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哥哥的黑道势力睡了】(52-56)作者:子时南笙烟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7-11 16:47 已读42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五十二)你忙你的,我就看看


    阿曙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倾城一遍——从他那双狐狸眼看到高挺的鼻梁,再看到那双薄唇,然后顺着下巴往下,经过修长的脖颈、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线,一直到他笔直的长腿。

    一米九二。

    她脑海里飞快地换算了一下这个身高对应的女装尺码——XL?XXL?还是直接定制?商场里那种挂着的连衣裙怕是连他的小腿都遮不住,更别提什么肩宽、腰围、胸围……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穿着一条过短的裙子、袖子卡在肩膀上半截下不来的画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啊?那你……穿多大码的……

    倾城挑了挑眉。他靠在墙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那副模样懒散从容得像是被人问了一个今天晚饭想吃什么级别的问题。

    这么急着想看啊?他的嘴角弯起来,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的了然,好,等着吧。一周之后。

    他说着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阿曙瞥了一眼,看见他打开了微信,找到置顶的某个联系人,直接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备注名是裁缝-私人。

    倾:女装裙子图纸发我几份。

    对面几乎是秒回:好的倾哥。

    紧跟着弹出来好几张图,花花绿绿的裙装设计图,有长款有短款,有紧身的有飘逸的,各种颜色和款式排成一排,在对话框里展开。倾城点开随意扫了几眼,眉头微微动了动,像是觉得那些裙子都差不多,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区别来。

    他抬起头,把手机递到阿曙面前,屏幕上是那些设计图的缩略图:看看你喜欢哪个,哪个适合我。

    阿曙瞪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过于认真的脸,再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卡住了。

    诡异不?一个黑道大哥问他妹妹自己穿哪个女装裙子好看。这种事情放在任何正常人身上都离谱,可放在倾城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阿曙居然觉得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呃……她的目光在那几张设计图之间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最后她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指着一件女装裙子说你穿这件好看,她把手机塞回倾城手里,一溜烟就往包厢门外跑。拖鞋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啪嗒声,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都行,你自己看吧!

    诶!倾城想要叫住她,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包厢门口,走廊里传来她跑远时越来越小的脚步声。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张设计图,无奈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算了。那他自己挑好了。

    阿曙一路从包厢跑回大厅,心跳快得像刚做了一场噩梦。她站在大厅入口处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了几下,把那几张花花绿绿的裙装设计图从脑子里清除出去,然后才迈步走进赌场大厅。

    即便是在拍卖会进行的时段,大厅的人流也丝毫没有减少。轮盘赌的台子前面围了一圈人,骰子的声音和筹码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中间夹杂着荷官报数的声音和赌客们或兴奋或懊恼的叹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和香水的混合气息,天花板的灯光明亮而均匀,把每一张赌桌上的绿色绒布都照得清清楚楚。

    阿曙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一圈,然后在一张赌桌旁边停了下来。

    萧沉叙正站在那张桌后,黑西装笔挺,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手指修长而稳定地处理着桌面上那些筹码。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左手收走输家的筹码,右手推出赢家的赔付,两边的节奏几乎同步。他那几缕额前碎发垂下来,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眉骨利落的弧度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尾微微下垂的线条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冷淡疏离。

    阿曙弯起嘴角,偷偷摸摸地从人群里绕过去,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后。他正在为一轮赌局收尾,注意力全在桌面上那些筹码上,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阿曙踮起脚,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萧沉叙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他偏过头来,眉间带着一点被打扰到的微微蹙起,可那张脸转过来对上阿曙笑盈盈的目光时,那点蹙起的弧度又慢慢落了下去。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的东西:怎么了,大小姐?我在工作。

    阿曙拉过旁边一把空椅子,一屁股坐到了萧沉叙身旁,距离近到她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腿侧。她双手撑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他:那你忙,我看着就行。

    萧沉叙感受着那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偏过头假装专注于桌面上的筹码,可阿曙的目光像一枚被钉在他侧脸上的钉子,不管他转哪个角度都甩不掉。他收筹码的时候她在看,他发牌的时候她在看,他低头核对账目的时候她还在看。那道目光温温热热的,不烫,可存在感太强了,强到他握牌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好不容易等这一局结束,萧沉叙迅速地结算完筹码,把桌面收拾干净,这才得以转过身来面对她。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着礼貌和距离感的语气:大小姐,我在工作。

    我知道啊,阿曙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下巴微微抬着,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天真,你忙你的,我看我的。

    她这副死缠烂打怎么了的表情,配上她坐在椅子上仰着脸看他的姿势,活像一只蹲在桌子旁边眼巴巴等着投喂的猫。萧沉叙还没说下一句话,她又补了一句:萧沉叙,你说是不是?叫他的名字时尾音还刻意往上翘了一下,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萧沉叙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看着桌面上那片被他反复擦了三遍的绿色绒布,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大厅很乱,不适合大小姐。大小姐如果想玩,可以去包厢。

    阿曙的眼睛亮了一下。借坡下驴她最会了:那你陪我玩。

    萧沉叙整理筹码的手顿住了。他停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才重新动起来,把那摞筹码规整地码好放进托盘里。他低着头没有看她,声音从喉咙里不紧不慢地溢出来:抱歉,大小姐。我们有规定,荷官不可以赌。

    阿曙双手撑在膝盖上往他的方向凑了凑,距离又近了半分:谁定的规矩?倾城啊?不管他,他多大面啊。她朝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放心天塌下来我顶着的笃定,走,陪我玩会儿。不赌钱的还不行吗?

    她说着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手指扣在他的腕骨上方,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温热而柔软,贴着他薄薄的衬衫袖口,像是随时打算把他拽走。

    萧沉叙呼吸一滞。他的手腕被她的手指扣着,那股力道不重,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他的目光在她扣着他腕骨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然后他飞快地抽回了手,手指从他袖口滑脱的那一刻,他的耳根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大小姐……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偏过头不去看她,侧脸在灯光下的线条绷得有些紧,……这不好。

    他的声音在尾音处微微顿了一下,落在空气里,带着一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的涩意。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没有焦点,指尖在袖口内侧轻轻蹭了一下——那截被她碰过的腕骨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淡淡的,暖融融的,像一小片被捂热的玉石贴在那儿。


(五十三)从你14岁那年开始,你说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


    阿曙看着他那副垂着眸子、耳根微红、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的样子,反而更想凑过去了。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提醒意味。

    大小姐。

    江砚从大厅入口的方向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黑色西装在赌场明亮的灯光下衬得他整个人格外沉稳。他走到阿曙身旁,微微欠身,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个重新站回桌后的荷官,只停留了一瞬就收了回来,落在阿曙侧脸上。

    倾哥在车上等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阿曙听见,也刚好能让萧沉叙听不见后面半句,说你想要的那条项链已经拍下来了。

    阿曙的嘴立刻瘪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江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我不想走的抗议:啊~可是我……

    江砚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气息温温热热地拂过她的耳垂:如果你不希望这个荷官死掉的话,还是先走吧。这里鱼龙混杂,在这里拉扯越多,倾哥知道的概率就越大。

    阿曙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她偏过头,目光越过江砚的肩膀看向萧沉叙,他已经重新站回了自己的岗位,手指正在整理桌面上那些筹码,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的侧脸在灯光下依然冷淡而疏离。

    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好吧。

    她转身往大厅出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萧沉叙依然没有抬头看她,他正在给一位赌客兑筹码,手指稳定而精准,像是这间大厅里此刻正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阿曙收回视线,跟着江砚走出了赌场。

    门口停着一辆加长林肯,黑色车身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一个穿黑西装的手下候在车旁,见阿曙出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金属踏板缓缓自动落下,发出极轻的机械声。

    阿曙皱了一下眉,看了一眼那辆过于张扬的车,又偏头看了看江砚。江砚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车,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这辆车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阿曙踩着踏板上了车,厚重的车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嗒一声,把赌场里那些人声鼎沸的喧嚣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车厢里光线偏暗,只有车顶几处柔和的冷光灯带亮着,在深色的真皮座椅上投下淡蓝色的光晕。倾城倚在正对车门的座椅上,长腿交迭,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细雪茄。他穿着那件黑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长发散着,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刚落座的阿曙。

    这么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等你半天了的散漫,指尖夹着那支雪茄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转着,江砚说你在大厅玩了一会儿。少碰这种东西比较好。

    他说着拿起打火机,火苗舔上雪茄的尾端,他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地从唇缝里溢出来,在昏暗的车厢里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知道了知道了。阿曙随口敷衍着,坐到倾城对面的座椅上,弯腰从车载小冰箱里拿了一瓶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泛着细密的气泡,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靠进座椅里,看着他,所以问题来到,你为什么要开这个车。

    倾城挑了挑眉,咬着雪茄的烟嘴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我的车我还不能开了?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下次开之前先和你报备?

    可以啊,阿曙看着他,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你最好把你所有的行程都提前和我说一遍。

    倾城捏着雪茄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真应。他把雪茄暗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盯着阿曙看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那你直接装个定位好了。我的行程很难提前通知。

    哦?阿曙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气泡贴着杯壁一路攀升,她的目光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捉奸?

    捉奸?倾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好笑的话。他靠回座椅里,偏着头看她,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加深了,最后变成一声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轻笑,你要是能在我身边发现一个娘们,你直接当场把我剁了都行。我都不带跑的。

    切——那可没准啊。阿曙侧过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太走心的漫不经心,万一哪天你没忍住呢?

    倾城捏着雪茄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按了一下,把那截烧尽的灰烬弹掉。他站起身,长腿一迈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了他和座椅靠背之间。车厢里本就偏暗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躯一遮,阿曙四周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一道道地从他身上滑过,又消失在车厢深处。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狐狸眼里。他垂着眸子看她,目光从她微张的嘴唇滑到她的眼睛,又滑回她的嘴唇,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品鉴什么东西的专注。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车厢里密闭的空间让那点沙哑的尾音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根细丝线缠绕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嗯?原本是体谅昨晚太过火累到你了,今天就不做了。但是看你这意思……好像不服气啊。

    阿曙坐在那里,被他整个人罩在身下,后背贴着座椅,退无可退。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唇线微微弯着,那一缕从肩侧滑落的长发垂下来,发尾刚好扫在她的脸上。

    她瞬间就怂了。

    哥哥……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示弱的软糯,我……我就是一说。

    倾城捏起她的下巴,拇指抵着她下颌最柔软的那块凹陷处,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凑到她耳边。他的嘴唇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耳廓,可那股气息温温热热地钻进她的耳道里,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泛上来的、带着笑意的沙哑。

    从你14岁那年,整天只会039;哥哥哥哥039;地叫我,还要我陪你看那些无聊的动漫开始,整天穿着件真空睡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忍到了现在。你说……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的?

    阿曙的脸唰地红了。

    她想起自己青春期干过的那些蠢事——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裙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故意靠得很近问他哥你看这个动漫里的男主帅不帅,半夜做噩梦了光着脚跑去他房间钻他被窝。那时候她看了不少伪骨科的小说,天天在脑子里想如果倾城不是她亲哥哥该多好,那样他们就可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在一起了。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他全都记得。

    诶呀,我知道了!她一把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胸口把他的距离推远了一些。她偏过头不去看他,耳根烫得像被火燎过一样。她以前青春期的时候盼着的事现在成真了,可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说啊。

    倾城看着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直起身,重新坐回她对面的座椅里,长腿交迭,姿态恢复了那种懒散的从容:后勤部有定位芯片,你自己拿一个装我手机里,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看。

    他顿了顿,嘴角又弯了起来,带了点促狭的意味:而至于那个女装……我已经挑好了一个。你要不要——

    到家了到家了!哥你等会儿再说!

    阿曙连声打断他,话音还没落地,车子刚好停稳。她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座椅上站起来,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庄园大门跑,动作快得连倾城那句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跑进客厅的时候还在喘,弯着腰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大小姐?江屿正好从餐厅那边端着一杯水走出来,看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把那杯水递到她面前。

    阿曙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她脸上那股烫意压下去了一些:没事,后面有只狐狸在追我。

    狐狸?江屿挠了挠头,红发被他揉得乱了些。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暮色里的庄园草坪上空空荡荡的,别说狐狸了,连一只野猫都没有。他收回目光,兴致冲冲地凑近阿曙,哪里有狐狸啊大小姐?你看见了吗?长什么样?是不是那种白毛的?

    阿曙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放下水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掌心覆上他那头柔软的红发,从上到下顺了一遍,像是在摸一只蹲在脚边仰着脑袋等她摸头的大狗:狐狸你是看不见了。这倒是有只哈士奇。

    江屿被她摸得愣了一下,凤眼眨了眨,然后又低下头真的四处看了看——沙发底下、茶几底下、窗帘后面,就差趴在地上看地毯下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了。他一边找一边嘟囔:哈士奇?哪儿呢?庄园里什么时候养哈士奇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五十四)不睡觉哥哥就睡你了


    倾城推开庄园大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滑稽的一幕。江屿正趴在地毯上,脑袋都快钻进沙发底下去了,他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还在沙发底下来回摸索,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的话。

    倾城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样子,微微挑了挑眉:干嘛呢?找什么呢?

    江屿听见他的声音,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还带着一圈地毯压出来的红印子。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仰着脸看向倾城,凤眼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困惑:倾哥,咱这养哈士奇了吗?大小姐说这有只哈士奇,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啊。

    倾城沉默了两秒。他看着江屿那张写满了我真的在找的脸,又偏头看了一眼窝在沙发里笑得肩膀都在抖的阿曙,嘴角扯了一下。

    养了一个。他说,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照照镜子就看见了。

    江屿眨了眨眼。他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玻璃窗,窗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红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从地上爬起来没拍干净的灰。他看着那个倒影反应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哈哈哈哈!阿曙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笑倒在沙发靠背上,两只脚在空中乱蹬,拖鞋都飞了一只出去,江屿你——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角都泛出了泪花,手指蜷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还在抖。好搞笑啊,怎么会有这么呆的人?江砚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江屿这儿傻成这样?这基因到底是怎么分配的?

    江屿站在原地,耳根红得像他头发一样。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裤缝的线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倾城走过去,抬手在阿曙头顶揉了揉,掌心覆着她的发丝顺了两下:很晚了,早点睡觉。别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阿曙扒拉开他的手,从沙发里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家居裙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线,她也不在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下摆。

    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楼梯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江屿还站在原地,红发垂着遮了半张脸,可他那双凤眼正透过发丝的缝隙看着她,亮晶晶的。

    阿曙朝他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倾城站在客厅里,看着她那副乖巧上楼的样子,眯了眯眼。这么听话?不太对劲。她平时这个点还要赖在沙发上刷半天手机,今天怎么这么爽快就走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目光在她房间门口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

    他脚步轻,皮鞋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走到阿曙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她哼歌的声音,不成调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翻什么东西。他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推开一道缝往里看。

    阿曙正背对着门站在衣柜前面,从里面拽出一件宽松的睡袍往身上套,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房间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窗帘拉着,床边只放着她一双拖鞋和一本书。倾城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把门合上了。

    他靠着走廊的墙壁站了几秒,又走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平时习惯了和阿曙睡在一起,听她磨牙也好、说梦话也好、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也好,他都习惯了。现在忽然要独守空房,他翻个身右边是空的,再翻个身左边还是空的,床垫大得让人觉得空旷。

    他躺了不知道多久,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叹了口气,坐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光着脚走出房门,走廊里夜灯昏黄的光照在地板上,他走到阿曙房间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动作很轻。阿曙睡得正香,整个人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枕头外面,她闭着眼,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倾城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他弯腰把外套丢到沙发靠背上,然后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被窝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温热而柔软。他侧过身,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屁股抵着他小腹的位置,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后脑勺,然后闭上眼。

    感觉对了。

    阿曙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手臂环着她腰的力道。她没有醒,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背更紧地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只感觉到了暖源之后自动调整了位置的猫。

    倾城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八点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金线,落在床单上。阿曙是被一种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了的感觉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腰被人死死揽着,后背贴着一副温热的胸膛,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她拧着眉睁开眼,偏过头——

    倾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就在她背后。他闭着眼,睫毛长长的,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地落在她后颈上。他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条腿还跨在她身上,把她固定得像一只被捆住的粽子。

    慕苏卿!阿曙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可怒意已经冲上来了。她抬起脚往后一蹬,脚后跟不偏不倚地踹在他小腿骨上,你给我醒醒!别他妈睡了!

    倾城被她这一脚踹得从睡梦里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狐狸眼还没完全聚焦,带着刚醒时的茫然和困意:……怎么了?

    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阿曙手脚并用,推他的胸口、踹他的腿、拱他的下巴,试图把他从床上赶下去,滚回去!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倾城被她这一通乱踢乱推弄得上半身都悬空了半边,他撑着床垫稳了稳重心,低头看着阿曙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他长臂一伸,重新把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带着还没彻底睡醒的哑:乖,陪哥哥睡觉。

    不要!阿曙在他怀里用力挣了一下,可他那条手臂纹丝不动,像一截铁铸的栏杆把她圈在原地。

    倾城闭着眼,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不睡觉哥哥就睡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乖,听话。

    阿曙整个人僵住了。她停住了所有的挣扎,四肢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那里。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个坚硬的、粗壮的、带着清晨特有的蓬勃生机的东西,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顶在她大腿内侧。那个触感从她动了一下开始就存在了,随着他把她往怀里箍紧的力道,更清晰地抵在她腿间的软肉上,温热的、不容忽视的。

    她瞬间老实了。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感受着那个东西顶着自己的位置,隔着衣料传来的热度透过皮肤往里渗,她的脚趾在被子底下慢慢蜷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倾城感觉到她的身体从方才的挣扎变成了僵硬,连呼吸的频率都变了,从均匀的睡眠呼吸变成了一种小心压着的、浅浅的喘。他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轻的弧度,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

    乖。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已经重新带上了睡意,尾音落在空气里慢慢淡下去,然后又变成那种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又往床边挪了一寸,落在床单上,落在两个人交迭的被角上。阿曙僵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那副温热的身体,感受着那处还存在感极强的触感,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

    她不敢动。


(五十五)单纯送我回房间吗?还是...


    阿曙一直等到身旁那阵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稳,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始挪动。她先把自己被他压着的那条腿抽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外蹭,每动一下都要停下来听一听他的呼吸有没有变化。好不容易从倾城怀里退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像完成了一项极限运动一样,后背都冒了一层薄汗。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倾城,他侧躺着,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空出来的那一块被窝还留着她的体温。他闭着眼,睫毛安静地垂着,五官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可被子底下某个部位依然撑起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即便在他睡得最沉的时候都没有消减下去的意思。

    阿曙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脸上的温度又开始往上窜。她飞快地移开目光,抓起昨晚随手丢在椅背上的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在逃命。

    走到客厅的时候她转了一圈,没看见江屿。平时这个点他应该站在窗边或者沙发旁边站岗才对,今天居然不在。她又跑到训练场去看。

    清晨的训练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阳光正在慢慢驱散那些水汽。一个身影正在场地中央立身站着,动作起落间扬起满地尘土。

    阿曙站在训练场边缘看了一会儿,手里攥着一瓶刚顺来的矿泉水,然后开口喊了一声:江屿!

    江屿的动作顿住了。他偏过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凤眼在看见她的瞬间亮了起来,他小跑着到她面前,红发在晨风里微微扬起,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可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阿曙说着,把手里那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江屿兴高采烈地接过,拧开瓶盖就要往嘴里送,他的动作快而自然,像一只被投喂的小动物,完全没多想。可他的嘴还没碰到瓶口,阿曙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就把拧开盖的水瓶抢了回去。

    谢谢~她弯着眼睛笑,我拧不开,还好有你。

    江屿的嘴还保持着凑近瓶口的姿势,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看了看阿曙手里那瓶已经被拧开的水,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凤眼里写满了啊?不是给我的吗?

    阿曙看着他这副呆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晨光里她的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琥珀色的瞳仁亮晶晶的。她把水瓶重新递回去:诶呀,开个玩笑,给你的。拿去喝。

    江屿的茫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变成了多云转晴。他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着,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放下水瓶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滴水珠,他随手用胳膊蹭了一下,咧嘴笑了:谢谢大小姐。

    阿曙扫了一眼训练场,发现今天人特别少,平时那些做体能训练的手下都不在:诶?其他人呢?

    吃饭去了~江屿抱着水瓶,语气里带着点不开心的抱怨,我哥那个黑心的东西说他一会给我打饭,让我继续练。他自己吃饭去了,把我留在这里,好过分啊。

    啊~好吧。阿曙靠在训练场的围栏上,姿态懒散,目光落在江屿身上,漫不经心地说,江砚管得还怪严的。

    那何止是严啊,简直就是——江屿刚吐槽了一半,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了。

    啊!!蜘蛛!!

    阿曙的声音尖锐而短促,整个人从围栏边弹开,脸色煞白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刚才感觉到脖子后面痒痒的,抬手摸了一把摸到一条细丝,侧头一看,一只指节大小的深褐色蜘蛛正趴在围栏的木柱上,和她面面相觑,她的脖子蹭到了它织的网,难怪痒痒的。

    她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方向刚好是江屿那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江屿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砸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重心。他下意识地抬手托住了她的臀腿,手掌贴着她大腿后侧的位置,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快而急促。他的脸从脖颈开始往上窜红,耳根烫得像被火烤过一样。

    那只蜘蛛还在围栏上淡定地趴着,姿态从容,像是在欣赏这场突如其来的表演。江屿看了它一眼,腾出一只手从旁边捡了一根小树枝,轻轻把它扒拉走了。

    没事了大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才把这句话说完整。他感觉到她抱着他身体的力量正在慢慢松懈下来,整个人开始往下滑,手臂从他脖子上松了,大腿也从腰侧往下滑落。他连忙抬高手臂重新托住她的双腿,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脸从自己胸口的位置抬到了和他视线平齐的高度。

    阿曙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脸上那点绯红又加深了一个色号。江屿的凤眼微微弯着,嘴角翘着一个带着少年气的弧度。他的睫毛被汗水濡湿了一点,看起来亮亮的。

    他长得……还真挺好看的。

    大小姐很怕这些虫子吗?江屿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温温热热的。

    诶呀——阿曙羞得一把重新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脖颈处,声音闷闷的,别说了。

    她抱过去的力道让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些,身体贴着他的胸口蹭了一下。江屿的身形一下子就顿住了。他感觉到了,那股血气从胸腔往下涌,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方才被抱住的时候就已经有反应的地方,此刻变得更加硬挺,隔着裤子和她的衣服顶在一个不太对的位置上。他想要低头看看裤子被撑到了什么程度,可视线一垂下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纤细的腰肢,白色家居裙的布料松软地贴着腰线,在晨光里隐约透出底下身体的弧度。

    江屿的呼吸渐重。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开口时的嗓音比方才暗哑了许多,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意味:大小姐,蜘蛛被我赶跑了……他顿了顿,手臂托着她的力道微微收紧又松开,像是舍不得放手,要不……我送大小姐回房间?

    阿曙从他脖颈处抬起头来。她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凤眼眼尾那一点微红的湿润,大概是晨练出汗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嘴唇,温热而带着一点点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味。

    她一下子就察觉到他不对劲了。也是,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被这样抱了一会儿都会起立吧。她感受了一下正顶在自己腿侧的那个硬度,隔着两层布料传来的热度清晰得不容忽视。

    单纯送我吗?她的声音软下来,指尖落在他胸口,隔着被汗濡湿的T恤面料画着圈,还是……?

    江屿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她的指尖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心口的位置,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阿曙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从他怀里跳下来,动作轻巧而利落,脚掌落在地面上时几乎没有声响。她站定之后拍了拍自己裙子下摆上的灰,仰着脸朝他弯了弯眼睛:没什么啊。

    她往后退了一步:好啦,你训练吧。

    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手垂在身侧,经过他腰腹位置的时候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刚好落在那处鼓起的位置上,隔着裤子面料,精准地印在那个硬挺的形状上。

    啊……江屿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短促而压抑。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腹猛地绷紧了,眼睛瞪得浑圆。

    阿曙没有回头,步伐轻快地走出了训练场。晨光落在她肩头,把她披散的发丝照成浅金色,她的背影在朝阳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慢慢低下头。他裤子上那处帐篷支得明晃晃的,隔着深色的运动裤面料都能看出一个清晰的轮廓,丝毫没有被遮掩的余地。他咬了咬嘴唇,抬手抹了一把脸,又低头看了看那处不争气的东西。

    真不争气。

    他叹了口气,转身找了个树荫坐下。坐下来的瞬间裤子的褶皱刚好把那处鼓起的形状掩盖了大半,他低头看了看,嗯,完美。要不然一会江砚回来看见他这样,就该怀疑他偷懒躲着看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了。


(五十六)女鬼!啊,是大小姐


    夜晚,阿曙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她废了好大力才把倾城推出去。

    倾城离开之前又停了一下。他站在走廊里,隔着那扇门,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拖出来的委屈和黏腻:真不陪哥哥吗?

    阿曙趴在门板上翻了个白眼。她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狐狸眼微微垂着,嘴角往下撇一点,长发散在肩头,整个人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装可怜。这招他用过太多次了,她已经产生免疫了。

    不陪!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而且不要再半夜偷袭我了!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听见倾城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懒散的笑意:真是个心狠的女人啊。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然后是隔壁卧室门被推开又合拢的声响。阿曙趴在门板上又听了一会儿,确认他真的回房间了,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没敢立刻行动。她坐在床沿等了半个小时,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那边安安静静的,连翻身的声响都没有。她又等了十五分钟,然后才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把手,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走廊。夜灯昏黄的光铺在地板上,走廊空无一人。

    她溜了出去,拖鞋被她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她走到江屿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里面,隐约有手机视频播放的声音。

    还没睡。年轻就是好,熬夜熬得理直气壮。

    阿曙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轻轻把门合上。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床头柜上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天花板上,把整个房间照出一种幽蓝的色调。江屿正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红发在枕头散了一片,被子被他踢到了腰际,只盖着下半身。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视频的声音被耳机收着,只有极微小的声响漏出来。

    阿曙无声地摸到床边,然后悄悄地爬了上去。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陷下去,她撑着膝盖和手掌慢慢靠近他,长发从肩侧滑落,发尾垂下去,扫过他的手臂和脖颈——

    江屿的手机从手里飞了出去。

    我操——!他的声音短促而惊恐,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猛地转身,后背撞上床头的木质靠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看着黑暗中那个近在咫尺的身影,长发散着,轮廓模糊,在手机屏幕幽蓝色的余晖里像一团飘在半空中的影子,正伏在他身上低头看他。

    午夜十二点。长发。女人。

    江屿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连串恐怖片里看过的画面,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床头靠板,凤眼瞪得浑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丢手机干嘛?阿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点困惑和不满。她趴在他身上,伸手够到床下捡起他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播放着一个游戏通关视频,主播的声音带着夸张的笑声从扬声器里溢出来。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没什么啊,一个普通的游戏视频。她把手机丢回他枕边,重新低下头看他。

    江屿听见她的声音时还愣了一瞬。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逆光里眉眼模糊,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你怎么了的无辜。他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从她身体传来的温度,温热的,贴着他的手臂和大腿,是活人的体温。

    啊?他的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沙哑,是大小姐啊……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掌心隔着睡衣按在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颗跳得快疯了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正常的节奏。

    要不然呢?阿曙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自己交迭的手背上,歪着头看他,你以为是谁?采花贼啊?还是哪个壮汉是男同相中你了?

    江屿的耳朵捕捉到了后半句话,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的凤眼微微瞪大了一点,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警觉:啊?庄园里还有男同吗?是谁啊……

    没有,阿曙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指甲不重不轻地点在他眉心的位置,逗你玩的。我哥最讨厌男同了,庄园里怎么可能有。

    江屿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里松弛下来,肩膀塌下去靠在床头板上了:那就好……要不然我真的该害怕了。

    阿曙看着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趴在他身上没动,姿态自然得像是躺在他身上是天经地义的事。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银白色的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微微弯起的唇角照得分明。

    不过……她凑近他,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了。她垂着眼,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又滑回来,声音带着一种柔软的、刻意压低的尾调,你现在该害怕的……似乎不是那些莫须有的东西。

    她说完,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温热的,带着她唇齿间一点残留的薄荷牙膏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钻进他的耳道里。

    江屿的呼吸滞住了。他整个人僵在床头板和她之间,后背抵着木质靠板,胸口贴着她柔软的体温,大腿被她压着,能感觉到她家居裙下那层薄薄的布料和底下皮肤的温度。他的耳朵从耳尖开始烧起来,那种热度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颈、整张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结滚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低头看着她,月光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嘴角弯着一个带着狡黠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只趴在他胸口上的猫,尾巴尖正在不紧不慢地扫着他绷紧的心跳。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7_11 16:47:10编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