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送交者: LeLeoo [品衔R1] 于 2026-07-11 12:23 已读4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我是大魔鬼】【第四集完】作者:终极大魔鬼 由 LeLeoo 于 2026-07-11 12:21
 书名:我是大魔鬼
 作者:终极大魔鬼
  

  第四集 和你在一起

  本集简介:

  雷德·龙羽的前世记忆苏醒了,战能也完全恢复了,然而被“海之森地下城”尊为大祭师的他,却眼见心爱的女人冰儿,即将与该城少城主完婚,洞房花烛。
  就在他劫走冰儿的该晚,该城也走上了与“魂绝地下城”被屠城的相同命运,全城覆亡。
  于是就在五阳峰“太阳神刀”即将面世的当儿,大魔鬼再一次踏上了险途……
  ************

  第一章 秘密

  冰儿在音乐的节奏下翩翩起舞,我配合着她曼妙的舞姿,也略显笨拙地移动起脚步。鬼族的舞蹈,分独舞、多人舞与男女双人舞数种,舞蹈动作大多节奏鲜明但并不激烈。我现在和冰儿跳的是男女双人舞,男子只需懂得配合,脚步踩准鼓点节奏即可。我虽然完全没有经验,但凭着敏锐的直觉与快捷的反应,总能及时判断出冰儿下一个可能的动作,在关键时刻将脚步踩到点子上。一曲尚未及半,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舞蹈的要领,与冰儿的配合逐渐变得天衣无缝……
  冰儿眼中含情脉脉,当两人的身体再一次踏着节拍靠近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我刚要开口,却被冰儿用眼神制止。然后,一缕柔细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爷,恭喜爷战能完全恢复,冰儿好高兴哦。冰儿现在暂时还不能和爷相认,请原谅。为了不让别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冰儿现在用的是定点传音之术。爷如果不懂,就只听冰儿说好了。”
  我心头又惊又喜,想不到小妮子演戏的天份居然这么高,乍见到我仍然能丝毫不露声色,害得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失忆了。高兴之余,却也忍不住心头火起,控制住情绪,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在未弄明白真相之前,我知道不宜让别人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由于不懂得如何使用定点传音之术,我干脆用神念波动的方式,直接通过肢体接触,将想说的话以鬼灵印记为载体送了过去:“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等我来,就自己决定嫁给那个低能萎儿?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样做都是不可原谅的。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是他胁迫了你?我会带你离开,并且不惜代价,誓要血洗地下城。”
  冰儿被我吓住了,颤抖着声音道:“爷不要生气,更别冲动啊,这样会坏了冰儿的事情的。为什么冰儿迟些再向爷解释,请爷先去城里最好的客栈——‘森森客栈’暂住,冰儿迟些会去找爷,请放心,冰儿决不会做对不起爷的事。”
  “你今天不是和那个低能萎儿举行了婚礼吗?背弃我嫁给别人,居然还说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想气死我吗?”我愤然道。不管什么理由,我可不能容忍这种给我戴绿帽的事情发生。
  “爷,婚礼不过是个形式,人家又没有打算真的……”冰儿看到我脸上毫不掩饰的怒容,话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委屈和难过袭上心头,黯然道:“或许冰儿错了,可是冰儿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爷请不要逼冰儿了,总之,明日凌晨冰儿就会向爷说明一切,到时要打要罚,冰儿都认了,现在请先放过冰儿,好吗?”
  见冰儿眼中已有泪光闪动,我不忍心再逼迫她了,明天就明天吧,可是,今晚不正是她和那个“低能萎儿”的洞房花烛夜吗?到时绿帽子都给我戴上了,还解释个啥?想到这,我心头再度无名火起,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将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小妖精制住劫走。恰在此时,乐器齐奏之声大作,随即嘎然而止,一曲结束了,众人纷纷回座。我知道错过了出手的机会,只好勉强压下内心冲动,随冰儿返回坐席。但内心却已有了另一番计较。
  回到自己的坐席,掌声再度响起,是梵多尼长老。老家伙白须飘动,呵呵笑道:“夫人人比花娇,舞姿更是曼妙无方,堪称舞中花魁啊。只是想不到,大祭师跳舞的身手竟也如此高明,比我们少城主实在是不遑多让呢。”望向迪诺威尔,见到他亦是含笑颌首,我不禁心内冷笑:希望鬼族的先人们保佑他今晚平安吧。
  狂欢直至午夜尚未结束,广场上的男男女女都兴致高昂,又唱又跳的丝毫不知疲倦,情投意合者双双对对离开,径自去附近的客栈开房寻欢。迪诺威尔与冰儿提前告退返回城主官邸,我跟着也向梵多尼表示了欲离场前往客栈休息的意思,当然我没有忘记向老家伙询问“森森客栈”在哪里?离城主官邸有多远?梵多尼得知我还打算在海之森地下城盘桓些时日,大为欣喜,不但告诉我“森森客栈”就在城主官邸附近,还热情地遣人用马车将我送到了“森森客栈”——这冰儿口中城里最好的客栈。
  用最短时间在客栈安顿完毕,我唤来店小二,问他能否提供黑色武士装或者夜行服什么的。小二愣了一下,先是有些意外,但因梵多尼派遣来的人已告诉过他我的身份。被大祭师的响亮名头所震慑,小二虽觉意外,却不敢多问,恭敬地道:“黑色武士装敝店中确是没有,大祭师如果要的话,小人可以到隔壁的裁缝店去弄一套过来。”我点头首肯,心里暗道:这么晚了看你怎么到隔壁去弄一套?可是未到半盏茶功夫,小二已经捧着一套符合我身材尺码的黑色武士服回来了,连蒙面黑巾都附上了一条。我高兴地打发了善解人意的店小二,正要换上黑色武士服。却听得“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以为又是店小二,知道门并未上锁的我颇为不耐地道:“还有何事?自己开门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目光触及目标,我反倒愣住了。门外,是那对千娇百媚的孪生姊妹花。刚才狂欢时不见她们露面,此刻居然找到客栈来了,难道是要我实践与她们约会的权利吗?
  两女尴尬地站在门外,一个面带娇羞,俏脸涨得通红,另一个则微带薄嗔,秀眸中隐含怒意。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两女均是一袭鹅黄长裙,淡绿绣花短袄,V形领的月白小衣,开口处露出一大截白腻腻的肌肤,黑亮柔软的长发堪堪及肩,脸上未施脂粉,青春气息却逼人而至。
  “大祭师,我们可以进去说话吗?”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那个面带娇羞的少女开了口,眼睛却不敢望向我,看得出小妮子是鼓起了很大勇气的。想起先前曾经有过将这对姊妹花弄上手调教一番的念头,我心中不由一荡,可是旋即想到自己马上要进行的计划,禁不住心里暗暗叫苦:怎么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将两女让入房中,三人一时无语。为了缓和气氛,我故作轻松地道:“两位姑娘芳驾莅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来找本师,有何事指教呢?”。两女尴尬之情稍减,互望了一眼,这次是由那个眼中隐含怒意的少女开口,娇嗔道:“大祭师,大祭师将我们姐妹从兽笼顶上‘救’下来,本应该今晚约会我们的,可是……可是却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让我们姐妹好没面子,是不是我们姐妹长得太丑,难入大祭师您的法眼呀?”
  我一时愕然,想不到居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说她们的样貌都算丑的话,这世上当没有美女了。
  “哎呀,妹妹,你怎么这样对大祭师说话?”娇羞少女料不到乃妹说的话完全不是如她所想,吓了一跳,急急阻止道:“大祭师,妹妹她心直口快,说话多有得罪,请不要生气。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姐妹是梵多尼长老的孙女,是爷爷他特意让我们来见大祭师,希望大祭师允许我们在这几天里陪伴大祭师,给大祭师做个向导,带你到城中各处转转,或者去城外游玩一下。不知大祭师你意下如何?”见我面色古怪,象看怪物般看着她两姐妹,忙伸手捅了捅乃妹的纤腰,道:“你是怎么答应爷爷的?还不快向大祭师请罪。”
  妹妹哼了一声,嘀咕道:“人家就是不服气嘛。”,见乃姐目中露出哀求之色,才不情不愿地道:“艾琳不会说话,请大祭师原谅。”见两个小美人一个娇柔婉约,一个轻怒薄嗔,均是天然流露的诱人少女情态,我不觉有种心醉神迷的感觉,哪还能再有怪责之意。想到自己方才光顾着与冰儿跳舞,却忘了应该主动去邀请一下这两个小美人,怠慢了佳人,实在是不应该。连忙表示歉意道:“艾琳姑娘何错之有?本师一时疏忽,要请求原谅的应该是本师才对。”
  “大祭师这么说,是答应我们留下来陪大祭师了。艾芸好高兴啊。”姐姐艾芸兴奋得本就通红的俏脸更红了。艾琳听了我的话,面色也转为柔和,但小妮子内心却似乎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白了兴高采烈的乃姐一眼,没再说话。
  我知道时间不能再拖,必须马上作出决定。露出邪恶的招牌笑容,我嘿嘿笑道:“两位想留下来陪本师并无不可,不过,现在已经夜深了,你们今晚莫非打算和本师同房而眠吗?如果没兴趣陪本师,就请自行去找店家开房吧,本师可是要关门睡觉了。”。“你这人……”听到我调侃的话,艾芸俏脸红得象煮熟的虾子,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艾琳却落井下石地打趣姐姐道:“姐姐好象有这个意思哦,那姐姐你就留下陪大祭师好了,艾琳比较喜欢一个人睡,先告辞了。”说完作势就要离开。
  “你个死丫头,姐姐你也敢打趣?!”艾芸顾不得害羞了,伸手就去挠妹妹的胳肢窝。艾琳躲开了她,格格娇笑着出门而去。艾芸红着脸回头对我道:“大祭师,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们会来敲门……”不待我回答,便转身一溜烟追逐着艾琳去了。
  我忍不住苦笑摇头。被两女耽搁了不少时间,为了不影响原先的计划,我迅速关好房门,将床上被褥弄成象是有个人卷在里头的样子,然后换上了黑色武士服,最后再以一方黑巾蒙面,我如一缕青烟般穿窗而出……
  夜已深,客栈之外夭无人迹,我放慢了脚步,让晶石街灯的灯光照在身上,将我高大的身形投射到地面,然后逐渐拉长,孤独的影子透出了几分无奈与落寞。
  起风了,地下城的风不知从何而来,几片落叶追随着我的脚步飞旋漫舞,我的心由沉重逐渐变得轻快起来。我不再担心,因为,无论此行会遇到什么,至少,我已经知道了冰儿的心还是属于我。
  城主官邸确实离客栈甚近,没过多久,我便看到了门口戒备深严的一座金壁辉煌的府第。躲开守卫的士兵,我在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蓦地腾身而起,如飞鸟般越过高达三丈的围墙,进入了官邸之中。官邸非常大,基本上可以分为三个部分,近大门处是主殿,供城主办公之用,主殿之后,是带水池的一个大花园,穿过花园,后院的房屋风格大变,几幢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建得小巧而精致——这里是城主家人居住的地方。
  凭着混沌原力的强绝战能,我落地无声,在建筑与林木的暗影中鬼魅般穿行,无声无息便潜到了住人的后院。在一幢别致的三层高的六角小楼面前,我停下了脚步,躲在离楼约有百余米的小树林里,我的心忽然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是敏锐的神念直觉在告诉我,冰儿就在里面。可是怎么进去呢?看着门口的四个守卫,我苦苦思索着。当然可以直接暴露身形,冲过去宰了这几个守卫再硬闯入内,可是这样做,只要有一个守卫喊叫,就会惊动整个官邸的守卫以及楼里的人,那么我将暴露行藏甚至被迫大开杀戒。如果迪诺威尔与冰儿真的在楼内的话,这样做不是明智的方法。只有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楼中,才能有机会了解事情的真相。
  “老大,我去解个手”,其中一个守卫的声音传入耳际,便看见一个身穿灰衣的汉子正向着我藏身的小树林走来,我狸猫般攀上了一棵茂密的大树,也许是因为晚上,又贪方便的缘故,这个守卫看样子是打算到小树林里来解决问题。果然不出所料,灰衣守卫进入林中,一边嘀咕着厕所太远,一边就开始松解裤带。也是他合该倒霉,刚好选择了我所在的大树树头。看到他,我忽然想到了不暴露行藏就把守卫们都解决掉的方法。
  待守卫小解完毕,转身打算离开之际,我无声无息从树上一掠而下,准确地一掌击在了他的后脑之上。混沌原力透体而入,灰衣守卫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昏迷过去。我迅速剥下他的衣服,穿到了自己的身上。这灰衣汉子身高和我相仿,却比我还要壮实,他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一点没有不合身的感觉。“变身”眨眼间就完成了,唯一有些麻烦的是这个守卫留的是平头短发,我则是一头几乎长达腰际的漆黑长发,这样就走过去肯定会马上被另几个守卫发觉异样。我一狠心,掌过如刀,将满头青丝削断,及腰长发转眼便成了长仅及寸的短发。没有镜子,我不知道自己形象是否变得很糟糕,但对原先那一头潇洒的长发还是很有些留恋的,虽然这是得之于泽林的身体,但事实上我已经完全接受并将之视成了自己的。
  一如所料,我顺利接近了门口的三个守卫未被发觉,然后,在我的近身突然偷袭之下,三人都是来不及吭一声就昏迷倒地。
  进入小楼之内,我无心浏览里面豪华的装饰,贵重的摆设。而是小心奕奕地逐房搜寻着。我战能运聚,几乎是足不沾地地在房内飘移。此时的我,目光炯炯,耳廓轻颤,神念感应变得格外灵敏。在一个房间门前,我停了下来,耳朵贴近房门,心神瞬间境入了古井无波的境界,灵觉如海浪般蔓延,房内的一切响动尽收耳内。
  “夫人,还喝吗?春宵一刻值千金,现在子时应该都过了,我们还是早些上床休息吧。”是迪诺威尔的声音。我暗松了口气,看来两人还在喝酒,并未上床,我总算没有来晚。
  冰儿的声音格格笑道:“夫君酒量怎么连冰儿都不如啊?如果你不把这瓶酒喝完,冰儿不和你洞房花烛呢。”听到冰儿这娇媚入骨的声音,我心头大感不是滋味,正想是不是应该闯进去,却听得迪诺威尔道:“夫人是想灌醉为夫,好让为夫说出那个秘密吗?唉,这是何苦,我们都成了亲了,为夫怎么可能再瞒着你?”
  知道冰儿灌酒别有用心,我不再轻举妄动,静静地倾听着。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吧?我只要真相。”冰儿口吻不再轻浮,而是变得严肃起来:“你说过,只要我嫁给你,你就告诉我有关我父亲的死以及‘魂绝地下城’被屠城的秘密。希望你没有骗我。”
  迪诺威尔道:“我知道,你的心从来就没有放过在我身上,可是得到你的人我也满意了,我相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以后,我会设法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的。关于我要说的秘密,其实与我的父亲,以及图林地下城的沙迦城主有关。”
  “沙迦叔叔?他可也是爸爸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啊?”
  “是的,据说沙迦城主找到了让鬼族族人不惧日间太阳光照的方法,他雄心勃勃,有了率领族人,重返地面建立以鬼族族人为领导者的异界自由王国的念头。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多数的地下城城主的赞同,并推举了他为未来王国的领袖。但他的想法,却遭到以你父亲为首的极少数地下城主的反对,原因是他们希望如现在般安居乐业,不想用无数族人的鲜血来换取所谓的自由王国。沙迦因此与你父亲反目成仇。”
  “于是,他就纠集了拥护他的地下城主,残酷地对‘魂绝地下城’屠城,并杀死了我的父亲?”冰儿的声音冷得不象人类所有(她本来就不是人类嘛),连在门外偷听的我都不禁心头打了个寒颤。
  “具体实情是否如你所说,我不太清楚。我知道我父亲虽然没有参与,但他应该知道当时情况,只是他还不愿告诉你真相。如果你想确切了解真相,必须依靠我的帮助。我会设法让父亲将所知一切告诉你的。”
  “不用了,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我想要知道的秘密已经得到,和你成婚的目的也已经达成,对不起,我要告辞了。”冰儿的话冷如寒冰。
  “若冰,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刚成了婚,尚未洞房花烛,你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迪诺威尔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冰儿用嗤之以鼻的声音道:“你以为我真的要嫁给你吗?如果你不是用关于我父亲之死的秘密要挟我,我根本就不会答应和你成婚。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这一点,你并非不知道,我也不想自欺欺人。所以,洞房花烛你就不要妄想了,现在,我就离开城主官邸,明日离开海之森地下城,我会自己亲自去找沙迦了解真相。”
  “那我们的婚约怎么办?就不算了吗?可是有这么多人见证过的。”迪诺威尔语气透着无奈。
  “哈哈,婚约?你忘了我们鬼族的规矩了吗?没有经历洞房花烛夜之前,婚约是可以随时作废的。”冰儿的话令我听得心怀大畅,小妮子看来早有打算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嘿嘿,我当然没有忘记。过了今晚的花烛夜,你就永远属于我了。所以,你认为我会蠢得让你就这样离开吗?”迪诺威尔忽然狞笑起来,让我心头兴起不妙的预感。…

  第二章 海壳劫

  “如果没有准备,我怎么可能在和你洞房花烛之前就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秘密呢?冰儿宝贝,你真是太小看你的夫君我了。”
  “怎么会这样?……迪诺威尔,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冰儿的声音里透着惶急。
  “嘿嘿,刚才你喝的酒里,被我放了一点对你身体很有‘好处’的东西。你现在先会觉得浑身无力,然后你会觉得身体象着了火一样,再然后,你会哀求我来帮你灭火的,桀桀。”迪诺威尔的语气中充满了淫猥的意味,不用说身体已有反应的冰儿,就连在门外的我,都猜到迪诺威尔这无耻的家伙在酒中放了有封禁战能作用的媚药。
  “你……你这个无耻小人。”冰儿又急又气,这一刻,她真的后悔了,想不到,迪诺威尔会用这样无耻的手段来对待她。如果因此而失身,那真是悔不当初,待会怎么还有脸去见自己的情郎大祭师呢?
  “你不仁,我不义,你可以反悔婚约,我怎么就不能无耻一次呢?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你就离不开我了……嘿嘿……”迪诺威尔得意洋洋的声音道:“等你试过我的手段,让你走你可能都不愿走了呢?”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敢碰我,我死给你看。”冰儿挣扎的声音入耳,我再也无法忍受了,蕴蓄着混沌原力的一脚猛然踢出,将房门整个踢得飞了起来,砰的一声轰响后落回地面。我踩着门板大步跨入了房中。
  “什么人?”迪诺威尔反应很快,迅速放开了冰儿,望向门口,带着怒意喝道。
  “呵呵,少城主洞房花烛夜,本师特意前来道喜啊!”我大踏步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估不到我竟会在此刻出现的冰儿欢呼一声,竟当着迪诺威尔的面投入了我的怀中。小妮子穿着一袭亮丽的红底绣花袍服,玲珑的曲线美不胜收,衣衫略有些凌乱的她在这种时候见到我,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的惊喜真是令我心动又心痛。
  “大祭师?!”迪诺威尔看清来人是我,吃了一惊。见冰儿小鸟依人般靠在我怀里,仰起俏脸深情凝望着,眼中竟似乎再也容不下别的事物。他惊讶之余,内心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若冰喜欢的那个人就是大祭师。”迪诺威尔眼中的妒嫉之色更浓,咬牙道:“看来大祭师此次驾临我海之森地下城,是存心横刀夺爱来了。”见过我驯兽时的神威,迪诺威尔不愿轻率与我翻脸,语气却已有些咬牙切齿。
  我傲然一笑,道:“本师并非横刀夺爱,而是来带走原就属于我的女人。”感觉到怀中的冰儿有些气息急促,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妮子浑身无力,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我的身上。俏脸酡红,眼中春情洋溢,仿佛能滴出水来。看来是媚药药力已经发作。我一手揽在冰儿腰间,一手向迪诺威尔伸出手掌,冷冷道:“解药拿来。”
  “以大祭师在我族中的地位,威尔本不应该冒犯。不过,不称称大祭师的真正斤两,就要我将冰儿拱手想让,威尔又实在不甘心。”指了指桌上的沙漏,又道:“这样吧,大祭师不使用专门克制我族人的鬼灵印记,凭本身战力,如果能在这个沙漏上方的砂子漏完之前战胜本人,威尔就将解药双手奉上,人也让大祭师带走。否则就请大祭师留下冰儿自行离开,大祭师有胆接受这个挑战吗?”
  看了看桌上那水晶沙漏,我知道上方那所剩无几的砂粒漏完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即使不使用专门克制鬼族之人的鬼灵印记,我估计目前自己的战力要取胜对方并非难事,但想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奠定胜局,就有点勉为其难了。事实上,我认为自己能取胜,前提条件是建立在对方战力低于圣骑士级别,而迪诺威尔的战力可能并非如我所料,如果他达到甚至超过圣骑士级别。我不用鬼灵印记,是没多少机会能战胜他的,更不用说在特定时限之内。所以,接受这个挑战其实和赌博没什么两样。但在此情境下,我却又不能不接受挑战。被对方当作无胆匪类不要紧,为了怀中的冰儿,我就不能拒绝,没有解药,我就算能解除她体内媚药的淫毒,也没办法解开她被封禁的战能。因此,权衡利弊之后,我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
  为了不让冰儿因媚药发作而做出不雅的举动,我将鬼灵印记的催眠信息通过战能输入冰儿体内,暂时让她昏睡过去。将小妮子放到一旁的长椅上,我迅速将战能提聚起来。混沌原力在体内疯狂暴走,转眼已经提升到了三成以上。
  “到外面去吧。”迪诺威尔话落,率先穿窗而出,颀长身形如箭般落向楼外的草地。我哂然一笑,如影随形跟了出去。
  夜凉如水,地下城无分日夜,但城中照明与作息依旧如地面一般,到了晚上,就只剩下数十丈高的穹顶晶石发出的微弱辉光。风吹起迪诺威尔卷起掖在腰间的长袍下摆,短短时间里,他的全身已经笼罩在了一团淡淡的青色烟气中,这意态昂然的青年竟有种一派宗师的风范。
  我蓝色的睛瞳里暗红色的光芒流转,双足甫一落地,便毫不犹豫发动了攻势。拳风呼啸,我战能逐级提升,两个白色光球应手而生,身形同时一化为三,六个放射着光芒的白炽光球分三个方向向迪诺威尔袭去。迪诺威尔目中精光闪烁,他身形急转,青色的劲气四溢,身体周围瞬间出现了一排排如青竹般的幻影。光球击在竹影上,爆起哔啵的响声,整个空间似乎都震动起来。迪诺威尔估不到我一出手就是如此猛招,一时陷入了被动。我拳出如电,记记重拳轰在竹影“护墙”之上,直到我招式用老,迪诺威尔才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但身形已被迫连连后退,整个人几乎都退入了我先前藏身的小树林中。
  怒喝一声,羞怒交迸的迪诺威尔身上青气大盛,他身随掌走,全力展开了反攻,他的水属性战能一如我先前所料,接近了圣骑士级别的水准。全力反攻之下,我一时再无法继续刚才的攻势,无奈只好暂避其锋,转为守势。我的混沌原力战能随着对方的攻势增强而相应提升,白色的光晕与氤氲雾气绕体而生,伴随着点点金芒,我体会到体内循环的战能真气有种生生不息的感觉。
  漫天拳影掌风,迪诺威尔头顶青烟袅袅,他看来已经出尽了全力。每一掌击出,均带着风雷之声,他身周青色的竹影气墙已经变成了排排海浪,汹涌翻腾,偶尔击空,旁边成为我的替罪羊的树木则如摧枯拉朽般折断。我身影翻飞,仿佛搏击狂浪的孤舟,任是风高浪急,依旧有惊无险。无论他的攻势如何凌厉,却奈何不了我分毫。两人兔起鹘落,转眼已经交手数十回合,迪诺威尔拼尽全力,依然无法取得优势,但如果战况就这样持续下去,赌局却是我输了,因为,沙漏的砂子已经越来越少……
  低吟一声,再次随着迪诺威尔的掌劲飘身后移,我以退为进,身形仿佛灰鹤凌霄,冲天而起,空中顿时腿影纵横,不耐烦的我终于使出了恢复前两世记忆后尚未有机会用过的顶级战技——灭神腿。强大的混沌原力战能形成一个个如剑芒般的战能光球,裹覆着我用极速移动幻化出的近百腿影。从半空中,挟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声势,如流星雨般袭向地面的迪诺威尔。
  被强大的气劲封锁了前后左右,气机的感应带来死亡的威胁,迪诺威尔发觉他根本就不可能躲避得了这漫天的腿影。无奈的他只好将本身战能催谷到尽,同样用极速幻化出无数掌影,迎向我当头而下的灭神腿劲。腿掌相交,爆出密集的闷雷般的轰响,强劲的罡风劲气狂卷向四周,战场周围三丈方圆内的所有树木花草全被夷成了碎屑。
  两道人影乍合倏分,当一切静止下来之后,我落回地面,一个踉跄,差点单膝跪倒在地。迪诺威尔则呈大字形瘫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他腹部衣衫破损,破损处脚印的形状赫然入目。
  我压下翻腾的气血,站直了身躯,来到迪诺威尔面前,面无表情地道:“你输了。”迪诺威尔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咳出了一口鲜血,方从怀中掏出个白玉小瓷瓶,苦笑道:“大祭师不愧是大祭师,威尔服了,解药请大祭师拿去,冰儿我是不敢和大祭师争了,只希望大祭师你大人大量,原谅威尔的不敬。”
  我颇为欣赏他拿得起放得下的作风,可是他对冰儿采用的无耻手段却让我非常反感,如果不是我预作打算,连夜潜来探查真相,说不定冰儿已经着了他的道儿。知道迪诺威尔不敢骗我,我一言不发接过瓷瓶,飞身跃回了小楼之上。用战能将冰儿唤醒,我第一时间将解药让小妮子服下。解药很快便发生作用,冰儿脸上的酡红逐渐消退,经过盏茶时间打坐调息,当她再次睁开秀眸时,眼中已经回复了清明。
  看到我严肃的神情,冰儿眼中有些许畏惧,轻咬着下唇,怯怯地道:“谢谢爷的及时相救,都怪冰儿对自己太自信了,差点堕入万劫不复境地,冰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看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本来想责备她为何不先向我坦白一切,与我商量后再作行动的。这时狠话倒说不出口了。假意板起脸道:“哼,再有下次,看我还理不理你?看看战能恢复了没有,我们该和低能萎儿少城主说再见了。”
  “是。”冰儿看出我并非真的生气,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扫而空,换上了如花笑靥,挨到我的身边,格格娇笑道:“爷,冰儿以后一定一心一意服侍爷,在爷的身边再不离开啦。”父亲和族人遭逢巨变后,冰儿性情大变,原本清纯中带点傻气,如今则变得坚毅并且世故了很多,光看她这短短一瞬间两种完全不同的表情,就不是原来的冰儿能够做到,我觉得反而象是与她元神合一的属于阿玉的性格占了上风。
  其实又何独是冰儿,环境与经历对人性格的影响可谓大矣。即使我自己本身,即使已恢复了前两世的记忆,但我现在的性格与脾气又何曾与任一前世的完全相同?关于为善为恶,有人说“善恶往往在一念之间”,但善与恶的分野,又何来绝对的标准?我前世自诩为“魔鬼”,我的所作所为,在许多人的眼中是“恶”的,但换个角度来看,别人眼中的“善”是否又真的就是绝对的“善”呢?
  搂住冰儿的纤腰,我心头颇有感触:无论如何,在这个以武力论英雄的异界大陆,善恶是用拳头来界定的。为了我钟爱的美女佳人,为了我苦苦寻找的生命真义,我需要做的,就是寻回、甚至超越我前世作为“魔鬼”时所拥有的近乎终极的力量。
  “迪诺威尔那家伙还在吗?”冰儿仰脸望着我,咬牙切齿地道:“爷,冰儿要教训他一顿出口恶气。”
  “呵呵,他应该还在楼下。算了吧,他已经被我教训得心服口服,发誓今后不再来和我争我的乖冰儿了。就放他一马吧。”我看到小妮子发怒的样子别有一番韵味,忍不住笑了起来,得意地紧了紧环住小妮子纤腰的手掌,搂着她飞身跃了出去。
  楼外空无一人,连那几个原本昏迷在地上的灰衣守卫都不见了。想不到迪诺威尔动作这么利索,不但自己开溜,连几个昏迷的手下都能一起弄走,我不禁微微有些愕然。冰儿则诧异地睁大了美眸,对我道:“咦,人呢?怎么不见一个人影?”
  我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脑壳,道:“他娘的,谁知道这小子这么胆小,招呼都不打就逃之夭夭了。不会是想去搬救兵吧?”本是玩笑之语,冰儿听了却面色一变,道:“爷,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如果迪诺威尔召集了城中一众高手前来,我们可真不好对付呢。梵多尼长老武技修为只达到大剑士水准,但魔法修为却接近魔法圣骑士级别。就算你有鬼灵印记的奇能,如果他和迪诺威尔带着一众‘护城神使’来围攻我们,我们别说取胜,就是想逃跑都难呢。”
  知道冰儿并非危言耸听,我也不死要面子硬说自己不在乎对方人多了。而是让冰儿带路直接前往结界出口,欲待和她一起离开“海之森”地下城。尚未离开城主官邸,脚下的地面却忽然剧烈抖动起来,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巨响从远处传来,旋即是一阵急促得无法想象的钟鸣,响彻了整个地下城的夜空。我和冰儿同时愣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我忍不住想去寻找答案。从冰儿望向我的眼神,我知道她和我有着一样的心意。“走。”我低声道,依然不放松环在小妮子腰际的虎掌,微一用力,混沌原力战能倏然爆发,一灰一红两道人影便如划空彩虹般,联袂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如飞掠去。
  出了城主官邸,大街之上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水……哗哗的水声入耳,我惊讶地发觉,视线所及处处是飞溅的水花。地下城的居民全都被急促的钟声惊醒了,不知发生何事的居民惊惶失措,乱成一团。我和冰儿踏着渐涨的滔滔水流直奔广场。路上一队队全副铠甲的鬼族士兵拿着武器列队奔行。一匹战马经过我的身边,我认出是刚当选的“护城神使”东方晓初,忙叫住了他问发生何事,东方晓初认出了我和冰儿,虽然有些奇怪为何我们会如此亲密地走在一起,仍然恭敬地在马上抱拳行礼道:“见过大祭师,少城主夫人。强敌入侵,我方士兵伤亡惨重,对方还弄破了我们与异界之海相隔的九曜障壁,现在海水正大量灌入城中,如果不能尽快击退来敌,封堵缺口,我们整个海之森地下城将毁于一旦。”东方晓初话刚说完,前方已经隐隐传来了厮杀呵斥之声,心急如焚的他不待我们有所表示,策马疾驰而去。
  水势甚急,转眼已经过膝,地下城虽然有排水系统,但涌入城中的海水的量大大超出了能疏通排走的限度。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地下城很快将完全被海水淹没,城中居民除极少数可能逃脱外,大部分人肯定会被淹死。谁的手段竟如此狠辣?
  广场上一片混乱,鬼族的战士们正与大批来犯之敌厮杀在一起,看到他们的对手的样子,我又一次大出意外。虽然敌人都带着一个恶形恶像的狰狞面具,但背上却都背着一件锅状之物。仔细一看,才发觉是类似龟甲一样的东西。
  “是海壳族的人。”也难怪我意外,海壳族在数十年前,几乎被身为“森罗魔鬼”的我整个灭族。短短六七十年,想不到竟重新崛起,还培植出了这么强大的战力。伴随着滔滔水流,不断有海壳族战士从西北方被洞穿的九曜障壁处源源侵入,人数上逐渐接近了地下城的鬼族战士。海壳族是如同人鱼族一样,能在水中生存的族类。而且,与人鱼族一样,在水中的战力明显会比在陆地上大得多。鬼族战士虽然奋力抵抗外敌,但随着水势渐涨,他们的战力发挥却不由得大打折扣,当水位涨到接近腰部时,此消彼长,本来占上风的鬼族战士开始逐渐转为劣势。
  我和冰儿一路往九曜障壁所在的西北方奔去。一路上,几个“新鲜热辣”的“护城神使”都被对方的数个战士围住,陷入了苦战。我出手解救了莫迪特与福赛特两人的危机。带着这两个青年高手,拖着冰儿,我脚下如飞,几乎是掠着水面前进。莫迪特与福赛特虽然疑惑,但却不敢问我为何会和他们的少城主夫人一起。他们拼尽全力,尽展所学,才勉强跟得上拖着冰儿的我的脚步,心里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

  第三章 城毁人亡

  几个不长眼的海壳族战士欲寻我们几人晦气,但我们四人联手合击之下,根本就没有人堪与匹敌。毫不费力解决了这几个敢于拦路的“蠢蛋”,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九曜障壁所在的西北方的一片碑林,这里,同样已经成为一片泽国。只有那些两人高,粗逾两抱的数十个石碑屹立水中。厮杀未有终止。原本九曜障壁所在的位置,裂开了一个宽达半米,长逾一丈的大裂口,海水就从这里汹涌而入,每隔一两分锺,就有一个海壳族战士穿过裂口顺着水流进入城中,加入到原本就混乱的战团。
  靠近裂口的一块石碑之上,白衣白袍,须眉皆白的梵多尼长老浑身衣衫尽湿,口中念念有词,箕张的双手中发出丝丝缕缕如有形质的红光,牢牢地罩定在九曜障壁的裂口上,制止了裂口的继续扩大,并且努力使之合拢。看到混战中的人里竟然有刚败于我手的迪诺威尔,我不禁有些意外——他的动作可真够快的。围攻他的两个身着墨绿水靠的人背上没有海壳族特有的龟甲,显然不是海壳族战士,但身手之高竟与迪诺威尔不遑多让,他们一个用不易施展的长枪,一个却用分水刺这种奇门兵刃,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一长一短的两件兵刃联手,配合居然妙到毫颠,迪诺威尔虽然战力高于其中任何一个敌人,但在对方的联手攻击下,此刻也完全被压制在了下风。
  莫迪特与福赛特两小见自己的少城主身陷险境,来不及和我打招呼,便立刻跃过去帮忙。我则示意冰儿去帮梵多尼长老。冰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着我,脚下却并未移动步子,见我讶异地望向她,冰儿才红着脸,期期艾艾地道:“爷,梵多尼长老用的是只有他才会的针对九曜障壁的封印魔法,冰儿不会呀。”我又好气又好笑,不会你点什么头嘛!只好道:“我们去给他护法好了。”话未说完,剧变又生,一溜蓝光忽然从梵多尼长老面前冲天而起,水花带着血线激射到六七丈高,当蓝光敛去之后,原本屹立石碑之上的梵多尼长老忽然仰天长叹一声,手上红色光芒尽散,人也缓缓地倒了下来。
  “爷爷——”撕心裂肺的娇呼传来,是那对孪生姊妹花,如飞的身形正如凌波仙子,踏浪而至。可惜,她们终究来晚了一步,她们尚有百多丈距离,梵多尼的身体眼看已要落入水中。此时,一道灰影忽然疾如闪电般掠至,在梵多尼身体堪堪触及水面的一瞬间,将他拦腰抄起,揽入了怀中。
  蓝光再现,这一次,是袭向灰影,快如鬼魅的蓝光一闪即至,但灰影身上却适时出现了一个火焰般的光球,火球与蓝光相交,发出滋滋的怪响,仿佛烧红的铁块投入水中。蓝光无功而返,消逝回了水中,灰影脚未沾及水面,挟着梵多尼就这样凌空一个转折,飞回了原先立身之处,那是另一块突出于水面的石碑。
  “大祭师。”见我救起了梵多尼,孪生姊妹花急急来到了我的身边,梵多尼眉心鲜血汨汨而出,被兵刃刺中了要害,他气息微弱,瞳孔发散,谁都看得出老家伙已是神仙难救。“大祭师,快救救我爷爷啊!只要你能救活爷爷,我们两个愿意为奴为婢,侍侯您一辈子啊!”两女手足无措,哭成了泪人儿。我心下后悔自己没及时过去给梵多尼护法,使得他在全力施放魔法时遭了敌人暗算,两女伤心欲绝,我内心也颇不好受。只好将混沌原力疯狂输入梵多尼体内。希望能唤醒他的生机。但混沌原力并非能起死回生的圣药,老家伙被刺穿了脑颅,没立刻死掉全凭一股意志支撑着,以我的能力,已是没可能救回他的性命了。
  不过战能输入体内,却刺激得老家伙忽然有了精神,眸光重新凝聚,望向我,又看了看眼前的一对姊妹花,道:“大祭师,幸亏大祭师来了。可惜多尼来不及将九曜障壁的一切告诉大祭师。原以为凭一己之力,能挽救浩劫,看来我是大错特错了,天意难为啊。我一死,九曜障壁无法修复,最终会完全损毁,劫难将再无法化解。多尼自己一了百了,放不下的只有这一对孪生孙女,请大祭师答应多尼,今后代为照顾她们。”
  流畅地说完这段话,老家伙面色忽然转为灰败,我知道他刚才是回光返照,马上就要油尽灯枯了。不想老家伙死前仍留下遗憾,我只好用力地点了点头。梵多尼满意地挤出了一丝笑容,目光回到两女身上,吃力地道:“芸儿,琳儿,爷爷走了,以后要乖乖听大祭师的话,知道吗?”两女含泪颌首,梵多尼缓缓闭上了眼睛,原本拽着我衣服的手也无力地滑落……放下了心事,老家伙走得倒是踏实。只是,我答应了替他照顾这对姊妹花,我真的能做到吗?
  “爷,不好了,你看。”是冰儿的声音,我一惊抬头,赫然发觉九曜障壁因为没有了梵多尼长老的封印魔法加持,裂口不断增大,海水也以更大的声势狂涌而入。知道九曜障壁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这长宽均达数十丈的障壁一旦崩毁,海之森地下城将完全被海水淹没,不能在水中呼吸的鬼族族人除了逃出地面,再没有幸免的可能,即使一时半刻未至于没顶,但在水中与海壳族的敌人作战,除了能用皮肤呼吸、水性不逊于海壳族人的我之外,其它人根本没有胜算。
  心念电转,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对冰儿道:“冰儿,玄晶战龟呢?去,我们马上去停放战龟的地方,进入到战龟里,即使九曜障壁崩毁,我们暂时也是安全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冰儿恍然而悟,立刻道:“快跟我来。”
  另一边,在莫迪特与福赛特的帮助下,成功击退了两个围攻自己的敌人的迪诺威尔也听到了我的话。在和莫迪特、福赛特商量着什么。
  我却不再理会他们,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应该懂得如我们一样,赶快去找玄晶战龟了,否则,即使不被海壳族战士杀死,也必定会被水淹死。
  我挟着梵多尼的尸身,带着芸,琳两女跟着冰儿快速撤离了碑林。玄晶战龟停靠的地方有两个,最近的一个在地下城的东北角。这里有共有五只之多,另外三只在地下城的中部。堪堪到达目的地,看到了百多丈外的战龟,我心头忽然产生了危险的警兆。此时水深已经超过了腰际,感觉到危险正在从水中向我靠近,我果断地将梵多尼的尸身交给了一旁的艾琳,道:“敌人跟来了,你们先随冰儿到战龟里去,我收拾了他们再过去。”
  芸、琳两女依言随冰儿奔向战龟,三女身法均十分利落,几个纵跃,已经到了一具玄晶战龟旁边,跃上高达两三丈的战龟背部,迅速打开战龟龟壳上的小门钻了进去。
  我见到战龟头部不同颜色的光连连闪烁,四肢也开始动作起来,知道三女已经成功启动战龟,一颗吊着的心才终于放下,转身大喝道:“出来吧。”
  一个古怪的身影应声缓缓从水中冒了出来,竟然是一个身着黑色防水衣的铁塔一样的汉子,站在水中,他比已经算得上高大的我还高了半个头,手中一柄蓝汪汪的长剑,不知是淬了毒,还是本就如此?脸上戴着面具,嘴上还有个非金非铁的罩子,连着一条软管通往背后,由于并非完全的面对面,我看得出他背后没有龟壳,而是有一个罐子样的大圆筒。猜测大汉是靠这器具在水中呼吸的,我更为惊讶了,气机感应使我确定这家伙是个非常恐怖的对手,或许梵多尼就是死在他那蓝汪汪的剑下的。他会不会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可是为什么他不是海壳族的人呢?莫非海壳族只是被其利用的工具?
  战事一触即发,对手的深浅难测令我产生了危险的感觉。我不敢大意,混沌原力战能全力提升,身体被裹入了白茫茫的光晕里。黑衣怪人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掌中剑剑芒吞吐,身上蓝色的烟气缕缕飘散,可见也已全力提升本身战能,不敢贸然出手,显然也知道对手不易对付。
  “你是什么人?”黑衣怪人发的声音瓮声瓮气,可能是受到嘴部的罩子影响。我目光紧紧锁定对方的眼睛,口中淡淡地道:“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因为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对手的名字的。”
  眼中爆现怒火,黑衣怪人怒吼一声,长剑漾起一溜蓝光,以凌烈的气势向我袭来,剑身四周,蓝色的烟气缭绕,仿佛有蓝色的火焰在燃烧着,看出这是一种怪异的战能,我不愿直掇其锋,挫步拧身,我右手瞬间形成了一个能量光球,疾如电光火石般击向黑衣怪人的身体一侧。虽然在水中,但由于我熟悉水性,并且原就擅长在水中运用战能。动作的敏捷并不比正常情况下差太多。黑衣怪人见我一闪,再一击,几乎不受水的影响,动作之流畅更是浑然天成,不禁大觉意外。低哼一声,舞了个剑花,招未用老,伏身入水躲过了我的一击,在拳劲激起的漫天水花中,黑衣怪人从水中重新窜出,蓝剑挑起一线水柱,分水破浪刺向我的肩胛。
  “嘿……”我一声大喝,身体陡然腾空而起,避开了对方闪电袭至的剑势,同时身体急速旋转起来。“灭神腿”,我低吟道。再次使用了对付迪诺威尔的同一武技,只是,这一次,我将千百腿影浓缩成了一腿,威力更加强了逾倍不止。强大的混沌原力战能形成一个圆锥状的能量体,裹覆着我急速下降的身形,圆锥的尖端,则是我凝聚了近五成混沌原力战能的一腿。这闪耀着白光金芒的能量锥体旋转着、挟着无坚不摧的声势,毫不留情地袭向地面的黑衣怪人。
  黑衣怪人眼中寒芒暴闪,双手握剑,闷声道:“裂空剑盾。”,哗啦一声水响,黑衣怪人身周丈余范围的海水全部被强大的剑气排挤推开,蓝剑挥舞,仿佛剑尖挑着千斤重担,然而,就是这看似缓慢的一挥之间,一个蓝色的光盾在黑衣怪人头顶形成。此时,灭神腿的圆锥能量体尖端堪堪撞上蓝盾,轰的一声,爆出震天巨响。蓝盾碎裂,黑衣怪人惨嚎一声,连人带剑消失在了深及胸腹的海水中,我同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抛飞到近十丈的高空,如断线风筝般落向水面。眼看就要头下脚上栽入水中,一道红影如飞掠至,将我巨大的身躯接住,稳稳落入水中。
  是冰儿,小妮子不放心我独对强敌,自己从战龟里出来欲待助我一臂之力,谁知电光火石间,我与对手便分出了胜负,堪堪赶得及将空中落下的我接住,小妮子满脸忧急之色。虽然被个姑娘家抱在怀里,有些尊严受损,但感受着冰儿那饱满酥胸的惊人弹性,我早把男人的尊严抛到了脑后。如果小妮子有力气,抱久点想必我是不会反对的。
  原本担心我已受伤昏迷的冰儿见我一脸舒适地紧紧挤在她的怀中,根本不象受了重伤的样子,小妮子先是一愣,随即面红过耳,一用力,狠狠将我扔入了水中,嗔道:“坏死了,就会让人家担心。”
  我哀叹一声,从水中站起,知道自己趁机享享艳福的打算落空,只好收摄心神,道:“快回战龟里去,那家伙受伤虽然比我重很多,但可能还有再战之力,不要着了他的暗算。”
  冰儿正要说话,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入耳际,愕然间,数丈高的滚滚巨浪忽然急冲而来,速度与气势比原来的水流快了十倍不止。九曜障壁完了,海之森地下城马上就要遭逢灭顶之灾。我心底闪过这个念头,正想招呼冰儿快点跃离水面,到战龟里去避难。却听得哎呀一声,猛抬头,却发现身处急流中的冰儿不知遭到袭击还是自己立足不稳,身子一歪,竟倒入了水中。眼看如山洪爆发的海水急卷而至,我惊得魂飞魄散。“冰儿——”不顾一切地冲前,冰儿挣扎的玉手在水面忽隐忽现。十米、八米、六米……巨浪近在咫尺,如果我动作稍慢,冰儿将被冲得无影无踪,在水中无法呼吸的她必定难以幸免。无论前世今生,我从未试过如这一刻的紧张和惶急。危急时刻,潜能尽情爆发,我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神念直觉锁定了冰儿所在的位置,混沌原力战能在我身上散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更炽烈的光芒,战能几乎越级提升,我竭尽全力贴着水面飞掠。身体两边激起的浪花足有巨浪的一半高度。在巨浪浪头追及冰儿的一瞬间,我终于握住了冰儿在水面挥舞着的玉手。
  浪头铺天盖地砸下,浑浊的海水席卷了一切,紧紧抱着冰儿的娇躯,我再也不肯松手。海水已经没顶,水中的激流冲得我根本无法立足,加上抱着个人,连运功冲出水面都难以做到,我只好无奈地随波逐流。怀抱中的冰儿已经停止挣扎,昏迷过去,抚摸了小妮子的胴体一遍,确定她只是遭到偷袭,大腿处被划了一道不深的剑伤后,我放下心来。一边将新鲜空气度入冰儿檀口之中,我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势,水势又急又浑浊,几乎目难视物,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海壳族人也要暂时躲避,不可能再发起偷袭,我于是一心一意把注意力放在了度气给冰儿上。由于能用皮肤呼吸,我将新鲜空气转度给冰儿是轻而易举的事。冰儿很快就苏醒了,小妮子初时尚待挣扎,发觉是被我抱在怀中,还通过接吻方式度气给她,便乖乖地不再动弹了,随后,更主动配合起我来。初时急着救人,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此刻佳人醒转,这种通过嘴巴度气的方式便变得格外旖旎。海水冰冷,我和冰儿间的热度却在上升。
  一轮度气兼热吻,冰儿的香唇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我,打手势示意让我随她前进,我并不放心,于是让冰儿圈着我的脖颈,爬在了我的背上,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转头为她度一次气。她则在背上负责指挥我前进的方向。知道冰儿是想带我去找地下城的结界出口。我飞快地在水中潜行着。冰儿调皮地将胸前两只圆滚滚的玉球紧贴在我的背上,不时用力挤压几下故意挑逗,弄得我心猿意马,几次在小妮子示意下仍然游错了方向。
  一路游来,不时能见到被灭顶的海水淹死的鬼族族人尸体在水中飘浮打转,有些还是手足不全的残躯。
  冰儿不再兴致勃勃地挑逗我了,我感觉得到她身体的轻颤,是伤心,还是悲愤?我反手拍了拍背上小妮子的娇躯,意示安慰。此时此刻,我也实在无法再享受两人间的旖旎了。还是尽快寻着出口,离开这个人间炼狱为妙。至于那对我答应照顾的姊妹花,她们只要不离开玄晶战龟,就应该能够保住性命,如果真有缘分再见,那时我再履行对老家伙的承诺好了。
  在一个如旋转楼梯的地方,我和冰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开了结界出入口的机关,在水流的轰鸣声中,我们顺利地穿越结界,离开了已成为死亡之城的“海之森”……
  ************

  第四章 新的征程

  无月之夜,繁星满天,海风温柔如情人的手,带动着四周窈窕的椰树翩然起舞,摇曳的叶片发出阵阵迷人声浪……
  疯狂吞噬生命的狂流已经成为过去,躺在有花有草的坚实地面,倾听着海浪冲上沙滩又悄然退走,我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对我而言,虽没有死里逃生的感慨,却依然深切地体会到:在恐怖的大自然的力量面前,单一的生命个体是如何的渺小。
  身旁嘤咛一声,不必看,我知道是离开结界时不堪负荷晕过去的冰儿苏醒了。睫毛颤动,小妮子秀眸张开,入目的,是我关切的眼神。冰儿向我绽放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随即又扑簌簌地流下泪来,微带哽咽道:“爷,如果不是爷,冰儿这次死定了。可是,海之森……族人们不知道有几个能活下来?可恨的海壳族。”
  我一时无言。如迪诺威尔及一众“护城神使”这等战力的人,应该有机会逃出生天的。问题是在如果在水里被海壳族的高手缠住,那么能活下来的机会就非常渺茫了。
  “以我看,罪魁祸首并不一定就是海壳族。搞不好,海壳族很可能只是别人的帮凶。”我的话有点石破天惊的味道。冰儿讶异地望着我,道:“爷不是说笑吧?为何有这样的说法?”我沉吟道:“我有预感,海之森地下城遭劫。与你父亲的‘魂绝地下城’遭劫很有可能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只是我们暂时还不清楚真相而已。”
  “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为死去的父亲和族人们报仇!”冰儿贝齿咬着下唇,眼中露出难得一见的狠戾之色。当望向我时,目光却又转为柔弱的哀恳,充满期盼地道:“爷,你会帮冰儿吗?会帮冰儿报仇吗?”
  我故意露出事不关己的神情道:“我凭什么要帮你?死的又不是我的父亲和族人。你不是很有主见的吗?可以自作主张嫁人,报仇的事好象也用不着我管吧?”
  冰儿神情一黯,道:“爷这是在怪责冰儿了,冰儿刚才已经认了错,如果爷还不肯原谅,冰儿只好一死了之了。”说完,右手聚起战能,反掌就欲向自己头顶击落。我不怀疑她的决心,却并未出手阻止,目中反而光芒大盛,冷冷地望着小妮子,将“你敢?”的警告清晰地通过眼神传达过去。冰儿触及我的目光,微微一震,旋即颓然收手,道:“冰儿知道自己自作主张令爷不快,可是,那天去见我父亲之前,爷不是说过:从今以后,既是冰儿的主人,也是冰儿的丈夫,保证一定会让冰儿和爷在一起时每时每刻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吗?冰儿大仇未报,怎么快乐得起来?爷不愿帮忙,冰儿也不敢勉强。只求爷不要再生冰儿的气了,冰儿答应过认打认罚的,爷如果还有一点喜欢冰儿,就请原谅冰儿的一时糊涂好吗?”
  以退为进,冰儿真的不再是以前的冰儿了。以前那个单纯无主见还带点傻气的冰儿绝对说不出这番话的。是因为遭逢大变?还是因为我有点宠坏了她?现在的冰儿感情丰富,思路清晰,并且敢言敢做。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变的只有对我的忠心。这样的性格是否更让我喜爱?
  大笑着长身而起,我迈步向海边沙滩行去。身后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以及我故意发出的长长叹息:“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我不帮你的原因,是因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为什么还要‘帮’呢?开个玩笑都不行,想让你快乐真的好难啊。唉——”
  冰儿欢呼一声,一骨碌爬起身,也不顾自己尚未完全恢复,就跌跌撞撞,兴奋地向我扑来。怕她会摔倒,我只好停步回身,张开双臂等着。小妮子奋力纵起身形,扑入了我的怀中,粉拳轻擂着我的胸膛,不依不饶道:“爷真是坏死了,就会吓冰儿,寻人家开心。”轻托起冰儿光洁的下颌,我深深地吻落少女鲜艳的唇瓣。冰儿柔若无骨地依在我的怀里,热烈地回应着我唇舌的攫掠,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浪花悄悄涌上岸边,轻抚着砂滩与礁岩,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细心……
  夜阑如水,淡紫色的天幕神秘而深邃,天边,几颗调皮的星星好奇地眨着眼睛——是为风中那紧紧相拥的人儿的激情所迷惑?还是暗地里偷偷在羡慕与祝福?
  休息了一段时间,冰儿体力状态逐渐恢复,当天际微微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们终于踏上了新的征程。目的地当然是图林地下城。
  在返回人鱼族的凌霄城之前,我决定先助冰儿完成她寻仇及复仇之旅。由于图林地下城在莫雷纳洲的西南面。一路上需经过八阳峰,五阳峰,以及一阳峰等山峰所在地域。想起五阳峰近日即将面世的太阳神刀,我兴起了夺宝的念头。和冰儿提及此事,冰儿听到有机会获得太阳神刀这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当然是兴致勃勃,也不急着去图林地下城了,反而主动建议马上赶到五阳峰去,看能否找到汤谷,并幸运成为神刀的主人。小妮子的理由其实也很充分:神兵在手,将来复仇必定更多一分助力,我们没理由错过。
  位于椰林中的地下城结界出口已经损毁。冰儿告知另有一个结界出口在前方山谷中,问我是否能先陪她去看看有没有其它人从那里逃离。想到去寻神刀始终要穿过山谷,我于是点头同意了与她前往一探。在山谷的边缘,冰儿找到一棵躯干挂满了珍珠状凝结树脂的树木。折下几根小臂粗的枝条。施展最简单的火球术,将树枝点燃,便成了简易的火把。看着那橘黄色的火光跳动着,虽然微弱但却风吹不灭。我讶异之余由衷赞道:“冰儿你对这山谷里的植物很有研究啊,我就不知道有这种那么适合做火把的树木。”冰儿腼腆笑道:“爷,这棵树名叫‘凝泪树’,它的枝干是最容易燃烧的,用它做火把不但耐燃烧,而且大风都吹不灭。冰儿对植物的研究并不多,这些都是老爸他告诉我的。”
  提及父亲,冰儿脸色又再黯淡下来。
  “进林子吧,小心点啊!”我未免小妮子伤心,赶紧转换话题,大声地提醒道。冰儿知道我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抛给我一个感激的眼神,挪动脚步,拿着火把当先而行。
  山谷中各种林木几乎遮天蔽日,虽然天际已露出曙光,但林中没有火把的话,依旧暗如漆黑午夜,伸手几乎难见五指。路,本来没有的路,在我们的脚下踩出。一片林间空地,有着椭圆形的水潭,水潭四周乱石嶙峋,奇花异草长满潭边。我们停下了脚步,呆呆望着眼前火光映照下狂流肆虐之后的景象,冰儿眼中忽然流下泪来。
  “怎么啦?”我踏步上前,与冰儿并肩而立。眼前,水潭的水浑浊不堪,仿佛潭中有个水泵在运转,潭水汨汨地向外冒着。溢出到四周的草石间隙,间或还有缕缕血丝混杂其中,令人触目惊心。水潭周围,嶙峋的半人高大石随处可见,仔细观察,我发觉这些石头原本并非位于目前的位置,而是应该组成一个规则的六芒星形魔法阵。因受到外在力量的冲击,魔法阵被破坏,才最终成了现在这乱七八糟的样子。
  “完了,海之森彻底完了……可怜又是近两万的族人啊。”冰儿喃喃自语,晶莹的泪珠滚落面颊,湿润了脚下的泥土,泥土色泽殷红,仿佛染上了鲜血的亮丽。我明白了这里就是海之森地下城的另一个结界出入口,看样子已经被破坏殆尽了,在这种情况下,能从这里逃脱劫难的鬼族族人会有几个呢?
  手一颤,冰儿纤掌中的火把枝条松脱,直坠地面。我出手如电,抄起了即将落地的火把,将这微弱的火种纳入了掌中。冰儿因父亲的死触目伤情,心中的悲痛自不待言。我却并未感觉到如何的悲伤。海之森地下城不过是某个野心勃勃的“恶魔”的又一个祭品。鲜血与死亡并不能真正触动我心底的波澜。我所在乎的,反而是冰儿小妮子的眼泪。我暗暗发誓:冰儿——我爱的女子的泪水是不会白流的,也许将来抹去她泪水的“手帕”,将浸润更多的鲜血与死亡。
  时间仿佛静止,直至晨曦初露,长夜过去,新的一天又已来临。我熄灭了手中的火把,一言未发,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我体内战能真气自发地在筋脉里默默游走,不知不觉地消除了我连日来未好好睡一觉的疲劳。
  微凉的晨风中,冰儿湿透的红底绣花袍服紧紧贴在身上,惊心动魄的魔鬼身材尽情展露在我的面前,换了平时,我早已忍不住将小妮子搂入怀中轻怜蜜爱一番。此刻,看着肩头微微抽动的冰儿,我内心却没有丝毫邪恶的欲想。轻轻揽住冰儿略显瘦削的肩头,我将一股饱含爱恋的鬼灵印记信息通过战能送入了小妮子的体内。
  “啊!”冰儿感受到了我浓浓的爱意。立时停止了饮泣。娇躯柔顺地靠入了我的怀中。双手伸出,反抱在了我的腰际,口中发出无法置信的叹息:“爷,天啊,冰儿从心里听到爷在说爱我呢!冰儿好幸福哦,冰儿从今以后,再也不愿有一刻离开爷了!”
  我默默地将输入冰儿体内的混沌原力战能属性转化为火性。赤焰般的美丽光华在两人身周产生,伴随着白蒙蒙的水汽,当我收回战能,我和冰儿原本湿透的衣服俱已被炽热的火劲蒸干。冰儿放开了环在我腰际的双手,嫣然一笑道:“爷的真正实力很出冰儿意料之外啊,恢复战能的爷看得出战力已经超越了圣骑士的水准,如果魔法能力也有这样的成就的话,爷应该能达到魔法圣骑士的战力了。”
  我见小妮子回复开朗,甚至还有了笑容,心下安慰,也笑道:“可惜,我只会几种魔法,还是前些时候和你一起时现学的,咒语都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住呢。”
  冰儿不以为意道:“其实,在莫雷纳洲,由于地磁的影响,魔法的威力受到限制,会大打折扣,在这里武技远比魔法更能发挥作用。圣光王国的战力等级区分,基本是以武技战力为准的。战能强大的武者大多能在体外形成战能护罩,使得普通魔法根本对其造不成伤害。只有顶级——第五级的魔法,甚至魔法禁咒,才对他们真正具有杀伤力。所以,在莫雷纳洲,纯粹的魔法师是看不到的。每一个武者都是魔法、武技兼修并蓄,并且大多数人对武技修为更看重一些。爷的战能强大无匹,魔法修为差些,在莫雷纳洲是不会吃亏的,不过……”
  我听出冰儿话中的语意有所保留,问道:“不过什么?你说在莫雷纳洲不会吃亏,难道在别的洲又会有所不同?”
  冰儿点头道:“是的。在暗黑帝国所在的拉迪亚洲,由于没有地磁影响,武技与魔法就变得同等重要。但是,在克利维拉洲,却与莫雷纳洲相反。那里由于地磁的影响,魔法元素异常的活跃,魔法的威力比其它洲能成倍地增强,战能的威力发挥则会大打折扣。当然也有例外的,在兽人族居住的地方,例如比蒙山谷,就是属于魔法被诅咒的地方,任何魔法在那里几乎都是无法起作用的。”
  我接口道:“怪不得最擅长运用魔法的精灵族总是聚居在克利维拉洲。”想起了千枫明月兄妹,笑道:“呵呵,你说比蒙山谷是魔法被诅咒之地,是真的吗?我们将来估计很有机会去见识一番呢。不过,冰儿你好象忘了莫雷纳洲也有个例外的地方……”
  冰儿一愣,旋即恍然道:“是的,冰儿漏了‘绝域龙城’,这是莫雷纳洲魔法元素最集中,最活跃的地方,否则也不会培养得出人人敬畏的‘真龙魔导士’了。嘻嘻,冰儿在爷的面前卖弄学识,倒教爷笑话了。”
  “爷怎么会笑你?你说得很好呢。”我微笑着。并非违心之言,无意中让冰儿上了一堂关于武技与魔法的课,我并不觉得自己孤陋寡闻,毕竟,我前两世所在的森罗域,是个根本不重视魔法的地方。而我知道,类似梅丽这样的大魔法师或者真龙魔导士,其实力绝对高于一个不会魔法的圣骑士。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战阵之上,四级以上魔法的大面积杀伤力也是武技所难以做到。如果有机会,我打算亲自去克利维拉洲这片魔法的故土寻找魔法的奥义。这必然会是一件充满乐趣和挑战的事情。
  “走吧,冰儿,再不走可能要错过太阳神刀了。”
  听到太阳神刀四个字,冰儿的眼中再度焕发出光彩……
  离开水潭,重返密密的丛林,根据阳光判断方向,我们进入了另一侧的林子。初升的太阳如顽皮的孩子,透过枝叶的间隙钻进来,在地面留下细碎的光影。虽然昏暗,但在林中行进,已经不再需要火把照明了。一声微弱的呻吟传来,我和冰儿同时发觉,立刻循声找去。在一丛密密麻麻的青藤灌木旁边,我们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东方晓初?”看清那张年轻略带几分孩子气的脸,冰儿吃惊得叫出声来。见到我和冰儿,东方晓初发散的眼神逐渐聚拢,惨白如死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生命的气息。小伙子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他的伤在右胸,虽然不是致命的伤口,但由于失血过多,看上去已经是离死不远。
  “爷,他还有救吗?”冰儿满含期望地看着我。我一言不发,将东方晓初扶起,让他侧靠在我半跪着的大腿上。一掌贴上他的后心,混沌原力战能迅速透体而入,封闭了他伤口周围的血脉,暂时止住了血液的继续流失。才对冰儿道:“我已经暂时控制了他的伤势不再继续恶化,你的治疗魔法比我运用得好,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冰儿脸一红,道:“爷,没用的,我的魔法级别不够,施展的治疗魔法最多用来止止血,或者治疗轻度的内伤,象他这种重伤起不到太大作用的。”我知道她说的也是实情,除了大魔法师或者真龙魔导士施展的神愈咒,其它治疗魔法能起的作用未必比得上我的混沌原力。秉承天地间最完美的力量表现,混沌原力本身就具有疗伤续命的效能。如果能如前世般拥有十成的混沌原力战能,要治愈东方晓初这样的伤势根本就不存在困难。可是,现在我的能力却还远远不够,输入东方晓初体内的战能仅仅能暂时控制他的伤势不继续恶化。
  怎么办?本想将他背负到前面村子里再行救治,可是想到奄奄一息的他可能会不堪颠簸,只好作罢。倒是冰儿灵机一触,想到不如用同样质性的战能,激活他本身的战能真气,让他恢复自疗的身体机能更好。这个工作难不到我,将鬼灵印记信息随战能输入东方晓初体内,我很快探查出他的本体战能的土属性,并且查探之下,我还有意外的发现,就是东方晓初身体质性并非完全的鬼族族人的质性,想来他的血液中必有不属于鬼族的成份,不禁让我对他的身世起了好奇心。
  转换混沌原力战能为土属性,再次将战能灌注到东方晓初的丹田气海之内。东方晓初本身习武天赋异与常人,战能修为也甚为深厚。得到我相同属性战能的刺激,丹田内的土性战能立刻起了反应,气机逐渐恢复,并且战能也开始缓慢在四肢百骸中运行起来。
  我大为欣慰,加强了战能的输送。身周土黄色的、一条条如有形质的气流涌现,并随着气流的逐渐增强旋转起来,夹杂着星星点点金光,两人仿佛被裹入了昏黄的沙尘风暴之中。
  ************

  第五章 悬赏追凶

  东方晓初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当两人身周的土黄色气流开始减弱,我确定东方晓初性命已经无碍,传送鬼灵印记信息让他自己继续打坐运功后,我停止输送战能立起身来,转头对冰儿道:“他身体已经恢复了自我疗伤的机能,再过盏茶时间,应能痊愈部分伤势,元气也能回复过半,但要完全痊愈非得有三五天时间才行。”
  冰儿接口道:“那……爷,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行程啊,不如,待会我们还是先送他到就近的农庄去,让他自己好好养伤吧。我们继续上路,行吗?”我点头表示同意,道:“当然可以。不过最好还是再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见。”
  盏茶时间过后,东方晓初运功完毕。虽然眼睛还是紧紧地闭着,但脸色已经有了一丝红润。土黄色的烟气袅袅散去,东方晓初终于张开了眼睛。看到微笑立在他面前的我,小伙子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怔怔地看着我,东方晓初眼中忽然流下泪来。忽然纳头一拜到地,我还来不及反应,已经听到他用哽咽的声音道:“多谢大祭师救命之恩,晓初目前已是孑然一身,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为死去的亲人、族人报仇,希望大祭师允准,让小子了结复仇心愿后能追随左右,报效再生之德。”
  对东方晓初的举动,我倒是始料未及。小伙子年纪甚轻,潜质却堪称一流。我今后想要争霸异界,这样的好帮手实在是不宜错过。上前扶起东方晓初,我赞许地笑笑,道:“海之森已毁,寻仇、复仇之事却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你要跟着我无需等到复仇之后,因为,你们族人的仇恨也是我的仇恨,我会和你们一起,同心协力将罪魁祸首找出来,为冰儿,为你、以及为所有罹难的族人报此血仇。至于报恩的话,就不要再提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大哥。”我的语气出奇地温柔。不知为什么,看到晓初,我竟想起了自己身为圣光王国枪兵时的好兄弟阿烈——那个毫不犹豫救我却为之付出了生命的阿烈。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有着同样热情与无悔的眼神吗?
  “大哥!”东方晓初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惊又喜的他激动得几乎要流下泪来。
  “爷,你得到个好兄弟,可是冰儿该怎么称呼才好呀?”冰儿适时来到我俩面前。东方晓初看到语笑殷殷的冰儿却不由傻了眼。他想破头也不明白为何冰儿会和我走在一起,还表现得如此亲昵。想问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脸色极不自然,额上也沁出了细细的汗珠。见到他尴尬的样子,我大笑道:“兄弟不必奇怪,你认识的冰儿是你们少城主的夫人,但现在的冰儿却是你大哥我的妻子。原因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先前冰儿受了迪诺威尔的要挟,被迫与他定了婚约。现在你大哥来了,当然要抢回自己的老婆,顺便还教训了你那位少城主一番,事情就这么简单,如今已经了结。兄弟你愿意叫她的名字若冰,或者直接叫他嫂子,自己看着办吧,我想她都不会反对的,呵呵。”
  “原来如此。大哥不说,晓初还不知道少城主竟是这样的人。”东方晓初恍然而惊讶,旋即向冰儿躬身行礼道:“晓初见过嫂子,今后嫂子就直呼晓初的名字好了。”冰儿做了个不必多礼的手势,认真道:“那冰儿就不客气直呼晓初兄弟的名字了,冰儿很想知道,晓初你是怎么离开地下城的?其它族人现在情况如何?怎么没有人和你一起活着离开吗?”
  东方晓初听问,本就黯然的神色变得更形凄楚。
  原来,九曜障壁崩毁之后,正与几个海壳族战士厮杀的他。被狂涌而来的海浪冲得立足不稳,随水漂流,尚幸从小水性极佳,他在水未没至地下城的穹顶时,不断浮上水面换气,同时极力向就近的地下城出口结界处游去。在地下城被没顶之前,他到达了出口结界所在的地方,这里早已成为血肉屠场,结界虽然已经打开,但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想从出口离开的族人却逃脱不了死于海壳族刀下的命运,海水高度逐渐接近穹顶,在这里,虽然不再恶浪汹涌,但鬼族的士兵与居民在数以百计的能在水中呼吸的海壳族战士拦阻之下,根本没有人能突破对方的屠戮杀阵闯出生天。
  一具具的尸体在水中漂流,海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东方晓初知道自己的情人、家人即使不被淹死也必然被杀,而自己此刻却是菩萨过江,完全无能为力。心头大恸之下,东方晓初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以催发的战能形成护罩,他全力出手,选定一点突击,终于在拳出致命的杀戮中冲破海壳族战士的铁桶阵,闯出了结界,但是,在即将离开地下城的瞬间,因疲累而瞬间放松的他却受到了海壳族高手近乎致命的一击。强撑着冲出结界出口,他跌跌撞撞奔入了山谷之中才不支倒下。幸运的是,不知何故,并没有海壳族战士追来,也许,他们认为这一击已经足以致命了,才没再理会东方晓初的逃离。
  听完东方晓初的叙述,冰儿一时默然,幸亏小妮子之前已经难过了一回,否则必定又再次落泪了。
  我抬起头,看看天空,太阳已经跃上林稍,天色大亮了。虽然身具混沌原力的我不眠不休几日夜也不会觉得丝毫疲倦,但我却看得出冰儿精神已经有些不济。我不希望让冰儿太过劳累,于是决定找个村庄休息一下再决定下一步的行止。
  三人一起上路,由于东方晓初的加入,我不方便再和冰儿有过分的亲昵举动了。不过,由于都是年轻人,东方晓初甚至比冰儿都小了一岁,性格也是属于憨直爽快的那种,得与我这个大祭师兄弟相称,小伙子痛失亲人的心情得到舒解,和我们说话也不再那么拘束,而是渐渐变得自然起来。然而,言谈中我却依然感觉得除出,东方晓初虽强作欢颜,依然无法掩饰得住眼底那沉重的哀伤。这失去了最爱的年轻人心里的伤痛决不低于父亲罹难的冰儿。
  “晓初,天亮了,你会不会变成灵体状态啊?”冰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哀伤,挑起话题道。
  听到冰儿的发问,我忽然醒觉了东方晓初的鬼族身份。眼看就要离开难见天日的丛林,直接暴露在太阳下面,他的形体如何才能维持呢?冰儿由于炼化了赤阳棒,可以见光无碍,但东方晓初呢?
  “嫂子请放心,你忘了晓初姓的是东方吗?东方家族又怎么可能害怕太阳?鬼族中,只有我们东方家族直接暴露在太阳下形体仍然不受丝毫影响的。”东方晓初脸上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冰儿尚未作出回答,我听了他的话却起了好奇心,忙问道:“为什么?东方家族为什么会不怕太阳呢?”
  东方晓初听到我的发问,眼中又露出了痛苦之色,转头对我道:“大哥,其中原因说来话长。不过,简洁来讲,大致是这样:由于数百年前我们东方家族的某一代嫡传子孙机缘巧合娶了太阳神阿波罗的后裔为妻,从而与太阳神结下了不解之缘,自此之后,东方家族就成了鬼族中唯一不惧怕太阳的家族了。家族原本有数十人之多,现在……”东方晓初说不下去了,但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说白了,东方家族并非纯粹的鬼族人,应该算是混血儿,这也是我先前发觉他血液中含有不属于鬼族成份的原因。不用担心他在太阳下会变成灵体状态,我松了口气。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算不上热烈,但也绝无冷场,谈话间,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离开山谷,沐浴着阳光,踏上了通往八阳峰山脚的黄土小路。
  八阳峰山脚下的村庄,大约有两百来户人家,从人口看算是比较大的村子。进到村内,疲累的冰儿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再也无心说笑了。叹了口气,心疼的我只好揽着冰儿纤腰,混沌原力应手而发,几乎是半搂半抱着她前行。村中只有一条主街道,道路两旁是店铺与民居。因天色尚早,街上人影寥寥,我们敲开了村中唯一一间门口挂着客栈标志(这标志呈圆形,上面画着一张床,床上是寥寥数笔画出来的一只呼呼大睡的狗熊)的房屋的大门。整幢建筑是村中一个大户人家的家业,由于房舍较多,便被主人改成了兼职的客栈。开门的客栈老板年约五旬,唇上八字胡须,满脸和气的样子。
  我和冰儿身上都没有可资住宿的银两,我正考虑是否该露出“魔鬼”嘴脸住“霸王店”的时候,东方晓初却出乎意外地、咬牙从衣内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玉佩来。这玉佩呈圆形,上面雕着心形的图案。中间有菱形的孔,用红绳穿过,整个玉佩质性通透,颜色看起来青翠欲滴。东方晓初看着玉佩,眼中的痛苦之色变得更加炽烈。摇摇头,似乎暂时赶走了心底的不快,东方晓初请客栈老板暂时以玉佩作抵押,迟些他会正式结帐并赎回玉佩。店老板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玉佩的价值足够一个月的房价了,立刻殷勤地安排房间,可巧,本就只有五六间房的客栈只剩下了两间空房。我二话不说,让东方晓初独住单间,自己则和冰儿一起住进同一个房间。东方晓初对我的安排当然不会有异议;冰儿则精神体力透支太过,早就昏昏欲睡了,还不知怎么回事已经被我半抱着进到了客房中。
  一进到门内,也不等我有下一步动作,小妮子便挣脱了我的搂抱,梦游般径自除去外袍,仅着亵衣亵裤爬到了床上,自个儿象条大白鳗般钻入到绵软的被窝之中。等我从洗浴间出来,赫然发觉小妮子竟已睡熟,还发出了让我瞠目的细细柔柔鼾声。看到冰儿并不淑女的睡态,我不禁哑然失笑:怀中抱着大枕头……莹白的半截玉腿从锦褥中伸出,诱惑地展露在被外……红馥馥的小嘴微微嘟起,仿佛噘嘴生气的可爱宝宝。此时的冰儿,似乎才放下心事与伪装,回复了她原先无忧无虑的本色,我心头感慨着,心底更涌起丝丝甜蜜柔情……弯腰细心地整理好被子,将小妮子暴露在外的纤足收入被中,又在她脸颊悄悄亲了一下,才带着满意起身,掩上房门,到隔壁东方晓初的屋内去探视。
  东方晓初仍在自行打坐疗伤,他的伤势外伤部分已经痊愈大半,但脏腑的内伤却也不轻,并非一时半刻能好得了。我安慰了他几句便转身离开,看来还是有必要为他找个医生来,开两副疗伤的药服下应该会好得快一些。向客栈老板询问,方知道镇上昨日新来了一个医生,医术如神,虽然脾气怪异,但确实有药到病除之能,昨日刚到镇上,一个下午便治好了十几个村民的顽疾,医生身边有个俊俏的书童,本人也是异常年青俊美,满头银发如雪,仿佛神仙中人。短短半天,已赢得了村民们的尊敬,被称之为“银发神医”。话中之意是:如果我能幸运请到神医,东方晓初那点小伤说不定马上就能痊愈。我大觉兴奋,问明了这“银发神医”的住处,我兴冲冲离开客栈,走在街上,才想起自己根本身无分文,如何请得动神医呢?边走边想,我的难题没过多久便得到了“解决”。“解决”的原因是因为我忽然对自己很不满:曾为“森罗魔鬼”的雷德·龙羽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起来?那个倒霉的神医肯乖乖随我来看病也就罢了,如果敢不听话,嘿嘿,就让他(她)开张方子给自己疗伤吧。
  不知是神医的幸运还是我的不走运。我的“魔鬼”欲望并未能得到满足。好不容易七歪八拐在村尾的某条巷子里,我找到了“神医”的临时住处——一座漂亮的两层小楼,但得到的却是他邻居的回答:神医不在,一大早已外出采药去了。我不死心,问起神医采药的地点,可能的回来时间。答曰:神医说过是去五阳峰采药,大概三天后回来。
  我大叹倒霉,怎么有如此巧法?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返。我垂头丧气而行,路过村尾的布告栏时,却发觉不知何时在这儿聚集了一大群村民。大家都围在布告栏面前指指点点。我好奇之心大起,忙趋前看布告栏张贴的是什么。
  布告栏贴的是一张黄色的悬赏榜单,大致内容如下:鉴于近两月来,本村屡遭凶物肆虐,村中已有数名女子莫名失踪,能寻获尸身的亦是被凌虐致死,凶手极度凶残,吾等却不知其为何物,更无法缉拿。此前两次悬赏,均无人能够建功。现本人代表本村所有村民再次悬赏:无论是本村壮士,还是外来好汉,甚至是专职的赏金猎人,凡能缉拿到真凶的,本村将奖励白银五千两。同时对资格确认入围者,可以预付赏金五百两以方便行事。落款是本村村长里奇·萨德。
  三千两白银,这赏金可不是个小数目。想当初我身为圣光王国的枪兵时,月俸也就三百多两银子(刚才住店东方晓初拿出的那张银票是最小面额的——只相当于十两银子)。现在还可以预付五百两,这种钱真是不赚白不赚,尤其是当我现在急需银两的时候。三千两银子按现时圣光王国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平,已经够一个三口之家全年的开销了。看布告者难免人人动心,但想到凶物的厉害,只有一身蛮力的村民们又人人自危,围观者虽众,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敢上前去“揭榜”的。
  见我大摇大摆地排开众人,上前揭下榜单纳入怀中,村民们全都鼓噪起来。一个长须及腹的老头越众而出来到我的面前,道:“年轻人,外地来的勇士,你要想清楚啊,这榜单可不是随便能揭的。”“为什么?”我明知故问。“这张榜单已经是第三次贴出来了,先前的两次,第一次是三个外地来的赏金猎人揭的榜,可是他们最后全部死于非命。第二次揭榜的是看起来象兄妹的一男一女,可是他们一去再没有回来。这一次,虽然与前两次相比,赏金多了一千两,而且还可以预付五百两,但也是因为凶物实在太可怕。勇士你如果没有把握,还是将榜单重新贴回原处吧。不要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枉自送了性命啊。”
  听了老人的话,我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将心头的几个疑点串了起来。第一次的三个赏金猎人,应该就是我先前看到的那三个死状极惨的两男一女。第二次揭榜的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十有八九应该是千枫兄妹了。那么,这可能的凶物是什么?难道就是那守护太阳神刀的魔兽“火眼旱魃”?如果是那我就更应该揭榜了,本来我的寻刀之旅就是要解决这头“凶兽”的嘛!
  心里有了几分底,我不再顾虑,对长须老人道:“老人家请放心,你就等着我回来领赏金吧,记得让村民们准备锣鼓为我庆祝哦。”问明了村长住处,我径自离开了人群,身后留下一片喧嚷与叹息。
  村长同样是个老人,年近花甲。饱经风霜的脸上,一双眸子神采奕奕,见我拿出了揭下的悬赏榜单,老人二话不说,带我到了庭院里的一尊石狮子面前,道:“先验证你的资格,你才能得到五百两的预付赏金。”老人说话不肯浪费多一个字,我当然也不会罗嗦。一言不发轻轻出掌击在石狮子头顶,坚硬的石狮子立刻碎成了好几块,老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泛起了笑容。
  当我领了预付五百两赏金离去后,老人回头再看,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因为此时恰好一阵风过,地上的石狮子碎块忽然化成了万千细细的粉末,融入到漫天飞舞的尘屑之中……
  回到客栈,东方晓初仍然在默默打坐疗伤,冰儿却已经醒了过来,小妮子找不到我,又不好打扰东方晓初,正无聊地趴在床上数着地上正在“排队行军”的一群小蚂蚁。见我推门进来,高兴得一骨碌爬了起来,就要扑到我的怀中,我见她虽然已经穿上了长袍,但领口却呈大V型敞开,嫩滑的胸脯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却不自知,心中一荡,搂住小妮子大肆亲热了一番,才爱怜地为她扣好衣领,有些不舍地放开她道:“好了,再这样下去,爷的心火被勾起,又想要你啦。现在可不是时候。来,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冰儿同样被我的魔手挑逗得浑身着火,见我忽然打退堂鼓,不依地道:“要就要嘛,人家又不是不肯,还要分什么时候?”我捏了捏她撅起的小嘴,笑道:“你以后都要跟着爷,还怕我会宠得你少吗?现在,爷还真的有事要和你说呢,快坐下。”我坐上床并拍了拍床沿示意道。
  “坏死了,那刚才干嘛又要弄得人家那么难受?”冰儿脸儿绯红,终究不敢拂逆我的意思,乖乖在我身边坐下,娇嗔道:“爷有什么事要这么急着说呀?人家洗耳恭听好了。”
  我将冰儿揽入怀中,大手穿过她淡紫色的美丽秀发,轻轻摩挲着,嗅着小妮子那醉人的淡淡发香,我将刚才出门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银发神医……悬赏榜单……我没有隐瞒任何一个细节。冰儿蓝汪汪的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听得非常入神。但我还未说完,小妮子脸色已经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最后忍不住打断我道:“榜单的事先不说,那个‘银发神医’我想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了,那个人……那个人……唉,幸亏爷你没有找到他。否则……”
  ************

  第六章 冤家路窄

  “否则怎样?”
  我知道冰儿想引起我注意,并不感到惊讶,淡淡道:“说话不要只说一半。”
  冰儿道:“爷,如果冰儿的猜测没错,他可不是什么银发神医,而是圣光王国最神秘诡异的雪发妖医幽瞳。见过他的人没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幽瞳?光是这名字就够妖异的了。不过,我可不信邪。”我语气平淡如常,心底究竟还是有些怪异感受,冰儿当然也看穿了我的心思。继续道:“幽瞳是圣光王国一个奇异的存在,身份神秘不说,样貌据说俊美无伦,并且最奇怪的是:见过他真面目的女子,都说他是美男子;但见过他真面目的男子,却又都认为他是国色天香的大美女。”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是阴阳人?可以随时变身?”这回我可真的起了好奇心,忍不住插口问道。冰儿摇了摇头道:“冰儿也是道听途说,其实你说的可能也没错,他事实上可能真的是个雌雄同体的阴阳人。只是,据说真正了解真相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雪发妖医的性别到底是男是女没有人知道确切答案。他的出现与消失,总是神秘得毫无征兆,见过他的人并不算少,但大多数人见到的其实都不是他的真面目,大家唯一确定的是,他出现时身边一定会跟着一个俊俏的书童。而他无论以何种面孔出现,都必然是美得神秘而妖艳,他的一头如雪银发堪与雅妮公主比美。而他的医术之高明,王国内更是无人能与之匹敌。不但熟识医理,回复系的疗伤魔法,他已达到了大魔法师的水准,第五级的”神愈咒“据说她运用得并不比身魔法大家的雅妮公主逊色。最恐怖的是,医毒相通,他使毒用毒的技巧也是王国中数一数二,得罪了他的人往往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使毒用毒之说,我并未太放在心上,凭着混沌原力护身,我虽不敢说百毒不侵,但一般的毒物对我还真起不了作用。关于这妖医性别的真相,我却很有将之揭穿的念头存在。当然我还有几分私心,不管他是男是女,甚至是人妖也好,只要能收归麾下,对我的争霸异界必然会有莫大帮助。我明白,想称雄异界,没有一群得力的手下,光凭自己的武力,即使能取得成功也事倍功半。转世后的历练,融合了前世与他人记忆里的经验。我再不是当初做事全凭一己好恶,情绪极易波动的“魔鬼”,“个人英雄(魔鬼?)主义”的念头不再主宰我的思维。
  “不管他是恐怖,还是可爱,该来的始终会来,冰儿,你越怕见到他,只怕偏偏就会遇上他。其实我们没什么好怕的,凭着你我的战力,真碰上了,只怕没有好下场的是妖医大人啊,呵呵,你就放心吧。”被我轻松的语气感染,冰儿忍不住微笑道:“妖医大人?有爷这么叫法的吗?可能因为是女孩子吧,对不熟悉的神秘人和物,冰儿心里总会有些发怵。也许爷说得对,幽瞳再厉害,战力也不见得能强过魔法圣骑士级别。冰儿和爷联手,即使碰上大天使雅妮公主,也未必就打不过呢,我们实在是没什么理由好怕的。”
  我赞许地点头道:“你明白了就好。时候已经不早,我出去叫些吃的来,吃完我们也该出发了。”
  五阳峰位于太阳山系的正中间。整个山峰方圆近六百里。是太阳山系最雄伟的主峰之一。进入盘山小道,林木森森,云缭雾绕,处处充满了神秘诡异的气息。
  我踏着片片落叶,大步而行,冰儿纤手穿入我的臂弯,紧紧跟在我身边,脸上满是兴奋的光彩。为何不见东方晓初?他被我留在了客栈,虽然小伙子很想跟来,但我的权威却不容他否决。将足够吃住半年的二百两银子交到客栈老板处,叮嘱他照顾好东方晓初,我重申了三日内必回,才在东方晓初无奈的目光中携冰儿离开。
  穿过阔叶林区,前方是一片耀眼的金色,金色的枫林?虽然季节不对,但这片丛林却似乎违反创世神的意志而生,在云雾缭绕中,放射着奕奕金光,让我们仿佛来到了神话中的国度,好美!我们两人沐浴在金色的氛围中,真正成了一对“金童玉女”。
  踏着金色的落叶,脚下发出咧喇的枯枝断裂声,冰儿紧紧傍着我,被这奇妙的枫林美景陶醉得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我放缓了脚步,伸手揽住了冰儿丰腴的香肩,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如果能够就这样揽着冰儿走完这一生,我是不是也同样会觉得再没遗憾?
  “什么人?”美妙的时光总是难以久长,我的遐想很快就被打断。感应到前方不远传来的奇异气息,我停下了脚步。冰儿微微一愕,未放松抓着我臂弯的手,眼神却已从陶醉变成了警觉。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十数丈外的一株大树后转了出来。是个樵夫模样打扮的黑衣汉子,比我还高了半个头,满脸横肉,胡子拉杂,腰间别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大得过分的大板斧。衣襟大咧咧地敞开着,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膛。
  “你个兔崽子倒也机灵,本想暗地里一斧子将你了结,看来大爷还得多费点手脚了。”见我和冰儿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黑衣汉子拔出腰间大斧头,恶狠狠地挥了挥,很不耐烦地道:“嘿,你两只雏儿,不知道大爷要打劫吗?快点交出所有财物,还有,衣服全部脱光。”
  在这宛如仙境的浪漫枫林,居然有拦路抢劫的劫匪,真是扫兴到了极点。而且,这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找晦气找到了我的头上,我啼笑皆非之余,内心杀机涌现,却故作纯真状问道:“老大,你打劫要银子也就罢了,怎么衣服都要啊?”黑衣汉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道:“你白痴啊你,你不知道老子的规矩吗?让你脱衣服就是说老子不想杀你,让你清洁溜溜滚蛋。至于你身边的美貌小妞,让她脱衣服当然是老子看上了她,打算拿她开开荤了。明白了吗?还不快滚,在这里碍手碍脚,难道真的不想活了?”
  见这黑衣汉子色迷迷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自己此刻已是一丝不挂,冰儿不禁又羞又恼,娇斥道:“淫徒,闭上你的臭嘴。”
  “嘿嘿,小妞儿十分野性难驯哩,我喜欢啊!”黑衣汉子对冰儿的恼怒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更露出一副馋涎三尺的神情。
  “你……找死!”冰儿气得娇躯轻轻抖颤起来。纤纤玉掌放开了我的手臂,握成了拳头。感觉到小妮子战能急速提聚,我不禁叹了口气:“唉,怎么一点耐性都没有?”收起了猫戏老鼠的心,我抢在冰儿发飙之前闪电出手……
  “想不到,这个劫匪身上的钱还真不少呢。”冰儿一边检视属于黑衣汉子的背囊,一边道:“共有八百三十两,其中六百两是百两一张的银票,我看多半也是打劫来的。”
  “呵呵,可惜这次他打劫错了人……”我眼尖手快,趁冰儿没注意拿起了背囊夹层中掉出来的一本小册子,入目五个古体大字《阴阳和合经》,翻开一看,发觉通篇都是关于阴阳交合的论述,有阴阳采补的理论,还有许多栩栩如生的男女交合的体位图谱。我不想让冰儿看到,迅速将这本小册子纳入了自己怀中。
  “那家伙虽然可恶,可是还罪不致死,爷你出手是不是太狠了点?”冰儿看了眼不远处如一滩烂泥般横尸在地的黑衣汉子,抬头对我道。
  “你这是责怪爷杀了他吗?”我有些不快地道:“这种败类,没本事还学人打劫,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杀人不眨眼的魔性又露了出来。说实话,没先把黑衣汉子那色迷迷的眼珠子挖出来,我已经算是很仁慈。唯一没想到的是,这大块头竟然如此不经打,我三成混沌原力的一拳击出,力量尚未完全爆发他已经胸骨尽碎而亡,连丝毫闪避的能力都没有。真是他妈的太不过瘾了。
  冰儿感觉到我的不快,微吃了一惊。她近日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对这样一个败类的死其实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乖巧地上前抱住我的腰,将脸儿贴到了我的胸前,冰儿柔声道:“爷不要生气。冰儿的心爷难道还不知道吗?只要爷高兴,不管爷做什么,冰儿都是不会反对的。”
  “冰儿,其实,你用不着这样的。”我的话有些迟疑,虽然不太喜欢冰儿这种盲目的“愚忠”,但我的心还是再一次被她的深情所感动。伸手托起小妮子光滑小巧的下颌,我爱怜地道:“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太委屈自己来迁就我。”冰儿摇了摇头道:“冰儿不委屈。爷,你知道冰儿最怕什么吗?冰儿现在最怕的,就是爷不再疼爱冰儿。冰儿已经失去了父亲,如果再失去爷的怜爱,真不知道如何能活得下去呢。”揽住这动人美女的纤细腰肢,我内心忽然充满柔情,摩挲着她美丽的淡紫色秀发,我用最温柔的声音道:“放心吧,冰儿,爷会永远怜爱你的。无论今后还将发生些什么事,我,雷德·龙羽发誓,此生都会与我的好冰儿不离不弃。”
  “爷!”冰儿发出梦呓般的声音,俏脸贴得我更紧了,涌出的泪水瞬间沾湿了我的衣襟。一阵席地卷来的林风,吹起漫天金色的幻彩,我紧紧搂着冰儿,心神俱醉间,却忽然感应到了危险的临近。
  “什么人?出来。”好心情第二次被破坏,我的话声中已经流露出明显的怒意。
  “啪啪”,鼓掌的声音响起,随之是一个语含讥讽的冷冽女声:“好感人的表白,可是这些话好象不是一个色狼淫棍能说得出来的呀?”风止,一个窈窕的身形鬼魅般出现,施施然地来到我和冰儿的面前。
  千枫明月?!看到这面带不屑的不速之客,看到那熟悉的淡紫色睛瞳,我不由大感头痛。这么快又再见面,“冤家路窄”这句话古人真是诚不我欺也。
  千枫明月此刻外罩一件白底镶着银线的披风式长衫,内里黑色的紧身衣衬托出丰隆无比的酥胸与不堪一握的纤细小蛮腰,褐色长发,在金色的枫林映衬下早已变成了太阳的色彩,虽然小妮子神情冷得如同结了冰霜,但就是这令人心跳复心悸的冷冽,使本就眉目如画的千枫明月此刻竟变得美艳不可方物。与上次见面相比,小妮子此刻手中没有握着她那把奇形单刃剑,少了几分杀气,却多了几分温婉可人。
  想起早前见过她那皎洁如明月的洁白胴体,我忍不住吞了口馋涎。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前一刻还在与美艳犹有过之的冰儿卿卿我我,此刻见着这别具韵味的美人,我又依旧会心动不已。当然,流口水归流口水,我却并未至于意乱情迷。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千枫明月这次出现,当然不会是来向我示爱,也不太可能碰巧遇上,最有可能的倒是:她是专门寻我复仇来了。
  内心危险的警示尚未解除,我知道必和千枫明月那尚未露面的大哥千枫寒云有关,他来了吗?是否躲在一边打算来个突然袭击?用灼灼的目光盯视着千枫明月,我一言不发,混沌原力战能却已经悄悄提聚到全身。
  “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让我碰到吧?哼哼,对姑奶奶不敬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一次,希望你有本事不要再被我擒住。”千枫明月见我目光灼灼,似乎能看穿她的衣服一般,想起面前的“大淫贼”不久前曾看过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此刻又露出这种色迷迷的目光,念头之龌龊无需再问已经能猜到。又羞又怒之下,恶狠狠道:“如果捉住了你,我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要挖了你的眼珠子出来。”
  冰儿虽不知我和面前美女之间曾发生何事,却也猜到多半是自己的风流夫君对人家做了什么“下流无耻”的事情。放开了圈着我腰的手,冰儿转身面对千枫明月,微笑着道:“小女子兰妮·若冰。请教妹子高姓大名?不知我家夫君对妹子做过什么不敬的事情,请妹子明言,如果是需要负责任的,我想夫君他一定不会逃避。”听了冰儿的话,我不由暗暗叫好,这几句问得有水平,脸嫩的千枫明月显然是回答不了的。
  千枫明月惊讶于冰儿的美丽丝毫不逊于已,却被她的问话弄得俏脸通红,几乎涨成了猪肝般的紫色。明言他做了什么不敬的事?难道说要将他看过自己香臀的事讲出来吗?负责任?什么意思嘛?谁说要让这个混蛋负责任了,他配吗?我想要的是他的眼珠子!千枫明月越想越气,心念转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道:“哼,我的名字叫千枫明月,这位姐姐,你这个色狼夫君做过什么用不着我说,他自己最清楚,要负责任的话,至少得让我剜掉他的眼珠子,你会答应吗?”
  “嘿,我说姑奶奶,不就是看了你,还亲了你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要剜掉我的眼珠子,你是不是太狠了点?不如变通一下,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脱光了让你看回以作补偿,再奉献我的嘴巴让你亲个够。哈哈,你看这方法怎么样?我的千枫姑奶奶。”我知道事情反正难以善了,干脆放开了,言语上先占一番便宜再说。冰儿见我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忍不住幽怨地盯了我一眼,却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想不到我会将她的尴尬事当场抖出来,千枫明月这回脸真的成了猪肝色,自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小妮子气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冷冷道:“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本来我只想要你的眼珠子,现在我已经恨不得杀了你……”
  “就你吗?小月儿,你恐怕还没这个能耐。”我露出了“魔鬼”兼“色狼”的面目,大方地趋前,到达离千枫明月不足半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脸几乎是凑到了千枫明月的面前,我嘿嘿邪笑道:“不要告诉我你对我的吻一点感觉都没有哦!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不想做那个什么无聊的圣女了呢?我可以帮忙的,呵呵。”老天,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千枫明月听得差点没当场晕厥倒地。
  杀了他吧!千枫明月内心在不断地呐喊。可是此刻两人近在咫尺,看到面前的他那海水般湛蓝的眼眸,看到湛蓝眼眸中那点点跳动的火焰。千枫明月却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陷溺其中,忘记了“恨”的感觉,忘记了寻他“复仇”的初衷。先前被强吻时那充满深情爱恋的甜蜜感觉潮水般袭来,千枫明月发觉自己正逐渐陷入没顶之灾。虽然一出手或许就能将面前的湛蓝的侵袭毁灭殆尽,但她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欲望,反而兴起了扑到对方怀中,任其恣意怜爱的冲动。
  一阵衣袂破空之声传来,打破了两人间被凝固了的旋律。千枫明月如遭雷殛般连退两步,仿佛从梦魇中清醒过来,尚未定神,一条魁梧灰影已经翩然落到了她的身畔。来者一身灰袍,身材极为高大,几乎是用飞的,从视野难及的枫林中急掠出来,落地却点尘不惊,不用看我已经知道来者的身份——千枫寒云终于现身了。我绷紧的神经也稍稍得到松弛。毕竟,有一个这样级数的高手躲在旁边虎视耽耽,任谁都会暗地里捏着一把冷汗。
  千枫寒云这次没有带着斗笠。他披发于肩,略勾的鼻梁丰隆高挺,一对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凹陷下去,两额高而露骨,令人望而生畏。可是在浓密的眉毛下那双鹰隼般锐利、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却给人以无比的信心。他随意地那么一站,便自然而然有种渊停岳峙的气度,让人不禁暗中心折,觉得这世上应再没有他办不来的事。
  “月儿,你吃了一次亏还没得到教训吗?这人应该懂得蛊惑心智的秘术,你怎么能如此大意呢?”千枫寒云口中淡淡地说话,虽是责备,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有生气的成份。千枫明月虽然平时任性妄为,并不太听兄长的话,可是,此刻却知道自己差点又着了“淫贼”的道儿。哪里还敢顶嘴。红着脸退到了数丈之外才道:“幸亏大哥来得及时,月儿一时没提防,差点又上了他的当,大哥你一定要为月儿报仇哦。不过不要杀死他,月儿想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呢。”
  千枫寒云对乃妹一厢情愿的自言自语不予理会,心神已经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示意冰儿象千枫明月一样退到数丈之外,才抬头对千枫寒云道:“尊驾一定要为妹子讨回公道吗?我们之间的恩怨全因误会而起,希望还有讲和的余地。”
  “哼,现在怕了吗?可惜太晚了,除非你肯自己挖了一对贼眼出来作为赔罪,否则别想我让大哥放过你。”千枫明月听到我有些象示弱的话,插口道。千枫寒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事,才紧紧盯视着我,悠然道:“月儿的心思我这做大哥的不会不知道,真的捉住了你,她未必下得了手去挖你的眼珠子。和你之间的恩怨源于误会,我其实也早就心中有数。毕竟,如果你真是那个淫虐村女的凶物,当日你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月儿。”
  我听得大感惊讶,千枫寒云既然如此通情达理,双方岂不是可以化敌为友?见我欲言又止,千枫寒云猜到我想说什么,接道:“话说明了,但你我的一战依旧无法避免。虽然你未作淫恶难恕之事,终究还是曾经对月儿不敬,所以,我们这场架是不得不打。不过,除了为月儿出口恶气之外。我们这一战另有别的理由。”
  “别的理由?!”千枫寒云这句话,不但我惊讶,连千枫明月与冰儿都瞪大了眼睛。
  *******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LeLeoo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