际线上劈开极短暂的一线白光。防盗门被推开,陈茜茵抱着一盆最重的月季挤进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把花盆搁在鞋柜旁边,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抱怨雨太大。王秀兰从厨房探头说让你早点收你不听,现在淋得跟落汤鸡一样,快去洗澡。林婉在沙发上笑——她已经笑过了一次,于是把靠垫压在肚子上继续对着电视屏幕里没来得及关的暴雨预警说道:“台风来了——今晚全家关在屋里——跟三年前那场暴雨一模一样——但现在这屋里多了一个人——不对——多了两个——一个是妈——一个是还在肚子里踢我的——再过几周这屋里就是五个人——以后我们家天台再加几张椅子——我刚搬来那年自己爬过那几次铁门——今后老了——大家在天台的那几张藤椅上,都坐着。”陈茜茵换好干睡裙出来从厨房端了两杯温茶放在茶几上,在沙发边坐下来,把自己的茶杯搁在茶几边缘,把腿蜷起来靠在沙发扶手上。王秀兰把粥锅端上桌熄了火也走过来坐在餐桌边靠着椅背。林婉从藤椅上爬起来挪到沙发上紧挨着另一侧。我从沙发另一端伸出手臂,刚好能把三个人一起揽进臂弯里。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窗外暴雨砸在窗户上的密集水声,偶尔夹着远处闷雷滚过天际的低频震动。楼下王老师今晚没有练唱,大概台风天他需要去居委会值班;对面写字楼的最后一盏灯也在几分钟前被值班保安灭掉,整栋楼只剩防雷针上偶尔被闪电照亮的银色弧光。王秀兰最先打破安静。她把那只戴了三年依然戴着的旧银戒指在手指上转了转,偏过头顶着窗帘竹影投在沙发的她与我之间的位置,以一种带着些难为但现在已经能完全压住的语气说道:“上次台风天我刚来没几天——那时候还在墙那边听。现在我不听了。现在我有遥控器。我的遥控器在茶几抽屉里——刚才收花盆前不小心按到开机键——它现在大概还在震——不过不用管——今晚没人需要这个。”林婉从沙发垫底下摸出那颗还在嗡嗡轻响的紫色跳蛋,把它举在半空中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回茶几抽屉里关上,顺手把它的小遥控器也放正,同时没有关掉电源,只是让它自己在抽屉里嗡嗡低鸣。她做完这个动作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蜷在她妈和姑中间,把手放圆圆的肚皮上,闭上眼蹭了蹭枕头边缘,用一种即将入睡的、半梦半醒的含糊语调说道:“今晚是最后一晚——不是——不是那个最后一晚——是宝宝出来前最后一个安静的台风天——以后——以后这屋里会更吵——他现在在里面翻筋斗——我就说——以后一定要——”她还没说完就抓着王秀兰的袖口睡着了。窗外暴雨继续倾盆泼洒,闪电在天际线划过时把整个客厅短暂照成黑白剪影,然后又暗下去。电视里台风预警字幕终于也滚动结束变成了一片淡蓝背景,只剩自动待机计时在屏幕右下角缓缓倒减。陈茜茵把林婉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侧过头越过林婉对着我和王秀兰轻声说道:“三年了。那天早上婉婉在车窗外套了一根发绳说有人了。秀兰姐在墙那边偷听第一夜。我们在天台第一次暴雨停电。后来婉婉说要在天台上放一张藤椅,现在天台锁又被人加固了一次,等孩子会走路之前,我们得把藤椅搬几把上去——不是给他坐,是他可以坐在我们膝盖上。以后台风天都像今天——全家人都在。”王秀兰从沙发背后摸出一条薄毯盖在林婉肚子上,又顺手把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育儿百科合拢放正,然后靠在沙发扶手另一端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老桐树。雨帘里那几颗挂在树枝上的青色种子被风吹得左摇右晃但始终没有掉下来。她看了一会儿从茶几抽屉里取出自己的跳蛋遥控器把它关了放在抽屉最深处,再推到最里格把那把从菜市场五金摊买的小铜锁也锁好,钥匙放进陈茜茵睡裙口袋里。“是的。都回来了。以后也不走。”她靠在沙发上把一只脚轻轻搁在茶几边缘,动作无声而笃定,像是在自己家里那样。窗外台风呼啸着碾过城市上空,楼道里的声控灯被雷声刚刚震亮,楼下新栽的小枣树在暴雨中被压弯了腰又弹回来,枝叶间那几颗刚结出的细小绿果紧挨着彼此一起左右摆动却始终没有被雨打落。凌晨三时许,在雨势渐渐转小时,林婉的羊水破了。陈茜茵叫了网约车;王秀兰拎起早就收好的待产包;我在楼道口把林婉扶进车后座。一路上林婉阵痛的间隙还握着王秀兰的手,声音虽疼却仍不改本色碎碎念:“比肛塞——比拉珠——都疼——但我不怕——因为等下——等下出来——你们——都——在——”产房里经过几小时的煎熬后,母女平安。孩子出生时正好是早晨六点整,窗外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停歇,东边天际线上第一缕金色的晨光正从产科大楼落地窗外斜斜照进来——照在那个被护士轻轻放在林婉怀里的、刚发出第一声洪亮啼哭的新生儿脸上,也照在产房门口刚被允许进来的三个人身上。陈茜茵最先走过去弯下腰看着孩子的小脸,那块被修剪过的指甲在她滑过婴儿细软胎发时留下了极轻微的波纹但没碰破任何一丝幼嫩的皮肤。王秀兰紧接着过来把一块软布轻轻裹在婴儿头顶防止着凉,然后握住满脸倦容又极度亢奋的林婉的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上去。我在床尾俯下身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婴儿攥紧的小拳头。那只小拳头立刻条件反射地攥住了我的指尖——握得极紧,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一屋子人里,他会是所有人的中心。王秀兰把布巾轻轻放在床头又掖好婴儿被角防止灌风,陈茜茵退后半步靠在我肩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低头看着林婉怀里的新生儿,用一种从未变过的温柔和淡然轻声说:“这孩子——是我们所有人的。以后不管谁问——我们只说一件事:他被很多人同时爱着。比这世上绝大多数孩子都多。”窗外,台风过后的天空被洗刷成极清澈的浅蓝,早晨第一架飞过市区上空的民航客机在碧空中拖出一道颀长的凝结尾迹。产科大楼下方的花圃里,昨夜被暴雨浇透的泥土里冒出了几株不知从哪里被冲来的不知名野花,花瓣上还坠着晶莹的雨珠在晨光里缓缓滚动,被从不远处病房窗口飘来的极轻微的新生儿啼哭震落了一滴——正落在花圃边缘那排新种的小榕树苗根须之间。阳光完全升起来了。(27-30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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