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98)作者:渔妄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11 15:54 已读45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九十八章 战

石室内的烛火早已燃尽最后一滴烛泪,只余几缕青烟在幽暗穹顶之下袅袅升腾,混杂着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浓郁麝香与淫靡道韵,在粗糙石壁间久久缭绕不去,仿佛连这西境蒙汗山的幽深洞窟,都被母子二人先前那极致禁忌的交融之气所浸染,隐隐透出一层粉红灵光。

江惟半倚在那张已被二人体液彻底浸透的冰冷石床之上,下身仅随意披着一件散乱的素袍,胯间那根方才还在娘亲温热湿润的朱唇之间肆意驰骋、被她玉舌疯狂缠绕吮吸至喷薄而出的粗壮阳根,此刻虽已微微低垂,却仍带着纯阳之体的余热,在袍下隐隐撑起一道狼狈而灼热的弧度。

他目光游移不定,根本不敢抬头直视那道已重新披上衣装的丰腴背影,脑海之中却如走马灯般反复重现着先前那香艳至极、足以令任何婴灵大能道心摇颤的禁忌画面——那两瓣雪白肥美、弹性惊人宛若极品蜜桃的玉臀,如何带着成熟美妇的惊人重量,死死压坐在他脸上,将他口鼻完全埋入那湿滑温热的蜜穴与臀缝之间;那温暖紧致、层层叠叠的穴肉如何如无数小嘴般吮吸着他的舌头,将他整根灵活舌尖吞入最深处搅动;还有那被他滚烫纯阳精液灌满、嘴角溢出银亮丝线的红润朱唇,以及娘亲压抑却又破碎的媚吟……每一次回忆,都让江惟下腹纯阳之火隐隐复燃,喉头阵阵发干。

“惟儿。”

温琼那清冷如九天皓月的声音,忽然从石室中央悠悠传来,仿佛方才那个跪伏在儿子胯间、朱唇大张吞吐阳具、又以肥美蜜穴坐脸研磨、扭腰狂舞的淫媚熟妇,只是这幽暗山洞中一场被极乐怨恨引发的短暂幻梦罢了。

江惟浑身剧烈一颤,下意识抬起头来,目光却如被磁石吸引般,瞬间落在那道已然穿戴整齐的绝美身影之上。

温琼已彻底恢复了那清冷高贵的姿态。一袭素白衣袍如云雾般裹住了她那丰韵熟美、曲线玲珑的娇躯,衣襟交叠得一丝不苟,玉带束腰,将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衬托得愈发诱人,裙摆之下,挺翘饱满的玉臀弧度在布料轻抚下若隐若现,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丰隆轮廓。

她正背对着江惟,素手优雅地弯腰拾起地上那件先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沾满蜜液与精华的紫金肚兜,指尖一勾一挑之间,尽显婴灵境大能的从容气度与母性尊严。

然而江惟目力何等敏锐,分明瞧见那素白宫装后背的布料之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湿痕——那正是他先前将脸深深埋入娘亲臀间、舌头深入蜜穴最深处时,被她喷涌而出的浓稠爱液与津液所浸透的罪证。更令他喉头发紧、阳根悄然跳动的是,当温琼缓缓转过身来之时,胸前那两座高耸饱满、宛若玉峰的绝世美乳,竟在单薄的素白衣料之下,顶出两点清晰挺立的樱红凸起。显然,她并未重新穿上那件已被蜜液彻底浸透的紫金亵衣,只余这一层薄薄衣装,随着她呼吸的微微起伏,在胸前荡起层层叠叠、令人目眩神迷的乳浪,仿佛随时都会将那两点敏感乳尖的轮廓完全展露。

“还傻坐在那里作甚?”温琼缓步走近,玉足踩在冰冷石面之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嗒嗒”轻响,每一步都令裙摆轻扬,隐约露出修长丰腴、曲线完美的玉腿轮廓。

她走到石床前,微微俯下身来,一缕还带着石室中残留淫靡暖香的紫色青丝从耳畔滑落,轻轻垂在江惟滚烫的脸颊之旁。

那距离近得足以让江惟清晰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复杂气息——成熟美妇的幽幽体香、磅礴灵力洗练过的清冷道韵,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属于他自己的雄性精液残留的腥膻味道。

这味道如同一把无形烈火,瞬间将江惟下腹刚刚平息的纯阳之火又撩拨得蠢蠢欲动,胯下阳根在袍下悄然胀大几分,顶得布料隐隐发紧。

“娘亲……我……”江惟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深处——那里,一道深邃诱人、雪白细腻的乳沟若隐若现,随着温琼俯身的动作轻轻颤动,乳肉的柔软弹性仿佛能透过衣料直接传递到他眼前,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先前双手深深陷入那两团玉乳之中、肆意揉捏拉扯、掌心感受乳尖挺立肿胀的极致触感。

温琼仿佛并未察觉自己儿子那几乎要黏在她胸口、充满禁忌渴望的炽热视线,又或是察觉了却以大能的道心强行按捺。

她径直伸出一只欺霜赛雪、温润如玉的素手,冰凉细腻的指尖轻轻搭上江惟滚烫的手腕。那指尖触碰的瞬间,一缕神识如涓涓灵泉般顺着经脉探入,带着母性独有的温柔与灵力波动,在他体内缓缓游走。

江惟只觉那神识所过之处,宛若娘亲的柔荑亲自在他经脉之中轻抚游走,带起一阵阵酥麻战栗,直入丹府识海,让他几乎要低哼出声。

“脉象倒是平稳了许多。”温琼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纯阳之火亦已归于沉寂,看来先前为娘以那……以那法子为你疏导怨恨,确实成效显著。惟儿,你体内那极乐怨恨的反噬,已被压制至极致。”

她说此话时,玉容之上竟连一丝红晕都未曾浮现,唯有搭在他腕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也在回味着先前那唇舌交缠、蜜穴坐脸的极致香艳。

江惟却被这冰凉触碰激得浑身一僵,尤其是当指尖划过脉门之时,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只玉手方才还握住他阳根根部、轻轻套弄撸动、指甲轻掐龟头的淫靡画面。那温软滑腻的触感仿佛仍残留在茎身之上,让他胯下那根不争气的阳物不受控制地又挺立了几分,差点将袍子顶起一座高高的帐篷,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雄性气息。

“惟儿,且运行丹田,内视己身。”温琼收回玉手,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教诲之态,“仔细查探那极乐怨恨,是否还有残留。切莫分心,此事关乎你道基稳固,切不可有丝毫马虎。”

“是……谨遵娘亲教诲。”江惟连忙收敛心神,强压下脑海中那些香艳旖旎的画面,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

他神识沉入丹府,只见暖橘色的纯阳灵力如晨曦初升般缓缓流淌,温和却又蕴含炽烈火性。

当神识彻底沉入丹田之时,江惟立刻便看到了那团盘踞中央、熊熊燃烧的纯阳之火——那火焰此刻宛若一条蛰伏已久的火龙,鳞片分明,龙吟阵阵,而在火龙层层围困的最深处,赫然蜷缩着一缕细若发丝、漆黑如墨的诡异怨气。

那黑气凝练到了极致,隐隐幻化出两具纠缠交合的虚幻人影,正以不男不女的姿态扭曲扭动,发出唯有神识方能捕捉到的细微尖啸与怨毒咒骂。

江惟睁开双眸,眸中暖橘色灵力光芒一闪而逝,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与欣喜:“娘亲,丹府之内确实还残存着一缕极乐怨恨。但此缕怨恨已被孩儿体内纯阳之火团团包围,形如困兽,再也翻不起半点风浪了。”

温琼闻言,非但未曾放松黛眉,反而微微蹙起那远山般的秀眉。

她在石室之中缓步踱了两圈,那素白裙摆随步伐轻轻摇曳,隐约勾勒出两条修长丰腴、灵力流转的大腿轮廓,以及那被裙摆紧裹、却仍透出惊人弹性的挺翘玉臀。

她背对着江惟,声音从唇间缓缓吐出,带着一丝异样的深沉道韵:“先前那极乐怨恨庞杂狂暴,淫邪道韵入体,对你百害而无一利,险些毁你道基。”温琼转过身来,胸前那对高耸玉峰随着动作微微一荡,荡出令人心颤的乳浪。

她一双秋水美眸紧紧盯着江惟,目光深邃如渊,却又藏着一丝母性的温柔,“然那欢喜佛夫妇毕竟乃婴灵境中期修士。他们用这毕生修为所凝练的怨恨,在娘亲为你疏导之时,已被提炼至最精纯的本源。此缕怨恨看似残弱,实则蕴含他们百年来苦修的精纯灵力与道韵。你若能以纯阳之火将其彻底炼化,而非简单驱逐,那其中阴阳交泰、化污为净的庞大益处,必定能助你修为更进一步,道基愈发稳固,此乃天大的机缘。”zhn

江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狂喜之色,猛地抬起头来:“娘亲之意……是让孩儿将此缕怨恨炼化为自身灵力?此举当真能助孩儿破境?”

“正是如此。”温琼看着儿子眼中那纯粹的喜悦,清冷玉容之上终于浮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笑意,“这两个邪修虽作恶多端,淫毒苍生,但其毕生修为所化之这一缕精元,却是实打实的大补之物。你身具纯阳之体,以阳火炼化淫邪之源,正合天道阴阳之理。惟儿,娘亲这便将石室彻底封印,你在此安心炼化。无论外界有何动静,都不可分心。此缕残存怨恨虽弱,但切莫疏忽大意。炼化之时务必全神贯注,莫要让其有反噬之机。”

江惟感受着娘亲话语中那浓浓的母爱与叮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暖流——既有对先前禁忌之事的深深愧疚,又有对娘亲丰腴肉体那蚀骨销魂滋味的刻骨铭心,更有对这机缘的渴望。

他连忙点头,声音坚定:“孩儿明白!娘亲放心,惟儿定当全力炼化此缕怨恨,不负娘亲一番苦心!”

温琼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她转身走向石室门户,素手在纳灵戒指一抹,取出数道泛着金色光芒的符箓。

她捏诀念咒,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道流光贴附在四周。每贴一道符箓,她便微微弯腰,那被宫装紧紧包裹的挺翘玉臀便正对着江惟的方向,饱满肥美的臀瓣轮廓在布料下被勾勒得纤毫毕现,甚至能隐约看出左右两瓣臀肉因动作而微微挤压形成的诱人臀缝,以及那道隐秘幽谷残留的淡淡湿痕。

江惟猛地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闭目进入冥想状态,却仍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瞄那令他魂牵梦萦的丰腴背影。

“嗡——”

随着最后一道金色符箓落下,整座石室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彻底笼罩,内外隔绝,灵力波动尽数收敛。

温琼站在石室之外,神识却如蛛网般悄然留在室内,确认江惟已然盘腿入定,暖橘色灵力开始缓缓流转炼化,她这才收回神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素白裙袍领口处,先前弯腰贴符时不慎溅入的一滴浓稠白浊精液——那是江惟先前喷射在她口中、又从嘴角溢出的纯阳精华——此刻竟顺着深邃乳沟的方向缓缓下滑,带来一阵温热黏腻的异样触感,仿佛仍在提醒她先前那母子交融的极致香艳。

温琼玉颊终于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她轻咬下唇,素手在胸前轻轻一拂,紫色灵力闪过,将那痕迹彻底蒸发殆尽。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清冷高贵、睥睨天下的婴灵后期巅峰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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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是过去数日。

今日这山洞洞穴之外阳光刺目,西境山风裹挟着砂石呼啸而来。

江惟在洞内闭关修炼,温琼闲来无事,目光扫过蒙汗山这群早已被她婴灵威压震慑得肝胆俱裂的山贼。

这些时日,她散发出的浩瀚威压早已令这窝山贼缩在空地之上,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从今日起,本宗便传你们一些基础吐纳之法。”温琼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山贼耳中。

那些山贼们面面相觑,随即狂喜不已。这位美若天仙、修为通天彻地的绝美妇人,竟要亲身传授他们仙家妙法?

“多谢仙子娘娘!多谢上仙大恩!”山贼们纷纷拜倒,声音中满是激动。

“都盘腿坐好,五心向天,凝神守一。”温琼缓步走到一块青石板上,素裙随风轻扬,勾勒出她修长曼妙、凹凸有致的绝美身段。她双手负于身后,胸前饱满玉峰将衣料撑得紧绷欲裂,那两点格外明显的樱红凸起,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随着她步伐轻轻颤动,散发着令人心猿意马的诱人曲线。

山贼们哪里还有半点心思修炼,一个个眼珠子都快黏在她那高耸乳峰与挺翘玉臀之上,口水几乎要流淌出来,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将这绝世美妇压在身下尽情蹂躏的淫邪画面。

“嗯?”温琼美眸一寒,婴灵境的恐怖威压如冰山般轰然压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再敢以那等污秽目光窥视本宗,本宗便挖了你们的眼,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山贼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闭眼打坐,再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温琼所传授的,不过是灵剑宗外门弟子最基础的吐纳导引术法,对于她这等婴灵后期巅峰的存在而言,简直如同教导稚童识字一般简单。可对于这些根基浅薄、平日只知打家劫舍的粗鄙山贼而言,却无异于最为严苛的酷刑。

“吸气……引天地灵气入体,沿任脉缓缓上行,绕督脉一周天,再归于丹田……”温琼一边踱步指点,一边缓声讲解,裙摆不时扫过山贼衣角,带起一阵阵清幽却又带着成熟妇人幽香的微风。

不到半日,便有山贼忍受不住,哀嚎出声:“上仙……小的腿麻得厉害,气在经脉中乱窜,如刀割一般!”

“上仙饶命,这吐纳之法对小的而言太过艰深,小的实在坚持不住啊!”

“装病偷懒者,滚到一旁去。”温琼冷冷扫视,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山贼顿时噤若寒蝉,连滚带爬躲到远处草棚,只敢远远偷瞄那道在晨光中传授仙法的绝美身影,心中既畏惧又痴迷。

两日之后,还能在空地上坚持跟随温琼吐纳导引的,已是寥寥无几。大多数山贼都躲在草棚里装死,时不时探出头来,偷窥那道身姿曼妙、气质清冷的绝世美妇在阳光下盈盈而立的动人画面,心中暗暗佩服自家大王的定力。

“大王……您还在苦修啊?”一个獐头鼠目的山贼趴在草垛上,冲着空地中央那魁梧身影低声喊道。

空地之上,一个大汉正满头大汗地盘腿端坐,五心向天,姿势虽笨拙却格外认真。

他正是这群山贼的首领,自称“山贼王”的刘大彪。

刘大彪生得膀大腰圆,满脸虬髯,眼神之中却透着一股难得的执着与坚韧。

他听见手下喊话,也不睁眼,只是瓮声瓮气地以粗犷声音回道:“都给老子闭嘴!上仙肯屈尊传授咱们这等粗人吐纳导引之法,那是咱们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福分!你们这群懒骨头,活该一辈子做那打家劫舍的山贼,永远无缘仙道!”

温琼此时正缓步走到刘大彪身前,微微俯身查看他吐纳的节奏与经脉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她这一俯身,素衣领口顿时自然敞开,那深邃雪白、足以令任何男修道心失守的诱人乳沟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刘大彪眼前,甚至能让他隐约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清冷幽香,以及那成熟美妇玉体的淡淡乳香与灵力韵味。

刘大彪的眼睛猛地一颤,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衣襟。

他死死咬紧牙关,硬是不敢抬头乱看半眼,只是更加拼命地运转那微弱气感,试图将全部心神沉浸于吐纳之中,避免被这近在咫尺的绝世肉体所诱惑。

温琼看着他这副心无旁骛的模样,清冷玉容之上难得浮起一丝赞许之色,声音柔和了几分:“心不旁骛,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可惜根骨太差,经脉驳杂,难入大宗门修炼。不过你若能持之以恒,这基础吐纳之法,也能让你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上仙谬赞了!”刘大彪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狂热的敬佩与感激,“俺老刘就是个粗鄙山贼,但俺知道,上仙肯亲自指点,那是看得起咱兄弟!俺就算把这条烂命搭进去,也要把这口气练出来,绝不辜负娘娘一番苦心!”

远处的山贼们看着自家大王在那绝美容颜、身段妖娆的美妇身前苦苦修炼,一个个既羡慕又佩服,窃窃私语道:

“大王真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换做俺,早就被仙子娘娘那身段迷得魂不守舍了……”

“你早就什么?你早就被仙子一掌拍成飞灰了!那可是能御空飞行、移山填海的婴灵大能!”

“要是能天天被仙子娘娘这么近身指点经脉,让俺少活十年,俺也心甘情愿啊……”

“嘘!你不要命了!小心被仙子听见,挖了你的眼睛!”

转眼间,又是数日过去。

石室之中,江惟周身已被暖橘色的纯阳灵力彻底包裹,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之茧,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丹府之内,那条由纯阳之火凝聚而成的火龙正发出无声的震天咆哮,将中央那一缕漆黑怨恨死死缠绕束缚,火焰不断灼烧提炼。

“小畜生……你当真要这般将我二人斩尽杀绝么……”

一道不男不女、带着极致怨毒与淫邪道韵的尖利啸声,直接传入江惟的识海。那缕黑气疯狂扭曲,幻化成欢喜佛夫妇二人赤裸交合的狰狞虚影,面目扭曲地咒骂道:“我夫妇二人苦修百年,大欢喜禅双修秘法冠绝西域,采补无数女修元阴,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凭什么炼化洒家的本源精元!”

江惟的神识在丹府之中凝聚成一道挺拔虚影,面色冷峻,声音冰冷中带着纯阳之体的浩然正气,传音喝道:“我尊你二人生前尚是婴灵境修士,便给你二人最后一点体面。莫要再做这等求饶丑态了。多给自己留些颜面,安心上路吧。你们能化作我道基灵力、助我纯阳之火更进一步,已是你们毕生所修最后的价值所在。休得再聒噪。”

“你!你这小畜生!你那母亲不过是个……骚媚入骨的……啊——!”

“放肆!”

江惟神识暴怒,纯阳之火顿时暴涨三分,化作滔天火海,再也不给那怨恨丝毫咒骂的机会,轰然将其彻底吞没炼化!

“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在江惟丹府之内疯狂回荡,那缕漆黑怨恨在纯阳之火的灼烧之下疯狂扭动挣扎,最终寸寸崩解,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灵力,被江惟的经脉贪婪吞噬吸收。每吸收一分,江惟便能清晰感受到自身修为在稳步上涨,暖橘色灵力愈发璀璨凝练,连丹府识海都仿佛被悄然拓宽了几分,道基愈发稳固。

而在石室之外,温琼似有所感。

她正立于山寨最高的岩石之上,白裙猎猎作响,绝美容颜在阳光下更显清冷高贵,美眸遥遥望向那被层层符箓封印的石室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欣慰弧度。

而那下方空地上,刘大彪依旧在苦苦坚持吐纳导引,其他山贼依旧躲在草棚中装病,只是看向刘大彪的目光里,佩服之意愈发浓烈。

“大王这份定力与毅力,真乃神人也……能在仙子娘娘那等绝世身段面前心无旁骛,俺等万万不及。”

温琼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传遍整个山寨:“明日加练两个时辰。谁若再敢偷懒,本宗绝不轻饶。”

草棚之内,顿时传来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之声,却无人敢真正反抗这位清冷美艳、修为通天的绝世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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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江惟潜心炼化修行的日子里。

数千里之外,灵剑宗。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将整座灵剑宗七十二峰笼罩其中。后山禁地之外,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似被这沉沉夜幕吞没殆尽,唯有时不时从远处主峰传来的沉闷钟鸣,在谷底幽幽回荡。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山壁阴影,一步一停地缓慢挪动着。

正是王小。

这厮生得一副令人作呕的尊容——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山风便能将其卷走,脸色蜡黄如陈年符纸,密密麻麻的褐麻子遍布整张脸,在惨淡月光下更显狰狞可怖。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袍子,腰间胡乱束着根草绳,此刻正弓着腰,缩着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却闪烁着癫狂而淫邪的精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华美殿宇。

“宗主娘娘……嘿嘿……宗主娘娘……”

王小一边往前蹭,一边从喉咙里挤出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那声音干涩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发黄的嘴唇,舌尖扫过门牙上那层黄腻的牙垢,脑子里不断翻腾着那些足以让任何正道修士道心崩溃的淫秽画面。

这些日子,他当真是丢了魂,失了魄。

自从前些日子,那几条宗主娘娘的贴身亵裤被几名内门弟子抢走之后,王小就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整日里魂不守舍,连扫洒山门台阶时都三番五次摔了水桶。他那颗被淫念彻底腐蚀的心脏,日日夜夜都在想着那清晖殿中,那道清冷高贵、丰腴绝美的身影。

“那几条亵裤……本该是我的……是我的才对!”王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怨毒的嘀咕,麻子脸因嫉妒和欲望扭曲成一团,“那群畜生……他们也配碰宗主娘娘的贴身之物?他们哪有我王小对娘娘的一片痴心!”

他一边想着,一边艰难地翻过一道低矮的石墙,裤裆里那根虽然粗短、却早已因亢奋而硬得发疼的雀儿,将灰色袍子顶起一个小小的帐篷,随着他攀爬的动作一颠一颠,摩擦着粗糙布料,带来一阵阵令他酥麻的快感。

“嘶……轻点……可别弄出声来……”

王小喘着粗气,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按住胯下,生怕那不争气的浊精提前泄露出来。他这些日子已经不知梦遗了多少回,每每梦中,都是宗主娘娘温琼那丰腴成熟的玉体,那两座高耸入云的雪白乳峰,那挺翘饱满、足以令圣人破戒的肥美玉臀,以及那隐秘幽深、散发着成熟美妇幽香的蜜穴,在他那肮脏的春梦里婉转承欢。

“夏荷那小骚货……总算还有点用处……”

王小蹲在草丛里,回忆着前几日是如何以替清晖殿打扫园子为借口,一点点接近那个粗心大意的夏荷。

那丫头片子生得也算水灵,可在王小眼里,连给宗主娘娘舔脚的资格都没有。他装出一副憨厚老实、干活勤恳的奴才模样,又是替夏荷背黑锅,又是帮她把偷摸摘来的灵果藏起来,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得那蠢丫头在一次想溜出去会情郎时,将清晖殿外围禁制的解除口诀含含糊糊地告诉了他。

“王小,口诀我只说一遍啊,你可别告诉别人!”夏荷那娇俏中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当时她正靠在清晖殿外的廊柱上,手里捏着半块偷吃剩下的灵糕,腮帮子鼓鼓的,“禁制西南角的‘巽位’有个生门,你掐‘清灵诀’三长两短,再念‘云开雾散’,能维持半柱香……不过你可给我记牢了,若是被夏雨姐姐或者苏师姐发现,咱俩都得死!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哎哎哎,夏荷师姐放心,”王小当时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蜡黄的脸上堆满了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小的就是去后园扫扫落叶,收拾收拾那几株娘娘最爱的‘九幽冥兰’,绝不敢踏足正殿半步!再说了,就小的这副尊容,给娘娘提鞋都不配,哪敢乱看啊?”

“哼,你知道就好。”夏荷白了他一眼,随手将灵糕渣子弹到他脸上,“娘娘的寝宫,连我这贴身侍女都进不得内室,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看你这些日子干活还算老实,这才行个方便。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那灵糕渣子粘在王小的麻子脸上,他不但不恼,反而还伸出舌头将其卷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那里面也带着夏荷身上、乃至宗主娘娘殿中沾染的丝丝灵气。

“夏荷师姐慢走……嘿嘿……小的记下了……”

今夜,月黑风高。

宗主娘娘与她那个该死的天骄儿子去了西境,据说要数日才能归来。夏雨、夏荷,还有那个最近总是寸步不离清晖殿的苏师姐,虽然守在内殿,但这外围的禁制,却挡不住他王小了!

“只要不惊动那三个姑奶奶……只要不惊动……”

王小从草丛中钻出,瘦弱的身躯如同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贴着雕花玉柱的阴影,一点点挪到了清晖殿那扇朱漆鎏金的大门前。

他颤抖着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小字,正是夏荷告诉他的禁制口诀。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口诀以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送入殿门之上的阵纹之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灵力震颤响起,殿门之上那层肉眼难辨的淡青色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缓缓荡漾开来,最终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王小的心跳陡然加速,“咚咚咚”地几乎要从那蜡黄的胸膛里蹦出来。他咽了口唾沫,那口水里仿佛都带着浓郁的腥臭味。他紧张搜搜地伸出手,搭在那冰凉的鎏金门环上,轻轻一推。

“吱呀——”

灵剑宗天骄?嘿嘿……你可知道……你娘亲…………她那最贴身、最私密的亵裤……此刻正被本大爷抱在怀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条白色蕾丝亵裤从怀中掏出,故意在那傀儡眼前晃了晃,脸上露出极致淫贱、极致亵渎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拉出长长银丝。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亲娘穿过的……紧紧包裹着她那肥美多汁骚穴的仙裤!本大爷今夜就是专门来取它的!等本大爷出去,就要将它裹在自己这根鸟雀儿之上,狠狠撸动几百下,想象着正隔着这层蕾丝……狠狠捅进你娘那能吸人魂魄的骚穴里……让她在小人胯下浪叫‘主人饶命’……!”

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癫狂,心中对江惟的嫉妒,对温琼的病态执念,以及刚才被吓得失禁的屈辱,全部化作最恶毒的下流言语,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你娘亲那对被无数修士垂涎的大奶灵剑宗天骄?嘿嘿……你可知道……你娘亲…………她那最贴身、最私密的亵裤……此刻正被本大爷抱在怀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条白色蕾丝亵裤从怀中掏出,故意在那傀儡眼前晃了晃,脸上露出极致淫贱、极致亵渎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拉出长长银丝。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亲娘穿过的……紧紧包裹着她那肥美多汁骚穴的仙裤!本大爷今夜就是专门来取它的!等本大爷出去,就要将它裹在自己这根鸟雀儿之上,狠狠撸动几百下,想象着正隔着这层蕾丝……狠狠捅进你娘那能吸人魂魄的骚穴里……让她在小人胯下浪叫‘主人饶命’……!”

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癫狂,心中对江惟的嫉妒,对温琼的病态执念,以及刚才被吓得失禁的屈辱,全部化作最恶毒的下流言语,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你娘亲那对被无数修士垂涎的大奶

子………早晚都是本大爷的!你这狗崽子……天天跟在她身边,夜里是不是也偷偷幻想过?是不是也曾趁她打坐时,躲在暗处对着自己亲娘的身体亵渎?肯定有过吧?哈哈哈……本大爷现在就替天行道……先拿你这傀儡出气!”

王小骂到激动处,只觉得胸口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看着眼前这张与江惟一模一样的英俊面容,那张让他嫉妒到发狂的脸,一股暴虐之意直冲脑门,如同被心魔彻底附体。

“敢吓本大爷……一个破傀儡……也敢长着这张脸来吓我?!去死吧!你这狗崽子的替身!”

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地攥紧那只沾满鲜血的拳头,运起他那点微末到可怜的灵力,狠狠一拳朝着那傀儡的腹部砸了过去!

“去死吧!狗东西!替你娘亲挨本大爷这一拳!”

“噗——!”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殿内回荡。

那傀儡的月白长袍竟被他这一拳直接洞穿,他的拳头,连同半截小臂,竟毫无阻碍地打进了那傀儡的腹部!一些诡异的液体瞬间从伤口处溅出几滴,落在地面之上。

“咦?这……这傀儡竟如此不堪一击?”

王小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没入傀儡腹中的手臂,满脸不可置信。这一拳,不过是他的蛮力加一点灵气,竟能打穿一尊看起来如此逼真的傀儡?

“哈哈哈……本大爷果然英武无比!连江惟这狗崽子的傀儡都被本大爷一拳打穿!看来你娘亲的道场也不过如此!本大爷今日不但偷了她的亵裤,还打穿了她儿子的傀儡……等本大爷下次再来……说不定就能真正尝到她那极品骚穴的滋味了!”

王小得意忘形,咧嘴大笑,露出那口令人作呕的黄黑烂牙。他晃了晃手臂,便要将自己的手从那傀儡腹中抽出来,准备带着战利品扬长而去。

“本大爷就不跟你这死物多做纠缠了……大爷我走也!等出去之后,就拿你娘亲的极品亵裤好好快活………”

可他话音未落,脸色骤然大变。

他用力抽了一下手臂。

没有抽出来。

再用力抽。

依旧纹丝不动。

那傀儡的腹部,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团最黏稠、最阴冷、却又带着无穷吸力的深渊血肉沼泽,将他的小臂死死咬住,半点不容他挣脱。伤口处竟开始缓缓蠕动,像一张没有牙齿却布满细小触手的狰狞巨口。

“怎么回事?!放开……快放开本大爷的手!”

王小彻底慌了,他拼命往后拽,整张麻子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那条嵌入傀儡腹中的手臂却像是被万钧灵山压住,纹丝不动。剧痛开始从手臂上传来,像有无数细小灵虫在啃噬他的血肉经脉。

就在这时——

“嗡!!!”

那一直死寂沉沉的傀儡,浑身上下骤然亮起无数道鎏金色的、玄奥晦涩到极致的古老焚文!那些焚文如同活过来的金色灵兽,从傀儡皮肤下浮现,沿着月白长袍的鎏金暗纹疯狂游走,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却又充满邪异气息的璀璨光网。

原本空洞的眼眸深处,竟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如同初生婴儿却又带着嗜血意味的血色生机。

而王小那被卡在傀儡腹中的手臂,此刻终于传来了清晰到极致的触感。

不再是冰冷坚硬的灵玉质感。

而是……温热、蠕动、充满无穷吸力与消化之力的鲜活血肉!

那傀儡被打穿的腹部伤口处,竟如同一张骤然睁开的、没有牙齿却布满细密血肉触须的狰狞巨口,正一点一点、缓慢却坚定无比地蠕动收缩着,将王小的手臂往里吞咽、吞噬、消化!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经脉、甚至一丝丝灵力,都在被那鎏金焚文炼化的血肉迅速分解、吸收,化作这尊由江惟精血炼制的傀儡焕发生机的养分。

“啊——!!!好痛……痛煞我也……放开……快放开小人的手臂!!!”

王小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剑气钢针同时扎入他的经脉,又仿佛有千万条细小噬血灵虫钻进血管,在疯狂啃食他的血肉与神魂。他想要放声惨叫,可那声音刚到喉咙,便被他用最后的一丝理智硬生生掐住!

不行!

绝不能叫出声来!

若是惊动了侧殿的那三个女人,她们看到他这副深夜潜入宗主寝宫、偷窃亵裤、还被傀儡吞噬的模样……那他就算不被这诡异傀儡彻底吞掉,也要被宗门律法处以极刑——抽魂炼魄、以冥火点天灯,永世不得超生!

“呃……啊……呜呜……救……救命……”

王小只能发出一连串被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呜咽哀鸣。他用另一只没有被吞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甲深深抠进脸颊的麻子皮肉里,抠出五道深深血痕,鲜血顺着指缝淌下。他双腿疯狂蹬踏着冰冷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钉在砧板上却又被慢慢肢解的活鱼,剧烈抽搐、弹动、挣扎,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他拼尽全力往外拔,脖子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眼球突出眼眶,布满血丝,几乎要炸裂开来,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

“宗主娘娘……救救小人……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幻想您的玉体………求您……求您显灵救小人一命…………”

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鎏金傀儡腹中的血肉蠕动得越来越快,吞噬的力量越来越大,鎏金焚文也越来越明亮。王小的整只右臂,从手腕到肘部,再到上臂、肩膀,正被一点点、一寸寸地吞入那傀儡体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某种由江惟精血与古老焚文结合的邪异力量迅速分解、炼化、吸收,那种深入神魂的痛苦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却又被剧痛一次次拉回清醒。

傀儡的眼眸越来越亮,那张与江惟一模一样的英俊面容,在鎏金光芒映照下显得既神圣又邪异,仿佛一尊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鎏金魔神,正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姿态,将这个胆敢亵渎其“母亲”贴身之物的卑贱弟子彻底吞噬、炼化成自身养分。

“不……不要……小人不想死……宗主……宗主娘娘的骚穴……小人还没尝过……还没……”

王小最后一声带着无尽悔恨与淫念的哀鸣,被那血肉蠕动发出的“咕叽咕叽”黏腻声响彻底吞没。他的整个右肩已抵在傀儡腹部伤口边缘,那干瘦丑陋的身躯正被一点一点拉向这具由精血炼化的魔躯,仿佛即将彻底融入其中,成为这尊傀儡彻底苏醒的最后养分。

良久之后。

清晖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鎏金傀儡静静立在屏风之侧,月白长袍一尘不染,腹部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连一丝褶皱或血迹都没有留下。它依旧负手而立,面容英俊,神色清冷,仿佛一尊从未被移动过、供奉在神龛之中的完美玉雕。

若非那暖玉凝霜的地面之上,还散落着一件属于温琼娘娘的圣洁圣物,这寝殿之中,仿佛今夜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夜风从殿外缝隙悄然拂入,纱幔轻轻摇动,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响,仿佛在低低叹息,又仿佛在嘲笑那早已彻底消失在傀儡腹中的卑微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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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破!”

江惟心神之中一声怒吼,宛若九霄惊雷自丹海深处炸响,震得整个识海剧烈震荡,层层叠叠的赤金涟漪如怒海狂涛般翻卷不休。那声音回荡在神魂之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锋芒,仿佛要将一切阻碍尽数斩碎。

他盘膝端坐于洞穴石台之上,此刻,那石台已几乎尽数崩碎成齑粉,那极乐怨恨最后一丝精纯灵气也被他强行抽取入体。

在其丹海深处,一团泛着诡异雾气的光团正左冲右突,宛如一头被困的凶兽,疯狂撞击着丹田壁障。

这“极乐怨恨”所化之物是何等磅礴的底蕴,哪怕只剩一丝,也足以让寻常丹府修士丹田炸裂、魂飞魄散!

“两个婴灵中期巅峰……纵然只剩一丝残存灵力也足够诱人,且危险至极……”

江惟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雾气每一次翻滚,都释放出令山岳崩摧的恐怖灵压。他的丹海壁障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哀鸣,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纹,仿佛下一瞬便要彻底崩解,化作漫天血雨灵雾。

“纯阳之火,起!”

江惟双手印诀陡然变换,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瞬息间连结玄奥印记。体内焚炎决被催动到极致,经脉之中流淌的火焰灵力骤然沸腾,竟化作一滴滴液态纯阳之火,从四肢百骸疯狂汇聚至丹海。那火焰炽烈无比,带着焚尽一切污秽的至阳之意,所过之处,经脉如被烈焰淬炼,发出细微的“嗤嗤”灼烧之声。

“嗤嗤嗤——”

纯阳之火与那诡异雾气甫一接触,便如滚油泼雪,发出刺耳至极的炼化之音。

江惟身躯猛地一颤,只觉有人以烧红的剑插入小腹,疯狂搅动。那剧痛直入神魂,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豆大的冷汗刚渗出毛孔,便被周身炽烈高温蒸成缕缕白雾,在头顶凝结成三朵若隐若现的纯阳庆。他牙关紧咬间,舌尖已尝到一丝血腥,他却丝毫不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雾气在纯阳之火熬炼之下,终于开始分离。最外层的漆黑怨念被焚烧成缕缕青烟,顺着他的七窍缓缓排出,在洞穴空气中化作一张张扭曲嘶吼的虚幻面孔——那是欢喜佛二人临死前的淫邪怨恨与极致不甘。这些面孔在纯阳之火下发出无声惨叫,转瞬便灰飞烟灭,化作虚无。

而雾气最核心处,那两缕精纯到极致的灵力,则如两条被剥去凶性的玄色蛟龙,渐渐显露出温润如玉的本源光泽。那灵力纯净无比,带着婴灵中期巅峰修士独有的磅礴威压与道韵,每一丝都蕴含着能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量。

“轰!”

第一条蛟龙猛地撞在丹府中期的壁垒之上。

江惟身躯猛地一挺,脊背如拉满的弓箭,喉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唔……”

那壁垒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丹海剧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之摇晃。他不等灵力回缩,强忍着经脉几欲撕裂的剧痛,催动第二条蛟龙紧随其后,再度轰然撞上!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之音响起,宛若天穹破晓、琉璃崩解。丹府中期的丹海壁垒彻底破碎!磅礴灵力如决堤的星河天瀑,狂涌入更为广袤的丹海空间。江惟的气息陡然暴涨,周身月白长袍无风自动,鼓荡如球,袍角鎏金暗纹上的剑道焚文竟自行脱离衣料,在虚空中化作九柄寸许长的赤金小剑,绕着他周身盘旋飞舞,发出铮铮剑鸣,剑意锋锐,直欲斩破虚空。

洞穴内的灵气瞬间被抽取一空,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灵气漩涡,发出低沉的呜咽之声。江惟只觉全身毛孔尽数张开,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这新生的灵力反复冲刷、重塑。肌肤表面渗出细密的黑色杂质,那是此前肉身积累的浊气与杂质,在纯阳之火的淬炼下被强行逼出,带着一股刺鼻的焦臭。

“还不够……继续炼化!”

江惟牙关紧咬,舌尖死死抵住上颚。

他内视丹海,只见那轮由灵力凝聚的赤色大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原本的拳头大小,眨眼间便化作头颅大小,光芒万丈,刺得他神识都隐隐生痛。大日核心处,甚至开始凝聚出一柄虚幻的婴灵雏形,带着一股斩破万物、焚尽阴邪的至刚之意。

“轰隆!”

灵力如潮,势如破竹。

丹府后期!

丹府后期巅峰!

江惟感觉到到自己丹海中的纯阳大日疯狂膨胀,所过之处灵雾翻滚,竟自发牵引外界天地灵气,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十丈的巨大灵气漩涡,疯狂倒灌入体。那灵气如百川归海,带着山川草木的清新与天地至理的玄妙,让他肉身发出如同爆豆般的连绵脆响。每一次脆响,都代表着一根骨骼被彻底重塑,血肉被纯阳之火淬炼得更加坚韧,隐隐透出玉石般的光泽。

他的神魂在这一刻也得到极大洗练,神识越发凝练。

“再来!”

江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狠色。他竟主动催动残余灵力,化作一柄赤金巨锤,朝着自己丹府后期的壁垒狠狠砸去!这一锤,蕴含着他对大道的不懈追求与对自身苛刻至极的磨砺。

“轰隆!”

壁垒应声而碎,灵力毫无阻碍地冲入丹府后期巅峰之境!那一瞬,江惟只觉全身灵力圆融如意,每一缕都如臂使指,运转之间隐含纯阳剑罡,锋芒内敛却又随时可爆发惊天一击。

终于,那轮纯阳大日膨胀到了丹海的绝对边缘。

在丹海尽头,横亘着一道朦胧却厚重如天堑的淡金色壁垒。壁垒之后,仿佛有真龙长吟、仙鹤清鸣,更有无穷无尽的天地法则在流转不息。那是婴灵之境!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他便能脱胎换骨,神魂初凝婴灵,从此寿元大增,成为可执掌一方、威震一域的婴灵境大能!

“只差……一步……”

江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道淡金壁垒。

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是源于修士本能的对更高境界的原始渴望。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紧贴在俊朗面容上,因极致挣扎而显得有些狰狞。

“给我……破……”

他在心底嘶吼着,灵力已经触及壁垒边缘,淡金壁垒发出轻微的颤鸣,仿佛随时都会被冲开。

然而,就在灵力即将彻底刺入壁垒的刹那——

“不对!”

江惟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神识在剧痛中骤然清醒。

他清晰忆起娘亲之言:“惟儿,修仙之道如筑九层高台,根基不牢,则越高越危。外力强行破境,虽可一时畅快,却会留下虚浮裂痕。婴灵之境,乃神魂与灵力初步交融的大坎,若靠旁门灵力拔升,日后丹海必生隐患,每进一步皆要付出十倍苦功,乃至终生困于婴灵初期,大道无望!”

“这邪修的灵力竟能蛊惑我灵智,但我江惟……岂能如此短视贪婪!”

他眼中闪过近乎自虐的决然,那是对自身大道极度苛刻的狠厉。破境的诱惑如附骨之疽,可他的心志如出鞘仙剑,宁折不弯,绝不留半点遗憾!

“散!”

江惟双手印诀轰然逆转。

他体内那本已蓄势待发、准备一鼓作气冲破婴灵壁垒的磅礴灵力,竟被他以无上意志硬生生逆转倒流!那轮膨胀到极致的纯阳大日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轰然炸开!

“轰!!!”

千万道赤金流光,如逆流的流星火雨,顺着他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头顶百会、足底涌泉,向着天地之间疯狂倾泻而出!那灵力纯粹无比,化作一道粗如水桶的赤金光柱,自洞穴顶端冲天而起,直插九霄。

洞穴之外,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色变!方圆十里的云层被尽数染成金红之色,光柱四周,无数细碎纯阳剑气如游鱼般环绕飞旋,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尖啸,将途经的几只灵禽瞬间绞成漫天血雾。大地剧烈震颤,群山共鸣,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被牵引得暴动不安,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赤金灵力涟漪,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草木摇曳,山石滚落。

洞穴之内,温琼布下的符箓同时亮起刺目金光,化作数面高达丈许的古老符盾,死死镇压在四壁与穹顶。赤金光柱撞击在符盾之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巨响,每一次撞击,符盾上都泛起剧烈的涟漪,符纸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扭曲。

“咔嚓!”

第一张符箓承受不住,碎裂成灰。

“咔嚓!咔嚓!”

第二张、第三张接连崩解。

直至最后一张符箓也布满细密裂纹时,那狂暴的灵力倾泻才终于接近尾声。洞穴内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一股炽热而纯净的纯阳气息久久不散。

而洞穴之外,那群被迫让出洞府跟着温琼修炼的山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天……天塌了!这是天劫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山贼连滚带爬冲出。他面色惨白如纸,扑到刘大彪脚边,牙齿打颤:“大王……里头那位……是不是要飞升了?咱们这洞府……会不会被直接劈成平地啊?”

“闭嘴!都给老子跪好!”

刘大彪虽也是心惊肉跳,可毕竟是刀口舔血多年的汉子,他强撑着那股令双膝发软的恐怖威压,一脚踹在矮胖山贼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上仙在闭关突破!能让上仙看上咱们这破洞府,是咱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谁敢发出半点声响,老子先剁了他喂狼!”

旁边一个黄脸山贼缩着脖子,声音细若蚊鸣:“可……可这动静也太吓人了………”

“没出息!”刘大彪骂了一句,自己握着大刀的手却也在微微发抖。

那来自洞穴深处的威压沉凝如剑,仿佛有一柄绝世神兵正缓缓出鞘,随时可斩灭众生。他咬牙低喝:“都给老子闭气凝神!上仙突破完毕,自然会出来。咱们老老实实等着,说不定还有机缘!”

就在众山贼战战兢兢、跪伏在地之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洞穴中响起。

“嗒。”

那声音不大,却如直接踩在每一个人心头。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落下一步,众山贼便觉得心头被狠狠敲击一记,呼吸都为之停滞。

终于,一道白色身影自洞穴深处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白衣少年,身姿挺拔如青松,肩宽腰窄,龙行虎步。他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色灵剑宗长袍,在洞口透入的微光下流转着淡淡锋芒。腰间束着一条墨玉灵带,将那完美体魄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黑长发以一根白玉木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衬得面容俊美锋利如剑。

正是江惟。

洞外天光洒入,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金边,恍若剑仙临尘,气度超凡。

洞穴入口处,一名身着紫金流云广袖长裙的女子负手而立。

那绝美面容不施粉黛,凤眸微挑,朱唇含丹,琼鼻挺秀。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久居上位、威震八方的雍容华贵,可当凤眸望向那白衣少年时,眼底威严如春雪消融,化作满满慈爱与满意。

“惟儿。”

温琼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丝唯有面对亲子时才会流露的温润宠溺。她凤眸在江惟身上轻轻一扫,那目光仿佛能洞穿虚妄,直接看到他丹海深处那轮凝练至极的纯阳之力。

“丹府后期巅峰……”她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惊艳弧度,“气息沉凝如汞,纯阳之力内敛不发。你没有贪恋那婴灵境的诱惑,懂得自斩虚浮、夯实根基,很好,果然没让娘亲失望。此番突破,你能守住本心,不被外力所惑,已得大道真谛。”

江惟见到温琼,周身凌厉纯阳之力顿时如潮水般尽数收敛。

他快步上前,在温琼身前三尺处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声音清朗中带着孺慕与一丝突破后的沙哑:“孩儿见过娘亲。此番闭关,若非娘亲以灵符护持,又在外为孩儿护法,孩儿怕是难以如此安稳炼化那残存灵力。”

温琼轻笑一声,伸出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轻轻在江惟肩头拂了拂,替他扫去并不存在的尘埃,动作亲昵自然,带着母子间独有的温情:“跟娘亲还客气什么。来,让娘亲好好瞧瞧你这丹海变化。”

她绕着江惟走了一圈,凤眸中满意之色越来越浓,忽然伸手在江惟丹田处轻轻一点,一缕精纯紫色灵力探入,随即收回,颔首笑道:“不错,你这丹海与从前确是截然不同了。灵力之沉凝,比丹府中期时强了何止十倍,且每一缕灵力之中都隐隐孕育着纯阳之火,运转之间如臂使指,却又锋芒内敛不露。你这丹府后期巅峰的修为神识,怕是比寻常同阶修士强出数倍不止。待日后寻到真正机缘,水到渠成破入婴灵境时,你便会明白今日自斩灵力、稳固根基这一步,究竟有多么宝贵。修仙之路,贪快则易崩,稳扎稳打,方能直达大道。”

江惟点了点头,眉宇之间那股坚韧之意更甚从前。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丹海内那澎湃却又温顺如意的力量,沉声道:“对了娘亲,孩儿这次闭关……究竟过了多久?孩儿在入定之中只觉过了三四日光景,可看这灵力变化,似乎又远不止如此。”

温琼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笑意。她掩唇轻笑,那笑声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调侃:“从咱们离开幽昼城那日起算,至今已有半月了。”

“半月?!”

江惟大惊,那双星目猛地睁大。他失声道:“竟已过了半月之久?孩儿还以为最多不过三四日……看来那灵力炼化,当真是如一世轮回,考验心志。”

温琼见他这副模样,眼中促狭之意更浓。她故意拖长音调,慢悠悠道,那丰腴曼妙的身躯轻轻一晃,紫金流云裙袍下摆如波浪摇曳,散发着淡淡幽香:“怎么?半月便坐不住了?娘亲瞧你这急切模样,怕是心里早已惦记着某位宫主了吧?”

江惟被说得耳根微微一热,却也不扭捏,坦然点头,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娘亲明鉴。半月过去,孩儿实在担心李诗诗宫主的安危。”

“哟,瞧瞧这心疼的劲儿。”

温琼顿时笑靥如花,那丰腴身躯轻轻前倾,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江惟的额头,语气中满是揶揄与慈爱:“也罢,娘亲也担心我这个儿媳,咱们这就动身。”

温琼笑够了,这才转过身,凤眸淡淡扫向洞穴外那群早已噤若寒蝉的山贼。

她神色一收,那股属于婴灵后期巅峰大修士、一宗之主的威严气势骤然铺开。明明只是淡淡一瞥,却仿佛有两座无形巨山镇压在众山贼心头,压得刘大彪等人“扑通扑通”接连跪倒,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些日子,暂借贵地闭关,多有打扰。”

温琼声音清冷,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名山贼耳中,如同天道纶音,不容置疑:“今日我二人便要离去。尔等虽为山贼,却也算识趣,未曾打扰,这份因果,本宗记下了。”

说罢,她广袖轻轻一挥。

“嗖!嗖!嗖!”

数道流光自她袖中激射而出,精准落在刘大彪及几名小头目面前。那是几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筑元丹,每一枚都有龙眼大小,丹药表面隐隐有三道玄奥丹纹流转,在昏暗洞穴中散发着淡淡翠绿荧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筑元丹。”温琼淡淡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高高在上,“以尔等如今的浅薄修为,尚用不上此丹。但日后若有机缘,能修炼至引灵巅峰,欲冲击筑元境时,此丹可助你们增加三成破境之机。”

刘大彪颤抖着双手捧起那枚筑元丹,只觉掌心滚烫,心跳如擂鼓。他虽只是这偏僻山头的一个小山贼头领,可也听闻过筑元丹的珍贵——那是中州仙城里各大丹坊都炙手可热的中品灵丹,价值千金,寻常散修便是攒一辈子灵石也未必能求得半枚!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叩首,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谢上仙恩赐!谢上仙大恩大德!小的们……小的们此生难报!”

他猛地抬起头,壮着胆子问出了连日来憋在心底最大的疑问。

那张满是刀疤的粗犷脸庞上,此刻竟写满了卑微与敬畏:“这些日子,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竟还不知上仙尊姓大名,来自中州哪处仙宗圣地?小的们日后若是得了机缘,也好……也好为两位上仙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以报今日赐丹之恩!”

温琼闻言,神色淡然,并未答话。

她只是微微侧首,看了江惟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江惟会意,上前一步,对着刘大彪等人微微颔首,算是辞别。

“走吧,惟儿。”

温琼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母性的温柔。

“是,娘亲。”

江惟恭敬应道。

下一瞬,温琼与江惟的身影同时化作两道璀璨至极的灵光。

两道灵光交织缠绕,冲天而起!

“轰——”

洞穴穹顶之上。两道灵光瞬间直入云霄,在蔚蓝苍穹之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绚烂至极的尾焰,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天际,只留下漫天尚未散尽的灵力余韵,如点点星辉般缓缓飘落,久久不散。

洞穴之中,刘大彪等数十名山贼依旧跪伏在地,久久不敢抬头。

良久,才有一个瘦高个山贼颤颤巍巍地直起腰,望着那早已空无一人的洞口,以及洞口外那片被灵光染成淡金色的天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天上的神明:“大……大王,咱们这是……遇上真神仙了吧?……”

刘大彪死死攥着手中那枚筑元丹,感受着丹药上传来的温热与磅礴药力,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何止是神仙……那是咱们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天边人物。记住今天,都他妈给老子记住今天!这半个月,就是咱们这辈子最大的仙缘!那筑元丹……可不是凡物,日后谁若能借此突破,咱们山洞……说不定真能改名仙缘洞!”

山风呼啸着灌入洞穴,吹散了那残留的灵力星辉。

众山贼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消失在天际尽头的灵光,只觉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光怪陆离却又真实无比的仙缘梦境。可掌心那枚实实在在、散发着浓郁药香、还带着微微温热的筑元丹,却在不断提醒着他们——

那两位上仙,确实曾是他们这暗无天日的山贼生涯中,一道转瞬即逝却又彻底照亮了整个命运的……通天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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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中州的另一处战场。

落霞城上空的云层早已被漫天战火彻底污染,浑浊的昏黄与刺目的血红交织成一片诡谲的帷幕,仿佛连九天之上的仙灵之气都为之避让。烈焰焚烧残垣断壁的焦臭、鲜血浸透大地的腥甜、以及灵力碰撞后残留的狂暴雷霆与毒火余韵,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炼狱气息,笼罩着这座昔日中州贸易重城之一的繁华巨城。此刻的落霞城,已彻底化作修仙界残酷杀伐的修罗场,断壁残垣间,凡人修士的残肢断臂与崩碎的法宝碎片混杂一处,诉说着无尽的凄凉与悲壮。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巨响自城池东北角轰然炸开,一尊高达百丈的黄土巨人被蛮横无匹的灵力巨掌拦腰轰断。

那巨人乃是完颜漠以旱灾领域凝练而成的土灵化身,崩碎的瞬间,无数土石如天崩地裂般倾泻而下,夹杂着来不及逃散的低阶修士的惨叫与残肢,化作血肉泥浆般的雨点,狠狠砸落在早已龟裂不堪的青石长街上。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整座城池笼罩得恍若九幽炼狱,空气中回荡着凄厉的哀嚎与法术碰撞的轰鸣,每一道声浪都如重锤般敲击在人心头,让人神魂震荡。

半空之中,两道流光骤然撕裂厚重云层,悬停于千丈高空之上。

温琼负手而立,紫金流云广袖长裙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那丰腴曼妙的曲线被紧致裙袍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的峰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雍容华贵。

她凤眸微垂,如电般的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巨城。城池之内,灵力波动混乱如麻,至少有数股婴灵境级别的磅礴气息正在不同方位疯狂碰撞,每一股都搅动得天地灵气翻涌不休,隐隐有空间扭曲的迹象。紫色的灵力在她指尖流转,化作一道道玄奥的探查符纹,没入虚空之中。

“好生热闹的杀伐之局。”温琼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九天寒玉,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她伸出欺霜赛雪的玉指,朝着下方虚虚一点,指尖紫色灵力如游丝般蔓延,“东处,两股蛮域婴灵后期的气息,煞气冲天,夹杂着荒芜旱风与炎毒焚烧的狂暴道韵,应是那大辽王朝的悍将主力。西处……”

她话音微微一顿,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寒芒,仿佛能洞穿虚空,直视那隐藏在战火深处的阴谋。

江惟立于温琼身侧半步之处,月白色灵剑宗亲传长袍在狂风中紧贴身躯,勾勒出他肩宽腰窄、挺拔如剑的完美身形。他星目之中赤红光芒吞吐不定,顺着温琼的目光望去,瞬间便捕捉到了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牵肠挂肚的熟悉气息——圣宫宫主李诗诗。那气息此刻紊乱不堪,虚弱得仿佛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隐隐还夹杂着羞愤、屈辱与不甘的波动。

“娘亲!”江惟猛地转身,俊朗面容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焦灼与担忧。那双星目深,仿佛有万火在识海中齐鸣,“李诗诗宫主在西处!她的灵力……已近枯竭,丹海紊乱,神魂波动微弱,快要支撑不住了!孩儿……”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见到自己红颜受难的失态。

闭关半月,他本以为能以丹府后期之姿与她并肩,却没想到甫一出关,便遇上这等凶险杀局。心中那股对李诗诗的关切,让他恨不得立刻撕裂虚空,杀到她身前。

温琼侧首看了他一眼,见自家孩儿那张俊朗如剑的面容上满是急切,眼底不由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也知事态紧急,不再多言调侃。

她广袖轻轻一挥,一道紫色灵力化作传音丝线,直入江惟耳中,声音带着母性的温和与宗主的威严:“那对她出手之人深藏不露,修为至少在婴灵中期之上,甚至可能已触及后期的边缘。惟儿,你虽以纯阳之火夯实丹府后期巅峰,战力远超同阶,可面对真正老辣的婴灵境大能,仍不可硬撼其锋。娘亲需先去这便去东处,会一会那两尊蛮域大将。你……”

她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抹郑重其事的光芒,紫金裙袍下的丰腴身姿在高空罡风中显得愈发雍容:“去救你的李宫主。但切记,以纯阳之火扰敌为主,以遁法救人为辅,切不可恋战拖延。待为娘腾出手来,自会以大神通去寻你二人。”

“孩儿明白!多谢娘亲指点。”江惟重重点头,那双星目中闪过坚定如铁的意志。

他甚至来不及再行一礼,周身赤金火芒骤然暴涨,如一轮纯阳大日般刺目。并指成剑,朝前虚空一划,竟以这不到婴灵境的修为硬生生在虚空中斩出一道赤金色的空间裂痕,裂痕边缘火气吞吐,发出“嗤嗤”的切割之音。他的身形一闪,便如离弦之箭、惊鸿剑芒般朝着西处疾射而去。那速度快得惊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长达数百丈的赤金色尾焰,所过之处,云层被锋锐无匹的火焰切割成两半,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尖啸。

温琼望着那道远去的赤光,微微颔首,凤眸中满是满意与慈爱。随即她转过身来,目光锁定东处那两股冲天而起的蛮荒煞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紫色灵力在周身隐隐流转,如煌煌大日般威压八方。

“蛮域的宵小杂碎……也敢在中州腹地肆意撒野,屠戮我中州修士。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谓中州正道之威。”

她足尖在虚空轻轻一点,身形化作一轮紫金煌日,携带着婴灵后期巅峰的磅礴灵压,轰然坠向东处战场!那威势如山岳倾覆,沿途云层尽数崩散,留下一道笔直的紫金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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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城东北,昔日万宝拍卖场的旧址早已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方圆千丈内的楼阁殿宇尽数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型凹坑。坑底岩浆翻涌与黄沙狂舞交织,散发着刺鼻至极的硫磺毒火气息与血腥杀伐之气,让人闻之欲呕。空气中回荡着法术碰撞的轰鸣与修士的怒吼,每一道灵力波动都如实质般压迫着周遭空间,隐隐有天地法则被强行扭曲的迹象。

半空之中,四道身影分立两方,灵压碰撞之间,连虚空都在不断扭曲、炸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呸!”

雷万鹤狠狠吐出一口夹杂着血丝的浓痰,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上,紫雷法袍已破损多处,露出底下虬结如龙盘般的精壮肌肉。他面容粗犷,钢针般的虬髯沾满血迹,一双铜铃大眼中雷光闪烁不定,正死死盯着对面那两名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蛮域大修士。婴灵后期的磅礴灵压从他体内隐而不发,却如潜龙在渊,随时可化作毁天灭地的雷霆一击。

对面二人,皆身着蛮域特有的森森白骨战袍,骨铠之上刻满诡异蛮纹,散发着荒芜凶戾的气息。

只见其中一人肩扛漫天风沙,面容枯槁如旱魃,周身环绕着黄蒙蒙的死亡沙暴,每一粒黄沙都蕴含着能腐骨蚀魂的阴毒煞气。

另一人则浑身泛着诡异墨绿火光,所立之处的虚空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连天地灵气都被腐蚀成缕缕青烟,隐隐有毒火焚道的恐怖道韵。

正是大辽王朝三大悍将之二,号称“旱灾”的完颜漠与“炎灾”的完颜硕!

“他娘的,这群蛮子当真难缠!”雷万鹤抹了把嘴角的血渍,声若洪钟,震得四周残垣断壁簌簌落灰,声音中满是婴灵后期修士的豪迈,“那阴阳阁的阴玄究竟在搞什么鬼东西!堂堂婴灵境后期巅峰大修士的名头吹得震天响,怎么这么快就战败如山倒、败下阵来?!老夫先前正指望着他能前来搭手,联手镇压这头蛮兽,结果他倒先躺平了,当真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空有虚名!”

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鄙夷与愤怒,魁梧身躯一震,紫雷法袍猎猎作响,隐隐有万道细小雷蛇在肌肤表面游走,发出“噼啪”的爆鸣。

就在雷万鹤骂骂咧咧之际,他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带着醉醺醺笑意的轻哼。

那是一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道士,一身灰扑扑的破烂道袍袖口打着补丁,腰间挂着一个黄澄澄的硕大酒葫芦,背后背着一个通体墨色、刻满玄奥阴阳符纹的古老剑匣。他此刻正半眯着醉眼,仰头灌了一大口葫芦中的烈酒,那酒液入喉,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淡淡的药草气息,在这杀伐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嗝——”

小道士打了个响亮至极的酒嗝,那张清秀却带着几分滑稽与洒脱的面容上浮起两坨醉红。他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拍了拍雷万鹤那肌肉虬结、宽厚如山的肩膀,醉醺醺地笑道:“道友何必如此动怒?那阴玄小辈……嗝……不过是离经叛道徒有虚名罢了。眼前这两个蛮域蛮子……道爷我一人……一人便足以应付!你且在旁安心观战,待道爷我施展几分手段,将他们揍得连他们祖宗十八代都认不出来……嗝……”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却隐隐透出一股玄奥莫测的道韵,仿佛每一字都暗合天地阴阳之理,让人听之心中一凛。

雷万鹤铜铃大眼猛地一瞪,上下仔细打量着这小道士。他性子虽粗犷豪迈,却非无脑之辈。眼前这小道士不知从何处冒出,身上灵力波动看似隐晦不明,如同普通散修,可方才交手之时,此人竟能以那看似滑稽可笑、实则玄妙无比的醉步,在完颜漠与完颜硕的联手杀招中腾挪闪转,非但未落下风,反而从背后剑匣中飞出两柄古剑,招招精准点在二人法术的命门薄弱之处,将那能焚山煮海的旱火毒煞尽数化解于无形。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婴灵境修士所能施展!

“小道长,你究竟是哪座仙山福地冒出来的高人?”雷万鹤压低了声音,瓮声瓮气地问道,眼中满是惊疑与敬重,“你这身阴阳道韵圆融无漏、化万法于虚无,中州正道之中,可从未听闻有你这号人物。莫非是隐世多年的前辈高人?”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道友看着便是……”小道士又灌了一大口酒,神秘兮兮地眨了眨醉眼,脸上醉意更浓,却让人隐隐觉得那醉意之下,藏着深不可测的道心。

对面,完颜漠与完颜硕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阴鸷凶厉与忌惮。

“大哥,莫要与这些中州猪猡多费唇舌。”完颜硕声音沙哑如火炭在喉,墨绿火毒在周身疯狂燃烧,所立虚空发出“滋滋”腐蚀之声,“速战速决,夺下此城灵脉核心,回去向陛下复命!这些中州修士,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嗯。”完颜漠那枯槁如旱魃的面容上扯出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双手猛然抬起,十指如枯骨钩爪,朝前虚空一撕,“旱灾领域——开!”

“轰隆隆——!”

天地骤然变色!原本就昏黄污浊的天穹瞬间暗沉下来,无穷无尽的死亡黄沙自他袖袍中狂涌而出,瞬间遮蔽半边天穹。那黄沙每一粒都蕴含着能腐蚀婴灵境肉身神魂的阴毒煞气,呼啸旋转间,竟化作一条长达千丈的恐怖沙龙卷,咆哮着朝雷万鹤与小道士所在之处吞噬而来!沙暴所过,地面岩石瞬间风化成粉,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死亡气息。

“火毒焚天·炎灾降世!”

完颜硕紧随其后,双手结出一个诡异至极的蛮族法印,张口喷出一道墨绿色火焰长河。那火毒与沙龙卷瞬间交织融合,黄沙化作炽烈无比的火沙风暴,温度飙升到能融金销铁的极致,连虚空都被烧得“噼啪”碎裂,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坍塌熔化!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威势之强,已然超越寻常婴灵后期的范畴,直追后期大圆满之境!

“来得好!老夫正愁雷法无处宣泄!”

雷万鹤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一声,笑声如滚滚雷霆,震得四周空间层层震荡。他那魁梧身躯猛然一震,紫雷法袍无风自动,猎猎狂舞,双脚在虚空中重重一踏,踩出两道紫色雷纹,双手于胸前飞速结印,带起道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磅礴雷霆之力。

“万牢天雷印——镇压诸邪,给老夫落!”

“轰咔!!!”

天穹之上,乌云骤然汇聚成海,九道水桶粗细的赤紫天雷自云层中咆哮而出,彼此交织缠绕,化作一方高达百丈、雷光万丈的雷霆牢笼,朝着那火沙龙卷狠狠镇压而下!雷印未至,那狂暴无匹的雷霆威压已先将下方大地劈得焦黑一片,无数电蛇在虚空中乱窜狂舞,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爆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味与雷霆的气息。

而就在雷万鹤全力出手的同一时间,那小道士脸上的醉意竟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黑白交织的玄奥精芒。他那一双原本迷离的眸子中骤然闪过一丝太极阴阳的道韵,身形虽仍有些摇晃,却踏出一种玄妙至极、暗合天地至理的醉仙步法。反手一拍背后墨色剑匣,口中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啸声,啸声中隐含阴阳轮转之妙:

“离渊不破·百川成海!阴阳逆转·化虚为实!”

“铮!铮!”

剑匣轰然洞开,两柄长剑应声飞出。

一柄通体漆黑如墨渊,剑身缠绕着阴冷幽深、似能吞噬万物的黑水之气;另一柄则洁白胜雪,剑锋之上流转着温润和煦、如朝阳初生的纯白灵光。两柄长剑在半空中交织盘旋,竟自行勾勒出一幅直径足有百丈的玄妙太极八卦图!那八卦图中阴阳鱼眼缓缓转动,黑鱼吸纳火毒,白鱼吞吐沙煞,散发出一股古老、浩瀚、圆融无漏的阴阳大道韵味,仿佛能将世间万法尽数纳入其中,化攻击为虚无。

“去!”

小道士并指一划,身形在虚空中踩出八卦方位,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留下黑白交替的道纹印记。

“嗡——!!!”

太极八卦印记骤然绽放出刺目至极的黑白神光,与雷万鹤的万牢天雷印遥相呼应,一刚一柔、一阴一阳、一雷一水,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完美无缺的灵力循环。那足以焚山煮海、腐蚀万物的火毒长河与死亡沙龙卷,在撞入太极八卦图的瞬间,竟如同百川归海,被那阴阳鱼眼疯狂吞噬、化解、消融、转化!火毒化作温和灵雨,沙煞化作滋养土壤的养分,尽数归于虚无。

“什么?!这……这不可能!”

完颜漠那枯槁的面容骤然扭曲变形,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那旱灾领域竟被如此轻易化解,让他心头剧震。

“这阴阳逆转之道……化万法于无形?这中州何时多了个精通此道的绝世大修士?!这等圆融手段,便是阴阳阁阴玄也未必使得这般纯熟!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完颜硕也是大惊失色,他那引以为傲的炎灾火毒,竟在那黑白剑光中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二人同时暴退百丈,脸上皆浮现出浓浓的忌惮与惊恐。

雷万鹤同样一脸愕然,他虽早已知这小道士不凡,却也没想到竟不凡到这等地步。

他扭过头,铜铃大眼中满是惊疑与敬佩:“小道长,你这手阴阳之道……究竟出自何门何派?老夫行走中州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玄妙手段!”

“嘿嘿…………道爷我……是真武大帝转世呢……”小道士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伸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酒嗝,笑嘻嘻道来,眼中却闪过一丝深邃莫测的光芒。

然而,就在东方战场陷入诡异僵持、双方都心生忌惮之际,落霞城西北角,另一条早已被夷为平地的长街之上,气氛却已压抑到了令人窒息的极致。

这里曾是落霞城最繁华热闹的“天衣坊”,专售各类女修正装锦缎与灵饰法宝,往日里香风阵阵、莺莺燕燕、客流如织。

可此刻,整条长街已被彻底夷为平地,只剩下一座半塌的绣楼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央,楼体之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在下一道灵力波动中彻底崩塌。地面碎石遍布,空气中残留着金色灵箭与折扇碰撞后的余韵。

绣楼前方空地上,一名身着金色清纱裙袍的绝美女子正半跪在地,以一支晶莹剔透、流转着神圣金光的无弦长弓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她娇躯微微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丹海近乎干涸,神魂波动微弱。

那袭本就轻薄贴身的金色清纱裙袍早已在激战中破损多处,裙裾撕裂,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上几道刺目血痕。胸口剧烈起伏,领口处那原本恰到好处的深邃诱人沟壑,此刻因急促喘息而波澜壮阔,几缕被香汗彻底浸透的乌黑秀发紧贴在她精致无暇的脸颊与修长雪白的玉颈之上,更添几分凄艳绝伦、楚楚动人的狼狈美感。她清冷的凤眸中满是疲惫与不屈,红唇微微抿紧,隐隐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滑落,滴在破碎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在她身前不远处,一名身着绿色羽衣的女子已然昏死过去,正是圣宫大长老霓裳仙子。

那件本是上品法器的霓裳羽衣此刻彻底破碎,胸口处有一个清晰的折扇凹痕,嘴角溢出大股鲜血,神魂陷入深度昏迷,显然已无力再战。

而在她们对面,一名温文尔雅、作翩翩书生打扮的男子正手持一柄白玉折扇,缓步踏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人心尖之上,发出无形的沉闷回响,让人神魂震颤。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儒衫,腰束青玉带,面容俊秀,眉眼含笑,看似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进京赶考的文弱书生,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杀伐之气。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人,此刻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压迫感,那股灵压隐而不发,却已远超他表面展现的婴灵初期境界,甚至直追后期大修士。

此人正是墨仁遽。

“李宫主。”墨仁遽脚步轻缓,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与戏谑,“何必再做这等无谓的垂死挣扎?你那同伴霓裳仙子,堂堂婴灵中期修为,却也接不住在下十招。你如今丹海枯竭、灵力耗尽,连站立都已是勉强,又何必再受这皮肉之苦、白白折辱自身清誉呢?修仙之人,当知进退方为上策。”

李诗诗银牙紧咬,勉强抬起头来。

她那张绝美清冷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唇角溢出的鲜血更添凄美,可那双凤眸却依旧冷冽如万年玄冰,死死盯着墨仁遽:“看来……阁下的目标,从一开始便直指我李诗诗。我二人……可曾有过交集?”

“不曾见过。”墨仁遽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文尔雅,却让人感到一丝彻骨寒意,“在下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只要李宫主肯配合,交出那件宝物,在下保证,你与这位霓裳仙子,都能安然离去,不伤根本,更不损性命。”

“何物?”李诗诗冷冷问道,声音中已带上一丝疲惫的颤音。

墨仁遽轻笑一声,白玉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水墨山水看似清雅,却隐隐透着诡异阴谋之气。他目光缓缓落在李诗诗那起伏剧烈的丰盈胸口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灼热,语气却依旧平静如水:“李宫主身上那圣宫历代传承的至宝——天蚕羽衣。”

“天蚕羽衣?!”

李诗诗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如遭重锤轰击,掀起滔天巨浪。

她瞬间便到那在皇阙行宫二楼,金帘之前,那位二皇子周居轶试图对她动手动脚、却被天蚕羽衣护体金光狠狠弹开、鲜血淋漓的一幕!那件由圣宫历代宫主贴身传承、隐于衣物之下的神物,自晦其光,若非亲眼所见或极亲近之人,根本不可能知晓其存在!

莫非……此人竟是受周居轶所托而来?!大周王朝的二皇子,竟会与蛮域大辽王朝暗中勾结、通敌卖国?!怪不得……怪不得此番中州西境战事情报几乎全部出错,蛮域大军进军路线仿佛对中州布防了如指掌,原来根源竟在此处!李诗诗心中惊怒交加,羞愤与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本就虚弱的娇躯微微一颤。

“看来……李宫主已然想通其中关节了。”墨仁遽察言观色,笑容愈发意味深长,眼中贪婪之色更盛,“既然如此,宫主是主动褪下交出,还是……在下亲自动手,取那贴身之物呢?宫主天姿国色,在下也不愿过多唐突佳人。”

李诗诗强撑着站起身来,金色清纱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破碎的布料下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她玉手紧握那柄无弦金弓,尽管丹海已近干涸,却依旧强行催动最后一丝残余灵力,金色弓身隐隐发光,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丝决绝:“我若……不同意呢?你又能如何?”

“那便只能在下自己动手取了。宫主莫要怪在下无礼。”墨仁遽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为李诗诗的不识时务而感到惋惜。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如幽灵鬼魅般迅捷无比!

“宫主小心!”

霓裳仙子此刻悠悠转醒,见状目眦欲裂,强撑着残存灵力便要扑上前来阻挡。然而墨仁遽甚至连头都未回,只是随手将白玉折扇向后一甩。

“砰!”

白玉扇骨精准无比地击在霓裳仙子颈侧大穴,她闷哼一声,神魂再度遭受重创,软软倒在地上,这回是彻底昏死过去了。

“大长老!”李诗诗惊呼一声,玉手猛然拉动那无弦之弓。

“铮——!”

一道由纯粹金色灵力凝结而成的弓弦凭空浮现,她纤纤玉指一松,两道宛如金色莲花绽放般的璀璨灵箭爆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尖啸,直取墨仁遽眉心与心口要害!

“雕虫小技,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墨仁遽轻笑一声,身形竟如幽灵鬼魅般微微一晃。

那两道金莲灵箭穿透的不过是他的残影,而其真身已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诗诗身后!李诗诗此前已苦战多时,灵力消耗殆尽,此刻神识虽能勉强捕捉,却因肉身疲惫至极,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她只觉后颈一凉,一股阴柔却霸道至极的灵力已狠狠灌入她的经脉,瞬间封住了她丹海与周身大穴,让她全身酸软无力。

“唔……”

李诗诗闷哼一声,娇躯如断线风筝般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碎石地上。

金色清纱裙袍彻底沾满尘土与血迹,裙摆翻卷间,露出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以及大腿根处那若隐若现、绣着精致金丝的亵裤边缘。那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黄战火映照下,泛着诱人至极的光泽,让人心神荡漾。

墨仁遽缓缓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圣宫宫主。

他蹲下身,伸出那只白皙如玉、宛若文人执笔的修长手指,朝着李诗诗微微凌乱、沾染香汗的乌黑发丝轻轻拂去,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安慰自己的红颜知己:“李宫主,若是早听在下之言,将那天蚕羽衣主动交出,又何须受这跌倒尘埃、狼狈不堪之苦呢?你的肌肤如此细腻温润,若是留下伤痕,岂不可惜?”

李诗诗下意识地将头猛地一偏,避开了他的触碰,那双美眸中满是羞愤、屈辱与熊熊怒火,娇躯虽无法动弹,却仍试图以眼神杀死眼前之人。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前丰盈饱满的峰峦在贴身肚兜的包裹下剧烈起伏,薄薄的布料几乎无法完全遮掩那两团玉脂般的柔软,隐隐可见粉嫩的轮廓,让墨仁遽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墨仁遽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与决心:“看来宫主还是心有不甘啊。罢了,那在下便只能得罪了。还望宫主海涵。”

他直起身子,白玉折扇轻点虚空,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定身!”

二字出口,天地灵力瞬间响应。李诗诗顿时感觉周身被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巨力死死禁锢,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仿佛有千万条无形锁链将她彻底捆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她心中惊骇欲绝,这墨仁遽所展现的真实修为,哪里是什么婴灵初期?这股灵力威压,分明已臻至婴灵后期,甚至触摸到了那更高一层的门槛!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仁遽再次蹲下身,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缓缓伸向她的衣襟,动作缓慢而充满仪式感,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揭开的绝世珍宝。

“天蚕羽衣乃是贴身至宝,想必是穿在最里层的肚兜之内。”墨仁遽喃喃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恕在下无礼了。李宫主这等绝色佳人,在下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赏……”

他手指轻轻勾住李诗诗那早已破损不堪的金色清纱裙袍领口,微微用力。

“嘶啦——”

一声清脆而暧昧的布帛撕裂声响起,那本就残破的金色裙袍被彻底剥开,顺着她圆润雪白的香肩缓缓滑落,露出了大片大片胜似堆雪的肌肤。精致优美的锁骨线条在火光下闪烁着惑人光泽,而在那香肩之下,是一件薄如蝉翼、绣着金色莲花的贴身肚兜。肚兜勉强兜住那两团丰盈饱满、颤颤巍巍的玉峰,此刻因她无法控制的急促呼吸,正剧烈地上下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挣脱那薄薄布料的束缚,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李诗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焰,她拼命催动神识,想要挣脱定身法的束缚,可丹海被彻底封锁,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男人的手,缓缓探向她的肚兜边缘。那手指带着一丝冰凉,却又隐含灼热的灵力,所过之处,她雪白的肌肤上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一股强烈的羞耻与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清冷的凤眸中不由自主地滑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入发丝之间。

当墨仁遽的手指终于触碰到那肚兜的系带与边缘的瞬间——

“嗡!!!”

肚兜之下,天蚕羽衣骤然爆发出耀眼至极的神圣金色光芒!那光芒纯净而坚韧,蕴含着一股排斥一切外敌、守护宿主清白的神圣力量,狠狠朝着墨仁遽的手指反弹而去!金光如实质般凝聚成一道道神圣剑气,带着圣宫至高无上的道韵,欲要将侵犯者彻底震退。

“哼,不过是件死物罢了。”

墨仁遽冷哼一声,掌心之中骤然涌现出一团墨黑色的诡异灵力,那灵力阴冷而深邃,竟硬生生将那金色神光一点点压制下去!他的手指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指尖皮肉破开,渗出一缕缕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李诗诗雪白的香肩之上,带来一丝刺痛与灼热。

可他眉头都未皱一下,依旧坚定不移地朝着肚兜系带探去,手指缓缓勾住那细细的系带,轻轻一拉……

“这护体灵力,倒是比传闻中还要棘手几分。”墨仁遽看着指尖的鲜血,微微皱眉,却很快恢复平静,“可惜,在下既然敢来取宝,自然早有准备。宫主,还是乖乖放弃抵抗吧……这金光反震之力,若是伤到你自己,岂不可惜?”

他掌心黑芒大盛,那金色护体光辉竟被一点点逼退、压缩、压制!

李诗诗绝望地闭上美眸,一滴又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娇躯在定身法下无法颤动,却能清晰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正越来越近,越来越靠近她最后的防线。

胸前的丰盈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肚兜的布料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合在肌肤上,将那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更加诱人。羞愤、屈辱、愤怒与一丝对未知的恐惧在她心底交织成网,让这位清冷高傲的圣宫宫主第一次尝到了彻底无力的滋味。

就在墨仁遽即将彻底扯开那肚兜系带、触及天蚕羽衣本体、揭开她最后遮羞之物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赤金如虹、焚尽八荒的惊世火光,裹挟着磅礴无匹的纯阳之火,自千丈高空之外咆哮而至!那火光迅猛暴烈,仿佛一颗燃烧着纯阳天火的陨星撕裂天穹,带着一往无前的锋锐与滔天怒意,直直斩向墨仁遽的后心要害!火光未至,那炽热至极的杀意已让周遭空气扭曲变形,地面碎石瞬间被蒸发成虚无。

“谁?!”

墨仁遽脸色骤然大变,那股扑面而来的纯阳之火炽热得让他神魂都感到剧烈刺痛,仿佛有万火同时刺入识海,他再也顾不得继续对李诗诗动手,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向侧方暴退百丈,手中白玉折扇猛地展开,化作一道墨黑屏障挡在身前。

“嗤啦——!”

剑光斩落在他原先立身之处,大地瞬间被劈开一道深达数十丈的恐怖沟壑,沟壑边缘的岩石竟被那残余的纯阳之火灼烧得融化成了赤红滚烫的岩浆,发出“滋滋”的熔化之声。烟尘漫天,火光冲霄,纯阳之火的余韵久久不散。

烟尘之中,一道白色身影如上仙临尘、凌波微步般缓缓自那赤金光芒之中踏出。

那是身姿挺拔如青松英俊不凡的白衣少年。

他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李诗诗身前,将那半裸着香肩、泪眼婆娑的绝美女子牢牢护在身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凄惨却依旧动人心魄的李诗诗,见她香肩外露、肚兜半解、雪白肌肤上沾染着血迹与泪痕的模样,那双星目之中的寒意瞬间暴涨到了极点,仿佛有万年玄冰凝结,又似有滔天怒火即将喷薄而出。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百丈开外的墨仁遽。

那目光,冷得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死人,杀意如实质般锁定对方。

墨仁遽稳住身形,儒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疑,上下打量着这突然杀出的白衣少年。他竟从这看似丹府后期巅峰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婴灵境修士的致命锋芒!

“你……又是何人?竟敢插手本尊之事!”

墨仁遽折扇轻点,声音微沉,眼中依旧无比从容。

白衣少年缓缓抬起手,并指如剑,一缕赤红之火自指尖吞吐而出,将周遭虚空都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阵阵哀鸣。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顿,响彻整个西北战场。

“灵剑宗。”

“江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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