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是大魔鬼
作者:终极大魔鬼
第九集 亡灵惊变 本集简介: 在绿林盟和地下城联盟数倍兵力的围追下,经过亡灵沼泽是雪狼残军与凤凰骑兵唯一的生路,而能助他们通过的蜥蜴兽人,却也自身难保,正受亡灵魔族的大规模袭击!
雷德不得不挺身相助,不料敌方不可思议的强大,雷德竟身中尸毒,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自毁肉身……
************ 第一章 左相之子 冰儿将当前的情势,以及我们刻下和圣女阿菲“绿林盟”的关系,都一一向芸儿作了简要说明,旁边的我则适时配合她的叙述作出补充,使得芸儿很快便明了了大致的情况。
只是未免解释起来麻烦,我们暂时向芸儿隐瞒了圣女阿菲就是“不败名花”苏菲?玛娅这件事。
芸儿虽然对我这么轻易就转而答应为“绿林盟”效力,感到有些难以理解,但懂事的她并未多问,在听了我保证回来找她的承诺后,乖乖接受了我要她留下来帮助圣女阿菲的安排。
我隐瞒了琳儿此刻就在绿林盟中的事,原因有两个:一是我担心小妮子急着要见妹妹,而我现在却没时间也不方便带她去。
二是琳儿目前的情况还并不明朗,她很可能是受了刺激后导致选择性失忆,而所忘记的,恰好是与“海之森”城被毁相关的那痛苦的一幕。
由于我不敢确定她是否记得自己还有芸儿这个孪生姐姐,如果她连这个都忘记了,我这样贸然让她们相见,反而可能带来麻烦。
出于关心,我用战能配合鬼灵印记,检查了芸儿的身体状况,确知她伤患均已痊愈,气机也基本恢复正常水准后,我才放心地和她吻别,然后携冰儿离帐而去。
前往战俘营有特别的通道,这里是离开了大营后的一条山路,山路崎岖而寂静,不但七歪八拐,而且时有岔路,我跟在冰儿的身后,亦步亦趋而行。
如果不是冰儿知道路怎么走,靠我自己,看来是不容易找到那个什么劳什子战俘营的。
看着前方身段窈窕,扭腰摆臀袅娜而行的冰儿,不由想起当日尾随冰儿前往魂绝地下城时的情景。
我心头一热,紧赶两步追上了冰儿。
冰儿讶然止步,我一把拉住冰儿的双手,使得两人成了面对面之势。我盯着冰儿美丽的蓝色眼睛,用饱含深情的语气道:“冰儿,苦了你了,爷那天来不及救你,后悔得差点要自尽哩。你落入迪亚波罗营造的断魂虚空,后来是怎样被阿菲救出来的,快点告诉我好吗?!”
冰儿看着我的眼睛又再有泪光闪动,身子缓缓靠入我的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地道:“那一瞬间,冰儿也以为自己要形神俱灭,从此再也见不到爷了呢。”
冰儿仰起脸,目光痴迷地看着我,随后,闭上眼睛,任凭泪水从俏脸上滑落??
我心情激荡,收紧了搂着冰儿的双手,低头寻着芳唇,用一个热烈到足以将空气都点燃的激吻,表达我无尽的爱意。
激情的唇舌交缠,令孤清清的山道平添旖旎气氛??
直吻到冰儿有些喘不过气,我才放开了她。
望着冰儿满含感动的眼睛,我柔声安慰道:“不会的,老天护佑,你绝不会有事的。爷不是答应过你,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吗?就算是最恐怖的大魔神王,你看还不是败在了爷的手里?”
说着这话的时候,我虽然面带笑容,但内心却不自禁地感到伤痛。因为想到了丽儿,我心头不自禁地涌起黯然情绪。
大魔神王败了吗?
没有。
他事实上已经彻底占据上风——在我心底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痛楚!
冰儿自然感觉不到我内心的苦涩,展颜微笑道:“是啊!爷你到底是怎么打败大魔神王的啊,冰儿也很想知道呢。”
“这个可是说来话长了,以后我再慢慢和你说吧。倒是你怎么获救的,我心急着要知道哩。”
我为冰儿如花的笑靥着迷,但心中的好奇却未有丝毫减退。
冰儿听了我的话,柔顺地点了点头,眼中忽然现出一抹俏皮的神色,道:“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菲姐姐是来自神域的天使一族。她展现真身的时候,背上会长出雪白的翅膀哩。”
“呵呵,这对于我并不算秘密了。小家伙,不要转变话题,还是说说你是怎么获救的吧。”我微笑着,心里想的却是当日在水潭中和赤身裸体的阿菲进行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情景。
冰儿微感讶异,道:“爷竟然知道吗?那冰儿就不说这个了。其实冰儿获救很简单,那天冰儿堕入断魂虚空,其实是被送入了一个通往不知名空间的异次元通道之内??”
“异次元通道?”
我想起了炼魂珠所营造的灵异空间,不禁脱口而出道。
冰儿颔首道:“是的,是异次元通道。听菲姐姐说,这些异次元通道存在于广阔的时空里,有些是连接异界与其它属域的‘活通道’,有些则是没有出口、没有空气,只有无尽黑暗,人进入后铁定会窒息而死,并化为尘埃的‘死通道’。
“我不知是否命不该绝,进入的恰好是个‘活通道’,并且,还无巧不巧刚好是菲姐姐以天使之身正在穿越的‘活通道’。所以,我就这样被菲姐姐救下来了。”
冰儿说来轻松,但我手心已经捏了好大一把冷汗。
真是老天太照顾我了!
如果我的所料不差,这种被断魂虚空“吞噬”,却恰好落入“活通道”的事情,发生的机率不会超过万分之一。
不管是否我的运气还是冰儿确实命不该绝,我都决定不再咒骂老天了。
“冰儿,记住,今后如果再遇上强敌,你可一定不能离我太远。”我肃容对冰儿说完,又忍不住用轻松的语气自我调侃道:“当然,除了大魔神王和曾经号称‘不败’的阿菲,现在,不大可能遇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强敌了。”
“对啊,何况,冰儿现在的战力可是不同以往,大有长进了哩。”冰儿看着我,骄傲地挺起胸脯道。
“你吗?看得出是有进步,可是,我看你的战能水平距离圣骑士级别都还是有些差距哩。”我故意泼小妮子的冷水。
冰儿见我这样说,俏脸一红,低头道:“人家以前可是连大剑士的级别都到不了的呀!说大有长进也不算过分吧?”
我嘿嘿邪笑道:“嘿嘿,迟些我会设法帮助你提高战力的,不过,到时你可要听话才行哦!”
我内心憧憬着与冰儿用“阴阳互济”的方式,来提高她的战能力量水平,眼中于是不知不觉流露出了色欲的火焰。
不知是否领会到了我话中真意的冰儿,咯咯娇笑起来道:“爷,人家什么时候试过不听你的话了?你笑得那么邪恶,人家会怕怕哩。”
“你有怕吗?看你笑得那么开心。”我涎着脸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先找个地方,我用‘阴阳互济’的方式,传给你‘人之阳气’,同时帮助你提高战力如何?”
冰儿俏脸飞红,道:“爷,你不是说真的吧?我们还要赶时间哩。”
她抬头见我露出认真的神色颔首表示肯定,只好硬着头皮道:“如果爷真想现在就做,冰儿??冰儿,不会反对的,我??我们也不用专门找地方,只要在路边没人的林中设个结界,就可以完全屏蔽外界干扰,来?来??做那件事情了??”结结巴巴地说着,到后来,冰儿已经变得声如蚊蚋。
我莞尔而笑,再次感受到冰儿与我之间毫无距离的爱意,我柔声道:“傻冰儿,爷怎么可能不照顾你的心情呢?我们今后机会多着呢,现在,还是先办正事吧。”
冰儿嗯了一声,红着脸脱离了我的怀抱,却仍然小鸟依人般傍在我身边。
我心头泛起甜蜜的感觉,挽着冰儿的手大步前行,四周的孤清景色一时都变得美丽起来??
转过一个近九十度的弯,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我和冰儿微微错愕间,已看到几个“青鸾卫”女战士拦在了数丈之外。
六个装束一模一样的美女战士,身穿天青色战甲,戴着凤喙形状的头盔,英姿飒爽,散发出的凌厉气机出奇地竟是浑然一体的,这属于合力的气机并未强大到足以令我感到威胁,但事实上已是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六女个个手按剑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并未感到意外和慌乱,示意冰儿退到身后,自己大踏步上前,站在六个青鸾卫的面前,意态从容地扬声道:“本人奉圣女命令前往战俘营,不知各位拦路意欲何为?”一边说,我一边拿出了阿菲给我的凤纹令牌。
“青鸾卫一至六号参见将军。我们是受圣女派遣,前来协助两位执行任务的。”
六个青鸾卫看到凤纹令牌,立刻人人低眉敛首,作躬身行礼状,同时为首的少女发话道:“两位前往战俘营,会由我们姐妹带路,我们将负起向导与卫士的职责,直到两位依圣女计划顺利离开阿罗蒙山区为止。”
“我可以拒绝吗?”我语含不满地道。
为首的少女听了我的发话,面色微变,道:“请将军三思,这是圣女的安排,如果你不让我们协助,不但圣女责怪下来无人能够担待,我们姊妹回去也是要受罚的。”
“你们受罚关我屁事?!”我内心这样想着,却并未说出口,而是换了婉转些的说法道:“我已经有向导了。”
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冰儿,也不管众女是否已明白我“她就是向导”的意思,便继续道:“任务特殊,太多人跟着我,坏事的机率反而会增加,希望你们明白。”
“正因为任务特殊而艰巨,我们才有必要跟着将军啊!我们姊妹六人,是青鸾卫中最出色的几个,相信一定能帮得上将军的忙。在将军完成圣女所托付的任务之前,我们将保证做到唯将军之命是从。这样说,没别的企图,只是希望将军肯接受我们的协助!”
为首的少女说完话,忽然单膝落地,带头跪了下来,其它五个青鸾卫纷纷仿效,在我的面前呼啦啦跪下了一片。
“请将军留下吾等!”
六人异口同声。
“这样的吗???”
我还在沉吟不决,旁边的冰儿已经于心不忍,悄声对我道:“爷,那就让她们和我们一起去吧?”
“好的!”听了冰儿的话,我爽快点头。
并非妥协,而是此刻的我对冰儿的心意不想有丝毫拂逆。当日的抢救不及,佳人虽然并未就此与我永别,但生离死别那痛入心肺的感觉,却在我内心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我对冰儿始终心存几分负疚之感。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冰儿表示希望我接受对方加入的时候,我才不再坚持己见。
我做了个招手的动作,爽快地道:“起来吧。现在,由你们几个在前头带路,我们已耽搁了不少时间,要尽快赶去战俘营了。”
听到我这样说,一众青鸾卫松了口气,欣然起身。
在为首少女——青鸾卫一号的带领下,众女自动排成两列纵队,当先而行。
我和冰儿相视一笑,亦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有青鸾卫的带领,比并非十分熟悉道路的冰儿自然强多了。约半个时辰过后,我们便来到了隐藏在一个小山谷里的战俘营。
这里,关押着我原先所带领的雪狼骑兵团的全部降卒,人数大约有四五千人。
想到舞铃笙当时率部往东突围时大概只有万余之众,这里降卒却已有四五千,扣除战死的士卒人数,能够顺利逃出重围的人,想必也就大致只有一两千人。
想起几乎可说是为我而死的力辛和凯瑟瑞,我内心无端泛起几分伤感。如果,他们在泉下有知,知道我如此轻易就归附了绿林盟,并答应为圣女效力,他们会否觉得自己的死太过不值?!
我脸上露出自嘲的微笑。内心却不由得暗暗反省己身:从圣光王国的普通枪兵,到暗黑帝国的万骑长(化身泽林),之后地下城鬼族的大祭师,再到圣光王国的大将军,直至现在又成为绿林盟圣女的专属近卫,我身分的变化可谓多姿多采,但我的心却并未停止过躁动,我对任何人,任何国家都没有考虑过“忠诚”这两个字。
我,就像变色龙,随时根据环境改变着自己皮肤的颜色。
只是,我距离称霸异界的目标,反而好像越来越远了,我是不是该为自己找找原因?
不久之前,我还对自己信心爆棚,相信凭自己的实力足以和任何人争霸异界。但首战即败于阿菲之手,这当头泼下的冷水,使我从狂热中清醒过来。
天外有天,无论是纯粹的武力,还是作战的智慧,我都还远未能达到“称霸”的地步,首战即遇上“不败名花”,不知道是我的幸还是不幸?
然而,这次的挫折是有益的,它适时为我泼了一盘冷水,使我认识到残酷的事实:假如今后自身的综合实力不能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将“不败名花”都踩在脚下,结果最终就会是沦为难成气候的“名花之奴”。
这样的结果,或许算不上悲剧,但绝对是我所不愿看到的。
“强”的意义,不仅在于武力,还在于智慧,我两者都具备吗?
“征服”与“被征服”,仅仅是一字之差,意义却完全相左。
我能成为那个最后的征服者吗?
阿菲的心,我多少已猜到一些:虽然我答应听她指挥,为绿林盟效力,但将我留在身边,她并不能很放心,毕竟我的实力太强了,强到她并未有足够的把握完全控制我。她交给我的“盗剑”的任务,虽然说是考验我的“能力”,不如说是考验我的“忠诚”。
想得回自己心爱的神兵——火舞凤凰,可能并不是她真正的目的,以阿菲的精明,会不知道得到我的忠心比得到一把好兵刃更合算吗?
或许,知道我就是曾经和她有过“三月之约”的雷德后,阿菲仍然对我说出“不再有感觉”这样的话,也只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法?
留下一线希望,只要我对她心存向往,又没能力在单挑中战胜她,我唯有死心塌地的为她做事,用证明自己实力来博取她的好感?
如果我的猜测不幸言中,那么,我到底该怎样做?
就这样按照她的想法,去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吗?
对我而言,这实在有些可笑,为什么搞来搞去,我要做的一切都总是要让别人来安排呢?
幽瞳意图左右我的一切,阿菲也想成为我的征服者。
桀骜不驯的我会让她们如愿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阿菲与我之间,如果注定不能寻回当初那种一见钟情的挚爱感觉,那么,就让征服与毁灭伴随着我们的生命吧!
战俘营名符其实,是个用无数石头围起来的营寨。大门四周更是巨石高耸,垒起的白玉石块,竟形成高达两三丈的光滑石墙,看上去给人一种飞鸟难渡的感觉。
负责看守的绿林盟士兵只有大约五百多人。
我们的到来,由于有青鸾卫的带领,又有圣女凤纹令为凭,负责看守职责的战俘营守卫主将二话不说,便无条件接受了我的安排。留下三十余人协助我处理一些交接事务,便径自带领他那五百多人的守卫部队折返圣女大营复命去了。
为何数千降卒只要五百多人便足以看守?原因并不复杂。
这些雪狼骑兵团的降卒们,在投降被收押之后,体内战能已集体被绿林盟的圣王所封印。此刻他们的战斗力,连普通人都不如。
并且,在这个圣王设计、结构特殊的石头砌就的战俘营内,不是大魔法师或者真龙魔导士这等级数的武者,根本就不能运用魔法力,也就无从使用魔法来反抗守卫者。
在战俘营内的广场上集中了所有的降卒。命众人列队站好,我环视着面前这一个个衣衫铠甲褴褛,但精神气色却尚好的雪狼骑兵战士,内心不禁颇为感慨。
虽然看得出他们未受到绿林盟的虐待,但大多数人的眼神都是晦暗的——毕竟,为人俘虏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来这里,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选择加入绿林盟,成为我——特种部队大队长费林格的忠实部属;二是选择拒绝,为圣光王国尽忠而死。”
我神色凛然地道:“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作出决定。
选择拒绝的人请自动站到前面来。“
话落,现场静得一根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如死的静默之后,只有一个人举起了手,众人让开道路,这人缓慢地从人群里穿出,来到了队伍的前列。
这是一个二十一、二岁,长相却甚为老成的少年。穿着的战甲已十分破烂,上面血迹斑斑,肩上被兵刃刺伤的渗血痕迹殷然入目。虽然神情疲倦,但眼中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颓废绝望。不屈的面容因面颊的一道剑痕,看起来有些凶恶,却令人一见难忘。
“我选择拒绝!”少年的话声不响亮,但却使得所有其它战俘望向他的眼神都充满讶异和敬佩。
我也佩服这少年的勇气,这少年我并未留意过,说明在我原来率领的雪狼骑兵中身分低微。
但从眼神和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气机形态,我发觉他战力至少该达到了大剑士级别。不由感到有些奇怪,这少年到底是为何现在才拒绝加入绿林盟,他既然有此勇气(必死的决心),为何早先又要投降,而不是选择战死沙场?
“你叫什么名字?你难道不怕死吗?”
“卡欧拉?蒙迪。”少年语声透出一丝无奈,却仍然坚决地道:“我曾经怕死而投降,但现在,为了父亲的荣誉,我选择拒绝。”
话声出口,周围已经起了一阵骚动。
我不禁也起了好奇之心,问道:“你的父亲是谁?”
“我的父亲是圣光王国左相宁亦奇。”
我这一次可真是有些出乎意外,想不到左相宁亦奇有子如此,老家伙足堪欣慰了。左相这一次做得也真是够绝,居然将自己的儿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排到了雪狼军团中,看来是寄望他能够脚踏实地,一步一脚印地凭自身实力出人头地吧。
本来,以凤凰、雪狼两大军团的精锐骑兵前去剿匪,根本是手到擒来,轻松凯旋的。谁又能料到,对手竟然会是圣光王国自己曾经的无敌女战神?
人算不如天算,左相绝料不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会成为阶下囚吧?
看着卡欧拉?蒙迪黯然但毫无惧色的脸,我不禁为宁亦奇感到高兴,看来,家教有方,他的儿子并非如一般的纨裤子弟般,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当然,不怕死不等于不会死,只是我内心一向比较欣赏有骨气的人。而他能够遇上我,应该感谢上苍。
“失敬啊!想不到是蒙迪公子。”我微笑道:“虽然拒绝者死。但你身分特殊,本人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的,这样吧,只要你接得下我一招,并且能不受伤倒地,我就立刻放了你。如果你接不下,我也不杀你。但你则要答应无条件为我做三件事,怎么样?”
“如果你要求做的事我无法做到呢?”蒙迪并不笨,如果对方要他做杀父弑君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到?所以,他摇头道:“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做不来的。”
“不要担心,我要你做的事不但不会伤天害理,而且一定是你很容易就能做到的。”我用下结论的语气答道。
有这种好事?蒙迪脸上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随即爽快地道:“那我没问题了。如果我真的连队长大人一招都接不下,这条命就归大人了。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蒙迪别说三件,三十件都会为大人去做。”
见我欣然点头,蒙迪脸上黯然的表情也一扫而空,跃跃欲试地道:“大人,既然要我接招,是否该解开我战能的封印了?”
我哈哈大笑道:“你的战能封印早已经解开了!”
在和他对话的当儿,我已经通过鬼灵印记的感应,了解到了圣王制住他力量的封印的质性,毫无困难便在对方尚未察觉的情形下,通过气机的渗透,解开了他身上的战能封印。
蒙迪检视了自身战能状态,发觉果然已经力量恢复,心头大喜。主动走到众人散开围成的圆形场地内,大声道:“那么,请大人出招吧!”
清楚自己真正实力的蒙迪,根本不相信有人能让他一招落败,所以信心满满。
旁边的六个青鸾卫则个个脸上变色,她们怎也料不倒圣王的封印,居然无声无息就被眼前这个莫测高深的特种部队大队长化解了,甚至连常规的做法出手向对方体内输入战能这一步骤都被省略。
那么,他真正的实力到底是何等恐怖的级数?
我并没理会别人如何看我,身形微晃间,人已腾空而起,如利箭般射落场中??
************ 第二章 胜与败 在我落地的瞬间,脸色凝重的蒙迪,身上已经散发出丝丝缕缕绿色的烟气,同时绿色毫光在身周泛起,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阴森森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肃杀之色。
“小心了!”我的身外亮起白雾金芒。
放弃所有的花巧,我提聚起近五成的混沌原力,双拳幻出两个直径逾尺的球形能量体,以最直接的双龙出海之势,轰向已提聚全身战能力量防备的蒙迪。
狂霸的气流在身旁翻涌,离得较近的士卒有些已立足不稳。
而此刻,我的气机还是内敛而不外放的,否则身周十丈内的旁观者早已被气劲轰得离地飞起。
气机此刻牢牢锁定了蒙迪前后左右的闪避方位,使得对方根本没有退让的余地。如果稍有退让,在我强大无俦的拳劲压迫下,他的结局只有一个——败亡!
杀气铺天盖地而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和压力,蒙迪根本没功夫惊讶,低哼一声,身上绿色光芒陡然大盛,上身霎眼之间竟形成了一副墨绿色、表面有着树皮纹路的铠甲。同时一道碧绿刀形气劲在他的身前出现,迎上我呼啸而至的两个球形能量体。
劲流四溢,刀碎,我的双臂停止了前进,而被刀劲劈中的两个能量光球,虽然分裂成四个半球,却依然轰在了蒙迪的墨绿色战能幻铠之上。
“啊——”
一声惨叫,蒙迪的墨绿色战能幻铠碎裂,和炸碎的能量光球同告消失,他本人则口中鲜血狂喷,身形被轰得离地飞起,越过众人头顶,撞到了十数丈外的石墙才止住去势。
摔落地面的蒙迪虽然并未昏迷,但一时半刻已经爬不起身。
我缓缓收招,一派气定神闲,虽然刚才的出手有些重,但我已留了余地,刚才的一击,如果我不留手的话,蒙迪已是胸骨尽碎。
现在,他不过是脏腑受了些微小伤,稍作调息运气自疗即可没事。
我这样做,除了在众人面前立威之外,当然还有另一层目的——鉴于蒙迪的身分,折服了他,等我恢复了雷德大将军的身分之时,他才会成为我死心塌地的追随者。
如果能好好利用他,对我翌日寻找火舞凤凰神兵,应该会大有好处。
“你败了!”我淡淡地道,上前扶起还在地上挣扎的蒙迪,一股混沌原力战能输入他的体内,让他的内伤几乎刹那间便已痊愈。
蒙迪本就是聪明人,自然感觉得出我的手下留情以及为他疗伤的善意。
一招便落败受伤,他内心的震惊已经从眼神流露出来,对我哪里还敢再有任何的不服气?
低下了高傲的头,蒙迪语带感激,却依然坚决地道:“谢谢大人手下留情。从现在起,蒙迪的性命交给大人了。但蒙迪降的是大人,却不是降的绿林盟。虽然在下愿意听从大人之命。但如果大人要蒙迪做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圣光王国的事,蒙迪唯有一死相谢了。”
“好倔强的性格。你这样的降我和不降又有何区别?”
我拍了拍蒙迪的肩头,道:“不过,我喜欢你的性格。放心,我也不会太过为难你的,作为赢了的一方,我坚持原来的意见:如果我要你做的三件事你都能够做到,我将遵守承诺还你自由。如果你有一件事最终做不到,那你再自己决定是不是以死相谢吧!”
“谢谢大人。”蒙迪听了我的话,眼中再度流露出感激神色,立正后毕恭毕敬地道:“大人要在下做哪三件事,请说吧。”
“先说第一件事,剩下两件要等时机到了才能说。”
我微笑着道:“现在,我要你协助我,带领这些战士们到阿罗蒙山区外去执行任务。你要做的,就是保证他们不给我添乱。”
想不到第一件要做的事情竟然是这样一件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的事,蒙迪楞了一下才道:“我可以尽力而为,可是,大人,由于蒙迪入伍时间尚短,未立过战功,原本在骑兵团中就职位低微,区区一个小分队长,大人委以重任,还不知大家会否听我的话哩。”
我看着脸色有些尴尬的蒙迪,微微颔首道:“你放心,没人敢不听你的话的。”
转身面对众人,我道:“这位是你们王国左相的公子,刚才所发生的事大家也看到了,不知各位有否感到惭愧呢?
“刚才,只有他一个人敢于站出来,虽然他是为了父亲的荣誉迫不得已,并且,他终究也还是一招便已落败,但他的勇气却是你们所没有的。”
顿了顿,见众人大多数都羞惭地低下了头,我却话锋一转,笑道:“蝼蚁尚且贪生,你们明哲保身并没有错。
谁的家中没有父母妻儿?明知不敌仍然强出头,那是自取灭亡的行为。我欣赏蒙迪公子的勇气,但我更认同你们的理智。所以,你们无需惭愧!“
见所有人都重新抬起了头,而且人人眼中都露出钦服与感激之色,我满意地颔首,收起笑容,认真地道:“这样就对了。现在,你们已经是属于我费林格麾下特种部队的一分子,我们马上就要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这座原来的战俘营从此刻起对你们而言已不复存在了。我会将你们重新组建为新的团队,这个新的隶属我特种部队的团队,暂时称之为‘特务营’。
“至于‘特务营’的营长,就由蒙迪公子来担任。希望大家听从他的指挥,尽快收拾准备,半个时辰之后部队全体出发。”
见蒙迪望着我欲言又止,我示意道:“有话但说无妨。”
“是。请问大人,士兵们被封印的战能??”蒙迪束手为礼,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我不需思索已明白他所想问的是什么,爽快地答道:“除了你这个营长外,其它人的战能封印都只能先解开一半。”随即再度转身面向众人,大声道:“等到达预定地点后,你们的战能封印才会被完全解开。记住,等下离开大营之时,各位要按秩序四人一排从我的身边经过。否则不能顺利解开战能封印的人自负后果。”
我已经摸透了圣王所下战能封印的要诀,所以,不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解开蒙迪的战能封印,甚至能做到同时为多人解开封印的随心所欲地步。
当然控制封印的解开程度就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至于要求众士卒按秩序四人一排从我身边经过,主要是我不想损耗自己的战能来一次为所有人解印,所以才想出这个并不太耽搁时间,又可以尽快为大家解除封印的方法。
之后的进展相当顺利,我的威严从一招挫败蒙迪的表现中得到树立,而蒙迪的勇气显然也获得了大家的尊敬。
在青鸾卫和留下移交档案的三十余位原守卫战士的协助下,众降卒大多领回了自己上缴的武器,衣物破损的人甚至都换上了新的铠甲服装。
简单整理装备之后,新的“特务营”便出发了。
战俘营大营之内只剩下十几匹战马,我和冰儿,蒙迪,以及六个青鸾卫各自骑上了一匹,其余士兵则不得不步行了。
让青鸾卫和蒙迪在前领路,我自己则骑马伫立在大营门口,直到完成了设定解除战能封印的程序后,方和冰儿一起告别了那些原战俘营的守卫,匆匆赶上队伍,带领着衣甲并不齐整、旗帜也不鲜明的几千人的队伍,向远方的山路蜿蜒而去??
绿林盟圣女中军大帐里,苏菲?玛娅此刻依然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帐壁悬挂着的那幅作战地图之前。
她的目光停留在两条红线的交叉点上,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般飞驰??
这两条红线的交叉点,是目前莲所率领的凤凰骑兵团所在的位置。
“小莲啊,小莲。这一次,可要让你吃点苦头喽!”
苏菲?玛娅嘴角现出一抹苦笑。随后幽幽叹了口气,睿智的眼神闪过几分无奈之色,自言自语道:“如果你知道正在对付你的人,就是你平时敬爱有加的凤帅菲姐姐,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来人!”随着话声传出,两个青鸾卫迅快走入帐中,躬身行礼道:“参见圣女,青鸾卫七号、八号恭候差遣。”。
苏菲?玛娅颔首道:“不必多礼,你们去将圣王大人和地下城联盟的琳儿郡主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两个青鸾卫领命而去,苏菲?玛娅则踱步回到了地图之前。
帐内幽暗的灯光映照着她颀长窈窕的身影,光晕中,竟有种无法形容的圣洁美丽。
“知道真相的小莲相信会回到我的身边??可是,那个雷德??”
站着一动不动的苏菲?玛娅,此刻,心却没来由地突突跳了几下。脑海间,倏然浮现出一个银发金瞳的身影。
“他,会这样轻易就拜服在我的脚下吗?还是将成为我此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随着苏菲?玛娅的喃喃自语,仿佛感应到她心潮激荡的金色睛瞳,眼底瑰丽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将男子紫银长发亦染成了赤焰般的色彩。
当银发、金瞳、火焰??璀璨一一从脑海消失,苏菲?玛娅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有些潮腻腻的。
是冷汗吗?她为自己的生理反应感到惊讶。
这种感觉已经多年不曾出现过了,她居然会因为和一个男子未来可能的关系而手心出汗?
领兵多年,历经无数征战杀伐的她,即使面对最不利的战局,甚至是面对死亡的威胁,都能够做到从容应对,最终也总能凭着超人的冷静和智慧,扭转乾坤。
可今天,到底是怎么啦?
此刻的苏菲?玛娅,不需否认自己的“感觉不再”是谎言了。
事实上,她见到他真面目的那一刻,心神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
那个性张扬的脸;那燃烧着炽烈情火,直令她无法呼吸的眼神,就像当日那双洋溢深情的蓝眸一样使她着迷;而最要命的是:那仿佛来自恒久记忆的似曾相识感觉,更让她心动复心悸。
如果不是他那可恨的骄狂态度,使得她有种被轻薄的感觉,一招决胜的时候她已经无法狠心做到全力向他出手。
而说到弱智的赌战决胜,正常状态的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疯狂行为的。
虽然她有取得赌战胜利的十足把握,但那一刻,她的行为已经证明她的心其实是乱了!
而赌战的结果,却使得她的心更乱。因为,最后的事实证明了,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他的真正实力,如果不是冰儿的叫声让他分神,她一定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将他遣回范斯特的原因,与其说是“能力考验”,倒不如说是她想避开他,免得要时常面对着那双令她心神悸动的眼睛。
虽然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但她明白自己的心湖已不再是当初的静如止水,如果一个把握不好,她担心自己那颗曾经为他起过波澜的心,终会因他而再次沦陷。
“禀圣女,圣王大人,琳儿郡主到??”
帐外青鸾卫的报告声,使得思维陷入一团迷乱的苏菲?玛娅清醒过来,忙收摄心神,朗声道:“快请他们进来!”
旭日当空,一条人龙正顺着山路,无声无息地向阿罗蒙山山脚延伸??
有青鸾卫的引领,有圣女的凤纹令牌,把守关卡和山路要道的绿林盟士兵又大多认识我这个特种部队大队长,一路前行的队伍未受到任何阻拦,便顺利通过了层层关卡。直至出了东南山脚下最后的一道关隘,六个青鸾卫仅留下两人继续为我们带路,其余四女则躬身告别,策马返回山寨去向圣女复命了。
我们避开了东面可能是莲与绿林盟交战的区域——诺松平原,队伍朝着东南方向的丘陵地带前进。
这一片丘陵地,在诺松平原和亡灵沼泽之间,到处都是连绵不断的小山头和短浅的峡谷,林木甚为茂盛,在其间行进,极易隐藏队伍的踪迹。
然而,事实上,真正想隐藏自己的踪迹并不容易。因为山林中的小动物们未能适应我们大摇大摆的行军,部队所经处,鸟雀纷纷飞起半空,兽类也惊惧地四处乱窜。
大白天的,这样的行军方式合适吗?
如果莲和她的部队发现,会不会分兵来对我们进行袭击?
一边走一边分析各种情况的我,心头忽然升起寒意:一向算无遗策的阿菲难道会没考虑到这个吗?
她让我到云杉坪埋伏静待被击溃的莲,莫不成竟是将我和这些降卒们当成了诱饵?否则又怎会如此放心就让我将这些原属于我的麾下士兵领走?并且还指定地域让我前往埋伏?
莲的骑兵机动力极强我是知道的。我带领的这批士卒此刻却主要靠的是步行,真是很难逃脱做诱饵的嫌疑哩。
并且,云杉坪位于柳叶城的东北方不太远——只有十几公里。我朝阿罗蒙山东南这个方向进军,莲发现了会不会以为绿林盟的叛匪打算偷袭柳叶城呢?
如果莲真的因此而分兵前来“剿灭”我,那么很可能会因为兵力分散而被人数占优的绿林盟军队趁机分割包围,最后被各个击破。
想到这一层,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我相信自己已经对阿菲的计划有了个模糊的概念:阿菲采用的策略很可能是用我的佯动吸引莲的注意力,莲如果发现有我这样一支部队正往柳叶城方向进发,没理由不设法阻止的。
无论是分兵来袭,还是亲自率主力回援柳叶城,早有安排的阿菲都会在对方的匆忙行动中寻找到有利战机,何况,对莲的了解更成为她获胜的砝码。
在此前提下,假如我和所带领的这批降卒真被阿菲用作诱饵,会遭遇什么后果呢?我分析之后,认为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因为我几乎可以肯定,在见到我之前,莲的骑兵部队很可能已经被阿菲的伏兵击溃。
到时,我只要显露自己雪狼大将军的真正身分,然后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就完全能够由败军之将变成救援功臣。
即使碰到另一层变数:就是阿菲并未能顺利击溃莲,我和这批雪狼降卒则落入了莲的手中。那么,我同样只要恢复雷德雪狼大将军的身分,这些雪狼降卒们肯定会为之欢呼并追随我重新回到圣光王国的怀抱。
这样的结局,同样是阿菲希望的。
我虽然仍然是败军之将,但成功救回了数千士兵,亦算稍稍能够将功抵过。相信回到范斯特后,就算被撤职,也还不至于有被砍头的危险。
至于还会不会被布鲁克尔重用?还能不能取得回火舞凤凰?那可就要看我自己的本事了。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莲会这么轻易上当吗?
如果莲并未发觉我们的动向,又或者对这区区几千人的部队根本未放在眼内。阿菲又还会有些别的什么后着?
此刻的我,俨然已成了阿菲的一着棋子,但战场态势风云变幻,我这颗棋子会不会如她所愿去走每一步,答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答应了为绿林盟效力,但是,我傲岸的心,却根本没有过为他人效力的概念,我承诺只听阿菲一个人的命令,与其说是我不得不为自己的一招决胜告负承担后果,不如说是我为了有更多的机会接近阿菲。
不仅仅是因为她那高不可攀的美丽,还因为她所给予我的那种仿若宿命里永远纠缠不清的熟悉感觉??
我在队伍的前列和冰儿并骑而行,身后十余丈,是步行前进的士兵;而我们前面三四十米,则是走在最前面的蒙迪与两个青鸾卫。
冰儿胯下是一匹青栗色的马,我则选择了一匹黑马作为坐骑——不知是否因为大黑的缘故,我对黑马变得格外情有独钟。
“冰儿,阿菲姐姐对你怎样?她到底传了你什么武技?我看你不但精气内敛,整个人的气机显得无比充盈,甚至肤色都变得白里泛红,美丽更胜从前。这是怎么回事啊?”
冰儿听到我的赞美,笑靥如花,连漂亮的蓝眼睛都变成了两道弯弯的弧线,兴冲冲地答道:“阿菲姐姐对冰儿可好了。如果不是她,冰儿不但再也见不到爷,更没可能这么快便从灵体状态凝固成形。
“她不但用凤凰丹珠帮我凝聚阳气,还传授了我可以吸纳地心之火并将之转化为地之阳气的‘炽天圣火’战能。
“人家心里除了感激、喜欢,也很佩服阿菲姐姐哩。
爷,你是不是也和冰儿一样喜欢阿菲姐姐?“
见我微笑不语,冰儿笑得更甜了,道:“爷,不说话冰儿就当你默认了。你要加油哦,阿菲姐姐说不定也喜欢你哩。冰儿会全力帮你把她追到手的,好吗?”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小妮子捣什么乱?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爷要追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用得着你帮忙吗?”
冰儿假装呕吐状,偷眼看我面露不悦,才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讨好道:“嘻嘻,爷好有自信。冰儿最喜欢你这个样子了。”
“少给我口不对心。你刚才还好像要呕吐呢。哼哼,你是看不起爷的能耐吗?”我故意一脸严肃地道。
小妮子见我有生气的迹象,委委屈屈地道:“人家闹着玩的,爷怎么认真了。可是,你好像打不过阿菲姐姐耶?怎么个手到擒来呀?”
“爷有那么小气吗?我也是逗你玩儿的。”
我笑了,随即面不改色地道:“谁说我打不过她,如果不是因为你在旁边大喊大叫让我分了神,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呢!”
冰儿听我这样说,总算松了口气,随即俏脸浮上一抹歉意,道:“啊!对不起,都怪冰儿。其实,冰儿也是太着急才会喊的啊,因为我真想不到你们两个居然会打在一起。
“阿菲姐姐的实力冰儿很清楚,虽然我也知道爷的实力不弱,可是冰儿还是担心你会落败受伤啊。谁知道这一叫反而影响了你,真的害爷受伤了。都是冰儿的错!冰儿好内疚哩!”
我笑道:“你不用自责。我虽然败给阿菲,但并未受什么伤,那点轻伤,我在双足踏地的瞬间,就差不多透过自疗痊愈了。”
“这么快?!”冰儿惊讶得睁大了蓝色的眸子,道:“爷的自疗能力真的很厉害耶。对了,爷,我都忘了你打赢过大魔神王了。其实,我应该担心的是菲姐姐才对。”
我摇头道:“你的担心并没有错,你的菲姐姐实力比大魔神王应该不会弱多少。而我,在和大魔神王一战后,实力大损,已经远不如当初战大魔神王时的实力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爷,幸亏你终究还是赢了大魔神王。否则,说不定冰儿就再也见不到爷了。
“还有,爷,我掉进‘断魂虚空’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千枫寒云和那个幽??幽瞳他们怎样了?”
“我真的赢了他吗?我也不知道??”
想到丽儿,我的心就不自禁地揪紧。
眼神定定地望着前路,我用略显苦涩的语气说道:“冰儿,等到合适的时候,我再把那一段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吧。大魔神王败在了我的十成混沌原力之下,但真正受伤的,却并不是他本人??
“如果说,有什么值得欣慰的地方,就是,这一战使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你,并没有真的就此魂断虚空,否则我这辈子都再无法原谅自己。”
我说完,没看冰儿的反应,一夹马腹,坐骑便超前奔了出去。
冰儿微微一怔,随即策马跟上了我,却善解人意地没有再继续原来的话题,而是红着眼圈,哽咽着问道:“爷,冰儿在你的心里,真的这么重要吗?”
我看着冰儿蓄满泪水的蓝汪汪大眼睛,心头爱怜之念顿起,放慢了马匹的脚步,扭头微微一笑,道:“傻冰儿,重不重要还用得着问吗?爷说过今生今世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你难道不记得了?”
冰儿含泪而笑,满脸的柔情似水,口中却娇嗔道:“冰儿怎么会不记得?只是太高兴了,还得寸进尺希望听到爷的亲口确认哩!说嘛,人家是不是在你的心里真的很重要?”
冰儿梨花带雨的动人情态使得我心跳怦然加快,内心暗呼小妮子真是越来越迷死人了!
心虚的我口中掩饰地哈哈大笑几声,转移话题道:“冰儿,下次爷一定满足你的要求。现在,我们可是在战场上哩。走,我们赶上去问问何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小妮子不满地撅起了小嘴,我却假装没看见,略抖缰绳,胯下黑马跑快了几步,已经赶上了队伍最前列的蒙迪和两个青鸾卫。
冰儿表面嗔怪,眼神却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甜蜜。
见黑马已经超前自己几个身位,小妮子连忙一夹胯下马腹,策骑跟了上去。
************ 第三章 风云变幻 损失了千余士兵,莲带领着她的近三万凤凰骑兵退到诺松平原之后,绿林盟和地下城联盟的部队由于并非都是骑兵,战线逐渐被拉长,攻击的力度也随之减弱了。
凭着骑兵的机动灵活,莲不但摆脱了被敌人主力包围的危机,还透过出其不意杀回马枪,歼灭了一个贪功冒进的绿林盟骑兵大队,杀死杀伤了数百敌人。
当她的骑兵终于得以稳住阵脚的时候,追赶的绿林盟士兵也不敢再过分紧逼了,他们在相距莲的骑兵团不足三里的地方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并开始自顾自安营扎寨。
看到对方一副跟自己耗上的架式,莲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稍觉松了口气,目前她所置身的地方,距离柳叶城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公里,即使在这里与对方展开决战,不敌并且被迫继续后撤,她也不用担心没有后路了。
命令疲惫的士卒安营扎寨稍事休息。莲自己也并未闲着。
除了继续派出几个斥候小队出去打探情报外,她用飞隼传讯将目前的情况报告了国王布鲁克尔。
虽然极不情愿,她还是不得不说明雷德所率的雪狼骑兵已经全军覆没,雷德大将军本人下落不明;而她自己的凤凰骑兵刻下也处于极为危险的关头。
如果国王希望剿匪成功,必须知会狼帅,加派援军了。
范斯特的援军远水难救近火,她未必能够等得及。
所以,莲自己也未雨绸缪,让手下的两个百骑长带着她的将令,率一个小分队赶返柳叶城。
任务是前往附近的各个城池调度可用之兵马,集中赶往柳叶城增援。
由于莲在部队从范斯特出发时,已经先行通告各城城主做好准备,所以,她有把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够获得至少四万人以上的援兵。
一切安排停当,派出去打探情报的斥候小队也陆续回来了。
这些斥候小队的人员除了自己观察所得外,有的还通过乔装打扮,去到阿罗蒙山区的边缘,从山野村民的口中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所有消息汇总后归结如下:一、绿林盟的首领被称之为圣女和圣王(先前关于叛匪自称为“绿林盟”的情报,也是斥候小队打探得到的),两人身分神秘,战力据说都是高不可测;二、绿林盟确实已经和地下城联盟结为盟友,初步估计总兵力已经超过八万,凤凰骑兵此前遭到的包围夹击,就是由绿林盟和地下城联盟的部队联手完成;三、绿林盟派出了一队数千人的步兵,正悄悄向柳叶城方向进发,所走路线是东南面的丘陵及丛林地带,明显是为了避人耳目。
关于一、二两点,莲并未感到太大的惊讶。因为对此她早有准备,如果不是高人领军,岂能让雷德的雪狼骑兵全军覆灭,并且还能将她战力超强的凤凰骑兵都强行击退?粗略估计,眼前和自己对峙的敌军总兵力应该已接近五万之数。
出发之前,她内心其实已有些怀疑布鲁克尔让她和雷德兵分两路的做法是否妥当。现在,事实证明,这完全是个错误的战略决策。
照目前情势,如果没有援兵,自己想全身而退都会有一定困难。
至于第三条消息,莲是相当出乎意外的:她猜不透对方这样做的用意。
如果是想攻取柳叶城,几千的兵马并未足够,没有万余人马并且携带先进的攻城武器,想拿下一座防范森严的城池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呢?
“向柳叶城进发的敌方部队已到达什么地域?”
莲首先询问她关心的问题。
“我们只是在远远的山头上发现这批敌人的,距离过远,凭目测只能判断他们人数约有四五千之众。目前离阿罗蒙山东南麓大致上有十几公里,根据行军方向和速度判断,估计午时过后,这批敌人将到达云杉坪这个地方。”
根据斥候士兵的会报,莲对照军用地图,很快找出了云杉坪的位置所在。
云杉坪说白了只是一个大山谷,莲左看又看,实在找不到任何可能对柳叶城造成威胁的地方,倒是地图上云杉坪与柳叶城之间的一个白色标记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标上了水源的标记?”
为首的斥候士兵回答道:“禀莲帅,这里是位于云杉坪往南约五公里的一个人工水库,原本是为了解决柳叶城的供水问题,后来因为地震导致河流改道,结果这个人工水库就被废弃不用了。由于以前是用来蓄水的,所以地图上还是将其当作湖泊来标记。”
“现在水库还有水吗?”
莲陡然警觉起来。
“肯定没有河水进入水库了。但现在是雨季,会不会囤积有山洪雨水则很难说。”斥候士兵不大确定地答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
挥退了斥候士兵,莲开始认真思考所得到的信息。
关于第三点,将这些赶往柳叶城方向的绿林盟步兵和废弃的水库连起来,她忽然打了个冷战。
水攻,一向是凤凰军团最擅长的,一直作为凤凰骑兵主将的她经验可谓丰富。
如果??如果废弃的水库仍然囤积有大量的山洪雨水,只要对方破坏水坝,再有强力的魔法师推波助澜,就可以利用水流对柳叶城造成天然冲击,如果配合对方的大部队攻城,后果将难以预料。
“必须把这批敌人消灭掉。”
莲作出了决定,计算了一下双方的脚程,她知道时间上还比较充裕:如果她放弃与眼前之敌的对峙,带领部队直接斜插云杉坪,给对方迎头痛击,相信午时之前也已能够抵达目的地。
但这样大部队行动的结果可能会打草惊蛇,这些步兵知道了自己主力骑兵的动向后,没理由不掉头逃窜。
并且,她也还有另一层担心:假如这些士兵只是诱饵,自己如此贸然采取大的动作,很可能会中途堕入敌人的伏击圈套。
在对面安营扎寨,正虎视眈眈的绿林盟与地下城联盟的主力部队,极可能会因为己方的退却倾巢而出进行掩杀。这是莲所不愿看到的。
在诺松平原上,如果她的凤凰骑兵严阵以待,即使敌人数量上有较大优势,她利用熟悉的骑兵阵法和一流的行动力,不怕与敌人周旋。但如果先自乱阵脚,反而助长了对方士气的话,战斗的结果就很难说了。
怎样才能既稳住对面的敌方主力,又可以以疾风扫落叶之势,解决掉那些正赶往柳叶城方向去的敌人呢?
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案并未花费莲太多时间,她招来手下几个得力将领,将自己的想法提出,很快便与众将取得了共识,并由她简明扼要地作出了相应安排。
半个时辰之后,莲的骑兵主动向对面的敌军主力营寨发起了攻击。
虽然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密切关注着莲的一举一动,绿林盟方面还是没想到莲会在刚刚站稳阵脚之时便主动发起攻击。
他们迅速排出了迎击的阵形,但凤凰骑兵在莲的亲自率领下,攻势极为凌厉,主力骑兵以半月阵形发起集中冲锋,仿佛铁拳骤袭,展现出势不可挡的冲击力。
双方甫一接触,绿林盟的前卫防线很快便被冲了个七零八落,死伤了数百士兵。
好不容易才通过大量投入后续兵力,组织起有效反击,当地下城联盟的部队也迅速加入战局并扭转整体劣势之后,并未立刻落于下风的凤凰骑兵却似乎已经完成使命,一阵风般后撤离开了战场??
这一次,撤走的凤凰骑兵直接退向了柳叶城方向。
从混乱中回过神来的绿林盟与地下城联盟部队,眼睁睁看着莲的部队撤走,却没有大的动作。
再一次领略了凤凰骑兵恐怖的战斗力,虽然看到对方确实是主动撤退,绿林盟方面却似乎并不愿意冒险,未如惯常般追击歼敌。
事实上,他们从表面看根本就没有要追击敌军的意图:不知是早就接到上级授意,还是战场指挥官即时作出的决定,绿林盟和地下城联盟的部队没有理会莲的主动“撤走”,他们只是整肃自己的兵马,然后以一种稳扎稳打的态势,远远吊在莲的骑兵之后,不紧不慢地朝着柳叶城方向推进。
莲率领着近三万凤凰骑兵一路疾行,斥候人员不停地向她汇报着后面敌军的动向。当她得知对方并未如意料般,大张旗鼓追杀而来,反是在缓慢推进,内心不觉有了几分诧异。
按照她最初的想法,对方在遭遇到她的意外突袭之后,莫名其妙折损了不少人马,一定会怒气冲冲地追来想报仇。那么,她就可以利用对方来势太急,兵力必然无法集中的漏洞,在诺松平原和柳叶城郊相接的有利地段设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了。
可惜,想不到对方指挥官涵养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她原先想好的计划看来是无法实现的了。
莲的思维不属于爱钻牛角尖那种,她并未拘泥于一个死点。既然敌人主力没有紧追而来,那么她将有更充裕的时间对付走丘陵地带的那一路敌方步兵。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很快便作出了新的决定:将三万骑分成两拨,自己亲自率领一万五千精骑,折向西行,以迅雷之势杀奔云杉坪方向;剩下的另一半骑兵则由手下将领率返柳叶城,加强城防的同时,也等待圣光王国援兵的抵达。
从对方主力步步为营的做法估计,对方一定是为了养精蓄锐,好让后方补给能及时跟上,才不急于冒进的。敌人下一步的打算,很可能就是进攻柳叶城了。
如果对方的最终目标是柳叶彻骨那,那么那队从丘陵地带鬼鬼祟祟偷往柳叶城去的绿林盟步兵,很可能就是对方的一颗重要棋子——说不定真的是前往废弃水库企图决堤放水的。
骑兵在草长莺飞的平原上奔驰??虽然卷起的烟尘可能暴露她和她的骑兵队伍的行踪,但莲并不担心。
返回柳叶城的一万五人马再加上柳叶城原有的近三万守军,即使敌人主力杀到城下,想一时半刻就攻占城池也绝对是做不到的。
为了不给那一路走丘陵地带的敌人得知消息后逃窜,莲带领的一万五千骑兵在距离云杉坪尚有七八公里的地方,再次分成两路各五千的骑兵队伍。
一路往西北方向进发,抄捷径包抄敌人的后路,另一路则由她亲自带领,走云杉坪的方向,打算直接给对方迎头痛击。
本来,只有四五千人的绿林盟步兵,以凤凰骑兵的战斗力,带三千人足以将其全歼,但一向作风谨慎的莲有些担心这批敌兵只不过是个诱饵,对方说不定另有伏兵。
为了稳妥起见,她索性带了一万五千的骑兵战士。以这些骑兵的机动能力,只要不是陷入敌方主力的包围,没什么可担心的——而敌方主力,此刻还在诺松平原上“稳扎稳打”地推进哩。
这样的安排,纵使这批绿林盟步兵提早发觉自己已陷入凤凰骑兵的前后封堵,他们也没有能力逃离覆亡的命运。
太阳逐渐移往中天,不久,更缩入了云层之中,感觉不到一丝风的流动,闷热天气似乎预示着暴雨即将来临。
一线烟尘由远而近,急骤的马蹄声,在平原上如惊雷乍响,打破了天地间难得的宁静。
一如往常驰骋在队伍最前列的莲,脸上神色肃穆。
前方不远就是诺松平原的尽头了,进入丘陵地带,再走两三公里就是被称之为云杉坪的大山谷。
算算时间,敌人应该距离云杉坪也已不远,这帮子倒霉的绿林盟士兵,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带着几千步兵急行军的我,内心其实颇为矛盾,为什么要这样急着赶路,我说不清,只是觉得心里被一股郁闷的情绪操控着,恨不能早点到达云杉坪,悉穿阿菲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样?
最好能亲眼目睹她是如何能够做到一举击溃莲的骑兵。
“报告将军大人,属下在前方山头,已经能看到凤凰骑兵掀起的烟尘。以目测距离,大约离云杉坪还有三公里左右,人数约有万余骑。”回来报告的士兵脸色有些发青。
“万余骑吗?他们一直没有受到阻截吗?”得到否定的答复后,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如果情况属实,是不是基本可以确定,阿菲所告诉我的将在午后击溃莲的部队,根本是个谎言?
以目前的身分迎上莲的凤凰骑兵,我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爷,这是刚才告辞离开的青鸾卫之一给我的。说让你在遇到凤凰骑兵之前打开。”
冰儿见我陷入沉思,上前递给了一个信封给我。信封用火漆封了口,上面还盖着一个红色的方形大印。
我接过信封,立刻拆开并取出了里面的一张薄薄信笺。
信笺上是密密麻麻的娟秀字迹:“雷德,原谅我又摆了你一道。让你到云杉坪等待被击溃的莲,只是个小小的谎言。我利用了你和雪狼军的降卒们来吸引莲的注意力,目的只是为了引开她,我和我的部队才可以毫不费力攻取柳叶城。
“莲可能采取的行动,都在我的运筹帷幄之中。我让你去的云杉坪,离柳叶城附近一个遭废弃的人工水库很近,现在是雨季,莲必然会推测你们的真正目的地是那里。
“假如,她怀疑你们是去决堤放水的,那么,一向谨慎的莲就必然会亲自带人去‘解决’你们这个潜在‘危机’。即使她没亲自去,只要她分散了兵力,且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柳叶城,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而你,无论她是否亲自去截击,你都不会有危险。
你所带领的部队里,没有属于我的人,只要你恢复雪狼大将军雷德?龙羽的身分,你所带的士兵,还有莲,都会欣喜若狂地欢迎你的回归。
“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以败军之将的身分回去布鲁克尔会降罪了,因为,现在的莲情况和你一样,当她见到你的时候,柳叶城的城头,相信已经换上了绿林盟的旗帜。
“本来,我可以让你将莲捉来见我,相信你恢复雪狼大将军身分后要做到这点并不困难,但考虑到这样做会不利于你返回范斯特。所以,我决定还是让她也受点挫折,和你一起回去算了。
“莲的性格是外柔内刚,她不会轻易认输,一定会再次卷土重来的,到时候,我会设法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至于你,后面要怎么做看你自己的了。我给你的‘能力考验’不是命令,而是希望。你可以做,也可以不做。
“但请你记住我说过的话,想让我寻回对你的心动感觉,就不要让我失望!
——菲字。“
随手将信笺化为齑粉,我内心对阿菲的认识又深了一层,她的“不败”称号确实不是浪得虚名的,不但战场之上运筹帷幄,对男人的心理也是掌握得颇为到家。
看了这样一封信,仅仅为了“想让我寻回对你的心动感觉,就不要让我失望!”这一句话,我就没法不努力去完成她的“能力考验”。
无论我的内心怎么想,作为一个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颇为好色的男人,我不得不承认阿菲的魅力实在令人难以抵挡。
当然,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于,我的脑海中似乎总有个声音在提醒着我:不要觉得委屈,你才是这片大陆的真正王者,阿菲终究会是你的,你为她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自己。
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仿若先知预测的声音从何而来,但它是如此清晰如在耳边,使得我内心始终被惊喜与悸动搀杂的情绪充斥着。
我向来相信自己神念直觉的灵验,所以,对于阿菲的“狡诈”,我并没有丝毫害怕担心的感觉,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属于邪恶的兴奋:如果真能采摘到这朵高贵如天使,又“狡诈”如狐狸的“不败之花”,就算将莲这个宿命中的大仇人骑在胯下尽情蹂躏,快感想必也不见得会更强烈吧?
勒停了黑色战马,我挥手示意。于是,所有正在急着赶路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
“大人,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继续前进我们将在云杉坪和万余凤凰骑兵狭路相逢。”蒙迪转身诧异地看着我,眼神却有些怪怪的。
我自然理解他眼神怪怪的原因。他一定在等着看好戏吧?
此刻他的内心是不是在想:这个特种大队队长费林格真要碰到难题了,带着大批的降卒到这里来执行任务,想不到会要和凤凰骑兵交手吧?岂不是以卵击石?这些原本就是圣光王国降卒的士兵,见到莲的凤凰骑兵不立刻哗变才怪呢。
“当然继续前进,直接迎向凤凰骑兵前进的方向。”
我满脸严肃地转身面对全体士兵,道:“我告诉过大家,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大家想知道这个任务是什么吗?”
听到我的话,看到我严肃的表情,原本还在躁动的士兵全都静了下来,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蒙迪也面色凝重地望着我。眼里既有期盼,也有担心。
“任务就是,我们要恢复雪狼骑兵团的番号,和凤凰骑兵们一起回家去见我们的父母妻儿。”
我轻松地说完话,在士兵们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低下了头,当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雪狼大将军——雷德?龙羽那银发金瞳的俊逸容貌。
除冰儿外的所有人眼神都由惊讶直接变成狂喜。
“是雷德大将军??”
“大将军没死,还用计把我们救了出来??”
“这是真的吗?我不是作梦吧?”
“大将军万岁!”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现场的士兵们先是乱成一片,随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欢呼,到最后“大将军万岁”的声音几乎响彻了云霄。
我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众人的喧哗才好不容易平息下来。
看着一张张激动无比甚至流下热泪的脸,我不禁也内心苦笑。
谁没有父母妻儿?自古征战几人回?能够回家,又有谁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呢?
轻咳一声,我朗声道:“对不起各位兄弟,雷德无能,拖累了大家。不过总算顺利将各位从匪巢里救了出来,祝大家身康体健,从今而后,百战百胜!”
人群再次响起“大将军万岁!大将军从此攻必克,战必胜!”的欢呼声,这一次,我没有让欢呼之势越演越烈。
虽然,有着“魔之内质”的心并没有因此感到惭愧,我的皮肤还是因为“万岁”这样的终极谀词泛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再次制止了大家的欢呼,我扬声道:“出发吧,大家要打起精神来,虽然我们已经由骑兵变为步兵,但绝不能让凤凰骑兵的人看轻了。”
队伍重新上路,但精神风貌却已焕然一新,抛弃了降卒身分的雪狼士兵们,心情亢奋不已。
原本辛苦的急行军此刻不需要催促,已经比正常速度快了近一倍。士兵们想到马上就可以和凤凰骑兵会合,心情怎么能不激动兴奋?
“大将军,你可把蒙迪骗惨了呀。”蒙迪来到我的面前,眼里的喜悦与崇敬无法遮掩。
我也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委屈了蒙迪公子,希望你不要见怪,这次回去,还希望公子在左相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呢。
“在那几个青鸾卫的小姑娘离开之前,我之所以不向你们露出真容,是不希望绿林盟方面有所察觉。我希望能利用那个费林格的身分帮莲帅一把,混入到和莲帅对峙的敌人主力内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哩。”
我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为何现在才显露真面目作了解释。
蒙迪并未怀疑,事实上,此刻,虽然有一点被欺骗的不快,但因为自己从一个小兵荣升可代行使指挥权的将领,他的内心早已乐开了花——这一点从他脸上的笑容便能看得出来。
“大将军是蒙迪的偶像哩!”蒙迪展颜而笑,恭敬地道:“只要大将军允许蒙迪追随身后,无论水里来火里去,蒙迪都决不皱一下眉头。”
“公子无需如此客气,如果公子不介意,雷德愿与公子兄弟相称。”我趁机收买人心道。
“蒙迪万分荣幸啊,小弟见过大哥!”
蒙迪激动得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不过,小伙子脑子转得飞快,听了我的话,立刻打蛇随棍上,在马上打躬作辑,并兴奋地开口叫起大哥来。
“不用多礼,蒙迪兄弟,请你骑马先行,去见过莲帅及凤凰骑兵们,将情况说明一下,免得等下见面,他们因误会向我们发动攻击。” 第四章 退归沼地 进入到云杉坪,莲命令麾下战士放缓了坐骑的脚步。
这个两面均是丛林的山谷,是个适宜埋伏人马的好地方,莲虽然看不出异样,仍然条件反射般警觉起来。
远远看到前方一骑如飞而来,莲微微一怔之后,示意士兵暂时停止前进,自己则带着手下的两个心腹猛将——樊和菲恩纵马迎了上去。
“莲帅!”来人手中并无兵刃,而是拚命挥舞着手臂,老远便大声喊了起来。
“是雪狼骑兵团的战士!”认出了来人所穿衣甲是雪狼骑兵的款式,莲松了口气。但未敢大意,向身旁的两位将领以目示意。
两人立刻毫不犹豫策马上前,拦在了莲的面前。
“来者何人?请留步!”菲恩拔出了长剑,一脸虬髯的樊将军则发出炸雷般大喝。
蒙迪来到两人面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虬髯将领呈上了一个代表着雪狼军团的标志,道:“雪狼骑兵团麾下蒙迪,奉雷德大将军之命,拜见莲帅。”
莲听了蒙迪的话,不再怀疑,又惊又喜地策马上前道:“起来吧!不必多礼。你们的骑兵团不是已经全军覆没了吗?我听说雷德大将军在战场上失踪,目前仍下落不明,你是如何奉雷德大将军的将令?”
“确实是全军覆没,但我们的雷德大将军不但没遇难,他还乔装改扮,孤胆深入敌后,奇迹般救出了我等被俘的数千士兵??·”
蒙迪的解释尚未结束,他的后方,远处已经出现了一队衣甲并不整齐,但士气看起来却高昂无比的步兵战士。
在这队步兵的最前列,是一黑一白两匹战马,战马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男子银发金瞳,气宇轩昂,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强者气势,告诉她:这人正是她以为已经遇难了的雪狼大将军——雷德?龙羽。
和他并骑而行的少女,纵使莲自己同为女人亦无法不为之感到心动:瑶鼻樱唇,娇俏而妩媚;蓝汪汪的眼睛,情深款款;淡紫色的秀发,又蓄含了几许清纯、几许浪漫??这妖娆的紫发少女,竟天生有种惹人爱怜的魔惑魅力。
“我就知道,你绝对不可能死的。”莲不自觉地绽放出欣慰的笑意,她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当她知道雷德所率领的一路雪狼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不知为何,她的心竟没来由地陡然一窒。
为什么?是她忘不了那双蕴涵着狂野与霸气的金色睛瞳?
还是她已被那令人心神悸动的似曾相识感觉所左右?
雪狼骑兵团的“残部”终于顺利和莲的凤凰骑兵合兵一处,欢呼声再次响彻了山谷。
“欢迎归来,雷德大将军!”莲带着笑容伸出玉手,与我的虎掌握到了一起,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喜悦,我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产生:莲一定因为我的顺利回归感到由衷的欣慰吧?可是,如果她知道,我回来对她而言只会是个恶梦,她还笑得出吗?
莲的手掌温润如玉,手指亦白晰修长,相握的瞬间竟让我产生难以言喻的兴奋。我在内心暗暗提醒着自己,不要被她表面的假象迷惑啊!她是你宿命中的仇人,你和她之间,只能有誓不两立的结局。
受到我的步兵拖累,莲的骑兵不得不放慢了返回柳叶城的步伐。
一路上,莲显得神采飞扬。我和她并骑而行,冰儿则紧跟在我的侧后方。
向莲介绍了冰儿的身分,我并未讳言冰儿是我失散的妻子。只是,对于冰儿的身世我捏造了半真半假的谎言:我告诉莲,冰儿原本是魂绝地下城的城主之女,父亲和族人被身分不明的仇人所害,地下城遭祸时她与我失散,后被沙迦城主所招揽,成为绿林盟的援兵。
而我,突出重围后,独自改头换面混入绿林盟,却无巧不巧与她重逢??正因为遇上她,并得到她的帮助,我才能够顺利骗过绿林盟的人,把被俘的雪狼骑兵们悉数救出。
我的谎言虚实相间,莲当然听不出破绽。
心地善良的莲,甚至还对冰儿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而由于冰儿人本乖巧,又天生有种惹人怜爱的气质,所以,言谈举止很得莲的欢心,两女不知不觉间竟变得言笑晏晏起来,反而将我这个大男人晾在了一边。
一路未有事情发生,看来阿菲真的并未设伏对付莲,而我这个诱饵,事实上可能也还真的起到了作用。
由于马匹不足,我这四千多人确实大大拖慢了莲返城的速度。
谨慎的莲还带着部队专门绕道,前往地图上所标着的废弃水库去看了个究竟。直到亲眼看到水库并没有多少积水,莲才放心,敦促部队尽快赶路。
这样一耽搁,时间至少多耗费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当我们远远看到前方柳叶城的城郭之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西斜的阳光比旭日初升时还要刺眼,当搭着手篷看清了柳叶城城头那飘扬的旗帜时,包括凤凰骑兵在内,所有的将士都忍不住大哗起来。
绿色三角为底,上面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这些旗帜,正是绿林盟的标记。
“希律律!”莲的坐骑忽然人立而起,一阵嘶鸣后方踏足地面。
残阳映照下,莲的脸色此刻已变得极为难看,她一言不发,催动坐下白龙驹,率先向前奔去。
近两万大军如滚滚洪流,在平原丘陵交接的地带奔腾流淌??
我策马紧紧跟随在莲的身后,内心却不得不对阿菲的用兵如神表示十二万分的敬佩。
想不到,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她竟然真的攻取了柳叶城。
虽然不知道她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柳叶城,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对于真正身分是“不败名花”的阿菲来说,无论怎样的战场奇迹出现在她身上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足三公里的距离眨眼即至,莲再一次出乎意外:柳叶城下,此刻早已有数万军队在严阵以待,身穿整齐的玄青色甲胄,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人数至少不下四万的部队,不但有步兵,骑兵,弓箭兵,甚至还有几个身穿魔法师袍的魔法百人队。
这样的兵种组合,几乎已经可以媲美全编制的凤凰军团(当然人数上要少很多)。而城墙之上,无数的弓箭手正各自就位,作出了瞄准的姿势。
“这才是绿林盟真正的战力吗?”看到阳光下静静伫立,丝毫没有喧哗的敌军阵容,莲内心的震惊简直无以言表。
原先曾和自己对峙过的绿林盟和地下城联军的主力,军容风纪不是这个级别的呀?这些看起来军纪严明,战力不凡的部队,怎么可能会是“占山为王”的匪徒所训练出来的?
凤凰骑兵在和敌人相距数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虽然一向少尝败绩的凤凰骑兵们,并未因为敌人的数量优势而感到畏惧,是战是撤?他们只会忠实执行统帅的命令。
面对逾倍的敌人,神智正常的人相信都知道怎么做才是明智之举。
对于莲来说,虽然心有不甘,但她也决不是那种头脑发热就不顾士卒生死的人。
见对方并未发起进攻,显然还在等待指挥者的命令,莲不敢怠慢,迅速命令骑兵们收拢队形,摆出了攻守兼备,并且可以随时撤退的弯月形战阵。
“雷德将军。你看我们有重新夺回柳叶城的机会吗?”莲的目光望向了我。
“没有!”我一句话概括道:“除非我们的兵力再多两倍。”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不战而退?”
听了我毫不迟疑的回答,内心其实也早就明白无法和敌人硬干的莲,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点头道:“那我们就撤好了。撤往诺松平原,从东北面走,穿过沙漠后我们折回柳叶城北部的澜石城。等集中了附近几座城池的兵力,我们再一雪前耻??
“恐怕现在想撤往诺松平原都来不及了??”我摇头道。
话音未落,大地已经微微抖颤起来。极目远眺,诺松平原方向,滚滚烟尘从天边席卷而来,马蹄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响亮。
原本在“步步为营”的那数万绿林盟与地下城联军主力,此刻正如狂飙一般从诺松平原席卷而至。
再不走,就会陷入近八九万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此刻,不仅是普通士兵,甚至莲的脸上都变了颜色。
“撤!”莲果断地发出了命令。
“嘟——嘟——”
随着凤凰骑兵的败退,绿林盟方面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虽然是撤退,但训练有素的凤凰骑兵们有条不紊,并未演变成慌不择路的大溃败。留在最后面负责掩护撤退的三千余骑凤凰战士们尽职尽责,用生命和鲜血迟滞了绿林盟士兵的追杀。
而我麾下的雪狼步兵们,在我和蒙迪的指挥下,也奋起神威,且战且走,仅仅损失了三百多人,便成功尾随凤凰骑兵的主力撤到了丘陵地带。
虽然绿林盟的部队仍然紧紧追赶而来,但进入到地形复杂的丘陵地带,莲已是大大松了口气,至少,不需担心马上陷入对方近十万大军的合围之中。
然而,情势并未改观,对方此刻相当于兵分两路,每路还各有四、五万人马之多。一路是柳叶城下出现的士兵,在后方继续阴魂不散地追击而来;另一路则是原本绿林盟与地下城联盟合兵的联军主力,这一路人马从侧翼包抄而来,侧翼包抄的联军主力同时横插向西北方,截断了莲先前所说退往诺松平原去的路线。
面对绿林盟和地下城联盟方面数倍兵力的围追堵截,不足两万的圣光王国战士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这对莲来说是一个难题,对我而言,也同样伤透脑筋。
有理由认为,阿菲让我身处如此艰难的困境,不但是她自己的战略需要,更有继续对我进行“能力考验”的意思——如何在重重包围中保存部队实力,并和莲一起顺利撤返范斯特?
要解决这个难题,唯有智慧才帮得上忙。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出发,我都有必要表现一下自己,以此证明自己在圣光王国军中的价值,同时,也才能提升我在阿菲心目中的地位。
确定已暂时甩脱紧追的敌人之后,在一条有溪流的小山谷,莲让疲惫的士兵们稍事休息。
“敌人紧追不舍,再往后撤就是亡灵沼泽了,我们该怎么办?”
莲立在小山坡上,看着士气已经明显低落的士卒们,秀气的眼中泛起忧色,她知道敌人紧逼不舍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部队已经无路可退。
丘陵地带南面是高耸入云的阿罗启雪山,虽然这雪山同属于阿罗蒙山系,但却是方圆千里内唯一的雪山,奇异的气象,使得她的山体,从三分之二的高度往上,便终年积雪,没有充足的准备,想让近两万人马顺利翻越雪山简直是痴人说梦。
“北面退路已经被封死,唯一剩下的活路只有西南的亡灵沼泽方向,大将军,您看该怎么办?”蒙迪眼巴巴地看着我道。
已经成为雪狼骑兵将领之一的他,一直紧紧追随在我的身边,而我的另一侧,当然是片刻不离左右的冰儿。
看着不远处正向身边的菲恩交代着什么的莲,我对蒙迪的话听如未闻,心神竟无端端跳到了和莲的恩怨纠缠上:以我目前的战能力量,莲即使再次运用起她的“彼岸之力”,应该都会稍逊我半筹吧?
莲的魔法能力我不知道深浅,综合起来,真要和她决一死战,我还不见得就能够稳赢哩。
现在,迫于形势,不得不暂时和她同舟共济,但总有一天,我和她的宿命恩仇是要彻底解决的。
这一天,何时会来临呢?
“爷,你在想什么?”冰儿靠过来提醒我道:“蒙迪将军在向你请示哩!”
“呃??没什么。”我回过神来,朝冰儿微笑了一下,才对蒙迪道:“还是先听听莲帅的意见吧?”
我心里明白蒙迪的意思,他曾经跟随我越过亡灵沼泽,当然希望我一如来时般重新带领大家无惊无险地穿越沼泽,脱离被敌人包围的危险。
“进不进亡灵沼泽,我也想听听大将军的意见呢!”
正策马走过来的莲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眼中带着询问的热切道:“我已经知道大将军是穿越亡灵沼泽后进入阿罗蒙山区腹地的,你应该最有发言权。”
看到莲信任的目光,我忽然隐隐觉得:阿菲本来的目的,会不会就是想将莲和我的部队逼入亡灵沼泽之中?
她一定很清楚:我既然有能力带领士兵穿越亡灵沼泽而来,自然就有能力带领士兵从亡灵沼泽离开。
或许,这是她留给我的一个表现机会?
在得到阿菲亲口确认之前,一切都仅仅是猜测。
留下亡灵沼泽这唯一的出路,或许是阿菲故意为之,但也未必真的如此。
毕竟,亡灵沼泽与丘陵地带相接的地界宽达数十公里,凭阿菲绿林盟和地下城联军的力量,即使再增加三倍人手进行巡逻围剿,也不可能做得到阻止圣光王国的部队进入沼泽。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虽然很有些逆反心理,但综合权衡利弊之后,我还是决定顺其自然去做。
又或许,我内心真的不想让阿菲失望吧?
展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我对莲道:“莲帅,如果你信得过雷德,就命令部队撤退,全体进入亡灵沼泽吧。这一次,由我亲自带领麾下的士兵殿后好了。”
我主动请缨,并非愚蠢到想“舍己救人”。即使再次身陷敌人的包围,只要阿菲不亲自出手,根本没人能够对我造成威胁。
所以,我并不担心殿后会存在多大危险。主动请缨,只不过是为了提升自己在士卒中的威望。
“殿后还是让我来吧!你啊??带路去!”莲被我的情绪感染,难得地露出她那清丽无双的笑容,道:“我亲自领三千人负责殿后,你带大家进入沼泽之后,再出来接应我,希望敌人不会不顾一切地追进沼泽里来。”
我做了个请放心的手势,然后用无可辩驳的语气道:“他们不会追进来的,如果追进来,就让他们也变成亡灵的一分子好了。”
在我和莲的部队全部都进入亡灵沼泽后,绿林盟与地下城联军方面一如意料地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不管是阿菲的早有预谋,还是领兵的指挥官认为冒险追进沼泽将得不偿失,总之,追兵没有不顾一切地进入亡灵沼泽这人人谈之色变的死域。
但他们也并未就此离去,而是在我们进入沼泽的入口附近驻扎下来,近十万大军在绵延数里的沼泽之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包围圈。
如果我们不能越过亡灵沼泽返回属于圣光王国的地界,再要从原路退出的话,相信结果绝对是所有圣光王国战士都不愿面对的。
再一次进入亡灵沼泽,我已经不是如当初的一无所知。
哪些地方人马可以安全通行,哪些地方是浮泥流沙所在的死亡沼地,曾经过蜥蜴兽人的指点,此刻的我已经可以算得上专家。
而那些曾跟随我穿越亡灵沼泽的雪狼战士,此刻身价更是倍增。
因为他们的经验,平均一匹“雪狼”要带领三只“凤凰”,向这些“菜鸟”介绍经验的同时,他们还要负责分辨哪里有浮泥陷阱并引领同伴及时避开。
对沼泽情况一窍不通并且心存畏惧的凤凰战士们都明白,要想顺利通过亡灵沼泽,多多依靠这些对沼泽情况相当熟悉的“雪狼”兄弟才是上策。
他们审时度势之后,自是对自己本组的“雪狼老大”
尊敬备至,让那些身分原本卑微的雪狼战士人人都享受到了至少相当于小分队长(“小分队”是最小的战斗单位,人数一般为三到十人)的待遇。
在深入沼泽腹地之前,我命令大家在沼泽外围相对安全的草地上休息待命。
自己则带着冰儿以及百余骑凤凰战士,返回沼泽外去接应莲以及和她一起负责殿后的士卒们??
敌人的表现出乎了莲的意料之外。眼看对方只要再加快点前进的速度,自己就不得不陷入敌众我寡的死战。
但敌人却莫名其妙停止了追击,只是远远地观望着,似乎只要自己的部队退入亡灵沼泽,他们就不予理会。
莲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当她和负责殿后的三千骑兵同样顺利地退入亡灵沼泽之后,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发觉天色开始暗了下来。
夕阳不知何时已跌落山谷,只剩如血的晚霞照亮天际。而亡灵沼泽,依然笼罩在氤氲的水雾之中,水雾映照着血色的霞光,显现出一种无法用笔墨形容的诡异与死寂。
在我的接应下,终于所有人马聚集一处。此时,霞光渐渐消逝,天色也越来越黑了。
“雷德大将军。晚上我们能够赶路吗?”看到眼前景象的莲未免忧心如焚。
我摇头道:“以我们目前对亡灵沼泽的了解程度,最好晚上不要赶路。太危险了。”
“可是,我们现在只是位于沼泽的外围,还不能算真正进入沼泽腹地,如果在这里扎营,我担心敌人晚上会冒险进入沼泽发起攻击,那时我们将陷入无路可逃的绝境。”莲的担心并非多余,如果在这里扎营,显然敌人是很快就能够发现,真要杀进来包围我们的话,除了投降或战死,我们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想了想,我仍然泼莲的冷水道:“可是莲帅,夜间穿越亡灵沼泽,跟自寻死路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行,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继续深入绝地。”
沉吟片刻,莲眼中泛起光彩,虽然脸色有些煞白,但语气却坚决无比:“雷德,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知道莲已经下定决心,要不顾夜之沼泽的威胁,继续摸黑赶路。只得点头道:“那就依莲帅的意思吧。不过,我们还是有必要先休息一下,做好充分准备再出发??另外??”我还在犹豫该不该将自己和蜥蜴兽人之间的事说出来。
见我欲言又止的莲,已经好奇地问道:“另外什么?”
见她露出洗耳恭听、静待下文的表情,我不再犹豫,干脆地对她道:“休息的原因其实是:我已经派了士兵出去,寻找蜥蜴兽人的帮助。相信,有他们领路,黑夜的亡灵沼泽不会再那么危机四伏了。”
“蜥蜴兽人?你能得到蜥蜴兽人的帮助?”莲惊讶得睁大了她那双秀气的眼睛。
“呵呵,你以为我之前是怎么穿过沼泽的?”看到莲难得地露出天真未泯的表情,我故作神秘地道:“没有把握,我怎么敢让莲帅下令部队全体进入到这片死亡之泽来?”
说完,我留下呆立当地的莲,向相反方向行去,边走边道:“看,他们回来了。”
远处一蓬火光亮起,让众人醒觉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雾气浓重的沼泽里,更是视线难以及远。
以我超强的目力,都只能看清一两公里范围内的东西,普通的士卒,能看到两三百米远近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远处那由朦胧逐渐变得清晰的火光。
暗夜里的光芒总是特别的耀眼。终于发现,这逐渐靠近的火光并非一个,而是由许许多多白色的星点组成,而这些星星点点之中,又夹杂着几簇蓝色的光芒。
从这蓝色的几簇光芒里,我知晓派出去的士兵已顺利地找到了蜥蜴兽人。
蜥蜴兽人的族长西罗曾经告诉过我:亡灵沼泽里,有一种被称为“蜥血石”的蓝色晶石,在沼地与草地交接的地方存在,稍微留心很容易找到,将两块“蜥血石”灌入战能并相互撞击,相击点便会发出蓝色光芒。
这种蓝光并不强烈,普通人离得远些有可能看不见,但它所具备的人肉眼看不到的极速频闪,却是蜥蜴兽人最最敏感的。
所以,这种蓝光在沼泽内的任一地方亮起,都能第一时间惊动附近的蜥蜴兽人。
找到蜥蜴兽人,自然就等于找到了离开沼泽的契机。
“西罗兄弟呢?他怎么没来?”
这一队人数足有两三百之众的蜥蜴兽人,为首者是西罗的堂弟卓别,曾经听西罗介绍过,我还大致记得他的样子。两下见面,我很有些讶异,按说,西罗应该会亲自来迎接我的,为什么竟没看到他?
“大哥他受了伤,所以没法来迎接大将军,请大将军原谅。”卓别听了我的发问,不敢怠慢,立刻解释道:“不久前,我们遭到亡灵魔族的大规模袭击,死了不少人,大哥也在对方的攻击下受伤。”
“亡灵魔族?”我吃了一惊,道:“亡灵魔族原来真的有的吗?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一种传说中的存在哩。”
“传说中的存在?以前可以这么说。因为,我们也是第一次遭到他们的攻击。以往,他们是极少现身的,一直以来也都和我们蜥蜴兽人相安无事。这次,不知为何竟主动对我们发起袭击?”
卓别一边回答,一边咬牙切齿地道:“而且,这些可恨的鬼魂一样的族类,是在夜晚突然出现的,由几个我们从未见过的战力强横的亡灵骑士打头,数十个僵尸战士,还有好几百的亡灵骷髅兵组成的亡灵部队,和我们驻守在族人聚居的‘沼泽之心’外围的蜥蜴战士发生了冲突。
“我们的战士虽然拚死奋战,但仍然不是对方的敌手。退守到‘沼泽之心’后,我们才凭借地利人和的优势勉强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大肆砍杀一阵并且伤了大哥之后,亡灵魔族的部队却退走了。他们在走前给了我们最后的通牒:要求我们三天内向亡灵魔族俯首称臣,或者选择彻底退出沼泽,否则,三日内必将遭逢灭族之祸。”
“好狂的亡灵魔族!”我听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问道:“你们有打算屈服吗?”
“我们蜥蜴兽人从来都是宁死不屈的。就凭那几个亡灵骑士还有那只有数百之众的亡灵骷髅兵,我们根本不怕。更何况,现在有了大将军的帮助,我们还想反客为主,找到亡灵魔族并让他们在这片泽地里彻底消失。”
卓别看着我的眼睛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确实,由我和莲这人数过万的超级助力,将亡灵魔族整个铲除并非难事。
“那么,你们有没有派人追踪,找到他们的巢穴呢?”我问道。
************ 第五章 温柔的夜 “对方消失得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追。说起来也惭愧!同样居住在沼泽里,亡灵魔族知道我们族人的聚居地,我们却始终无法找到他们的老巢。
“这次,死伤了不少族人,可是,照现在的情形,我们却连报仇都找不到目标,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
“好了,就到这吧。”我没心情再听卓别的感慨,挥挥手制止了他的发言,道:“走,你先带我们去‘沼泽之心’见你们的西罗族长,其它的迟些再说。”
“那部队怎么办?可以跟着一起去吗?沼泽之心能否容纳得下这么多人?”蒙迪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我还没开口,卓别已经点头道:“当然可以,你们的部队跟着来好了,‘沼泽之心’容纳五六万人都没问题的。”
我看了看莲,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意思是:由你决定好了。
“那你们带路吧!”我向卓别颔首示意后,代替莲向部队下命令道:“全体将士听令,我们立刻出发,跟随蜥蜴兽人战士进入‘沼泽之心’。”
“沼泽之心”深入沼泽地带十余里,是蜥蜴兽人们花费数年时间才开发建设起来的一片乐土,规模大约相当于圣光王国的一个中等城镇,整个地域分为居住区与活动区两部分。
居住区里各种建筑应有尽有,全部由原木以及动物毛皮等材料搭建而成。
活动区则是大片夯实了的平地,不同于外面处处烂泥浮沙的沼泽,非常适于蜥蜴兽人们在上面操演兵马,以及进行庆典类的大型户外活动(在这里举行庆典才不会因沼泽的烂泥而弄脏衣物)。
安排好部队在“沼泽之心”的活动区扎营,在卓别的带领下,我和冰儿,莲,蒙迪,菲恩等一起前往族长西罗的住处。
西罗受伤不轻,躺在床上,头颈部、肩胛以及右腿都绑着一圈圈的绷带,腿还被吊高固定着,除了脖子能够轻微转动外,几乎已是动弹不得。见到当先而入的我,苍白的脸上不禁绽出笑容,挣扎着就要坐起身子和我打招呼。
我连忙上前制止了他,道:“不要动。你现在是病人,有话慢慢说好了。”
“老大,想不到西罗昨天还在念叨着你,你居然真的就回来找我了,哈哈,你可要帮我报这个仇啊!”西罗见到我,咧嘴想笑,但不知是否扯动了伤口,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别激动,你的伤虽然重,但主要还是外伤,来,让我来帮你疗伤。”
我走到床边扶起西罗的身子,他这才看到紧跟在我后面的莲和冰儿,两女一个清秀雅洁,英姿如仙,另一个则妩媚娇俏,令人迷醉。
西罗这个莽汉何曾见过如此美人(他见过的舞铃笙三女虽然也是大美人,但气质上比莲、冰两女却是颇有不如),登时看傻了眼,直到我轻咳一声,才回过神来,尴尬笑笑,道:“老大,这两位一定是嫂子了,还是老大厉害,娶的老婆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真有你的,不像我那十几个老婆,没一个能上得了台面。”
这番话,我阻止不及,只好在内心暗叹糟糕,不知莲会否发怒。冰儿听了西罗的话,只是面色微红便坦然受落。
而莲居然也没反驳,唯是俏脸却也如冰儿般,浮上了一抹红晕。
“不要误会,这边这个才是你的嫂子兰妮?若冰,你叫她冰儿就行了。旁边那位,可是圣光王国凤凰军团的莲副帅,也是我的顶头上司哩。”
“这娇滴滴的美人儿,官职比你这个大将军还大?”
西罗露出不信的眼神,虽然惊讶,还是很高兴地大声对我道:“那更好啊!娶了她做老婆,老大你可以做圣光王国的皇帝了。”
倒!这家伙真是脑袋少了根筋,这样不敬兼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来。莲会不会翻脸?
我偷眼看莲,小妮子脸色果然已经变得很难看,搞不好随时翻脸。
“呵呵,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制止了西罗继续大放厥词,将双掌搭在了西罗的后背,对莲道:“莲帅,我这个兄弟脑袋受了伤,说话有些糊涂,请你大人大量不要见怪。我打算先为他疗伤,你们先回去吧。今晚看来要在这里休息一宿了,部队宿营之事有待莲帅安排哩。”
莲听了我的话,脸色总算恢复正常,点点头,带领众人向外走去。
冰儿却并未挪动脚步,道:“爷,冰儿要留下来帮你。”
“好吧!”我也实在舍不得冰儿离开,便让她留了下来,道:“你用不着帮什么忙的,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一边说,我一边已经将混沌原力输入了西罗的体内,加载了“鬼灵印记”探查信息的混沌原力,不仅能够准确定位西罗体内受伤的器官,而且随着几大周天的运行,很快就让他的伤势开始迅速痊愈。
冰儿并未如我所言待在一边观看,而是走到我和西罗的身边,小妮子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开了水系的治疗魔法。
一个水波晃荡的光团在冰儿双掌间浮现,最后落在了西罗绑着层层迭迭绷带的右腿上。闪动的粼粼波光,映照着冰儿宝相端庄的俏脸,仿佛质性高洁的莲花一般纯净??
近两个时辰的治疗,成果是西罗的一切内外伤均痊愈了超过九成,甚至断掉的腿骨都被接起来了。
扯掉了所有的绷带,西罗一跃而起,舒展一番拳脚,忍不住兴奋得仰天长啸起来。对我这个老大感激得就差没跪下磕头致谢了。
我抹了抹额头沁出的汗珠,见已退到一旁的冰儿因为魔法力损耗过多而面色变得苍白,不禁心疼起来。对西罗道:“兄弟,先别忙高兴,找个地方先让嫂子休息一下吧,你看她累的。”
西罗也发现了一旁打坐调息的冰儿面色苍白如纸,吓了一跳,连忙道:“是,老大,我马上让人准备房间。”
“在我自行出来之前,任何人不许打扰我们。”我向西罗交代完之后,便抱着冰儿,进入到特别为我安排的“贵宾房”。
这“贵宾房”整个“沼泽之心”内只有一间,据说是为蜥蜴兽人族中的神只“蜥灵神”准备的。
内里极尽奢华之能事,黑檀木,金色枫木为主材,沼地巨鳄的皮为装饰,各种珍珠,夜明珠以及不知名的漂亮晶石点缀其间,整间屋子布置得美轮美奂。
虽然用最挑剔的眼光来看,仍嫌格调有些不够高雅,但奢华与庸俗往往相伴而生。所以,对于属于“野蛮”一族的蜥蜴兽人,已经不能对他们作更高的要求了。
将冰儿放到床上,盘腿而坐的美人儿秀眸紧闭,脸上露出几分痛苦表情,而身体状态竟然产生了不稳定,偶尔会出现向灵体状态转化的情况——表现在外观上就是整个人的轮廓会忽然变得模糊。
“傻冰儿,你这么卖力干什么?虽然有你帮忙效果好一点,但你没必要让自己损耗这么大来为他疗伤的。”我心疼地道。
冰儿摇了摇头,微笑道:“爷,不干损耗的事,是冰儿自己不小心,有些走岔了气,调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有些着脑道:“还说没事,你看你实体的状态都不稳定了??”
冰儿楞了一下,却忽然羞涩起来,道:“爷,你好笨,人家那是‘阳气不足’的现象啦!你??你??都怪你,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恍然想起冰儿还需要继续吸收“人之阳气”才能让实体状态稳定,我不禁大骂自己糊涂。
此刻,看着小妮子含羞带怯娇嗔的俏模样,不由得心头一荡,立刻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一把揽起冰儿,我将小妮子横抱胸前,走进了已经放好热水的浴房之中。
“爷,你要干什么?”冰儿明知故问,脸上神色又羞又喜。
我邪邪笑道:“你说呢?在帮你增加人之阳气前,爷打算先服侍我的乖冰儿洗个泡泡澡哩。”
含羞不语,乖乖被我脱去衣物的冰儿,浑身与白玉相似,并无半点瑕疵。
眼前所见,真个是香乳纤腰、粉颈朱唇、藕臂雪股,秀色可人。
压抑着狠狠吻上她小嘴的动人念头,我将浑身发软、肌肤却越来越热的冰儿放入了澡盆之中。
这豪华房内,连澡盆都格外的奢华,足以容纳两人同时沐浴。氤氲的水雾中,我感受到冰儿眼中浓浓的爱意,内心涌起爱与怜惜,这纯真的少女,曾经被我视为欲调教的性奴,而此刻,却逐渐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温泉水滑洗凝脂”,这句话用在冰儿的身上再适当不过。
以帮忙洗浴为借口,我沾满了浴液的贪婪手掌,在冰儿的雪肤玉肌上尽情地游走着。
历劫重逢之后,万没想到冰儿的身材竟变得更加曼妙动人。尤其腰臀之间的曲线,此刻简直令我流连忘返。
经不起挑逗,对我爱入骨髓的冰儿很快便情动起来,迷人的小嘴张开,急促地喘息着,纤细了的腰身,更衬托出胸前玉球的丰挺柔韧??
“爷!你要逗死人家吗?”冰儿发出醉人的娇吟,不知不觉间,小妮子竟主动伸出手来,要为我解除身上的“武装”。
于是,“泡泡澡”变成了“鸳鸯浴”。
沐浴的尾声,我将再也无法忍耐的欲望,投入到冰儿那隐藏在淡紫色幽草下堪称妙绝天下的名器“蟾蜍蕊”之中。
浴室春潮一直蔓延到了房中的床榻之上。雪白的胴体,灼热的肌肤,激情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的动作益发地狂野起来??
“冰儿,我好爱你!”我被刺激得欲望如狂,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进入冰儿那专属于我的诱人“禁地”。灵与欲,此刻已达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
冰儿在我的挞伐下辗转娇吟,似痛苦,似快乐,让人心摇魄荡的动人声音持续在房中飘荡着??
当我在快乐的极峰释放出生命的精华时,冰儿如同烂泥般瘫软在我的怀中。
“小傻瓜,还不快点吸收我的元阳之气!”将元阳精华送入冰儿的体内,我亲吻着冰儿的脸颊,将意识已陷于半昏迷状态的小妮子唤醒。
冰儿醒觉过来,露出感激的一抹笑容,向我点了点头,随即闭目运功,吸收我传给她的“人之阳气”。
我则尝试着将混沌原力的气劲,通过仍停留在冰儿体内的“神兵”缓缓传递过去。由于冰儿对我完全信任,体内战能没有任何的抗拒表现,我的真气得以顺利在冰儿体内逡巡游走。
数大周天之后,混沌原力配合“鬼灵印记”的神奇效能,开始起到了我希望的作用。这作用对冰儿的好处甚至有些出乎了我的意外:不但能够疗治伤患,而且能够帮助冰儿对我“元阳精华”的吸收,更有助于冰儿自己本身战能的成长。
冰儿感觉到了和我配合的妙处,气海中的战能也开始懂得和我的混沌原力交缠配合了。
感受到另一种默契无间的快慰,我忽然想起那天拾到的那本关于“房中术”的书里,似乎有提到阴阳互济,采补修炼之类的内容,可惜自己没来得及看,书就不知扔到何处去了。
不然,现在应该可以尝试和冰儿修习一下“阴阳互济”之术。那可是益人益己的好事哩。
冰儿吸收我的元阳之气,已达到她稳固实体状态的目的,这不知能不能算是一种“阴阳互济”,或者叫做“采阳补阴”?
想到这里,我哑然失笑:如果我的女人个个都懂得这一手,那我岂不是很容易短命?回头一想,却又内心释然,以混沌原力对身体机能的自动恢复能力,我何须畏惧被“采补”这么点“小儿科”?
事实上,每一次和所爱的女子合体交欢,我不但不觉得疲倦,反而浑体畅快,心神也往往能因此进入到“神念遥感”(即是通过神念感应“看”到周围眼睛看不到的情景)的境界。
此刻回头再看看冰儿,足足持续了个多时辰的云雨交欢,不但没有对冰儿的身体造成伤害,反而让她在各方面状态都回复到了最佳。
当冰儿吸收炼化完我的“元阳精华”之后,她的整张脸都变得更加容光焕发,肌肤也雪白里透出美丽桃红,更加的明媚动人。
“爷,你在看什么?冰儿脸上可没长花。”冰儿巧笑倩兮。
我莞尔一笑,道:“看来,用不了再吸收几次‘人之阳气’,你就能让实体状态完全稳固了。这种吸收阳气的做法,对你的裨益看来很大哩,整个人都显得更漂亮了!”
“真的吗?那可是爷的功劳呀。”冰儿喜孜孜地道。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爷,人家都以身相许了,还不够吗?”冰儿肆无忌惮地压到我的身上,两只弹性惊人的丰乳紧紧抵在我的胸前。媚眼如丝地望着我,娇声道:“刚才爷好像还没有尽兴,让冰儿再服侍爷一次好不好?”
小妮子主动挑逗,岂有不好之理?我已经“归鞘”的“神兵”不受控制地立刻再度接受诱惑,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挞伐??
夜,温柔如水??
几乎被我的热情所融化,高潮余韵过后的冰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我却没来由地感觉到心绪不宁。轻手轻脚地下床,我没有惊动冰儿,独自披衣出门。
门外,一片白如霜雪的月光,似水银倾泻地面,为“沼泽之心”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色。
在“沼泽之心”上空,包围整个沼泽的氤氲雾气此刻奇迹般消失无踪,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夜色如此的美!
在“沼泽之心”的边缘,一片铺着卵石小路的鲜嫩绿草地上,我看到了一个孤单的身影。
莲坐在一张石凳上,手托香腮,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神情是如此的专注,专注的美女别有一种令人动心的韵味。
如果不是宿命中的仇怨,我实在怀疑:自己会不会爱上这个美女?
发觉了我的到来,莲站起身,美眸注视着我,却欲言又止。
“莲帅一宿未睡吗?”
现在离天亮已不到一个时辰,看莲的样子,想来必定是整晚未眠吧?
虽然以莲的战能水准而言,几个晚上不睡觉算不了什么,但目前情形,休息养足精神还是有好处的。人终归不是铁打的身子,违反正常作息熬夜不眠,肯定对战斗力有不良影响。
莲之所以不睡,一定是有心事了。
“领兵多年,第一次败得这么惨,睡不着哩!”莲的笑容里有几分腼腆,还有几分惭愧。随即却又释然,专注地望着我道:“什么都有第一次的,对吗?”
“莲帅言重了,吸取教训,我们还有机会重来的。”
我话不由衷地道。
“对,我们回去后是要好好总结一下。”莲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沉默片刻后,问道:“大将军不在房中陪伴娇妻,怎么也跑出来了?”
“她睡了。”我简洁地道:“我忽然有点心绪不宁,走出来,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我也是啊,不知为何整晚都觉得心绪不宁?看来吃了败仗,人都变得有点像惊弓之鸟了。”莲口里自嘲着,脸上却浮现笑容。
“莲帅的冷静一向是王国出名的哩,怎会像惊弓之鸟?”我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道:“不过,莲帅下一步有何打算,我还真的想知道呢。”
“大将军不要把莲抬举得太高了,须知捧得越高,可能摔得越惨。”
莲刹那间变得宝相庄严起来,道:“至于下一步,我们大概要先回去向王上请罪了。是否有机会再来雪一败之耻?决定权在于王上手中。”
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举头望月,我内心其实也感慨万分:世间事,总是如此的出人意外。我的初衷一再被打乱,称霸异界的梦想,虽然因为种种的挫折,使得我产生了不再执着、顺其自然的念头。
可是,好长一段时间里,顺其自然的结果,都是我自己不停受制吃瘪。
最初的幽瞳暂且不说,现在居然如此轻易就又再允诺了成为阿菲的手下。
这,对于有着近三世记忆,一度曾经称霸森罗界的我而言,是不是太过讽刺了?!
我,有必要如此的委屈自己,顺着别人的意志去走属于我生命里的每一步吗?
在阿菲的面前,我的霸气隐隐敌不过她的“天火凤凰身”,可是,为何我那与生俱来的魔气竟然也都不知不觉在收敛?
这是为什么?是实力的不济?还是因为内心对她的那一份莫名的熟悉和眷恋?
“大将军在想些什么?”莲看着面前的男子,刚毅的面容上那抹沉思的韵味是如此的动人,她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莫名地感觉到一丝心慌意乱,掩饰地垂下螓首,柔声问道:“方便告诉莲吗?”
“莲帅为何如此客气?”我回过神来,对莲的表现不禁感到好笑。
这种在莲身上难得一见的女孩儿家的娇羞,早已暴露出了她的真实心迹:小妮子竟然对我有好感哩!
我心底的邪恶忽然冒出了头:宿命的仇人,如果让她爱上我,再将她无情抛弃,是不是也是一种令人快慰的报复呢?!
“叫我雷德就行了。我在想,如果莲帅与我从此能够精诚团结、亲密无间,所有的失败都将变得不值一哂,你说对吗?”
我微笑看着莲的眼睛,但我知道,此刻在小妮子的眼中,我的笑容必然带着魔鬼般的邪恶。
莲躲开了我的目光,俏脸浮现红晕,薄嗔道:“雷德,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精诚团结也就罢了,亲密无间什么的这种话可不该乱说。”
“那,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我要回去了,莲帅。
月色很美,你独自慢慢欣赏吧!“我故意作出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然后慢吞吞地转身欲待离开。
莲果然堕入圈套,急道:“雷德??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唉,你要走就走吧。”
我停下了脚步,道:“莲帅,请不要怪雷德交浅言深,如果我们两个不亲密合作,回去后恐怕难有好果子吃,更不用奢望还有机会再领兵前来复仇了。尤其是你,狼帅对你的凤凰兵团觊觎良久,这次他如果不趁机弹劾,撤了你这个副帅才是怪事。”
听了我的话,莲的俏脸上反而恢复了一片平静,眼神也变得坚定无比,望着我语气平淡地道:“无欲则刚,莲对于身外虚名根本就从未放在心上过。即便真如你所说狼帅有心欲收编凤凰军团,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最好能让我解甲归田,过上远离战场的平静生活。”
见我露出倾听的神情,莲顿了顿,然后长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个艰难的决心,才语气幽幽地续道:“其实,你用不着说交浅言深的话。事实上,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震惊无比,仿佛在梦中见过你的脸,让我感到格外的熟悉,但内心却又无端兴起了悸动、憎恨、悔疚、以及亲切等等交织错乱的情绪。
“这些莫名其妙而来的情绪让我不安,为何会这样?
我百思不解。唯一知道的是:如果不把这些话对你说出来,我的心会更加的无法平静。“
我被莲的告白所震惊。
我知道:她之所以会产生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当然是和我前前世的宿命恩怨有关,只是,在这些恩怨里,不仅仅是她,就算我,也仍然有很多的不明了存在。
“堪破名利,堪破世情,堪破生死。”
来自宿命里的记忆告诉我,这是森罗域那个被称之为“佛门”的神秘存在所渴盼的生命真义。
转生到了异界的莲,不仅保留了曾经身为观音小妞那属于佛门的“彼岸之力”,而且生来就带着一种悲悯与遗世独立的气质。
她似乎已能够达到“堪破名利”的境界,但她能够“堪破世情,堪破生死”吗?
温柔的夜,温柔的告白,但两个人的心,却已都不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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