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完

送交者: LeLeoo [品衔R1] 于 2026-07-11 12:40 已读2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我是大魔鬼】【第十集完】作者:终极大魔鬼 由 LeLeoo 于 2026-07-11 12:39
  第六章 蝶舞春水

  尝试了自己能想得到的每一种风系魔法,我差点没将整座山崖化成废墟,幸亏对魔法威力的控制到后来几乎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我才能恰当地控制好攻击性风系魔法的破坏性。
  数个时辰的沉迷其中,我和魔法元素的沟通变得益发的顺畅,只差没能直接对话了。
  事实上,如果能够对话,我一定会问问魔法元素们,和魔法元素精灵签约到底是怎么回事?怎样才能见到传言中的魔法元素精灵?可惜,魔法元素们能了解我的想法,却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我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这么快就达到别人可能修习一辈子魔法都达不到的境界,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按我目前的魔法能力衡量,我可能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莲的水准(接近中位大法师的实力),我可以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雷德大法师”了。
  用“御风术”近乎足不沾地的绕着整个金色峡谷的边缘“飞行”了一周之后,我才返回图兰多的住所,此时,夜空已是繁星满天!
  “法师去了何处?这么晚才回来?”
  图兰多早已回来,看到我,脸上神情甚为轻松,迎上来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我已通过‘斥候分部’将‘三魔盗’的根据地所在都弄清楚了,如果对方的条件太苛刻,我们只能铤而走险,强行从对方手里抢人了。”
  “峡谷里风景甚为优美,我不过是出去转了转,谁知回来已经这么晚,让队长大人担心了。”我表示了歉意,然后道:“硬抢,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最好还是能用财物换回人之后,我们再拿这些不开眼的家伙开刀。”
  “对!我说过是做好两手准备的。”
  图兰多说完,又从一个包袱里拿出了一条淡青色的细绳,恭敬地递给我道:“这是水火魔蛟的蛟筋,不畏水火,且有抗拒战能的奇效,绑缚之后即使战能再强横的人也挣脱不开,是我们魔法佣兵分部的宝贝,共有两条,现在送一条给法师,希望法师今后对我们分部多多关照。”
  “你这是干什么?”
  想不到这个图兰多居然这么快就来拍我的马屁,看来是贝克。保顿的那番“副团长迟早是你的”的话起了作用。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法师深得我们大首领喜爱,将来无论是否留在我们佣兵团,前途一定都不可限量。图兰多不过是投机取巧,希望法师将来宏图大展时,看到蛟筋就能想起在下,方便的话给些关照罢了。”
  “呵呵,那本法师就不客气了。”我口中谦让,却老实不客气地将蛟筋收了起来,同时送图兰多一颗定心丸道:“队长大人可以放心,本法师是那种受人点水之恩亦必涌泉相报的人,所以,承蒙你如此看得起本法师,今后本法师如果真的承你贵言得以宏图大展,一定不会忘记你就是。”
  “谢谢法师!”图兰多大有感激涕零的意味。
  此刻不经意的一句话,我却没想到,已经为自己在未来延揽了一个得力的帮手,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我的徒儿回来了吗?”我问道。
  “回来了,他已经入房休息。已经很晚了,明日说不定就要有所行动,法师也早点安歇吧,在下就不打扰了。”
  图兰多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我则到厨房弄了些吃的裹腹,才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着,却并未上锁,我推开门进入房中。莲不在室内。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响,心知必然是莲在洗澡,我不禁色心大动。
  蹑手蹑脚刚想走近浴室的木门,耳中已经传来莲的呵斥声:“什么人?”
  “是我!”我偷窥美人出浴的计划落空,不禁叹了口气,道:“你洗澡怎么连门都不关?”
  莲的声音松懈下来,道:“关了门你怎么进得来?”
  我没好气道:“你怎么就不怕别人进来偷看?”
  “除了你,还有谁会进来偷看呢?”
  莲的回答差点没让我气死。
  “你……你再刺激我,我就光明正大地进去看了。”
  我不甘示弱道。
  “是男子汉你就进来啊!我不会尖叫的。”
  莲的声音里带着嘲笑。
  小妮子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居然不知死活地挑衅我。
  我心头热血上涌,大步上前,就要一把推开浴室的木门。
  “站住,你真要闯进来,我会杀了你!”
  莲似乎完全掌握得到我的动静,显然她料不到我真的有胆闯进去,声音一下子变得急切起来。
  我不禁好笑,心道,怕了吗?现在,你未必有能力杀得了我哩。
  “杀就杀好了!我死也要死得像个男子汉哩。”
  我砰的一声踢开浴室木门。
  浴室内水气缭绕,完全看不到莲的身影。
  我还在运聚目力努力搜寻,但一股凌厉的杀气已经直扑我的面门而来。剑芒在水雾中亮起,闪电般刺向我的眉心。
  看来莲并未开玩笑,羞怒之下,不知是否已存了杀我之心。
  “风盾!”
  我心中默念,一个小型风盾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砰的一声,风盾碎裂,我身形应声而倒,滑落地面,但随后传来的却是莲的短促惨叫。
  遭了暗算的莲惊叫都没来得及,已经被我制住。
  我虽然没有战能,但随心所欲施展的“风缚术”比定身法还要好用,只顾着向我发动攻击的莲,没料到我会假装中招倒地,却猛铲她的下盘,浴室地面的湿滑令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还没搞清楚状况,已经被我的“风缚术”
  缠得动弹不得,然后,我迅速就地取材,用图兰多“进贡”的蛟筋将小妮子的手脚都捆了个结结实实。
  直到被我抱出浴室,扔回到床上,莲才回过劲来。发动战能挣扎了几下,发觉不但身体无法动弹,手脚同样无法挣脱束缚。
  小妮子惊讶得秀眸圆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顾不得害羞了,看着我,像看见了鬼一样,问道:“你……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你这是什么绳子,居然连战能都无法震断?”
  看着赤裸裸的莲,我被小妮子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弄得心猿意马,但内心却实在恨意难消,莲刚才那一下剑芒突袭,我如果反应慢些,不死也必然只剩半条命,小妮子看来对我还真的下得了狠心。
  我露出阴狠的笑容,冷然道:“嘿嘿,还敢挑衅师父的威严吗?你不是说只佩服比你强的人吗?小贱人,现在你佩服我了没有?”
  被我辱骂的莲竟没有生气,反而俏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道:“佩服啊!师父,你那一下子扫堂腿好厉害哩,我看到了却躲不开。”
  我不禁为之气结!
  不会是失忆造成她出现受虐狂倾向吧?
  “你放了我,我们再来打过好不好?”
  莲居然娇声软语地央求我。
  我心一软,差点就这样放过了她,可是,当我还在犹豫是否为她解除手上的蛟筋时,眼角余光却发觉了小妮子眼中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
  差点上当哩!我心中更为恼怒:你不仁,我不义!既然你喜欢被虐,那就让我尽情地蹂躏你吧。
  本来就想找你“报仇”的,现在,你可是自讨苦吃。
  关好了房门,我在房内施放了一个隔绝声音外传的“风之障壁”魔法,才重新回到床边,却意外地看到了莲眼中的畏惧。
  “你想干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欲火,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会猜得到我想干什么?莲之前的做作,其实都是想骗我解开她的束缚,现在,发觉局面真的无法挽回了,才终于开始感到害怕。
  “我想干你!”我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恶狠狠地道。
  看到莲害怕的表情,我心头忽然充满了快慰,新仇旧恨似乎刹那间充斥满心房,体内的欲望狂潮仿佛大海怒涛般翻涌,魔念高炽的我形象狰狞得如同恶魔。
  “我早就想干你了,小贱人,你和我前世有仇,知道吗?你前世欠了我的,我现在这样对你,只是先取回利息,以后,我会每天奸辱你十次八次来解恨的。”
  我一边说,一边用鬼灵印记配合魔法封印,封印住了莲战能的发源地丹田气海。
  确定了她不能再随意催运战能后,才放心地为小妮子松开蛟筋的绑缚,并解除了施加在她身上的“风缚术”。
  “啊,不要!”
  两只丰满的美乳一只被握住大力揉搓,另一只则被我含入了口中,伴随着绝望的哀恳,莲情不自禁地发出迷人娇喘。我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口手并用玩弄着她,一步步将小妮子拖入欲望的深渊……
  “好敏感的身体啊!师父爱死你了,宝贝儿。”
  我将口中含得发紫的美乳吐出,转而吻上了小妮子的红唇。“记住,你是在还前世欠我的债哩!所以,放松身体,不要妄想抗拒啊!”我邪恶地笑着,手指滑过光洁平坦的小腹,开始向少女的禁地发起进攻……
  “不要,我前世才没有欠你,你不要这样做!你这样做,我会恨你的,你不是说是我的恋人吗?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莲哭得梨花带雨,却不知道这样会更加激起我体内的魔性。“我是你的恋人?嘿嘿,我就是你的恋人,才和你做恋人该做的事啊!宝贝儿,你说是吗?”
  我凑在小妮子圆润的耳珠旁边,伸出舌头轻舔着,言语间同样极尽挑逗之能事。
  “啊,不要揉那里。”
  莲扭动着细腰,一双被我膝盖强行撑开的美腿拼命想夹紧,却完全徒劳无功。小妮子快乐得浑身都颤栗起来。
  无法控制肉体反应的她,哭声逐渐变成了低低的呜咽与呻吟,似痛苦,似快慰!
  “小贱人,你其实很淫荡哩,看看,你流了好多的水哦。”
  我为了彻底击溃莲的自尊,将沾满了小妮子晶亮爱液的手指伸到她的眼前,口中发出嘲弄的笑声。
  莲俏脸儿涨得通红,闭上眼睛不敢看我,原本僵直的身躯此刻已经在我的爱抚下变得酥软如棉。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看看时机已成熟,我伏下身去,将小妮子双腿大力分开。
  “啊——啊——不要……莲儿要死了!”
  莲再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雪白娇躯不安地扭动着,口中发出似痛苦实快乐的吟叫,音量之大连我都吓了一跳,幸亏有先见之明设了“风之障壁”,否则在大厅里的人都能够听见了。
  莲喉间娇哼了两声,紧接着就浑身颤抖起来,大股粘稠晶亮的爱液从蜜壶口涌出,莲整个人忽然瘫软了下来。
  “宝贝儿,这么快就不行了吗?”我满意地起身,站在床边,抬起小妮子雪白修长的双腿,坚挺火热的欲望已经兵临桃源洞口。
  “不要,你会后悔的。”
  莲心知再难幸免,闭上美眸,口中仍做着最后的抵抗。
  看到小妮子脸上的泪痕,我忽然有些心软,但此刻箭已在弦,焉能不发?!
  “不干你我才会后悔!”
  我一咬牙,猛挺下身,用行动回答了莲的“威胁”。
  坚挺刺破柔软的阻隔,全根尽入莲的火热蜜壶之内……
  不堪痛苦的莲口中娇啼婉转,身子微微闪避,眼泪已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掉了下来。看到莲痛苦的表情,明白她仍是处子之身,我不由被刺激得更加“性”发如狂。
  以“复仇”的理由“鞭策”着自己,我放下怜香惜玉之心,疯狂地律动着,大肆鞑伐,在初识云雨的莲的柔弱娇躯上,尽情发泄着自己压抑已久的兽性。
  由于之前的挑逗前戏做得充分,莲的痛苦时间并未延续太久,随着我每一次的“深入浅出”,她逐渐舒展眉头,俏脸上开始出现享受的神情。
  “老天!又遇到名器了。”
  此时的我,被窄紧快感包围着,欲仙欲死的感觉使我不知自己此刻正置身何处?唯是脑中有个声音在告诉我:雷德臭小子,你很走运啊,又一件名器让你给占有了。
  “‘蝶舞春水’,是名器里的‘蝶舞春水’!”我搜索脑海的记忆,兴奋得差点喊出声来。
  “蝶舞春水”即使在七大名器里也算得上是极为奇异的。
  拥有“蝶舞春水”的女子,特别容易达到高潮,和男子交欢,她往往能轻易便达到三次以上的高潮。而每一次高潮时排放的蜜液,都仿佛春天的雨水——温暖湿润并且绵绵不绝。
  “春雨”会自动冲刷按摩男子的阳根,配合其蜜壶本身在后续高潮出现时的强力收缩箍紧作用,“蝶舞春水”
  带给交欢男子的快感简直无与伦比!
  此刻,莲已经被我轻松推上了高潮,小妮子雪白的肌肤都变成了迷人的粉红色,半睁半闭、媚眼如丝的秀眸简直能够滴得出水来。
  享受着“蝶舞春水”第一轮“春雨”冲刷所带来的美妙快感,我强自克制着自己没有就此爆发。
  可是,当新一轮的鞑伐开始,未到盏茶时间的交锋过后,莲竟又被我推上了快乐的极峰。
  这一次,“蝶舞春水”的“春雨”势头来得更猛,带给我的快感也呈几何级数增加。
  贪心不足的我苦苦忍耐着,希望延续这前所未有的快感,好不容易才熬到“雨势”稍停,我松了口气,重整旗鼓,搂着莲的香臀打算开始第三轮的征战杀伐。
  谁知尚未发动攻势,我却发觉小妮子的蜜壶四壁骤然一紧,随即地震般开始强力地收缩、颤动起来。
  “啊!爽死了!”
  想不到“蝶舞春水”还有如此妙处!这一下,我再无法控制。
  低吼一声,奋力“冲杀”了几个回合之后,我终于不得不丢盔弃甲,向莲彻底缴械——尽情在小妮子体内释放出滚烫的生命精华。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绝,莲秀眸紧闭,泪流满面,一双雪白柔荑却紧紧箍着我宽阔的背脊,不肯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我欲待起身,紧闭着眼睛的莲却猛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她搂得那样的紧,竟让我产生了要窒息的感觉。
  我心底暗惊:老天!该不会是她恢复战能了吧?怎么力量强横得像要把我的脖子都抱断?
  我用力挣了几下,都无法挣脱小妮子的搂抱,正在想该不该用魔法反制对方。骤感一阵凉意袭体而过,我大吃一惊,遭逢电击般挣脱搂抱弹离小妮子的迷人娇躯,我整个人扑通一声跌落到了床下。
  狼狈地爬起身,我看到莲已经用床单盖住了她玲珑浮凸的胴体。云雨过后慵懒无力的俏人儿,此刻依然是那样的令人心动!
  然而,此刻我的心却忽然忐忑起来,就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地晃悠着。
  小妮子睁开的美眸里,散发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光彩,看着我,眼神里含着几分柔情、几分怨恨、几分怜惜,还有几分嗔怒,种种复杂的情感,从秀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来,最后传达给我,使得我不期然产生了一种与她心意相通的感觉。
  “你已经想起来了吗?所有失去的记忆?”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同样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我是想起来了,雷德大将军!得你兽性大发之助,我体内的莲花战能自动突破了你的魔法封印,你没想到吧?”
  莲说这话的时候,面容出奇地平静,纤纤素手轻从俏脸拂过,面上的泪痕便已消失无踪——她终于如涅盘般恢复了身为莲大将军、莲副帅的那份镇定和从容。
  我的心咯当了一下,未敢搭腔,因为我知道她还有下文待续。
  “你以下犯上,奸淫自己的顶头上司,按圣光王国的军律应当斩无赦!不知你还有什么话说?”
  虽然这样的话听到我的耳里,觉得很滑稽,可是,看到莲比千年玄冰还要冷的面孔,我实在没法怀疑她要杀我这件事的真实性。
  “你不是说笑吧?”
  我迟疑着,眼前的莲忽然变得如此宝相庄严,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起来,硬着头皮辩解道:“刚才你也很享受啊,就算你给我扣上‘奸淫’的帽子,这种情况下应该也罪不致死吧?”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莲面无表情,声音也冷冷的,仿佛一座万年冰山。
  面对这样的语气神情,脾气再好的人都会发火。
  我算不上脾气好的人,此刻心里早已在破口大骂了:奶奶的,刚才叫床还叫得天地变色,现在居然马上就翻脸无情了。这样的女人,只有一个字能够形容——贱。
  “后悔?你凭什么让我后悔?!”我也被激起了怒火,大剌剌道:“现在,凭你的能力恐怕还杀不了我。”
  “不管能力够不够,我都要杀你,并非因为你是雷德。龙羽,而是因为你是我宿命的仇敌——森罗魔鬼!”
  莲望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却缓缓说出了令我震惊得张口结舌的一句话。
  “你竟然连前世的记忆都恢复了?!”
  我苦笑着,这回可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难道我的精液竟然有这样神奇的作用?能够像仙儿的“千环火龙罩”之于我一样,能唤醒莲前世的记忆?
  “没错!其实,我应该感激你,没有你的兽行,我不会在身体遭受剧变的情况之下回复记忆,更没可能在情欲的极峰寻回失落了的、属于前世的所有记忆和力量。”
  莲的俏脸逐渐变得神光湛然,声音听到我的耳中却变得有些缥缈,小妮子口中说着自己的事,却仿佛事件的主人公并不是她本人,这是属于观音小妞的“看破红尘,堪破情欲”的那种超然气质。
  “感激我的兽行?死观音小妞,你就不要再说反话了,我说过,我和你前世有仇的,确切地说,该是前前世,我从那一战开始已经痛恨你!痛恨你的虚伪和正义。
  “现在,你既然一切都想起来了,那么,来杀我吧,快来杀我啊!杀不了我,你也要祈祷别再次落到我的手中。不然,你就做好以后天天被我奸辱和蹂躏的心理准备吧。”
  我忽地暴怒起来,变得歇斯底里,我的身周骤然产生了一阵绕体旋风,牵扯得我银发飞舞,更增添了几分恶魔般的狰狞。
  我恶狠狠地盯着莲俏丽的脸蛋,邪笑道:“真后悔刚才没多干你几次,还一时心软忘了废掉你的战能,否则,现在你只有在我胯下哭泣的份儿,嘿嘿……”
  我魔性大发,说出的话也变得极其下流并且极尽侮辱之能事。
  可是,本以为会被激怒的莲丝毫不为我的话所动。
  “你爱上我了,对吗?雷德。”莲忽然微笑,仿佛漫天缤纷的桃花盛开,她的话犹如利箭直指我的深心要害:“没有爱,你不会如此的痛恨我。”
  “爱?宿世的仇恨,死结尚未解开,我怎么可能爱你?哈哈,你是白痴吗?还是当我是白痴?”
  我狂笑,却发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要骗自己了。”
  莲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分明流露着怜悯。
  我的神情则瞬间变得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是的,我刚刚才奸辱了她,肉体享受到酣畅淋漓的快感,可是,我在精神上却完全体会不到复仇的快慰。
  难道,我的心真的已经沦陷于这个美丽仇人之手?我已成了要让对方“怜悯”的可怜虫?
  “默认了吗?爱恨总是同时存在。”
  莲看着我,表情平静,但眼神已经变成了胜利者的眼神,深深地望着我道:“我轮回异界的使命,也许,就是为了解开这宿命中的死结。你我之间,注定是要在这个异世界有一段缘分的,或许这只是一段孽缘,但我知道自己无从逃避,你也不能。”
  说这话的时候,莲目光逐渐变得深沉,声音却变得有些恍惚,幽幽道:“或者,你我只有一方死了,又或者身心都彻底成为对方的俘虏,这段宿命里的孽缘才能够结束哩……”

  第七章 剑决生死

  “是吗?那么,你的身体我已经得到了,嘿嘿,你的心迟早也会成为我的俘虏,我可是大赢家了。”
  我忽然有些嫉恨她态度的优雅和娴静,她真的看透了我吗?这可不是我愿意面对的。
  我不屑一顾地冷笑着,故意用不堪入耳的言词刺激她道:“情缘也好,孽缘也罢,你每天像刚才那样和我云雨几次,乖莲儿,我保证你会迷恋上我哩。”
  “你用不着刺激我,你说得再难听我都不会生气。刚才的事,我就当自己不小心被野狗咬了一口,绝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有信心,不管你现在怎么对我,你的一切迟早都会被我所支配,包括你的生与死、爱与恨,曾经的森罗魔鬼、如今的雷德大将军阁下,你就认命吧。”
  莲似乎喜欢看我生气的表情,说这话时看着我的眼神,竟是隐约带着笑意的。
  明知她激怒我的险恶用心,但对于她“当自己不小心被野狗咬了一口”的妙论(谬论?),我在几乎绝倒的同时,脸色一时间也不由得阵青阵白,尴尬无比。
  我无法否认自己对莲的爱恨交缠之心,但我却很不喜欢她这种高高在上,似乎笃定认为自己是必然的支配者的态度,这带给我窝囊的感觉。
  从幽瞳那里,从阿菲那里,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感觉,今天,我不想再要这样的感觉了。
  我决心要让自己成为支配者——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整个异世界。
  “你说的没错,爱恨总是共存的。我爱你,但也恨你!相信你对我有着同样的感觉,或许你说的没错,只有死亡才是终结你我宿命之仇的最佳方式,因为,我们两个谁都不是那种愿意被别人支配的人。”
  “出手吧!”恢复了斗志的我面无表情地道。大不了延续前前世的那一战,再次来个不死不休好了。
  什么爱不爱的?!人死了之后还不是一了百了。想通这点,我心情陡然放松,思维也变得活跃起来,知道要战胜对方,必须先从言行上取回对小妮子的心理优势,否则还没打我便已经输了。
  解冻了脸上的寒冰,我取下房内壁间挂着的两把长剑,递了一把到莲的手中,故作轻松地道:“给你,结束所有的恩怨很简单,只需在一剑之间。我们不用战能,也不用魔法,仅凭自己作为普通人的体力和速度互刺对方一剑,不许闪避,谁先闪避,或者先被刺中倒下,就算输了。生死交由对方决定。”
  “你……你……”露出惊讶的目光,原本神情冷傲的莲无法掩饰脸上的错愕:“你真的要用这样的方式和我立决生死吗?”这样的生死相搏,自小练剑的她赢面占了至少七成哩!他这不是自寻死路?
  “没错!如果你错手杀了我,我死而无怨;如果不幸死的是你,你也用不着难过,我会给你一个名分,在你的墓碑刻上‘雷德爱妻莲之墓’七个醒目大字的。”我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
  “我死了还怎么难过?!”莲听我说得有趣,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忽然醒觉这样说岂不是认同了对方的话,于是转而嗔道:“呸!别作梦了,墓碑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将‘爱妻莲’三个字删掉就很合你用了。”
  “准备好了吗?‘爱妻莲’小乖乖,来吧!”我戏谑地眨了眨右眼,随即收敛了笑容。
  拔剑出鞘,于是,我整个人便忽然陷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在我的眼中,没有莲,没有对手,只有长剑欲待奔向的目标。
  虽然没有运用战能,但没有人会怀疑,我这一剑的速度和力量。
  莲乍见此景,瞳孔不自禁地骤然收缩,她面色凝重,极为缓慢地拔剑出鞘,仿佛怕惊动了我一样。
  横剑当胸,同样未运用战能的她,整个人刹那间已经和剑融为一体。
  “刷!”剑出如风,如飘忽不定的诡异的风。雪亮的剑光照得我决然的脸一片苍白……
  我的速度快得难以想象,莲的秀眸里同样爆起寒光。
  她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吗?我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莲的剑更快,后发先至指向了我的前胸,我依然没有丝毫闪避的打算。我在进行一场豪赌,赌的是莲不愿和我同归于尽。
  如果莲不先行闪避,结局将是两人同时被利剑洞穿胸膛……
  这是我的阴谋:我的“一剑决生死”的目的,就是想要让莲落入我的圈套。
  然而,莲并没有如我所料般先行闪避,她眼中的决绝之色比我还要坚定得多。
  我来不及后悔,两人的剑刹那之间已几乎同时抵达对方的胸前。
  剑尖触及肌肤的一刹那,我忽然发现,莲的长剑,刺向的是我的胸腹之间,而我的剑,却是刺向她的左胸要害,也就是说,这一剑延续下去的结果,我可能重伤不死(只要没刺中心脏,我体内剩余的那一点点混沌原力就能为我保住性命),莲却是必死无疑。
  “真的要杀了她吗?和她的恩怨情仇就此了断?”电光石火之间,我的心被爱与恨的情感强烈冲击着。前世的仇怨,今生的爱恨,迭加在莲清丽的容颜上,我的心忽然就这么软化了。
  毫无可能的情势下,我移偏了剑势。然后,我感觉到了对方利剑刺入到我体内的强烈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你最后关头要收手?”莲捂着左肋下并不严重的剑伤,望着脚步踉跄却还没有倒下地的我,眼神里有疑惑,有关切,更多的却是痛苦。
  她手上无剑,剑,仍然洞穿在我的胸腹之间。
  我咳出了一了大口鲜血,却勉力挤出一丝笑容道:“宝贝儿,不收手你就真的要成为我的遗孀了。呵呵,咳……咳……”
  又是一大口鲜血咳出,我内心不禁有些后悔,早知是这样的结果,我还不如闪开她的剑势认输算了。
  现在,不但重伤,性命也被小妮子掌握在手中了。
  “杀我吗?”我问道。
  看到莲痛苦的表情,我忽然觉得这一剑挨得值了。
  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被莲一剑穿胸了!
  上一次受伤后晕死过去,不知道莲的表情,想必当时她是兴高采烈的吧!那次的伤势比这次重得多都没死,这一次难道会更倒霉吗?看小妮子的表情,应该是舍不得再杀我的了。
  莲呆呆地站立着。
  “杀我吗?杀我吗?”对方的话不断在脑海轰鸣,莲却浑身都在发抖。
  此刻的她正陷在痛苦的泥潭之中。
  刚才,抱着宁可同归于尽,也绝不向对方低头的心,莲才能做到剑出无悔,那一刻,她总算是想开了:“看破尘世,看破生死。”
  一切尽在这一剑里得到解脱,未尝不是好事,和他同归于尽,再一起重新开始下一世的轮回,不也很好吗?!
  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在最后关头心软了!
  移偏了本来能致她于死命的剑势,她只是受了轻伤,他却要死了,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还能有救吗(莲当然不知道,我的心脉已被混沌原力和鬼灵印记护住,只要拔出长剑后及时包扎止血,我就不虞有性命之忧)?
  之前,她一直在寻找不用和他生死相搏的理由,可是,他却执着地要和她分出胜负和存亡,这是造化弄人?
  还是他根本不明白她的心?!
  狠狠地盯着面前已经站立不稳,不得不半跪于地的银发男子。莲一步步地向对方逼近。
  她的眼中泪花在打转,眼神却决绝得令人心悸。
  可恨的魔鬼般的男子,为何她却毫无理由地爱上了他!为何在他的轻怜蜜爱之下,一切的“看破红尘,看破情关”都成了虚幻!
  他的怀抱是如此的舒适和温暖,他的欲望之火是如此的狂野和猛烈。在那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她曾为他迷失了自己;在他进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她的身心更是不知不觉就被整个儿融化……
  “我真的爱上你这个可恨的魔鬼了。”
  莲泪眼朦胧地望着我,情深款款,让我心头涌起一阵感动,但小妮子紧接着的下一句话却是:“我不想杀你,可是,不杀了你,我将永远也找不回失去的自我。”
  莲的话听得我心惊肉跳。我心道这回可真是弄巧反拙了,真是喝凉水塞牙,我怎么会倒霉到这种地步?
  小妮子明明爱我,不舍得杀我的,却找了这么个烂理由来“谋杀亲夫”,真他妈的!
  “你要杀就杀,不要再说风凉话好不好!”我挣扎着重新站直身体,苦笑道:“我最大的不幸,就是转世后少了魔鬼的那颗‘狠辣’之心,所以,不适应这个残酷的世界了!或许,我确实到了该死的时候哩,只可惜,距离我统一异界的梦想还太遥远,太遥远……遗憾啊,呵呵!”
  “你认命吧!你死后,我们的宿世恩怨一笔勾销,你的遗愿我会设法去为你实现的。”
  莲面无表情,酥胸却剧烈地起伏着,见我没说话,又道:“对了,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为你立一块墓碑的。”
  我不禁哑然失笑,道:“真的吗?墓碑上写什么?莲亡夫雷德之墓吗?”
  谁知莲居然认真地点头道:“是的!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墓碑就这样写了。还有,你死后也不用难过,我会为你守节,终此一生不再嫁给别人的。”
  “哈哈!”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道:“宝贝儿,你真可爱。不管你的话是不是真的,雷德都已无话可说了,你动手吧!只要拔出来这把剑,我很快就会血液流尽而死,希望你拔的时候手可不要发抖哦,让我死得少些痛苦,我会感激你的。”
  莲握住了长剑的剑柄,却无论如何控制不住纤手的颤抖。
  她眨了一下眼,蓄在眼眶里的液体忽然间就让她变得泪流满面了,从未想过她会哭的莲,此刻哽咽着对我道:“雷德,我们前世今生的恩仇至这一刻彻底了断,你如果有幸再次投胎转世,记得要和我做一对真正的恋人,而不是再做仇人啊!”
  我莫名地心痛起来,下意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莲已经猛地拔出了插在我胸腹之间的长剑……俯身,在我的额头上留下带泪一吻,莲蓦然长身而起,砰的一声撞破房门,急冲而出……她头都不回,眨眼间,人已如流星般飞掠而逝……
  晶莹的泪,如珍珠碎裂在衣袂掀起的柔风之中!
  我整个人在血花飞溅的同时倒回地面,但内心却松了口气。来不及回味刚才的爱恨缠绵,我迅速点了伤口周围的窍穴为自己止血。
  体内所剩不到两成的混沌原力,虽然因为筋脉麻痹无法在全身运行,但当遭到生死威胁时,却可以自动通过血脉流转到需要它保护和疗治伤势的身体相应部位。
  由于伤势比较重,混沌原力本身的疗伤异能,加上鬼灵印记的辅助作用,也仅能护住心脉不至于衰竭。
  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我想自己治疗好伤势,将非常困难,搞不好得花费好几天时间才能起来走路。
  幸而,图兰多马上就发觉了隔壁房间的异样,他第一时间来到了我的房中探视。
  见到我重伤的样子,图兰多大吃一惊,也顾不得询问缘由,立刻盘膝坐到了我的身后,施展恢复类魔法为我疗伤。
  恢复类魔法大多属于风系和光明系。图兰多现在施加在我身上的恢复类魔法就是风系的“春风化雨”术。
  对于风系魔法,我目前的造诣高过图兰多两班都不止。
  虽然,图兰多本身的魔法造诣并不低,身为魔法佣兵分部的队长,风系魔法又是他最拿手的——作为风系魔法师,他的魔法能力甚至比团长贝克。保顿都高。
  但他充其量也就接近下位大法师的水准,而我,风系魔法的造诣已经越级提升到可以和魔法元素沟通的中位大法师的水平。
  细心领会图兰多施加在我身上的“春风化雨”术,未到半盏茶时间,我便彻底了解了其中的奥义。
  通过和魔法元素的沟通,我没多久已可以自行用“春风化雨”术为自己疗伤。由于此时我的魔法力比图兰多高,自然的,我自己运用这个恢复类魔法的效果也就大大好于由图兰多本人来施法了。
  不过,一剑洞穿胸腹的伤势,换了普通人已是必死无疑。
  凭借着混沌原力的强大自愈能力,兼之莲以为我必死无疑,拔出长剑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我才得以保住小命,更幸运的是,图兰多的及时援手,对伤势的痊愈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一夜的治疗,图兰多的魔法力损耗极大,曙光从窗外透入,他的面色已经变得一片苍白,我的面色则已经从最初的毫无血色,变得逐渐红润起来。
  长呼一口气,图兰多结束了用“春风化雨”术继续为我疗伤,自己到一边打坐调息真元了。
  我用鬼灵印记默查体内状况,发觉伤势虽未完全痊愈,但胸腹间原本恐怖的剑创已经差不多愈合,只要好好将息几日,相信便能完全恢复受伤前的状态。
  这一次,图兰多为了救我,实在是尽心尽力。我看着一旁闭目调息的图兰多,内心不禁大为感激。
  其实,他只需要耗费不多的魔法力,帮我止血生肌就行了,其余大可不必理会,但他却不顾自身损耗竭尽全力施法,使得我的伤势恢复速度至少快了两倍不止。
  虽然我并不真的是受人点水之恩会涌泉相报的人,但我还是决定如果时机合适,要将图兰多收到麾下——或许,他会成为我争霸异界的一个好帮手。
  “没事了!”
  我站起身的同时,图兰多的调息也结束了,他眼中充满了疑惑,却什么都没问。
  我自然也不愿多说,只说是师徒反目,我的徒儿暗算了我之后独自离开了。
  “法师怎么会有这么忤逆的徒儿?要不要我们发散人手,将他捉回来让你处置。”图兰多义愤填膺。
  我却只是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不必了,让她走吧,其实,错并不在她,是我这个师父不好,实在是我先对她不起。”
  见我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图兰多于是不再多问,道:“啊,请法师原谅在下多事。其实,你的徒儿那么厉害,我们就算找到了他,如果不是数十人将他包围的话,想必谁也无法将他生擒回来。”
  “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以后,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们无需理会,至于名誉团员的事,他这一走等于是自动放弃了,我会自己去向团长大人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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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神兵择主

  “团长大人有请!”
  话刚说完,团长贝克。保顿的侍卫,便过来请我们到他的“豪宅”议事了。
  贝克。保顿的“豪宅”大厅内,此刻除了原来那几个佣兵队长、翼风族使者之外,还多了一个穿着灰色魔法师袍的女子。
  “这是我的好兄弟,雷德法师。”贝克。保顿见到我和图兰多进来,一边为身穿魔法师袍的女子介绍,一边对我道:“这是咱们佣兵团里负责占卜祭祀的尤莉娅女祭师。你俩先聊,图兰多跟我过来一下。”
  我笑着点头表示了问候,但对这个看起来颇为俏丽的女祭师,却并没产生多少好感。
  虽然身材高挑的她有着一副姣好的面容,线条分明的脸,挺直的鼻梁给人以冷艳高傲的感觉,但她眼中隐藏着的一抹阴鸷,却让我不自禁地感到不舒服。
  “雷德法师想必是刚到我们金色峡谷的吧?”尤莉娅显然对我颇感兴趣,目光灼灼地望着我道:“如果法师希望在峡谷内参观一番,娅娅愿为你做个向导哩。”
  “呵呵,谢谢祭师大人的热心,雷德已经先行自己在谷内逛了一圈了。”
  知道无论哪一个种族,祭师都是最受族人尊敬的人物——尤其当她是个漂亮女人的时候,就更受族人爱戴,我当然不愿得罪这样的女人,未免要与她同游的尴尬,我婉言表示了拒绝。
  “咯咯,有娅娅带路,法师大人可以看到与众不同的景观哩。”尤莉娅娇笑起来,似乎有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打算。
  “这……在下实在是却之不恭,不过,游谷之事还是迟些再谈吧……团长大人面色凝重,看来遇到的问题殊不简单哩。”
  我正不知如何推搪,贝克。保顿的声音传来解除了我的为难:“过来坐下吧,各位,我们要开会了。”
  会议不用问,自是讨论关于“三魔盗”的挑衅,以及如何援救翼风族少主的问题。
  “三魔盗”已经再次用飞隼送来了信函。
  信函是同时写给翼风族与“黑郁金香”佣兵团的。
  条件仍然是:用翼风族镇族之宝“风继续吹”以及万两黄金方可换回人质翼风族少主。时间为三日后的酉时一刻,具体交换地点则是“风刃山谷”内的“落雁崖”崖顶,届时上崖之人最多不允许超过五个。如果敢乱动歪脑筋就要随时做好为翼风族少主收尸的准备了。
  无论是翼风族,还是“黑郁金香”佣兵团,自然都不会接受威胁,于是,如何采取行动就成了会议的中心议题。
  对于“三魔盗”选择“风刃山谷”的“落雁崖”作为交换地点,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落雁崖”这地方虽然有名,但却是“风刃山谷”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另一个则是神兵“风继续吹”所在的“狂风炼狱”)。
  本来,“风刃山谷”内风利如刀,风力长期保持在八级以上,有时甚至可以达到十几级的风力,伴随着暴雨,狂风如利刃般简直能割裂人的肌肤,此时的大风被翼风族人称为“神风之刃”降临。
  而“落雁崖”崖顶,在“神风之刃”光临的时候,还会产生强力龙卷风,直冲天际达数百丈,根本就连飞鸟都无法逃脱,“落雁崖”也因此而得名。
  “风刃山谷”属于翼风族地界,加上特殊的地理环境与奇异气象,外族之人一般连靠近都不愿意靠近。
  唯有翼风族人,充分了解风的特性,又拥有可以利用风力的独一无二的翅膀,才能在风刃山谷自由进出,并将其作为族中的天然屏障,但是,这该死的“三魔盗”居然如此完全出人意外,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来交换人质,如果他们不是脑子秀逗,一定就是艺高胆大,故意而为之的了。
  照我看来,实情多半会是后者,这一点,贝克。保顿显然也很清楚。轻视敌人等于自取灭亡,大家看法很快取得一致,会议也有了结果。
  翼风族使者答应立刻回去请求族长派族中的高手,配合黑郁金香佣兵团前去“狂风炼狱”一趟,能否取得传说中的神兵,虽然属于未知数,但总得尽力一试。
  随翼风族使者先行返回翼风族住地的人自然少不了我。
  另外的几个人则是图兰多,战技佣兵分部的队长乌里诺,还有自告奋勇的女祭师尤莉娅。
  “你们先行出发,我随后也会亲自赶去‘风刃山谷’的,那个‘落雁崖’,老子打算亲自去见识一下哩。”这是贝克。保顿最后的总结发言。
  几个人告别了贝克。保顿,骑马离开金色峡谷,一路疾驰如飞。
  两个多时辰之后,我们顺利到达了“风刃山谷”的谷口。迎接我们的是翼风族的天风长老和有族中第一勇士之称的莫罕。他们的身边是十几个看起来颇为精悍的翼风族战士。
  这次,我算真正见识了翼风族人的形貌。
  这些翼风族的战士,人人背上都有一双雪白的翅膀。
  据图兰多说:平时他们的翅膀是收拢紧贴在背上的。
  翼风族女子的翅膀还可以通过族中秘法完全隐藏到体内,使形体变得和普通人类女子一样。
  但男子的翅膀却是无法隐藏的,因此,他们外出一般都会披上一袭披风,将翅膀隐藏在披风之下,以免自己的翼风族身分太过惹眼。只有特殊情况下需要飞行时,他们才会卸下披风展开羽翼。
  由于毕竟是人类而不是鸟类的身体结构,偏重的身体对飞行是很不利的,翼风族人虽然有翅膀,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在天空飞翔,他们的羽翼要在十八岁成年后才有足够的强度承受飞翔时的种种压力。
  每一次飞翔,都会耗费他们体内的战能或者法力,损耗过度的结果将会让他们永远丧失飞翔能力。
  和翼风族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众人不敢耽搁时间,让随着我们一起的翼风族使者(那个老人)独自抄近道返回翼风族人驻地“神风岭”向其族长汇报,我们则在前来迎接的天风长老等人的带领下,进入了“风刃山谷”。
  “风刃山谷”的风,如少女多变的心——无法揣度,虽然风力基本都在八级以上,但不同时刻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有时,和风拂面,温柔似情人的手;有时,疾风暴雨,仿若天地崩裂,让人胆战心惊。
  总算,运气还不算太坏,一路上,我们都没有碰到“神风之刃”降临这样的“惨”事。
  寻找“狂风炼狱”的工作很快就有了进展:有天风长老的指引,在夕阳下山之前,我们找到了藏在一个幽深绝壑里的“狂风炼狱”的入口。
  “狂风炼狱”其实不过是一个位于山腹内的山洞,洞口与别的山洞很有些不同,它是垂直向下的,黑黝黝的一眼看不到底,但却可以看得出这山洞像一个酒坛,入口小,里面却是非常宽敞的。
  “长老,我先下去看看吧!”莫罕自告奋勇道。
  天风长老显然是翼风族这一行中的指挥者,闻言点头道:“也好,你小心点,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妥,马上飞回来。”
  “放心吧!”莫罕虽然身材高大,如铁塔一般,但身手却相当灵活,一个腾身,人已消失在丈许方圆的入口处。
  趴在入口边缘,可以看到莫罕一进入洞内,便展开了翅膀,白色的翅膀在黑暗中甚为惹眼,随即盘旋着向下,并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接下来是无尽的等待。
  我在洞口旁边来回踱了几个圈后,忍不住问道:“天风长老,这个洞口并不难找到啊!为何你们以前没有来这里寻找‘风继续吹’这镇族神兵呢?”
  紧盯着洞内的天风长老直起身,对我道:“法师有所不知,这‘狂风炼狱’的入口并不好找,它的位置是会自己改变的,而且,入口打开的时间也是不固定的。
  “我们这次一来好运,二来神兵自己可能也打算现世了,所以才会让我们那么轻易就找到入口。记得上一次,我们和族长大人来找了好几天,都找不到哩。”
  我惊讶道:“神兵不是你们的镇族之宝吗?怎么还有现世不现世之说?”
  天风长老苦笑道:“世之神兵多半会自择其主。我们忝为翼风一族,三百年前的某任族长曾经得到神兵青睐,成了这把风系终极神兵的主人,为了让‘风继续吹’能够永远留在翼风族,这位族长临死前耗尽毕生真元,将神兵封印在了‘狂风炼狱’之内。
  “神兵被困,但它的灵气未减,自此之后,它似已逐渐控制了‘狂风炼狱’,使得这山洞成了一个‘活洞’,不仅让人难以找到入口,即使有人找得到入口,也无法在洞内找到神兵的所在,当然也就没人能解除封印,成为神兵之主了。
  “事实上,我们现在的族人谁也没见过神兵的样子,所知道的关于神兵的一切都是根据先人的描述而得来的。”
  原来如此!
  这段时间六大神兵纷纷现世或者有现世的征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兵凶战危。神兵的出现,是否暗示着这块异界大陆(弗雷西亚大陆)将会变得更加不得安宁、战火纷起?
  洞口传来羽翼拍动的声音,我们连忙靠近去。一个身影霎眼间出现在洞口。
  飞回来的莫罕敛翼落地,面上竟然毫无血色。
  “情况如何?”天风长老着急地上前询问道。
  他知道莫罕的能力,除魔法能力外,他的战能力量甚至高于族长大人,所以才被称之为族中第一勇士。如今看他的样子,想必是碰到了棘手的事,否则脸色不会如此难看。
  “往下约十数丈后,穿过一个黑色的旋风障壁,可谓别有洞天,完全不是我们在洞口下望所见到的样子。里面非常宽敞,给人以进入一个小山谷的感觉。”莫罕吐了口长气后道。
  “黑色的旋风障壁?对人体有伤害吗?”
  “其实也不能说是黑色,只是由于没有光线反射,从上面看是黑色罢了,对有准备的人构不成什么伤害。”
  “你下去那么久,有什么发现吗?”
  “我见到神兵了。神兵上的封印其实早已被解开,我一时贪心,打算径自取神兵上来,但神兵显然不愿我做它的主人,竟然主动向我发动攻击,如果我的反应慢一点的话,恐怕已经没法返回来见各位了。”莫罕的表情既兴奋又失望。
  “我早就说过,神兵通灵,自择其主,你不是它所希望的主人,想拥有它是不切实际的。”天风长老道:“那么,我们一起下去吧。”
  “怎么下去?他们可不会飞。”莫罕指了指图兰多和我。
  图兰多道:“你们可以背负我们下去吗?”
  天风长老道:“没问题!我们大约三个人可以承受你们一人的重量,现在人数刚好。”
  于是,用野藤编制成软兜,我们几个没翅膀的人就窝在兜里,由翼风族的战士三人一组,拉着软兜的藤条,带着我们从洞口直飞而下。
  在洞口看到的黑黝黝的一片,就是莫罕所说的黑色旋风风幕,由于没有光线照在其上,便显现出一片黑暗。
  带着我们穿过风幕的时候,翼风族战士都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感觉到锋利如刀的风吹在脸上,我也不禁吃了一惊,心随意走,迅速在身周运起了魔法护盾——风之盾。
  顺利穿过风幕之后,果然如莫罕所说别有洞天,眼前仿佛一个阳光照耀下,夹在陡峭山崖间的小山谷,光线来自四周崖壁上那些大放光明的白色晶石。
  光线亮得如同日光,却更为柔和。
  足踏洞底地面,我约略估计了一下,这洞底距离上面的洞口,怕不有四五十丈之高,想不到天地造化,一至如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心下也颇佩服那个翼风族族长找了这么个好地方来封印神兵。
  试问:这样一个“绝地”,如果不是翼风族的人,谁又能够进得来呢?纵使是“御风术”一流的魔法师,也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哩。
  在一块足有两丈高的巨岩之上,我们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风系终极神兵——“风继续吹”!
  但在神兵的周围,却时刻有龙卷风在盘旋飞舞,挥之不去,这使得我们到了巨岩的下方,依然看不真切神兵的样子。
  一个翼风族战士正欲攀上巨岩,莫罕连忙将其阻止,道:“不要上去,上去的话,神兵会向你发起攻击的。刚才我的一只脚刚踏上巨岩,已经感觉到无法抗拒的力量压迫,仿佛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当胸戮至,如果不是我反应够快,当场一个倒翻跃离巨岩,说不定已经血溅当场,你们自信自己的身手比我还快,战能力量比我还强吗?”说这话的时候,莫罕脸上神色依然显得心有余悸。
  那个翼风族战士听得脸都变白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汉,战力在族中几无对手,连他都差点没命,自己这么上去岂不是枉送性命。
  “那怎么办?神兵择主,如果我们这一行人里并没有人适合成为它的主人,我们要取得神兵就没希望了。”
  “我们可以轮流上巨岩去试一试,或许,众人里有适合成为神兵之主的人呢。”图兰多跃跃欲试地道。
  我也笑道:“或许我们还有人有能力征服神兵,迫其为己所用哩,呵呵。”
  天风长老点头道:“图兰多队长的建议倒也可行。不过他们几个战力还是不足。”他指了指那些同行的翼风族战士,然后才接着道:“所以就不要试了。我们几个可以试一试,以我们的能力,只要试探着踏足巨岩,有心理准备的话,即使不被神兵接受遭到攻击,也还是能及时跃回地面保住性命的。
  “至于法师所说,征服神兵迫其为己所用的话,我觉得还是当作玩笑的好,因为,如果神兵不是心甘情愿为你所用,它的异能是无法完全发挥的,甚至将来还可能反噬主人。”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于是天风长老带头开始了行动。他第一个攀上了巨岩,小心翼翼地伸出左脚,但脚未踏落实地,老人家便啊呀一声从巨岩上倒翻了下来。
  站起身,天风长老脸色比在洞口看到莫罕时还要难看,他只说了一句:“神兵与我无缘。”便独自到一旁打坐调息去了。
  之后,图兰多,乌里诺,尤莉娅,轮番上去试着与神兵“沟通”,除了尤莉娅成功踏足巨岩未受攻击,半盏茶时间后才神情黯然地自动退离外,其它两人都是脚一踏上巨岩,便遭受到强大的攻击,被迫离开。
  “你刚才使用了什么秘术?神兵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望着尤莉娅,眼中神光湛然。
  尤莉娅因我的问话而震惊,看了我一眼,却没敢和我对视,老老实实答道:“法师目光如炬。神兵通灵,我刚才使用了秘技神念交感大法,已感觉到了神兵的心意:它希望找一个女主人,我虽然是女子,但能力与气质并不符合它的要求。”
  “神念交感大法?你怎么懂得这门秘术?这可是黑羽族的独门术法呀!”天风长老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尤莉娅却冷冷道:“谁告诉你这是黑羽族的独门术法的?这本来就是我们尤氏一门的世传秘术,百年前被黑羽族偷走,现在反成了他们的独门术法了。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能怪你孤陋寡闻!”
  天风长老被抢白得脸上阵青阵白,说不出话来。我对此却并不觉得奇怪,事实上,这神念交感大法在我看来也算不上什么奇特的东东,不过是类似于我的神念感应的一种秘术而已。
  当我的心神进入古井无波境界,我所能获得的效果已相当于运用“神念交感大法”。此时,我的神念同样能够感应到神兵的“思想”(如果神兵如尤莉娅所言真有“思想”的话)。
  独自攀上了巨岩,我大大方方地踏足巨岩顶部的平地。
  旋风刹那间在我的身旁刮起,龙卷般包围了我的全身,我一如所料地感受到了强大的杀气,仿佛一把无坚不摧的弓箭已经搭好在弦,弓箭的主人只要松开手指,我的胸膛立刻就会被洞穿。
  我强迫自己心神进入空灵境界,很快,我就感觉到了四周风系魔法元素的雀跃。
  “保护我!”我心意转动间,风系魔法元素迅速汇聚,在我的身周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风盾”,这个“风盾”其实已经不能称之为“风盾”了,它像铠甲一样依附在我的身上,或许,今后该称之为“风铠”才对。
  在风系魔法元素的作用下,我身体四周的风之龙卷迅速变弱消退,相应感觉到的杀气也随之大减。
  我缓缓将鬼灵印记的探测信息释放到风中,不久,我脑海里便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是何人?你的力量足以成为我的主人,但我却不喜欢你。
  知道这是通灵神兵传来出来的信息,我心头狂喜,心声亦随鬼灵印记送出:我,雷德。龙羽,这片大陆未来的主宰者,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要成为你新的主人……
  当我手握神兵,意态悠闲地从巨岩上御风飞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他们根本无法置信,我如此轻易,花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便成功地得到了神兵认可,成为风系终极神兵“风继续吹”的主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神兵只是暂时臣服于我,并不是心甘情愿为我所用,或许,我的气质性格与这灵动跳脱的风系神兵并不吻合。
  握刀在手,我感觉到一种无坚不摧的意志,但却失去了与神兵继续进行神念交流的神念互感。神兵从答应为我所用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保持缄默,无论我怎样通过鬼灵印记发送信息,它都再没有理会我。
  得到一把与自己心意并不相通的神兵,显然无法令我满意,不过,看着手中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异彩的神兵,我不禁还是打心底觉得喜爱。想到要拿这通灵神兵去交换人质,我忽然有些不舍得,毕竟,此刻我已经成为神兵主人,“贡不贡献”出神兵我有当然的决定权。
  不过,神兵择主,我并不担心自己会因此失去神兵,对于“三魔盗”,相信他们就算有能力克制神兵,也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克利维拉洲之行,虽来得出乎意外,但相信不久的将来,雷德大法师的名字就会响遍这个魔法之洲——这绝对不会是个意外,因为,通灵的神兵也因为我的一句“这片大陆未来的主宰者”而屈服。
  知道已经认主的神兵,不会再向其它人擅自发动攻击,众人于是得以认真欣赏这绝世神兵的“俏模样”:此刻我手中的神兵是连着鞘的。
  鞘的外形极特别,乃是一个镂空的“剑”鞘,恰如几块铁片以特殊的装置挟住剑(刀)身似的,镂空之处可看见晶莹剔透的剑(刀)身,细而直长的鞘,宣示着这柄兵刃应该是一把剑,但鞘尖之处却是略呈弧度向上,细、尖且长,叫人分不清这是刀还是剑了。
  将神兵拔出鞘,单刃的刃身薄如柳叶,通透如水晶,刃锋处长长地斜尖向上,微带弧形,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这是一把刀。刀身闪耀着奇异的彩芒,清楚地照映着众人的脸。
  “神兵就是神兵,总算大开了眼界。”最后一个看的天风长老将神兵交还我的手中,叹了口气道:“握着它,就不期然有种杀意凛然,无坚不摧的感觉产生,这是前所未有的。”
  “走吧!神兵既已到手,我们该回去了,去见你们族长,换人的事,我们也要预作准备才行。”我将神兵挂在腰间,道:“何况,我们还要准备万两黄金哩,这帮子魔盗们是不是穷疯了,居然要这么多的黄金,也不怕我们用金块将他们砸死?”
  众人亦都笑了起来,图兰多道:“我看对方的目的倒不见得真是金子,只是想让我们带着大批金子,行动不那么方便罢了。”
  “不管怎样,能得到神兵,我们已经算是取得初步成功了!走吧。”
  天风长老说完,率先展开雪白羽翼,飘飘向上飞去……
  ************

  第九章 鸳梦重温

  采取和进来时同样的方式,我们一行人顺利离开了“狂风炼狱”。
  此时,天色已临近黄昏,西斜的落日映照着彩霞满天……
  在翼风族人的带领下,我们策马奔驰了半个多时辰之后,便顺利返回到了翼风族人聚居的地方——神风岭。
  这神风岭同样处于四面青山环绕之中,但和“金色峡谷”相比,地域面积更广,景色也更加的优美迷人。
  起伏的丘陵,绿草柔柔的平地,波光粼粼的水潭,山岭上疏密有间的建筑全部是木质结构,大块木头剖开相拼构建起来的屋子,充满了原始风情。
  较奇特的是,岭内所有的建筑物都建在离地近丈的巨型木桩上。如果不懂得飞翔,恐怕战力稍弱的人,想爬到屋子上去都有些困难。
  “那边就是族长大人的府邸翼风神殿!”
  天风长老指着山岭较高处那幢气势宏伟,占地足有数千平方米的三层建筑道:“我们先去见族长大人吧!”
  一行人自是不会反对,策马到族长大人的府邸之前,仰望着丈余高的木质平台,我不禁大为惊叹!
  这平台竟是由数千根脸盆粗的木桩支撑起来的,这些巨型木桩深埋地下,使得平台上的建筑稳如山岳。
  尚未回过神,在巨型木柱旁负责守卫的两个翼风族战士已经迎了上来。
  其中一个对天风长老行了执手礼,然后毕恭毕敬地道:“小的谒见长老,族长大人正在主殿会见贵客,烦请长老先到侧殿休息片刻。”
  天风长老点了点头。于是两个翼风族守卫展翅飞上了“翼风神殿”离地丈余的木质平台。
  天风长老向我和图兰多抛过来询问的目光,道:“我们先上去等吧?应该不会太久的。”
  我和图兰多同时点了点头,于是,在天风长老示意下,一众翼风族战士都率先展翼飞了上去。
  丈余高度,自然难不倒我们这些高级别的武者和魔法师。
  图兰多施展了“御风术”,身形如风筝般飘了上去,尤莉娅、乌里诺不甘落后,两人都是催运战能,轻松一跃而上。
  我则和图兰多一样施展了“御风术”,脚底仿佛被旋风托着,缓缓从地面升起,缓缓地“御风飞行”,最后从容地踏足平台之上。
  虽然不是有心炫耀,但我意态的悠闲,还是显示出了我比图兰多更深一层的风系魔法造诣。
  看到众人惊讶的目光,我仅报以微微一笑,却不知道,这简单的一次“御风而行”,已经给在场之人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在偏殿内的休息座位坐下,由于族长大人随时可能传唤,众人无心闲聊,各自闭目打坐调息。
  我百无聊赖之下,发觉自己坐的位置所靠的墙面恰好与主殿一墙相隔,心念忽动,我亦如其它人一样闭上了眼睛。
  无法催运战能,利用“鬼灵印记”配合的神念直觉来“遥感”看不到的景象是做不到了,但如今对风系魔法运用自如的我,便试着施展“顺风之耳”法术来“窃听”一下主殿内的动静。
  当初我的魔法力低微时,施展这只有三级水准的风系魔法,仅能让自己的听觉灵敏一些,还达不到“隔墙有耳”的程度。
  现在可不同了,凭借魔法元素的帮助,我施展“顺风之耳”术后,一如所料般,清晰地听到了主殿内的对话。
  “爹,你为什么不为女儿想想。女儿说过多少次了?我不要嫁人!女儿只想留在翼风族,留在您的身边。”
  声音入耳,我心头狂跳,这不是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翼风之女朱蒂的声音吗?!
  我当时救翼风族小男孩其实大半目的还是为了见她。
  看来真是救对了,看情形,那个小男孩保不准还是朱蒂小妮子的亲弟弟哩。
  “放肆!嫁不嫁人哪里轮得到你说了算?!别忘了,我是你的爹,我说嫁,你就得嫁!”
  粗犷的男生略带沙哑,但颇具威严,说话之人不用问就是翼风族族长,朱蒂的老爹了。
  “爹,你答应过不会逼女儿的。”
  朱蒂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充满了委屈。
  族长声音和缓下来,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道:“我不是答应了你,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吗?现在一个月期限已到,对方也已经派人再次登门催促我们尽快完婚,你现在却诸般推托,叫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呀?难道你真的希望我这个父亲成为言而无信的人吗?
  “再说,你就算不肯嫁人,也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啊!你以前可从来没说过只想留在翼风族,留在我身边的,怎么上次去莫雷纳洲打了个转回来后,就突然变了口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到最后,族长的声音变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沉默了片刻,终于听到朱蒂接口道:“事到如今,女儿就实说了吧!那次去莫雷纳洲,女儿爱上了一个男人并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女儿和他订下了一月之约,他答应会来风刃山谷找我的。”
  “闭嘴,你说什么?!混帐!你这个不肖女,你竟然不知羞耻做出这种有辱我哥迪氏门风的事。你真的想气死我吗?”族长的声音暴怒如狂:“你知不知道,男人根本就没一个是好东西,他玩过了你,你以为他还会记得你吗?竟然天真地以为他还会冒着被‘神风之刃’分尸的危险来这里找你?你作梦吧你!”
  “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相信他!”
  朱蒂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我却听得满头大汗,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还真的不见得会来赴她的这个一月之约,保不准现在正搂着冰儿和千柔这两个心肝宝贝在风流快活哩。
  “还作白日梦哪?你从圣光王国回来到现在刚好二十九天,明天就该是你们的那个一月之约到期的日子了吧?他在哪里,那个你愿意向他托付终生的男人?”族长的声音里透着嘲讽。
  朱蒂的声音则变成了无力的低喃:“不,我相信他,我相信他的眼睛,他不会骗我的。他一定有事,所以才没能及时赶到,我要等他!爹,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嫁给别人。”
  “告诉我,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雷德。龙羽,他的名字叫雷德。龙羽。他一定会来的,爹,请你不要再逼我。”
  朱蒂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心房巨震。
  “一定是那个混蛋对你下了情蛊,你才会变得这样痴迷的,我要派人去杀了他。”族长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森的。
  朱蒂忽然惊慌起来,急道:“不要,爹,你再给我三天时间,好吗?至少你要给时间让我到落雁崖去把弟弟救回来吧!爹你先安置猛虎族的使者去休息。三天后,如果我救回了弟弟,而他却还是没来,我就答应你出嫁猛虎族,好吗?”
  似乎目的已达,族长满意地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先安排他们去休息,我和你一起先去救丹尼,回来后再给他们答复。”
  叹了口气,族长又道:“蒂儿,不是爹想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爹实在也是没有办法啊!目前,狂兽军团正在千枫寒云的率领下不断扩张,已经统一了大半个北方了。据说目前千枫寒云铁骑所到,众多兽人、甚至精灵部族都闻风归附,相信他很快就会统一北方,并越过亚玛逊拉河南下了。”
  “那又如何?北方都是些小的部族,无法和千枫寒云的狂兽军团抗衡,但南方却有我们六大兽族存在,凭翼风、黑羽、火麒、巨蛇、猛虎、悍熊六族的实力,千枫寒云想征服南方谈何容易。”
  “六族同心,当然有望和千枫寒云对抗,可是,六大兽族里,黑羽、悍熊是我们的死对头,巨蛇、猛虎敌友难分,只有火麒才是我们的盟友,这样形如散沙的情况,怎堪狂兽军团一击?
  “正因为大家都看到这个问题,敌人未至,六族已经开始了窝里斗,大家都想先行统一六族,以便有足够实力与千枫寒云抗争。目前,黑羽已经和悍熊结盟了,实力隐隐在我们和火麒族的结盟之上,巨蛇也有迹象表明打算加入他们,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完了,我们一定会落败,成为黑羽、悍熊这两个死对头的附庸,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不得已,我才考虑用联姻的方式,希望六族里实力最强的猛虎族加盟到我们这方,这样,我们就有获胜希望了。”
  听了父亲的话,朱蒂不服气地道:“可是,我们和‘黑郁金香’佣兵团的关系不是比其它族更好吗?加上佣兵团的实力,难道我们还是没有获胜希望?”
  族长的声音依旧无奈,道:“佣兵团又不是只有一家。别忘了,黑羽族同样和着名的‘银色闪电’佣兵团交好哩!‘银色闪电’的名头略逊于‘黑郁金香’,实力可并不见得弱哩。
  “佣兵团是见钱做事,为利益而行的组织,如果我们没有猛虎族加盟,经济实力无法和其它几族抗衡的话,搞不好,‘黑郁金香’佣兵团都会在对方金钱利益的引诱下掉转头来对付我们哩。”
  朱蒂没再吭声,族长的声音则继续传入我的耳内。
  “还有,你弟弟被‘三魔盗’掳走,我有些怀疑会不会是黑羽、悍熊两族在背后主使?因为,我们这里正在焦头烂额,他们的部队却已经在集结了。火麒族昨日已经发来了一级战备通告,你是看到了的,所以,我们和猛虎族联合就变得更重要。”
  “无论如何,我会亲自去将弟弟救回来的,那个什么‘三魔盗’,不管他们的背后是什么人主使,我都一定会让他们后悔!”
  朱蒂的声音透出决绝。
  族长叹了口气道:“凭你的力量,未必能做得到哩!先不争执了,就如刚才所说那样决定。我到前殿去设法安抚猛虎族的使者。你先在这里等着,过一会再出去吧。”
  “是,谢谢爹爹!”
  朱蒂答应之后,随即听到族长走远的脚步声。
  我估计这主殿内还分前殿和后殿,刚才是朱蒂父女独自在后殿商量对策,那些猛虎族的使者则留在了前殿。
  果然不久,族长和猛虎族使者的对话声再次传来,可能距离远了,我的“顺风之耳”听起来不再那么清楚,只听到族长在解释。
  大意是说因为儿子被掳,暂无心情谈及女儿的婚嫁问题,希望对方暂时去客栈住下,等过几天他们将翼风族少主救回来再说。
  谁知猛虎族使者对此并不买帐,为首的人说他们的少族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正等着朱蒂过去完婚,如果这次来不能在两日内让朱蒂随他们一起回去,他们将无法向少族主交差。
  这一来,朱蒂的父亲也生气了,可是,由于自己理亏在先,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不得不忍气吞声。
  “我族目前正是危难之时,希望三位使者回复贵上,多多体谅啊!”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少族主才希望您也表现出诚意,尽早让小姐过去完婚啊,如果您犹豫不决,让别人钻了空子,你们翼风族麻烦可就大了。”
  “别人钻了空子?那是什么意思?”
  “悍熊族的族长也就其女儿熊妞的婚事向我们少族主提了亲,并且允诺了丰厚的嫁妆,只不过,我们族长大人因为和您有约在先……”
  这家伙的语气,不仅傲慢,还含有一种施舍的成分,意思是让你快点将女儿嫁过去已经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算是威胁吗?”
  朱蒂的父亲显然有些动怒了。
  “在下不敢。不过,族长大人您也知道,如果我们猛虎族和悍熊族结盟,估计不是您所愿意看到的吧?还有,如果大小姐嫁了过去,我族的精英战士可以立刻随她回来帮助你们营救你被劫的儿子,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你们……”
  他说的是事实,翼风族长虽然气愤,却无法反驳。
  “算了,父亲大人,他们说的也是事实,我先跟他们走一趟好了。这里到猛虎族只需要半天时间,后天才到交换人质的日子,我会在完婚之后于明晚带着猛虎族的帮手赶回来的。”
  朱蒂的声音里透出无奈,显然听了双方对话,她改变了三日后再作决定的主意,她对猛虎族使者道:“你们去准备吧!半个时辰后出发。”
  “哈哈,还是大小姐爽快,那我们就去收拾准备,等待您通知启程。”三个猛虎族使者高兴地告辞离去。
  “蒂儿,你……你不等他了吗?”
  三人走后,族长才迟疑着问道。
  他明白自己的女儿忽然改变主意并非心甘情愿,被别人威胁却毫无办法,他的心情也同样黯然。
  “他应该是不会来的了。爹爹,不说这个了,让人去为我备马吧,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直以来表现都不够称职,对弟弟关心不够,现在,也到了我该为他做些事情的时候了。”
  朱蒂的声音有些发颤,使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不能再让爱我的女孩痛苦了!
  这一刻,我内心猛然翻起了滔天巨浪。
  我既然来了,怎能再眼睁睁地看着朱蒂嫁给别人?
  我和朱蒂之间,虽然还没有时间开始真正的爱情,但感情的债,却是我欠了她的,是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族长大人,天风长老带着‘黑郁金香’佣兵团的人回来了,现在偏殿休息,您要不要立刻接见他们?”
  守卫禀报的声音响起。
  “啊,他们回来了吗?快快有请!蒂儿,你也留下来听听长老的汇报再走吧。”
  “嗯!”
  一行人刚刚踏入主殿门口,翼风族长已经大步迎了上来。
  五十来岁,鬓角有了沧桑的痕迹,但一张国字脸,刚毅的线条,却让他显得气宇非凡。
  翼风族战士全都单膝跪下行礼,其余人等也纷纷弯腰作揖。
  我原本走在人群的最后,以便自己不那么显眼,然而,在踏入门槛的那一刻,我已经感受到了朱蒂那热切的目光——看来,我的紫银色头发还是太显眼了。
  众人弯腰作辑的时候,我仍然立如山岳,给她一个惊喜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我不再刻意隐藏身形,昂首挺胸,将火焰般热烈、大海般深情的眸光投向朱蒂那狂喜欲泣的脸。
  小妮子依旧身穿银色的战甲,脸蛋略显清减,却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柔,本来颇显高大的身材,此刻看起来更是颀长健美,英姿勃发。
  “你来了!”
  朱蒂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口中发出如梦呓般的声音。
  “我来了!宝贝儿,风刃山谷不外如是啊!我说过一定会来,并且会活着见到你的,现在,你可以答应嫁给我了吗?”
  我恢复当日调戏她时脸上那邪恶的笑意,却没想到,小妮子的眼泪忽然扑簌簌流了下来。
  当她终于不顾一切地扑入我怀中的时候,本来还在因为我们的对白而目瞪口呆的众人,几乎全部晕厥倒地。
  翼风族中对男子从来不假辞色的朱蒂大小姐,竟然会主动扑到一个男人的怀里去?这种事打死也没人会相信啊!
  但是,很快他们就不相信也得相信了,因为,我已经不顾一切地搂着小妮子狂吻起来……
  朱蒂同样热情如火,热烈地回应着我。
  良久,朱蒂终于想起周围还有人——很多的人正在围观我们的激情表演,女孩的矜持使得她羞涩地推开了我,却依然任由我搂着她的纤腰。
  “你就是雷德。龙羽?!”
  朱蒂的父亲第一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银发金瞳,大有王者之风的男子,心中暗道女儿有眼光,口中则向我提问道。
  我点了点头,还未回答,一旁的天风长老已经为我介绍道:“族长大人,这位是‘黑郁金香’佣兵团的名誉团员雷德大法师,他已经和我们共赴‘狂风炼狱’,并且成功取得了被封印的神兵‘风继续吹’。”
  这对族内已及殿中众卫士来说,又是一个大的惊喜。
  朱蒂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脸上同样写满了惊喜和讶异。
  “是这样的。”简单把取得神兵的经过说了一遍,我随手便将神兵交到了朱蒂的手里。道:“蒂儿,有了神兵,你弟弟就能换回来了。你先收着吧!”
  “你……你取得的神兵,就这么让我收着吗?”想不到我会这样做,朱蒂差点说不出话来,其它人则更是大出意外。
  神兵难求,更何况“风继续吹”这样的风系终极神兵,我居然毫不考虑就交给别人收着,虽然没有明说“赠送”,可是,这和赠送又有何区别?
  “神兵择主,我不知道它适不适合你,所以不说送你。你先看看它愿不愿意为你所用吧!如果合用,就归你了。”我肯定地点头道。
  “啊……谢谢你!雷德。”朱蒂面上闪过狂喜之色,将神兵抱入了怀中,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道:“我会为你收着它的,不过,我们不是还要用它来换回我弟弟吗?”
  我微笑道:“你放心,换回你弟弟之后,我一定能从对方的手里重新夺回神兵的。”
  “你这么有信心啊?!轻视敌人可不好。”朱蒂提醒道。
  “放心吧。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手段很厉害的吗?”我再次露出邪恶的笑容。
  朱蒂脸上蓦然浮现红晕,别过了头,嘴唇翕动,只有我能隐约听到她如蚊呐般的低语:“欺负人家的手段你就厉害……”
  我心怀大畅,转身肃容对族长道:“恕雷德放肆,族长大人,您的女儿看来是不会再嫁给猛虎族的了。至于和猛虎族使者解释的事,就交给在下去做吧!还有,解救丹尼弟弟的事,雷德也希望就此一力承担,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几句话一说,所有人等更是完全惊呆,尤其是族长哥迪与朱蒂两父女,因为,没有任何理由,我这个第一次而且是刚刚才到达神风岭的人会知道这些事情的。从这几句话里,可以听出我不但一切了然于胸,甚至,刚才他们父女俩的对白我可能都已尽收耳内。
  看到众人惊佩的目光,我知道自己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再次获得提升。
  看来,虽然见面之后只有短短几句对白,但我的言行,却已征服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心。
  事实上,在我取得“风继续吹”跃下巨岩的那一刻,图兰多等人已经视我如偶像了,此刻,我所表现出来的胸襟和气魄,相信在场之人更是没有一个不心悦诚服的——包括朱蒂和她的父亲哥迪族长在内。
  “呵呵,好小子!就凭你能毫不犹豫将风系终极神兵转赠蒂儿这一样,我就没有什么不可以信任你了。”
  族长大笑着,满意的目光在我的身上转了又转,似乎下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兴奋地道:“蒂儿真是好眼光。我,翼风族长哥迪,在这里郑重宣布,不但丹尼的事交给你处理,今后,我,蒂儿,还有我们翼风一族的命运都交给你来决定,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叫我一声岳父,你意下如何?”
  “族长……您……”想不到族长忽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天风长老吓了一跳,第一次见面就将全族的命运交到一个陌生男子的手中,族长大人是不是太轻率了?
  “爹,你……”朱蒂想不到一向颇具城府的父亲居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惊讶过后,内心是又羞又喜,偷眼看看依然揽着自己纤腰的男子,一颗芳心不觉跳得比小鹿还快。
  我有些意外,却也很佩服老家伙的眼力和手段,居然一眼便已看出了我绝非池中物,并且用言语逼我立刻表态肯不肯做他的女婿。
  看了身边羞得不敢抬头的朱蒂一眼,我再次笑了,松开了揽在小妮子腰间的手,我毫不犹豫地当着众人的面朝族长哥迪跪了下去。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贤婿快快请起!”族长笑着扶起了我,道:“虽然得到你,一定会失去和猛虎族的结盟,但我相信蒂儿的选择,更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
  我站起身,亦微笑道:“小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时,朱蒂已经害羞地退入了后殿,其余众人则纷纷上前道贺。
  混乱的场面中,我只记得大多数人的脸孔都是热诚和兴奋的,唯有莫罕却阴沉着脸,尤莉娅在祝福我的时候也笑得很有些勉强……
  晚宴虽然因为丹尼被劫持之事的阴霾而没有张灯结彩,但气氛还是少有的热烈。按照哥迪族长的意思,拣日不如撞日,今晚的宴席就算是婚宴了。等救回丹尼之后再考虑为我和朱蒂补一个更热烈的婚典仪式。
  朱蒂没有发表意见,用红着脸躲回她自己房间的方式,表达了她的羞涩与喜悦,我自然更不会大煞风景地提出反对——事实上这本就是我所盼望着的。
  宴会之后,自是洞房花烛夜。
  当我带着几分酒意步入朱蒂的闺房之时,小妮子正娇羞满面地坐在床边。
  身穿绣着大朵百合花的红色礼袍,长袍下摆,分成前后两幅,侧面显露出来的修长玉腿特别的白晰诱人。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浅绿色的眸子,看上去空灵清纯如山间小溪,此刻正流淌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羞喜。
  “还恨我那天的轻狂吗?”我坐在床沿,拉着朱蒂的玉手,柔声道:“想没想过我们俩竟然会有今天这一刻?如果我告诉你,我事实上已经有了不止一个的妻子,你会介意吗?你会后悔吗?”
  朱蒂摇了摇头,道:“不恨,其实,那天我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甚至,后来我还觉得快乐!在你事后吻我的那一刻,我就相信,你会是我命里的夫君,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这点我一直没有怀疑过。
  “至于你说已有了不只一个的妻子,那可是我意料之中啊,要知道,在我们六大兽族,男子都是以妻子多为荣的,如果你只有我一个妻子,我都会感到没面子哩!何况,我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纵然你的妻子再多,但只要你的心里永远记得我,我就不会介意和生气,更不会后悔的。”
  我感激地道:“你的爱让我感动,蒂儿。我愿意指天为誓:雷德今生一定不会负你,我会永远疼你、爱你的。”
  接受了朱蒂送上的感激香吻,我又道:“关于我来不来的事,为什么你会那么有信心?是什么让你那么的坚信不移呢?说实在,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可能真的无法及时来找你。”
  朱蒂微微一笑,道:“你事后的表现告诉我,你对待女孩子,实在是个面恶心软的人,还有,我离开时你不舍的眼神,也给了我信心。”
  我暗道一声惭愧,轻吻佳人如玉粉颊,道:“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在一起,这已经足够。如果我没赶得及赴这个约,未必会醒觉已留下遗憾,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残酷地剥夺了自己,也剥夺了你今夜的幸福,对吗?”
  “你不来的话,我如果被迫嫁了去猛虎族,你可就等于戴绿帽了,嘻嘻。”向来不苟言笑的朱蒂忽然展现出俏皮的一面,调侃起我来。
  “好啊!居然敢说这样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借着几分酒意,我开始向美人儿发动了攻击。伸手到她腋下,挠起痒痒来。
  “咯咯……”朱蒂被我弄得娇笑连连,浑身酥软。
  无限娇羞的她,终于在不知不觉间被我解除了身上的“武装”。
  红色的长袍,白色的亵衣亵裤逐一被扔到床下,最后,呈现在我眼前的,是朱蒂欺霜赛雪的胴体……
  夜,温柔如水……
  鸳梦重温,最初那个冷傲的少女此刻变得热情似火。
  被子滑落到地面,借着透窗而入的淡淡月光,我眼中见到的,是梦幻般的“美景”:朱蒂夹在我身上的雪白双腿,修长而匀称,找不到一丝一毫瑕疵;水蛇似的腰身,仅堪一握,与大腿形成了近乎完美的弧线。羞怯的月光,堪堪撒在少女饱满的酥胸前,小小两抹红晕,衬托出一室的娇艳。
  这个有着魔鬼般身材的少女,简直是男人天生的恩物!
  随着我温柔的律动,少女放浪地娇吟着。
  暗夜里,她那浅绿色的眸子,蕴藏着的痴迷与爱恋之火在一寸寸将我融化……
  不知疲倦的激情交欢,抵死缠绵,带给我无尽的销魂感受……直至曙色从窗际透入,两人才蓦然惊觉。
  “天亮了。贪心的家伙,要了人家一个晚上哩。”
  从不知第几次的高潮余韵中清醒过来的朱蒂,手指轻轻从我的背上滑过,带起又一窜电流,在我有所动作之前,小妮子轻轻推开我揽着她纤腰的手,拥被坐起道:“羽郎,我们是不是该起来了?明日一早就要去‘落雁崖’,具体人选还没定,你可有计划了没有?”
  我也坐起身,却是坐到了朱蒂的背后,双手从她腋下穿过,用反抱的方式隔着被单握住了她的两只柔软玉球,一边轻轻按压着,一边道:“计划等下再定不迟,倒是人选,我心里已有了计较。五个人:你,我,图兰多,尤莉娅,还有你们族中的勇士莫罕。你觉得怎样?”
  “我没意见,你决定就好。”
  朱蒂拉开了我正在她柔软胸脯肆虐的魔爪,娇嗔道:“大色鬼,还不起来吗?起来吃了早点,就该去见我爹爹了。”
  “秀色可餐啊!”我扯开了朱蒂裹在胸前的被单,道:“宝贝儿,我打算在床上吃‘早点’呢。你不会反对吧。”
  看着小妮子饱满玉峰上的两颗鲜红“草莓”,我兴起了低头吮咂的欲望。这样的“早点”,相信比一般的“早点”要好吃得多吧?!嘿嘿……
  “哎呀,要死啦!”
  虽然已经与我欢好了近乎整个晚上,朱蒂却依然保留着少女的矜持,突然被我掀开被单,小妮子霎时羞得满脸通红,惊叫一声,奋力推开了我正俯身下去欲待寻找“草莓”的脑袋,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逃离了大床……

(第十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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