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撩妹】(158-167)作者:一梦清风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11 19:13 已读36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我真的没有撩妹】(152-157)作者:一梦清风 由 红魔留名 于 2026-07-11 19:05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在医院相遇准没好事 上

林天最近发现,宋南枝有好一阵子没有来补课了。出于关心,他拨通了她的电话,对方状态不好,连连咳嗽,只道老毛病犯了,正在住院,多谢他关心之类的话。

林天这才想起她有哮喘,要长期吃药的。于是他默默挂了电话,发了几个祝福的消息,便关闭手机,认真听课。

紧接着,刘元这厮也不来了,林天有理由相信他熬夜打游戏过度,在家补觉呢。可是老唐却说刘元同学生病了,叫林天把他那份试卷带回去转交。

刘元向来生龙活虎,精力充沛,属于是病毒杀不死的免疫体,他若是也中了招,岂不是说明感染很严重么。

于是,少年蹲在厕所坑位,忍受一股尿骚味和屎臭味,拨通了死党的电话。

厕所里的通风扇嗡嗡作响,却依旧挡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尿骚味和屎臭味,呛得林天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蹲在坑位上,指尖飞快地按下了刘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刘元有气无力却依旧带着几分欠揍的声音,还夹杂着医院特有的嘈杂声音:“喂?谁啊?找你爹有事?”

林天被他噎得翻了个白眼,哪怕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出刘元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压低声音笑骂道:“滚你的蛋!谁找你这个臭爹,我就是问你咋回事儿,老唐刚才在班里说你生病了,还让我把你那份试卷带回去转交你。”语气里满是嫌弃,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电话那头的刘元轻咳了两声,声音里的慵懒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虚弱,急切地解释道:“嗨,能咋回事,就是发烧了,烧得有点严重,浑身酸软无力,我妈硬拉着我来医院打点滴呢。”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带着几分讨好,“那个啥,天哥,试卷你帮我做好呗?我这躺在病床上,手都抬不起来,没法写。回头我给你十块大洋,怎么样?”

林天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十块?刘元你也太抠门了吧!就这还想让我帮你写试卷?不行不行,最低二十,少一分都免谈。”他心里清楚,刘元这小子向来爱占便宜,不逗逗他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帮写试卷本就费功夫,十块钱确实太少。

“二十?你抢钱呢!”刘元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又因为咳嗽压低了音量,语气里满是不满和肉疼,“林天你也太黑了,十块都够我买两包辣条加一瓶可乐了,二十也太贵了!这样,十五,就十五块,多一分没有,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自己硬撑着写,到时候写得一塌糊涂,被老唐骂,我就说是你害的!”

林天听着他耍赖的语气,又想起他生病输液的模样,终究是没再为难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吧行吧,十五就十五,真是服了你了。你好好在医院养病,试卷我帮你写,回头带给你,可别再偷偷打游戏了,不然病好不了,小心被你妈揍。”

电话那头的刘元立马喜笑颜开,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收到收到!谢谢天哥,够义气!等我病好了,请你吃辣条!”

林天又叮嘱了他两句好好休息,便挂了电话,捂着鼻子飞快地走出厕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刘元抠门。

市二院里,刘元躺在病床上,松口气。他不是发烧,而是一件男生们难以启齿的事情——包皮过长,需要做手术处理。

市二院的男科很优秀,刘元拗不过老妈,只好被她带过来做手术。

至于怎么发现自己包皮过长的,就要从一周前的周末说起。

一周前,周日上午。

刘元家的夫妻档小饭馆人烟稀少,刘元老爸刘勰去搬货了,只有老妈姚檀香和一个兼职大妈看店。

刘元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偶尔抬头,看看有没有客人过来点餐。

这时,他点开了一个视频网站,划拉了半晌,一个标题写着"极品女老师制服诱惑"的视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鬼使神差地点进去,视频里的画面一下子冲击了他的视觉感官。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迅速席卷全身,让他感觉身体某个地方起了变化,一股热流涌向下腹。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呼吸逐渐加重,心跳如擂鼓,脸颊泛起异样的潮红。这是一种全新的、强烈到令人战栗的感觉,他感到口干舌燥,一种莫名的冲动在体内升腾。

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缓解裤裆处那股胀痛与束缚感,然而无济于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开始在周围寻找可以替代的对象。

恰好,一位穿着朴素保洁服的清洁阿姨正拿着拖把走过,她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花白。

刘元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厨房的方向。那里,他母亲姚檀香正弯腰擦拭灶台上的油污。

姚檀香今年已经四十四岁了,虽然常年操劳让她的皮肤不如年轻时细嫩,但在刘元眼里,依然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之一。尤其是今天天气炎热,为了干活方便,她穿得很薄,上衣还是去年新买的短袖衬衫。或许是觉得太热,她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解开了,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此刻,姚檀香正俯身擦洗灶台下的油渍,浑圆丰腴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领口因姿势的关系微微敞开,隐约可见一道深邃诱人的乳沟,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若隐若现。她臀部的弧线饱满挺翘,在围裙的包裹下更显丰满。

那一刹那,刘元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联想。他喉咙发干,心脏狂跳不止,裤裆处的变化更加明显了。就在那一刻,他脑中闪过了一个极其大胆且荒谬的念头:如果能把妈妈压在灶台上……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给吓到了。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理智疯狂地提醒他:那是你的亲妈,你怎么敢这么想!

最后,他赶紧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这个念头没有消下去,反倒随着盛夏的燥热再次浮现上来。

刘元已经不清楚如何拿下妈妈的,也许是她关了门想午休,走上二楼卧室。也许是刘元刚看完一部母子的剧情片。

他只知道他最终拿下了妈妈,妈妈趴在床边,双手扶着墙,后背朝外,裤子被褪到膝盖处,露出黑色蕾丝内裤。他粗暴地扒掉她的内衣,抚摸着那团柔软的臀瓣,手感极佳,弹性十足。

"不要......我是你妈......"

姚檀香无力反抗,只能徒劳地说着这些。她感觉到儿子的舌头正抵在自己的私处,温热的舌尖轻轻划过阴唇,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娇喘。

刘元听着妈妈压抑的呻吟声,更加兴奋了。他分开妈妈的双臀,露出中间粉红色的小菊洞,他伸出舌头,轻轻地在褶皱间游走。

"啊......不要舔那里......脏..."

姚檀香想要合拢双腿,却被刘元有力的手臂固定住了。她感到羞耻万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从尾椎骨直冲大脑。

刘元抬起头,脱下自己的裤子,掏出了早已勃起的阴茎。他用龟头在妈妈湿润的穴口摩擦了几下,然后缓缓插入。

"嗯......"

姚檀香咬住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太大声响。她没想到儿子的尺寸如此惊人,尽管下面已经被舔湿了,但进入的时候还是有些疼痛。许久未经历房事的阴道显然无法承受这样的尺寸,每一次抽送都会带来阵阵刺痛,混合着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妈,爽不爽。"

刘元一边说着荤话,一边大力抽送。肉体撞击发出啪啪的声响,混合着淫靡的水声。

"唔...闭嘴......你这个畜生......啊......"

姚檀香本想斥责儿子的大逆不道,却被一波波快感打断,只能断断续续地低声啜泣。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明明是最亲近的儿子,却做出这种事情,而她竟然还有些享受其中。

看着母亲强忍快感的样子,刘元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征服欲。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同时俯下身,在姚檀香的脖颈处留下一个个吻痕。姚檀香的身子越来越软,几乎要站不住了,只能任由儿子摆布。

刘元干脆将母亲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让她整个人悬空,两条腿缠在他的腰间。

这个姿势让两人结合得更深了。刘元每一次向上顶弄,都能准确地撞在姚檀香最敏感的那个点上,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她再也顾不上矜持,放浪地呻吟起来。

"啊…不要…太深了…"姚檀香双眸含春,睫毛微颤,原本端庄秀丽的脸庞染上了醉人的酡红,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贴在额头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两只浑圆饱满的乳房随着动作不断晃荡,顶端的褐色乳尖已经完全挺立。

刘元看着眼前这幅淫靡的画面,喉结滚动,伸手捏住一只乳峰揉搓,另一只则低头含入口中啃咬吮吸。双重的刺激让姚檀香尖叫出声,修长的双腿更是死死地缠住了儿子的腰。

"妈,舒服吗?告诉我要不要更快一点?"刘元坏笑着问道,下身的动作却没有停歇,反而越发凶狠。

"要…要…妈妈还要…"姚檀香已经彻底沦陷在这场禁忌的欢愉之中,所有伦理道德都被抛之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刘元见状,满意地笑了。他知道母亲已经完全沉沦,不会再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了。他伸手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个木制晾衣夹,毫不犹豫地夹在了一边充血挺立的乳头上。

"啊!"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姚檀香惊呼出声,身体本能地扭动挣扎,却让体内的巨物进得更深。

"妈,你看你流了好多水,把我的衣服都打湿了。"刘元一边继续着动作,一边调笑道。果然,淫靡的蜜汁顺着姚檀香光滑的大腿根部滑落,在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回荡着肉体碰撞的清脆响声和男女交织的喘息呻吟。

这种禁忌的快感让母子二人都陷入癫狂,他们都在这场背德的游戏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姚檀香感受着体内儿子的坚硬和滚烫,心中既羞愧又期待,她知道,从此以后,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宝贝,射给我..."姚檀香搂住刘元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全部射给我..."

刘元闻言,瞳孔骤然放大,最后几下重重地捣入母亲的身体最深处,随后闷哼一声,将滚烫的精华尽数释放在了孕育自己的地方。

高潮过后,他抽出疲软的性器,只见姚檀香下身的幽谷中汩汩冒出白浊,晶莹剔透的液体混杂在一起,沿着大腿根蜿蜒流下,淫靡至极,宛如一朵绽放的水莲。

姚檀香趴伏在床上,感受着体内温热的液体流淌而出,羞赧之余,竟是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嗔怪道:"你这个小色胚,连亲妈都不放过。等你爸回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刘元看着母亲那张红晕未退的俏脸,忍不住俯下身,亲吻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放心吧妈妈,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爸爸不会知道的。再说,您难道不喜欢吗?"说完,他还恶劣地抬起姚檀香的下巴,欣赏着她满脸羞红的表情。

姚檀香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推开他的脸,佯怒道:"滚滚滚,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刘元却不依不饶,手指轻轻抚过母亲红肿的穴口,惹得她又是一阵颤抖。他随手扯过纸巾替她清理干净,又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贴心地说道:"妈,喝水。"

姚檀香接过水杯,小口喝了几口,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放下杯子,忽然注意到儿子的胯下又有抬头的趋势,那狰狞的轮廓透过宽松的居家裤依然清晰可见。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敲了敲儿子的额头,啐了一口:"你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让你妈休息休息。"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并不排斥,甚至还隐隐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毕竟,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让人一旦尝到就忘不掉。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这份禁忌的刺激感更是让她难以抗拒。

想到这里,她主动凑上前去,鼻尖轻轻蹭过儿子半勃起的阳物,嗅着上面浓郁的味道,那是一种混杂着腥臊与男性荷尔蒙的独特香气,令人迷醉。她张开樱桃小嘴,毫不介意上面还残留着两人欢好后的液体,一口含住了那硕大的头部,卖力地吞吐起来。

温热的口腔包裹着敏感的前端,灵活的舌尖绕着马眼打转,时不时还用力吸吮一番。这种极致的快感让刘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忍不住抓住母亲的脑袋,腰部开始主动挺送。

感受到儿子的回应,姚檀香更加卖力了。她埋着头颅,让那粗长的肉棒在口中进出,唾液顺着嘴角溢出,沾湿了胸脯,形成一片明显的水渍。

随着一次深入,一股浓稠的精华喷薄而出,尽数灌进了她的喉咙里。

她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咽下,待缓过神来,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后仰,脱离那灼热的源头。

刘元擡手抹去母亲嘴角的白浊,见她一脸惊讶又略带嫌弃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揽她入怀,在她耳边低语:"妈妈的味道真好吃,下次再多给我一点好不好?"

姚檀香闻言,羞恼地推开他,抹了抹嘴巴,故作嫌弃地道:"呸,小畜生,净会哄你妈开心。"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儿子的下体,忽然蹙眉,"哎呀,元元啊,你这儿好像有点问题。"

"怎么了?"刘元低头看了看,疑惑不已。

姚檀香指了指他的冠状沟附近,皱眉道:"你看看,里面好多泥垢,包皮好像过长了。难怪每次都要你妈帮你舔那么久才能完全出来。"她想了想,斩钉截铁地下定论,"不行,这事儿必须解决,明天就去医院,给你做个包皮环切。"

"啊?不用了吧..."刘元一听这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地捂住裤裆,支支吾吾地辩驳,"我觉得挺好的,而且也没影响生活啊,没必要大动干戈的。"

"这怎么能叫没影响呢?"姚檀香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你妈今天吃了多少苦头吗?里面全是包皮垢,咸死了!万一哪天真感染了怎么办?"

"可是,可是..."刘元还是不好意思,毕竟是个青春期男孩,对这种私密部位的治疗总归是有心理障碍的,"我听说割完要疼好几天呢,走路都不利索,万一被同学看到了多丢人啊。"

"有什么好丢人的,这是健康问题,不能马虎。"姚檀香板起脸,不容置喙地说,"就这么定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五放学我们直接去市二院挂号。你要是敢不去,看我不收拾你!"她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你爸那边我会帮你请假的,你就说发烧就好了。"

面对强势的母亲,刘元无可奈何,只好点头应允:"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嘛。"

时间拉回到现在,林天是不知道好兄弟割包皮了,只晓得他中招了发烧打点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在医院相遇准没好事 下

刘元这事儿,林天笑了整整两天。

“你说他那个体格,平时跟头牛似的,居然也能病倒?”课间的时候,林天跟叶瑜念叨,“肯定是熬夜打游戏打的,免疫力垮了。”

叶瑜点点头,“有可能。”

“所以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林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过来人的姿态,“像我这种天天锻炼的,啥事没有。”

叶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天继续说:“等刘元回来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唔。”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膀胱有点涨。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四次想去厕所了。

他站起来,往厕所走。路上心里还在想,可能水喝多了吧。

厕所里,他站在小便池前,等了半天,尿才断断续续地出来。那股劲儿憋着,出又出不利索,难受得很。他皱了皱眉,没当回事,提上裤子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情况越来越不对劲。

起夜次数多了。以前一觉到天亮,现在一晚上要起来两三次。每次都是憋得不行跑厕所,结果站在那儿半天尿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又是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

他有点慌,但没跟任何人说。

直到那天晚上,他又一次从厕所回来,推开门,正好撞见顾芳舒靠在床头看手机。

“又去厕所?”她抬眼看他。

林天“嗯”了一声,钻进被窝。

顾芳舒没说话,放下手机,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眼神林天太熟悉了,是那种“你给我老实交代”的眼神。

“林天,”她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这几天晚上起来几次了?”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没几次……”

“没几次?”顾芳舒挑眉,“我数着呢,昨晚三次,前晚两次,大前晚三次。”

林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芳舒坐直了,看着他,那双凤眸里带着审视,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还有,你最近上厕所,是不是断断续续的?”

林天的脸腾地红了。

“妈,你、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去厕所那么久,我又不聋。”顾芳舒白了他一眼,然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周末跟我去医院,看泌尿科。”

林天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去!”他往被窝里缩了缩,“我又没事,就是水喝多了……”

“水喝多了?”顾芳舒冷笑一声,“你当我三岁小孩?”

林天不说话了,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顾芳舒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点,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

“林天,我怀疑你做爱做多了,伤着身体了。”

林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妈!”

“妈什么妈,”顾芳舒一脸坦然,完全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你这段时间天天折腾,心里没点数?我警告你,要是真把身体搞坏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林天缩在被子里,脸红得像个番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芳舒看他这副怂样,又气又好笑,最后板着脸下了最后通牒。

“周末跟我去医院,没得商量。你要是不去——”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威胁,“零花钱减半,手机晚上十点以后上交。”

林天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一脸悲愤。

“妈,你这是独裁!”

“独裁就独裁。”顾芳舒躺下去,背对着他,“睡觉。”

林天盯着她的后背,瞪了好一会儿,最后蔫蔫地缩回被子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刘元那张贱兮兮的脸,一会儿是顾芳舒那句“那个做多了”,一会儿是泌尿科医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早知道就不笑话刘元了。

市二院到了。

白色的高楼矗立在午后的阳光里,巍巍峨峨,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快步走过,有坐着轮椅被推着的病患,有拿着检查单满脸焦虑的家属。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混着初秋的燥热,让人莫名有点紧张。

林天是自己来的。

早上出门前,顾芳舒说要陪他,被他一口回绝。“妈,这种事……不合适。”他红着脸,支支吾吾。顾芳舒想了想,大概也觉得儿子看泌尿科自己跟着确实不妥,便点点头,“行,那你自己去,结果出来发给我看。”

林天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出了门。

此刻他站在门诊大厅里,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科室指引牌,找到“泌尿外科”的箭头,跟着人流往楼上走。挂号、缴费、候诊,一套流程走下来,手里多了一张薄薄的挂号单,上面写着“候诊号:47,当前叫号:32”。

还有十五个人。

他在候诊区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假装在看,其实什么都看不进去。周围坐着的大多是中老年男人,偶尔有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也都低着头,一副不愿与人交流的模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每个人都像在守护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余光扫过走廊——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走廊那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以极其诡异的姿势移动着。那人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两条腿分得很开,走路的样子像一只刚刚学步的螃蟹,一步一步挪得小心翼翼。

刘元。

林天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刘元也正好抬头,目光穿过人群,和他对上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表情都精彩极了。

刘元先反应过来,嘴里蹦出一个字——

“卧槽!”

然后他转身就往厕所方向跑,那螃蟹步跑起来更加滑稽,活像一只受惊的企鹅。

林天蹭地站起来,几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刘元!”

“放开我!”

“你跑什么?”

“我没跑!”

两个人拉扯着,引来周围几道好奇的目光。林天把他拽到走廊拐角的僻静处,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发烧吗?”

刘元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眼神飘忽,嘴里嘟囔着:“是啊是啊,发烧,发烧……”

“发烧你穿这裤子?”林天指了指他那条宽大得像裙子的运动裤,“发烧你走路像螃蟹?”

刘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天盯着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之前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他眯起眼,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给小兄弟动刀了?”

刘元的眼睛瞬间瞪大,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得脸都红了。

“小声点!你要我社死啊?!”

林天被他捂得喘不过气,挣开他的手,看着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刘元瞪着他,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告诉你了——是动手术了。”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完,然后盯着林天,眼神里带着审视,“现在该你了。你来干嘛?”

林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拿点药。”

“拿药?”刘元眯起眼,“拿什么药?”

“就是……普通的药。”

“普通的药你跑泌尿科来拿?”刘元往前逼了一步,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林天,你老实交代。”

林天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刘元继续追问,不依不饶。

最后林天实在扛不住,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就是……那里有点痒,可能发炎了。”

刘元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哦——”他拖长了调子,“那里有点痒,发炎了,嗯,我懂,我懂。”

林天被他笑得无地自容,狠狠瞪了他一眼,“笑屁!”

刘元收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兄弟,别怕,咱们都是有故事的人。”

林天翻了个白眼。

走廊那头,护士叫号的声音传来:“47号,林天,请到3号诊室就诊。”

候诊区的广播叫了三遍,林天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硬着头皮往3号诊室走。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诊室里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张检查床,角落里还立着个洗手台。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老医生,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低头在写什么。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上方看过来。

林天在他对面坐下,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老医生打量了他一眼,“啧”了一声,把手里的笔放下。

“小伙子,多大?”

“虚、虚岁17。”林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老医生点点头,又问:“什么问题?”

林天张了张嘴,那几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就是说不出口。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脸烧得厉害。

老医生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等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林天憋出一句:“就是……上厕所……不太利索……”

“怎么个不利索法?”

“就是……次数多,断断续续的……”

老医生“嗯”了一声,又追问:“多久了?”

“有……一个多礼拜了。”

老医生点点头,没再多问,低下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印机嗡嗡地吐出两张单子。他撕下来,递过去。

“先去做个尿常规检查。”他说,语气公事公办,“然后回来,做前列腺按摩。”

林天接过单子,愣了一下。

前列腺按摩?

他没敢问那是什么,只是机械地点点头。

老医生继续说:“回头报告出来再过来,我再给你看。”

“好、好的,谢谢医生。”

林天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身后老医生又补了一句:“别紧张,小伙子,不是什么大毛病。”

林天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护士推着车经过,有病人拿着单子走过。他把那张单子捏在手心里,恨不得贴个“谁都别看我”的标签在脸上。

尿常规。

前列腺按摩。

他脑子里转着这几个词,越想越心虚。

拐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天?这么快就看完了?”

是刘元,还穿着那条松垮的运动裤,螃蟹似的站在那儿,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林天“嗯”了一声,脚步没停,从他身边绕过去。

刘元在后面喊:“哎你去哪儿?”

“化验。”

“那你一会儿还回来不?”

林天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现在只想赶紧做完检查,赶紧离开这地方,最好谁都别看见他。

尿常规的报告出来了,林天拿着单子又坐回候诊区等了好久,才听见护士叫他的号。

再次推开3号诊室的门,老医生正在看电脑,听见动静抬起头,接过他手里的报告单看了看,点点头。

“没什么大问题,轻微炎症。”他放下报告,继续道,“去做个前列腺按摩。”

林天愣在那里。

“?”

老医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不然呢”。他朝门口喊了一声:“小李,带他过去做个按摩。”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护士服的女性。她戴着口罩,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头发拢在护士帽里,看不出年龄,但看身材和走路的姿态,大概三十多岁。

林天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能跟她走到一处病房。

“躺上去,趴着。”护士走过来,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天机械地走过去,趴在检查床上,脸埋在那张皮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他的手抖得厉害,解裤带的时候解了半天才解开,裤子往下褪了褪,露出该露的地方。

凉飕飕的。

他闭着眼,把脸埋得更深。

护士的手上戴了手套,抹了润滑剂,那触感凉凉的,激得他浑身一颤。

“放松,肌肉别绷着。”护士说,声音平静无波,“你这样紧张,做不了。”

林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

但那只手伸进去的时候,他还是绷紧了。

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从来都是他后入别人,是他在后面,掌控一切,看着别人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角色互换,会被人开发后面。

护士的动作很专业,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但那种被侵入的感觉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把脸埋在臂弯里,耳朵烧得通红,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原地消失。

可随着那只手指慢慢深入,在某个特定的位置轻轻按压、揉弄,一股奇异的酥麻感觉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

他咬住嘴唇,才没让那声呻吟漏出来。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身体内部那个从未被触及过的区域,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弱点。每一次轻柔的按压都带来一阵难以形容的酸胀和酥麻,仿佛有电流从那里出发,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凌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奔涌着冲向大脑。

难怪,难怪那些男同总喜欢这个。难怪他们会发出那些让人听了面红耳赤的叫声。

因为真的很爽。

前列腺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湿润黏腻的感觉让他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护士的动作,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正在向外溢出。这种失控感让他既兴奋又恐慌,理智告诉他应该阻止这一切,可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护士的手指依旧在体内工作着,专业而稳定,时轻时重的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下按压都能精准地击中那个最敏感的凸起,让他整个下半身都在微微抽搐。他攥紧了身下的被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关紧咬,额头抵在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压制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呻吟。

外面的世界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和他的感官。每一次触碰带来的快感都被无限放大,汇聚成一片绵延不绝的浪潮,将他的意识彻底吞没。原来被玩弄这里,真的可以爽到这种程度。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这简直是一种甜蜜的酷刑。

"好了。"护士抽出手指,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先休息一会,我要采样。"

林天缓了半天,才勉强撑起身。

护士取走了一小试管的前列腺液,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林天涨的难受,偷偷把手放进裤裆,玩弄起自己的小兄弟。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开始幻想,如果刚才那个人是自己的就好了。他要把这个护士压在床上,用他强健的身躯和结实的臂膀禁锢住她纤瘦的身子。他会肆意亲吻她的唇瓣,含住她的乳首,舔舐她每一寸肌肤。她的皮肤一定很好,柔软细嫩。他的手会抚上她的大腿,把她双腿分开。然后他会俯下身去,含住她的私密之处,细细品尝。

他加快手上动作,想象着自己把护士按在床上的情景。护士会反抗,可是根本抵挡不了他有力的双手。他要撕开她的制服,把里面所有的布料都撕碎。护士的乳房一定是圆润饱满的形状,他会一边玩弄一边吮吸。他会掐住护士的腰肢,狠狠顶入她的身体,听她在他的操干下哭泣求饶。

青春年华,正是该挥霍的好时光啊。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老子银枪不倒,天下第一。

可是下一秒,他将经历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

只见那位护士回来了,站在门边看着他,彼时的少年正好射出来。那叫个“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纵然护士已经三十多岁,但此刻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咳嗽一声,叮嘱一句。“都前列腺炎了,这种事少做些吧,要不然会加重病情的。”说罢,喊他出来。

林天慌忙提起裤子,却发觉小兄弟似乎有点疲软。他赶紧用手按了按,生怕它这时候不争气。

可是小兄弟就像被吓到的小朋友一样,无论如何哄骗也不肯抬头。

"出来。"护士命令道。

"啊,好。"林天连忙应声,站了起来。可是站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了扶墙,踉跄地走出去。护士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检验报告。

走廊很长,两旁墙壁雪白,挂着一些健康宣传画。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林天的心砰砰直跳,不知是因为刚才的事,还是因为眼前的状况。他觉得自己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这种感觉让他既害羞又愧疚,脸颊滚烫,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章 以讹传讹

林天,刘元怎么了?我看他走路怪怪的。”

李清漓刚从水房回来,手里拿着一张餐巾纸,一边走一边擦着指缝间的水渍。她走到座位旁,一屁股坐下来,歪着头看向林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好奇。

林天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清漓那张单纯无辜的脸,又想起刘元这几天走路像螃蟹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努力憋着笑,尽量让表情看起来一本正经。

“哦,没什么,”他说,声音稳稳的,“他换蛋期到了。”

李清漓愣了一下。

换蛋期。

又是这个词。

上次她和这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他们就说过这个,当时刘元被问急了脱口而出这三个字,她回去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后来她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肯定是男生之间那种低级的玩笑,就红着脸没再追问。

可现在林天又说刘元换蛋期。

她眨了眨眼,盯着林天看了几秒。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很认真,她分不清。

“换蛋期……到底是什么?”她问。

林天低下头继续写题,嘴里敷衍着:“就是男生的一种生理现象,你不懂很正常。”

李清漓皱了皱眉。

她越想越不对劲。

下午补课前,她决定弄个明白。

第一个抓到的是叶瑜。他正靠在走廊栏杆上看风景,阳光照在他脸上,笑容干净又阳光。

“叶瑜,”李清漓走过去,开门见山,“你知道换蛋期是什么意思吗?”

叶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想知道。”李清漓一脸认真。

叶瑜沉默了两秒,然后摇摇头,语气干巴巴的:“不知道,没听说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飞快。

李清漓有点懵。叶瑜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又找到了赵壮。赵壮正在教室里和几个人聊天,看见她过来,咧嘴笑了笑。

“李清漓?有事?”

“赵壮,你知道换蛋期是什么意思吗?”

赵壮的笑容凝固了。

旁边几个男生也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换……换蛋期?”赵壮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就是换蛋期。”李清漓点头,一脸无辜。

赵壮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吧。”

他也走了,走得比叶瑜还快。

李清漓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继续问。

问了这个问那个,把班里男生几乎问了个遍。有的听完直接愣住,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有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有的摇头摆手,说不知道不知道,然后就跑开了。

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答案。

但他们的反应让她更加确信,这个词绝对不简单。

到了下午上课前,消息已经传遍了半个班——李清漓在到处问男生“换蛋期”是什么意思。

有人私下议论:“李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好生猛啊。”

有人一脸惊恐:“她问我这个的时候,我都懵了。”

有人憋着笑:“我倒是想告诉她,但我怕她打我。”

李清漓坐在座位上,托着腮,盯着窗外发呆。

她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但那些男生们看她的眼神,让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不得了的问题。

李清漓最终找到了刘元。

下午最后一节补课结束,她特意等在走廊拐角,看见刘元从那头慢慢挪过来——走路还是那副螃蟹样,两条腿分得很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她迎上去,挡住他的去路。

“刘元。”

刘元抬头,看见是她,心里咯噔一下。最近这几天,他最怕被人叫住,尤其是女生。

“怎、怎么了?”

李清漓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好奇。

“我想问你个事。”

刘元咽了口口水,“你说。”

“你是不是换蛋了?”

刘元的脸瞬间僵住。

“还有,”李清漓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求知欲,“换蛋期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问了好多人都没人告诉我。”

刘元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看着李清漓那张无辜的脸,看着她那双单纯又认真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林天。

一定是林天。

“是林天跟你说的?”他问,声音都变了调。

李清漓点点头,“对啊,他说你换蛋期到了。我问他什么意思他也不说清楚,所以我只好来问你了。”

刘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杀人。

他确实想杀人了。

“刘元?”李清漓见他这副样子,有点担心,“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元睁开眼,看着她,欲哭无泪。

“我没事,”他说,声音干巴巴的,“我就是……想找个人聊聊。”

说完,他转身就走,螃蟹步走得比平时更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李清漓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第二天,刘元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走在走廊上,总有女生对他投来奇怪的目光。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像是看什么脏东西,又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总之让人浑身不舒服。

“就是他啊?”

“听说他换蛋了,好恶心……”

“什么换蛋?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那种……那种事吧。”

窃窃私语从他背后传来,刘元握紧拳头,加快脚步。

教室里也好不到哪去。他一进门,几个女生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那种眼神,那种表情,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坐到座位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旁边,林天正低头看书,嘴角却微微弯着。

刘元转过头,盯着他,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林天。”

林天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他妈……”刘元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跟李清漓说了什么?”

林天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揍他。

“我说什么了?”

“换蛋期!”刘元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杀意,“你他妈跟她说我换蛋期到了!”

林天愣了一下,然后没憋住,笑出了声。

“我就开个玩笑……”

“玩笑?!”刘元指着窗外,压低声音吼,“现在全班女生都以为我换蛋了!你知道她们怎么看我吗?啊?你知道‘换蛋’这俩字传出去有多难听吗?”

林天收了笑,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有点心虚了。

“那……我去解释一下?”

“解释?”刘元冷笑一声,“你怎么解释?你说‘刘元没换蛋’?那不更奇怪吗?”

林天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林天觉得这事不能再闹下去了。

下午补课前,他特意早到了一会儿,在走廊上截住了李清漓。

“大小姐,跟你说个事。”

李清漓停下脚步,歪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好奇——这几天她一直在琢磨换蛋期的事,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事?”

林天挠了挠头,有点心虚地开口:“那个……换蛋期的事,是假的。”

李清漓眨了眨眼。

“我跟你开玩笑的,”林天继续说,语速很快,“根本没有什么换蛋期,是我瞎编的,就是想逗你玩。”

李清漓愣了一下,然后眉头慢慢皱起来。

“逗我玩?”

“对对对,就是开玩笑,”林天连连点头,“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没这回事。”

李清漓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让他后背发凉。他以为她要发火,但她只是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然后她又想起什么,歪着头问:“那刘元到底怎么了?我看他走路真的怪怪的。”

林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刘元正好走过来,听见这句话,脸瞬间黑了。他瞪着林天,那眼神里带着警告,带着威胁,还带着一点“你要是敢说实话我就杀了你”的意味。

林天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最后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凑到李清漓耳边说了一句。

李清漓听完,“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刘元几步冲过来,一把拽住林天,压低声音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林天摊开手,一脸无辜,“没什么,就说你受伤了,行动不便,没别的。”

刘元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真的,我发誓。”

刘元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你还有点良心。”

几天后,刘元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走在走廊上,总有人绕着他走。不是那种正常的让路,而是远远看见他就往旁边躲,像是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教室里也是。他往哪走,哪的人就自动散开,给他让出一条宽阔的路。有几个女生从他身边经过时,甚至捂着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坐下后,听见后面传来窃窃私语。

“就是他啊?”

“对对对,就是他。”

“听说他回家的时候误入小巷子……”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被人那个了。”

“哪个?”

“就是那个啊!后庭花!”

“啊?!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姐的同学的朋友说的。”

刘元趴在桌上,面色阴晴不定。

他急了。

他找到林天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天!”

林天正趴在桌上补觉,被这一嗓子吼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抬起头,对上刘元那张愤怒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怎、怎么了?”

“你他妈还问我怎么了?”刘元指着窗外,声音都在抖,“现在全班都在传我被……被人那个了!是不是你传的?”

林天愣了愣,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没说!”

“你没说?”刘元冷笑,“那他们怎么知道的?就你一个人知道真相!”

“我真的没说!”林天站起来,一脸无辜,“我就告诉李清漓说你受伤了,别的什么都没说!谁知道传着传着就变成那样了?”

刘元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传了,我天打雷劈!”

刘元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林天站在原地,越想越气。

不是他传的,凭什么怪他?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想起刘元看见他时那副见鬼的表情,想起他逼问自己来干嘛时自己支支吾吾的样子。

刘元知道他去医院了。

刘元知道他那里发炎了。

刘元知道……

林天眯起眼。

两天后,风向变了。

课间的时候,林天去上厕所,发现一路上总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那种眼神他很熟悉——前几天刘元就是被这种眼神看得生不如死的。

他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座位旁边空出了一圈,平时那些喜欢凑过来聊天的同学,今天都离得远远的。

他坐下后,听见后面传来窃窃私语。

“就是他啊?”

“对对对,就是他。”

“听说他去足浴店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感染了,那个病。”

“哪个病?”

“就是那个啊!艾!”

“啊?!真的假的?!”

“真的,刘元亲口说的。而且你发现没有,他上课老是把手机放裤子里抓痒,就是有症状!”

林天的手僵在桌面上。

他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元那个王八蛋,把他去医院的事传出去了,还添油加醋说他去足浴店感染了艾,还说他上课抓痒就是症状——他那是因为皮肤过敏!

他转过头,看向刘元的方向。

那货正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偷笑。

感受到林天的目光,刘元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然后冲他龇了龇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林天深吸一口气。

他想杀人。

他真的想杀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补课末尾与秦公子的生日宴会

暑期的补课终于要熬到头了。教室里肉眼可见地弥漫着一股蠢蠢欲动的兴奋,连老唐在讲台上讲卷子的时候,底下翻书的动静都比平时大了不少。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写着“距补课结束还有7天”,那个“7”字被谁用红笔描了好几遍,粗粗的,像一道符咒,压着最后这群快要脱缰的野马。

刘元趴在桌上,拿笔戳林天的后背。林天回过头,看见这货一脸“我已经想好暑假怎么浪了”的表情。“天哥,补课结束那天,咱去市区玩呗,”刘元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行程过了八百遍,“先去电玩城,再去网吧,我最近练了把新枪,绝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我可能回乡下。”林天打断他。

刘元的话噎在嗓子眼里,愣了两秒,然后那张脸慢慢垮下来,变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又回乡下?你一个暑假回几次乡下?我看你是跟哪个妹妹约会去吧。”

林天懒得理他,转回去继续看卷子。

另一边,秦风正从第一排开始,挨个往每个人桌上放一张请柬。那动作不紧不慢的,带着他惯有的那种分寸感——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让人觉得冷淡,像是在完成一项提前规划好的工作。请柬做得精致,米白色的硬卡纸,烫金的字,封口处压着一朵小小的暗纹花,一看就不是随便在文具店买的那种。

“华纳大酒店,一到四楼。”有人念出声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华纳大酒店是市里数得上号的五星级,平时路过都要多看两眼的那种,秦风包了一到四楼,这排场已经不是“生日宴”三个字能概括的了。

请柬一张一张传下去,不管平时和秦风熟不熟的,人手一份。有人接过来啧啧两声,有人翻来覆去地看,有人已经开始打听送什么礼物合适。

林天接过请柬的时候,随手翻了翻,搁在桌角。

旁边李清漓也收到了。她的那张似乎比别人的多点什么——林天余光扫过去的时候,看见请柬封面上压着一道细细的鎏金边,在日光灯下闪着光。小妮子举起来对着窗户看了看,那道光落在她脸上,晃得她眯了眯眼。她撇撇嘴,把请柬合上,塞进书包里,动作不算轻,带着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意思。

林天转着笔,斜扫了她一眼。

“去不去?”

“去啊,”李清漓头都没抬,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不去多煞风景。再说,白吃白喝谁不去啊。”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探询,“你不去?”

林天本来想说“不去”的。他跟秦风算不上熟,同桌都没做过几回,这种大场面的生日宴,去也是坐在角落吃吃喝喝,没什么意思。但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李清漓塞进书包的那张鎏金请柬,又看了看自己桌角那张素净的白色卡片,含糊地应了一声:“去。”

刘元在后面听见了,又拿笔戳他后背,语气酸溜溜的:“不是说回乡下吗?怎么又去了?”

林天把请柬塞进课本里夹着,头也没回:“乡下什么时候都能回。”

刘元“切”了一声,趴回桌上,不说话了。

回家时,林天把请柬往茶几上一放,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同学过生日,华纳大酒店,下周六。顾芳舒正在给林浅浅换尿布,闻言抬眼扫了一下那张烫金的卡片,没多问,只说了句“去吧”。

换好尿布,她把林浅浅放进婴儿床里,拍了拍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手机。“礼不能送得太掉价,”她一边解锁一边说,语气像是律师在给当事人分析利弊,“伤了对方的面子,也伤你自己的面子。对方家里条件好,你送个寒酸的东西,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看不起。”她顿了顿,抬头看了林天一眼,“倒不是说要你去攀比,但礼尚往来,分寸要拿捏好。”

林天在旁边听着,频频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别的。

顾芳舒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微信提示音响起,林天低头一看——转账500元。“自己挑,别乱花。”她说。

林天嘿嘿笑了两声,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脑子里已经把这500块拆成了两份:300买礼物,200留下。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太后给的钱从来不会全花掉,抠下来的那一半攒着,攒够了一定数目就捐给一个留守儿童的公益项目。这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顾芳舒。倒不是怕挨骂,就是觉得说出来反倒没意思了。

他回房间,躺在床上,手机举在脸前,先打开那个公益项目的页面看了看——余额又多了几笔小额捐赠,最新的那笔是上周的,署名“匿名”。他笑了笑,退出来,开始翻购物APP。

给秦风挑礼物,这事有点棘手。

太贵的买不起,太便宜的拿不出手,太敷衍的又显得没诚意。林天翻了半天,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要不然买点那种“时尚垃圾小玩意”?网上多的是,什么赛博朋克风的摆件、什么限量版的潮玩盲盒,看着花里胡哨,其实成本没几个钱,送出去也不丢面子,反正秦风那种富家少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送什么都一样。

他手指停在某个售价288的联名款钥匙扣上,犹豫了。

秦风这人,古板、规矩、端着架子,看着确实让人不爽。但仔细想想,他也没做过什么实质性害人的事。当班长虽然管得宽,但从不针对谁;成绩好,也从不在人前炫耀;家里有钱,也没见他仗势欺人。顶多就是不太讨人喜欢而已。犯不着为这点不爽去恶心人家。

林天把那个钥匙扣从购物车里删了。

他又翻了半天,最后看中了一支钢笔。不是什么大牌子,胜在工艺精致——笔身是墨绿色的,在光下会透出一点细闪,笔帽上刻着一小行英文字母,意思是“前程似锦”。价格188,不贵不便宜,送出去不寒碜,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刻意讨好。

他加了购物车,又挑了一本硬壳笔记本做搭配,两样加起来刚好298。剩下的202,照例转进了那个公益项目的账户里。做完这一切,林天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窗外有蝉在叫,一声一声的,拖得很长。他想,秦风收到这支笔,大概也就随手搁在某个抽屉里,不会多用,也不会扔掉。不过无所谓,心意到了就行。至于那202块钱,会变成某个孩子的课本、书包或者一顿像样的午饭,比买什么礼物都实在。

周六,酒店。

林天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巨大的旋转门,玻璃擦得锃亮,映出他自己的影子——一件新买的浅蓝色衬衫,扎进深色休闲裤里,脚上是一双刷了好几遍的白板鞋。他对着那道影子看了两秒,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旋转门转进去,冷气扑面而来,裹着一股酒店大堂特有的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鲜花,是那种有钱人空气里自带的、说不出名字的味道。林天站在入口处,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头顶的水晶灯一串串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把整条银河都摘下来挂在了天花板上。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金碧辉煌的,画的是什么他看不太懂,但那个画框大概比他家的电视机还大。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穿梭,托盘上的杯子排列整齐,连走路的声音都被厚厚的地毯吸走了。

林天往里面走了几步,觉得自己脚上这双白板鞋踩在这地上都是一种冒犯。

“真他妈豪华。”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旁边经过的一个服务生听见了。那服务生没看他,嘴角却极轻微地弯了弯,又迅速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听到。

林天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请柬上写的是一到四楼,可一楼这么大,他连宴会厅的门都找不着。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经过,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礼服,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慢条斯理的客气。他站在那盏巨大的水晶灯下面,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连站姿都不对。

“林天。”

他转过头。云苏怡正从楼梯那边走过来,穿了一条薄荷绿的礼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耳垂上坠着两粒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她平时在学校里已经够扎眼了,今天这一身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但林天这会儿顾不上欣赏这些,光是看见一个熟人,就让他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她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像是这个动作做过一千遍,“走,我带你进去。”

林天被她带着往里面走,脚步终于稳当了些。她挽着他,走得不算快,一边走一边侧过头跟他说话,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刘元还没到,估计又磨蹭”、“蛋糕听说有五层,不知道能剩几层”、“一会儿别光站着,找地方坐”。

她什么都没问他。没问他为什么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发呆,没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问他那件衬衫是不是新买的、领子为什么有一边没翻好。她只是挽着他,走过那片亮得吓人的大理石地面,穿过那些穿着体面的人群,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说:跟着我走就行了。

林天忽然觉得,云苏怡这个人,是真的会解围。虽然很多时候,那些围就是她自己建的——她在学校里穿超短裙招摇过市,惹得一群男生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然后笑吟吟地看着他窘迫;她故意在他面前弯腰,露出不该露的东西,等他脸红了她就笑得花枝乱颤。她建围,她解围,她自导自演,乐此不疲。但此刻,在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她那些小把戏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穿着薄荷绿裙子的女孩,挽着他,带他走过这片他不太熟悉的、亮闪闪的地面。

第一百六十二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柳紫萍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橙汁,吸管搁在杯沿,没动过。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不是那种扎眼的白,是那种旧宣纸似的、带点米调的月白,裙摆铺在椅子上,垂下来一小截,露出脚踝和一双浅色的平底鞋。她没跟任何人说话,也不看手机,就那么坐着,目光落在窗外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大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她坐在那里,像一幅画挂在菜市场里。

林天远远看着,心里冒出四个字:遗世独立。

正想着,一团粉色的东西从侧面冲过来,差点撞翻他手里的饮料杯。“林天林天!”李清漓的声音永远比她的人先到。她今天穿了条粉色的短裙,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手里端着一小碟布丁,草莓味的,上面还插着半颗草莓做装饰。“你尝尝这个,”她把碟子往他面前一推,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又带着点挑剔,“我尝了一口,还行吧,但没我家厨师做的好吃。”

林天接过碟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布丁很甜,草莓微酸,口感确实不错,但他没来得及评价——余光里,秦风正朝柳紫萍走过去。

秦风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挺拔得像棵种在酒店大堂里的树。他在柳紫萍面前停下,微微弯了弯腰,说了句什么。柳紫萍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上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两个人简单交流了几句,无非是“你能来我很高兴”、“生日快乐”之类的客套话,但秦风看她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东西。

林天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不是那种赤裸裸的、热辣辣的注视,而是一种更含蓄的、更小心的东西。他看过来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易碎品,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柳紫萍大概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端起橙汁抿了一口,目光又落回窗外。

“林天!”李清漓的声音猛地把他拽回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面前,踮着脚,脸凑得很近,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走神了!我刚才说的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林天赶紧又舀了一勺布丁塞进嘴里,“你说布丁没你家做的好吃。”

“我说了两遍!”李清漓龇着牙,一副“你欠我一个解释”的表情。

林天心虚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你们送了什么礼物?”

这话问出来,李清漓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云苏怡对视了一眼。

“秘密。”两个人异口同声,声音一个清脆一个慵懒,叠在一起居然还挺和谐。

林天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和柳紫萍说话的秦风,心里琢磨:这些人送礼,大概不会像他那样在网上挑半天,最后选个百来块的钢笔。但转念一想,秦风那人,估计也不在乎这些。

事实上,秦风确实不在乎。宴会厅旁边的房间里,礼物堆了一桌,有包装精美的礼盒,有看不出品牌但质地考究的袋子,还有一些直接用绸带扎着、连盒子都懒得装的。秦风让人把东西全部收进了一个大柜子里,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摆出来,就容易生出比较——谁送得贵重,谁送得寒酸,谁用心,谁敷衍。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一场生日宴上,至少不该让人看见。

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道理。请柬上写名字的时候,他就想好了:礼物收起来,谁也不告诉谁送了什么。大家吃好喝好,散场,各回各家。至于谁送了什么东西,那是关上门以后的事。林天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钢笔和笔记本混在一堆看不出价格的礼物里,不会被任何人拿出来比较。这让他松了口气。

秦风站在小舞台上,手里握着话筒,灯光打在他身上,把那套深蓝色西装照得越发笔挺。他扫了一眼台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然后开口,声音不算大,但很清楚。“大家能来,我很高兴。今天没什么规矩,放开自我,吃好喝好。”说完,他微微弯了弯腰,不是那种标准的、训练过的鞠躬,就是很随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放下话筒走了下来。掌声稀稀落落地响了几声,很快就被盘子碰盘子的声音盖过去了。

刘元是第一个冲向自助餐台的。他端着一个堆得冒尖的盘子回来,牛排、羊排、烤翅、薯条摞在一起,酱汁从缝隙里淌出来,滴在他手指上,他毫不在意地舔掉。

“天哥,这牛排真绝了,我跟你说,”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话,肉汁从嘴角溢出来,“比外面西餐厅做的好吃多了。”

林天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副吃相,由衷地佩服。他这好兄弟,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都绝不委屈自己的胃。五星级酒店也好,学校门口的路边摊也好,他都能吃得风生水起,吃出一种“这地方就是给我开的”的气势。

林天叉起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牛排,咬了一口,确实不错,但没刘元吃得那么香。

约莫过了半刻,大厅的灯忽然暗了几度。几个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缓缓进来,车上立着一座三层高的蛋糕,奶油是浅蓝色的,边缘裱着细密的花纹,最顶上插着一根金色的蜡烛,火光在微暗的灯光里轻轻摇曳。有人“哇”了一声,有人开始鼓掌。秦风站在蛋糕旁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长刀,握住手柄,在众人的注视下切下第一刀。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刀刃陷进奶油里,切出一个整齐的直角。

“生日快乐——”不知道谁起的头,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来,然后连成一片。秦风一一侧身,朝每个方向都点了点头,嘴上说着“谢谢”,脸上带着那种他惯有的、分寸刚好的笑容。

他开始切蛋糕。第一块递给旁边帮忙的一个小孩,第二块给了旁边的同学,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他切得很仔细,每一块都方方正正,奶油没有蹭到盘子边上。轮到柳紫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块蛋糕上,水果明显比别人的多——草莓对半切开,贴着奶油摆了一圈,中间还嵌着一颗完整的车厘子。

他递过去,声音放低了些,混在周围的喧哗里,不太听得清:“给你的。”

柳紫萍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片铺得满满的水果,嘴角微微动了动。“谢谢。”声音很轻,轻得像那层薄薄的奶油,但秦风听见了。他点点头,转身继续切下一块,动作和之前一样稳。

林天坐在角落里,叉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眼睛看着别处。他看见了。从秦风把蛋糕递过去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那片铺得满满的水果,和秦风低头说话时略微收紧的肩线。但他假装没看见,低下头,专心对付自己盘子里那块奶油。

偏偏有人不肯放过。

“哎——天哥你看,秦风给柳紫萍那块蛋糕——”刘元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带着那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劲儿,嗓门还不小。

林天手快,叉起自己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连叉带肉塞进刘元嘴里,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吃你的。”

刘元瞪大眼睛,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呜呜地发不出声,只能拼命嚼。等他好不容易咽下去,想再说点什么,对上林天那张“你再说一句试试”的脸,识趣地闭了嘴,低头继续啃他的羊排。

宴会的最后,就是才华展示阶段,大家玩的兴致高昂,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拉管风琴的。

秦风退到一边,放下酒杯,走到三楼的豪华房间。

那里,早已有人等他了。是一名贵妇人,蒙上黑眼罩,全身一丝不挂,白嫩的皮肤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她双手缚于身后,整个人处于五花大绑的状态。

秦风吹了个口哨,莫名地感到愉悦,他缓缓摘下眼罩,欣赏那对媚意万千的眼眸。

这是他的后妈,秦老爷子的年轻的妻子,或者说超模崔青鸾。秦风对老爹找个年轻漂亮的老婆这件事一点意见都没有,因为他知道,她迟早是自己的。老爹的财产是他的,老爹的女人也是如此。而大哥,早就退出争财产的行列了。

“生日快乐,宝贝。妈妈这个礼物你满意吗。”女人扭了一下身子,笑眯眯说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膝盖已经通红,整个人酸酸软软,站不起来。秦风没有解开绳子,而是用手轻佻地划过她的下巴,如同鉴赏一件稀世珍宝。

“满意,非常满意。”他回答着,手中动没有停下来,顺着捆绑的线路往下试探,直到包裹阴穴的粗绳才停止。他顽劣地拉伸绳子,“啪”地一声清响,女人的穴肉颤抖一下,露出花蜜。“坏死了,宝贝,快点来吧。”她道。

"急什么呢?你等着,让你好好爽,今晚我要干死你这条骚母狗。"

崔青鸾娇嗔一声,被儿子的话语刺激到,更加瘙痒难耐,迫不及待地想要男人的肉棒狠狠贯穿。

"啊...啊...不要玩了......"随着绳子逐渐被抽离,空虚的感觉愈发强烈,下体传来的酥痒感让女人几乎要疯掉了。可偏偏秦风不着急,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淫靡的画面。那根黝黑粗长的阳具此刻正抵在母亲泛滥的洞口,龟头轻轻地摩擦着肿胀的阴唇。

"唔…好烫…"感受到火热的温度,崔青鸾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阴道,大量淫液涌了出来,沾湿了秦风的前端。后者发出一声轻笑:"这么饥渴吗?还没进去就这么会流水,真是条淫荡的母狗。"说着,他扶住肉棒,用力向前一挺。

"啊!!"剧烈的疼痛夹杂着快感席卷而来,崔青鸾仰起脖子尖叫出声。太疼了,太满了,儿子的鸡巴实在太粗太大了,就这样直接捅进来,毫无章法可言。她的小穴被迫接纳着狰狞的巨物,每一次进出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又让她欲罢不能。

"操,真他妈爽。"秦风低咒一声,感受着内壁疯狂的绞缠,掐住母亲的腰肢就开始大力抽送。肉体碰撞发出啪啪的声响,混合着淫靡的水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啊…太快了…不行…太深了…会坏掉的…"

"叫的这么大声,是想让所有人都来听听吗?看看我亲爱的母亲是如何被儿子操干的?"

秦风恶劣的话语让崔青鸾羞耻不已,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每一次撞击都准确碾过敏感点,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钉在这根肉棒上了,灵魂都要被操飞出去。

汗水沿着肌肤滑落,浸透了凌乱的床单。秦风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完全将身下的女人当作飞机杯使用,毫不怜惜。"贱货,就是这样,把你操烂,让你永远离不开我的肉棒。"

他抓住她的臀瓣使劲揉捏,力道之大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鲜红指印。

突然,他抽出性器,改用手掌覆盖住湿润的私处快速摩挲。失去填满的小穴一张一合吐出更多爱液,顺着腿根蜿蜒流下,在洁白的大腿内侧勾勒出淫靡的痕迹。崔青鸾难耐地扭动着身子,本能地追逐着那份触感。秦风轻笑着抬起她的双腿压至胸前,让那处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中。只见粉嫩的穴口不断翕动,透明粘稠的淫液一股股涌出,顺着会阴流向后庭。他伸出食指轻轻拨弄充血的阴蒂,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阵颤栗。

"啊!不要碰那里......"强烈的电流从下腹窜起,崔青鸾惊喘一声,纤细的腰肢高高拱起。秦风却不理会她的求饶,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同时俯身衔住一侧乳首啃咬吮吸。双重刺激之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喷涌而出,击打在他的手心。崔青鸾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身体不住痉挛抽搐,竟然是潮吹了。

见状,秦风从床头取了个避孕套戴上,重新掰开那双修长美腿。"骚母狗,这就喂饱你。"话音未落,滚烫的硬物便再次破开层层媚肉长驱直入。这一次他不再克制,每一次进出都将整根抽出又重重插入,囊袋拍打得臀肉啪啪作响。"啊、啊、太快了......宝贝......"崔青鸾彻底失控,放声浪叫。秦风伸手钳住她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大声叫,让大家都知道你现在有多骚。"这般近乎羞辱的话语不但没有激起反抗,反而让她更加兴奋,原本就泥泞不堪的小穴变得更加湿滑。"嗯啊、太、太舒服了......再深一点......"她放荡地迎合着儿子的动作。

秦风骑在她身上,不知疲倦的输出着,好像辛勤耕耘的农夫。

崔青鸾已经被操得浑身瘫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和止不住的淫液。

他俯下身,嗅闻着继母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以及两人结合之处浓郁的性交味道。他抽出了肉棒,随后起身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啊...等等,宝贝..."

他拿出一个毛茸茸的物件,是一根狐狸尾巴形状的装饰物,尾巴根部连接着一根玻璃制的肛塞。

"乖,小母狗,一会就好。"

秦风轻柔地说着,一只手固定住女人的臀部,另一只手则拿着肛塞在入口处打着旋,冰凉坚硬的质感让崔青鸾不由得一阵颤栗。随后,肛塞缓缓推进,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刺痛和撑胀感,最终消失在她的菊穴之中。几颗大小不一的玻璃珠依次进入,每一颗都带来不同的刺激。

崔青鸾顿时感觉后穴被完全撑开,里面的神经末梢都被充分调动起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整个人都舒爽得蜷缩起来。

秦风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那条柔软的狐狸尾巴随着她身体的晃动轻轻摆动,衬着白嫩的肌肤,当真妩媚极了。他又将她抱起,调整好姿势,让她四肢着地,高高翘起丰润的臀部。

此时的崔青鸾就像一只真正的狐妖,既妖娆又纯情,既放荡又矜持。

秦风起了玩心,起身打开房门。走廊上传来觥筹交错的欢笑声,他们正在楼下庆祝着秦风的生日。

"宝贝!不要这样!"崔青鸾慌忙捂住了脸。

"怎么?现在知道害臊了?平时跪在爸爸胯下的时候,不是很放得开么?"秦风轻轻吻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我可是经常看见你早上给他口交哦,趴在他跨间,吃着他勃起的肉棒,还会故意发出很大的'滋溜滋溜'的声音呢。"说着,他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慢慢游移,惹得她一阵战栗。

"宝贝...不要这样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爸爸也只会享受,哪管你是谁的妈妈..."秦风一边说着,一边扶住自己的性器,再度顶进了那个湿软温暖的地方,"倒是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这份快乐,非要藏在黑暗中。怕什么呢?"

一番话说的崔青鸾不好意思,她偏过头,不敢看着他,被他强行扳回来,吻住。

而一楼大厅,林天正混在刘元身后品鉴美食,二人本着反正秦风请客的态度,专挑贵的吃。

第一百六十三章 暴风雨中的社恐少女

从秦风的生日宴会回来后,林天的胃就开始闹脾气。先是晚上躺下觉得胀,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起来连粥都喝不下,扒了两口就推开了碗。顾芳舒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那双凤眸眯起来,没说心疼的话,开口就是骂:“让你在宴会上胡吃海塞,五星级酒店的牛排也是你能乱吃的?你那胃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数?”

骂完了,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骑着小电驴载他去诊所开了药。医生说是急性胃炎,不严重,吃两天药,清淡饮食就行。顾芳舒交了钱,把药袋子塞他怀里,一路骑回家,后座上的林天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胃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药吃了两天,胃就消停了。林天坐在床边,把最后一粒药吞下去,盯着空掉的药板子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他本来还想借这个病多躺几天,哪怕多躺一天也好,逃掉补课,逃掉那些写不完的卷子,逃掉教室里闷热的空气和头顶吱呀转的风扇。结果这胃太争气,两天就好了,好得他连装病的借口都找不到。

顾芳舒推门进来,看见他已经换好了校服,书包搁在脚边,整个人耷拉着脑袋坐在床沿,活像一只被拴上绳子的狗。

“好了就赶紧去,别磨蹭。”她靠在门框上,语气里没有同情。

林天“哦”了一声,慢慢站起来,书包往肩上一甩,拖着步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芳舒已经转身去逗林浅浅了,压根没看他。他收回目光,出了门。

补课的地方还是那个补课的地方,巷子、足浴店、三楼教室、吱呀响的风扇。离结束还有一周,可这一周看起来比整个暑假都长。一轮复习早就全面铺开了,数学从函数讲到三角函数,英语从语法讲到完形填空,连化学都开始从头过知识点。每次去就是写卷子、订正卷子、讲卷子,然后再写下一张卷子。三点一线,教室、厕所、走廊尽头那个饮水机,连窗外的蝉都叫得有气无力。

林天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刘元在后面朝他挥手,他没理,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屁股刚沾椅子,前排就飞过来一张卷子,轻飘飘的,落在他桌面上。化学卷子,两面的,印得密密麻麻。选择题、填空题、大题,一道不少。

“万老师今天有事,先布置复习卷子,下午再来讲解。”前排的同学传完话,转回去了。

林天盯着那张卷子看了三秒,然后靠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旁边的人听见。他侧过头看李清漓,她正从笔袋里抽笔,那支粉色壳子的水笔,笔帽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草莓挂件。

“你写不写?”他问。

李清漓转过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鄙视,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带着点诡异的东西。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开口:“都快高三了,还不写吗?”

林天努了努嘴,没接话。他把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左手伸进桌肚里,摸到手机冰凉的边缘,滑出来,解锁,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手指熟练地打开搜题软件,摄像头对准第一道选择题。

李清漓竖了中指。

那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又收了回去。她没骂他,也没告状,只是用胳膊盖住自己卷子的一边,低下头,也掏出了手机。

两个人在课桌下面各搜各的,谁也没看谁。教室里风扇转着,卷子翻着,偶尔有人咳嗽一声。窗外的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叫了,大概是热得懒得叫了。林天搜完第三道大题,把答案抄在答题框里,字迹潦草得连他自己都要认半天。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李清漓,她正低头抄得认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雨是快放学的时候落下来的。先是几滴,砸在窗户上,啪嗒啪嗒的,像谁在敲玻璃。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哗啦啦地往下灌,天地之间拉出一道灰白色的雨幕,连对面的楼都看不清了。

老唐站在讲台上,往窗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下了课别在外面逗留,赶紧回家,别淋雨。”他说完,夹着教案先走了,皮鞋踩在水里,溅起一串水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乱了一阵。有伞的翻书包,没伞的找人搭伴,叽叽喳喳的,比上课还热闹。李清漓早走了,她包里常年备着一把小花伞,粉色的,折叠得整整齐齐,林天亲眼看见她撑开伞走出去,马尾在雨里甩了一下,拐过巷子口就不见了。

林天不着急。他今天值日,得擦黑板。那块黑板被化学方程式和数学公式占满了,粉笔灰落了一层,他拿起黑板擦,从上往下,一道一道地擦,动作很慢,反正雨大,早回去晚回去都一样。等他擦完黑板,洗干净手,拎着伞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楼下大厅里蹲着一个人。

很小的一个,缩在台阶边上,双马尾耷拉着,裙子被风吹起来的雨雾打湿了边。她背着一个浅蓝色的书包,上面挂着一个毛绒玩偶,被雨淋得塌了一块,看起来像只落水的小动物。林天走近了几步,认出来了。是晏晴柔。之前在班里和宋南枝做过一段时间同桌,后来调开了。个子小小的,说话声音也小小的,不爱跟人打交道,明明个子不高,偏偏申请坐在最后几排,就为了躲开人群。林天跟她不熟,只是知道她化学很好,好到可以和柳紫萍一较高下的那种好。

她蹲在那里,眼镜片上全是水雾,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出来是在等雨停。

林天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怎么还不回去?”

她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没想到会有人跟她说话。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很小,几乎被雨声盖住:“没带伞……妈妈出去上班了。”

林天低头看着她。她蹲在那里,裙摆湿了一圈,鞋面上全是水珠,那个毛绒玩偶塌塌地挂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倔强。他心里那股“妇女之友”的劲儿忽然就上来了。

“要不我的伞给你吧。”他说。

她“啊”了一声,连忙摆手,动作幅度很小,但很坚决:“那你怎么办?”

林天愣了一下。他光顾着豪爽,忘了这茬。伞给她,自己就得淋回去。虽然中午不回家,就在附近吃饭,但淋成落汤鸡去饭馆,也不像话。他想了想,问她:“你家在哪儿?”

“就在旁边的佳泰小区,穿过街道右拐就到了。”她指了指方向,又补充了一句,“很近的,就是雨下大了。”

林天看了看外面那层雨幕,又看了看她。佳泰小区他知道,确实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但这雨势,别说十分钟,三十秒就能把人浇透。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反正我中午不回家,就在附近吃。”

她抬起头,隔着那层雾蒙蒙的镜片看他。眼镜上的雾气慢慢散了,露出那双圆圆的、带着点惊讶的眼睛。她咬着嘴唇,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犹豫了好几秒,才小声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天已经撑开了伞,那是一把黑色的大伞,足够两个人用。他往台阶下迈了一步,回头看她,“走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小跑两步钻进伞底下。个子太矮了,伞撑在她头顶,像顶着一片小小的天空。林天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她注意到了,没说话,只是把书包往胸前挪了挪,贴得更近了一些。

两个人走进雨里。雨砸在伞面上,砰砰砰的,像有人在头顶敲鼓。巷子里的水已经漫上来了,她穿着小皮鞋,小心翼翼地踩着水,每一步都落在林天踩过的地方。

“其实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不用这么客气。”林天说,语气很大方,很豪迈,完全忘了上个月下雨的时候,刘元站在走廊里喊他“天哥等等我”,他头都没回,撑着伞一个人跑去食堂的黑历史。

晏晴柔“嗯”了一声,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放松了一点。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走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谢谢。”

林天低头看了她一眼,只看见两个湿漉漉的马尾和一小截发红的耳朵尖。他笑了笑,没再说话。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下面,肩膀挨着肩膀,雨声把一切都淹没了。

佳泰小区就在街道拐过去的地方,老小区,没有电梯,但收拾得很干净。晏晴柔带着林天穿过铁门,绕过花坛,在一栋灰色的楼前停下来。她低头翻书包找钥匙,雨水顺着伞骨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林天站在旁边,把伞往她那边又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有点凉。

门开了。她侧身让他进去,自己先进屋,蹲下来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拖鞋是灰色的,毛绒绒的,上面印着一只兔子耳朵,看起来是她自己穿的。林天犹豫了一下,把脚塞进去,小了半号,脚跟露在外面,但他没好意思说。

客厅不大,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化学教辅,旁边搁着几支荧光笔。墙上挂着几张奖状,都是化学竞赛的,还有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晏晴柔扎着两个小辫子,被一对中年夫妻夹在中间,笑得很乖。

“你坐一下,我去拿毛巾。”她说完就钻进卫生间了。

林天站在客厅里,没敢坐。他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怕把人家的沙发弄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湿了半边的衬衫,又看了看脚上那双兔子拖鞋,觉得自己这形象实在不太体面。她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条浅蓝色的毛巾,递给他,又把他的伞接过去,撑开晾在阳台上。那把黑伞在阳台中间撑开,像一朵巨大的蘑菇。

“擦擦吧,”她说,“你肩膀都湿了。”

林天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雨水顺着头发淌下来,又滴了几滴在地板上。他赶紧蹲下去,用毛巾把那几滴水擦掉,动作有点狼狈。

“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吧,”她忽然说,声音还是小小的,但比在外面的时候自然多了,“家里还有菜,很快的。”

林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出去吃就行。”他心里想,进女同学家已经够越界了,要是再留下来吃饭,被她妈妈知道了,怕是要被当成流氓砍成臊子。他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就要往外走。

“雨还很大,”她在后面叫住他,“你衣服还没干,坐一会儿吧。”

他停住了。外面雨确实没小,哗啦啦地砸在窗户上,玻璃上的水痕一道道往下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半湿的衬衫,又看了看阳台外面那层雨幕,犹豫了两秒。坐一会儿,应该没事吧?他转回来,在沙发边缘坐下,屁股只搁了三分之一,腰挺得笔直,像一根插在花瓶里的筷子。

客厅里安静下来。雨声填满了那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缝隙。他坐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脑子转了转,忽然想起上午那张化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空着,前面的选择题也有一半是搜的答案。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她已经先说话了。

“林天,你卷子写完了吗?”

他愣了一下。“写是写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不知道对不对。而且卷子放在教室了,没带回来。”

她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没关系,我拍回来了。你可以看看。”

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拍得整整齐齐的化学卷子,每一个空都填满了,字迹小小的,一笔一画都很清楚。林天接过来,凑近看了看,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就和他搜的不一样。他皱了皱眉,又往下翻了翻,越看越觉得自己那些答案不太靠谱。

“那个……你能帮我看看吗?”他问,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她点点头,把手机拿回去,又从茶几上拿起那本翻开的教辅,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道例题。“这道和第三题是一个类型的,你先看看这个,再看第三题,应该就能明白了。”

林天凑过去,挨着她坐下,两个人一起看那本教辅。她讲题的时候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平时清楚很多,手指点在题目上,一处一处地指给他看。他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她都能答上来,不急不慢的。窗外的雨还在下,客厅里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她细细的讲解声。他低头看题目,她侧过头看他,大概是想确认他听懂了没有,两个人的距离忽然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眼镜片上自己的倒影。

她飞快地转回去,继续讲下一道,耳朵尖红了一点。

林天没注意到。他正盯着那道化学方程式,脑子里全是配平的数字。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小舅的创业计划

下午放学,林天推开家门的时候,顾芳舒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眉头拧成一个结。她打字打得飞快,拇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戳,像是要把屏幕戳穿。林浅浅在小床里睡着了,客厅里只有空调嗡嗡的低鸣和她偶尔发出的那声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气音。

林天换好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凑过去想看一眼屏幕。顾芳舒侧了侧身,没让他看见。

“妈,怎么了?”

“没什么,”她头也没抬,“你小舅。”

林天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烫着发、说话总爱拽几句法语、笑起来有点不着调的男人。顾宴,他妈的亲弟弟,他正儿八经的舅舅。法国留学,哲学硕士,听起来金光闪闪,实际上毕业之后就一直飘着。老爷子顾万朝在老家,每次提到这个儿子就拍桌子,骂他败家,骂他不务正业,骂他读了一肚子书回来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顾宴大概是被骂怕了,毕业后直接跑到江城,连家都不回,说是江城空气好、人好、风景好、还有老姐在,要在这里扎根。

实际上就是不敢回去见老爷子。

林天在他旁边坐下,歪着头看她。顾芳舒没理他,继续打字。手机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备注名是“顾宴(不靠谱)”,对话框里一溜长长的语音条,还有几笔转账记录。

顾芳舒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然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靠进沙发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无奈,带着烦躁,也带着点说不清的心软。

“他又借钱了。”她说。

林天“哦”了一声,没太意外。

“说要创业,开什么健身店,”顾芳舒揉着太阳穴,语气像是在念一份不想看的合同,“跟你大舅借了三万,跟我借了三万。”

“大舅给了?”

“给了。提醒他一句创业跟赌博差不多,有风险。”她顿了顿,哼了一声,“人家根本不听。说什么‘哲学教会他直面风险’,我看他是读傻了。”

林天没忍住,笑了一声。顾芳舒瞪他一眼,他赶紧收了笑,老老实实坐着。

“你也给了?”他问。

顾芳舒没说话,那就是给了。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我不想给的。三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他之前借的那些,还了吗?没有。每次都是‘姐,等我发了工资就还’,然后工资没见着,又来借下一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但他是我弟。一个劲地夸我,什么‘姐你最好了’、‘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姐你比咱妈还疼我’……你说这种人,你怎么跟他生气?”

林天看着她,忽然觉得他妈的眉头虽然拧着,但嘴角其实是有一点点弯的。他想起小时候过年,顾宴从法国回来,带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礼物,给他的是一本法语版的《小王子》,他一个字都看不懂。顾芳舒当时骂他乱花钱,但还是把那本书收进书柜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现在那本书还在,书页都泛黄了。

“那你给了吗?”他明知故问。

顾芳舒白了他一眼。“给了。不然他能消停?”她顿了顿,又说,“我跟他说了,赔了自己还债务,赚了也要还我的钱。”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但林天听出来,她其实没指望他还。就像之前那些借出去的钱一样,嘴上说着“必须还”,心里早就不抱希望了。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这不是白给的,这是借的,是借给亲弟弟的,是借给那个不靠谱但嘴甜、爱惹事但心不坏、怕老爷子骂不敢回家却敢找姐姐要钱的顾宴的。

“爸知道吗?”林天问。

“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了。”顾芳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他没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他老婆的钱,他管不着。”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林天知道,林钧其实是不太乐意的。不是舍不得钱,是看不惯顾宴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个哲学硕士,三十多岁的人了,不去找工作,不去成家,整天想着创业、开店、赚大钱,结果钱没赚到,倒是把姐姐姐夫的钱借了个遍。但林钧从来不拦着顾芳舒,他知道她心里有杆秤,该给的给,不该给的她也不会给。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的,打在空调外机的铁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浅浅翻了个身,小嘴咂巴了两下,又睡过去了。

顾芳舒拿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锁屏,扔在茶几上。她往沙发里缩了缩,靠得离林天近了一点,像是要把刚才那些烦躁都卸掉。

“你说他那个健身店,能开起来吗?”她问。

林天想了想,说:“不知道。但万一开起来了呢?”

顾芳舒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混在空调的嗡嗡声里,几乎听不见。“开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他饿不死。有他姐在呢。”

林天没说话,只是往她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她的肩膀。窗外的屋檐还在滴水,一滴,又一滴,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敲着什么。

与此同时,滨湖区天泰广场星巴克咖啡店。

顾宴眉飞色舞地和两个生意伙伴大谈健身行业的未来,唾沫星子乱飞,厚厚的商业计划书堆在一边。

对面坐着一男一女,男俊女美。是李家四公子瑜和二小姐李嫣然。

李嫣然喝了一口咖啡,对顾宴送了一个媚眼。直让后者咽口水。

“所以我说,区位很重要,一定要选个好地段。”他喝了口咖啡,看着二人反应。

李瑜和姐姐对视一眼,二人了然,最终回道,“宴哥,小弟信你,你这边筹备了多少钱,也好让我们知个数。”

顾宴理了理衣领,自信满满地比了个八的手势。

对面二人愣了愣,李嫣然问道,“八百万?”

顾宴摇摇头。

“八十万吗?”

顾宴继续摇头,示意继续猜。

“八万?”语气逐渐弱下去。

“Bingo。”

“……”二人都沉默了,李嫣然很想翻白眼,但家教让她止住。李瑜往后靠了靠,假装放松。两人都心想逗人玩呢,就拿八万开店,不亚于空手套白狼。就这还想分一杯羹,能摸上剩菜就不错了。

但是做生意嘛,总得需要谈一谈。于是李瑜答应了,还说他们俩可以拿出一百万,与之对应的,获得的股权多一些,分红多一些。顾宴答应了,反正先投八万试试水,就算亏了也不心疼。

他哪懂这些,只觉得自己找到了可靠的合作伙伴。

送走了顾宴,李瑜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姐姐去开了房间,直奔主题。

房间里暖气很足,两人倒在床上,钻入松软的棉被之中,暧昧的气息渐渐蔓延开来。

"脱了吧。"

他低声说道,迫不及待地扯开衬衫纽扣,露出精瘦的身体。李嫣然仰躺在枕头上,任由他急不可耐的动作。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她莹润如玉的脸颊上映出一层薄纱似的光晕。

李瑜低头吻上她的唇瓣,舌头霸道地撬开贝齿,在口腔中肆意搅弄,舔舐每一寸柔软的黏膜。同时双手也没有闲着,隔着真丝面料揉搓她胸前饱满的乳峰。

"唔..."李嫣然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

李瑜将她翻过来,从背后进入她的身体。灼热坚硬的性器顶开湿润的甬道,整根没入。李嫣然咬住下唇,强忍着即将溢出的呻吟。

"你说那小子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李瑜边抽送边问道,"八万就想开健身房?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让他那么天真呢。"李嫣然回过头,冲着他眨眨眼,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反正不管怎么样,这笔钱都会落入我们口袋的。"

李瑜闻言更加兴奋,动作愈发猛烈,每一下都精准撞击在最深处。他俯下身子,贴着她的耳廓低语:"老姐,我发现那个家伙看你的眼神可不单纯..."

"胡说什么!"李嫣然嗔怒地回头瞪他,却又被这一记深顶撞得浑身酥麻,"哪个男人见了我不得动心?难道你不是一样?"

话音未落,新一轮的冲击已经开始了。

李瑜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抽插,而是变换着角度,时而研磨内壁,时而快速顶撞。李嫣然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只能被动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浪潮。

随着最后一记深入,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浇灌在娇嫩的内壁之上。高潮过后,李瑜却没有立即抽身离去。相反,他缓缓退出,然后俯身向下。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这片泥泞之地:粉嫩的蜜穴微微张合,晶莹的液体不断涌出,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李瑜深深嗅了一口,那股混合着体香和麝香味的气息令他欲罢不能。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处湿润的入口。

"啊...别这样......"李嫣然想要躲开,却被牢牢固定住了臀部。

李瑜的唇舌更加放肆,含住那两片柔软的花瓣细细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他的舌尖探入秘穴,在褶皱间游走挑逗。每一次触碰都让李嫣然忍不住战栗,体内残余的浊液混合着新的蜜汁流淌而出。

"真是美味的小穴啊..."李瑜抬起头,脸上沾满了各种液体也不在意。他伸手掰开两片丰满的阴唇,欣赏着里面艳红的嫩肉。那处小核早已充血挺立,在空气中瑟瑟颤抖。他低头含住,用牙齿轻轻碾磨。

"不要...那里太敏感了..."李嫣然浑身一颤,脚趾蜷缩,双腿不住地踢蹬。然而这番挣扎反而让李瑜更加兴奋,他的手顺着大腿滑向胸部,准确地捏住了那颗早已硬挺的乳头,用力一掐。

"嗯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李嫣然尖叫出声。她的身体彻底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弦,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诱人的绯红色。蜜穴剧烈收缩着,吐出更多的爱液,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李瑜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继续埋首耕耘。他的唇舌、手指并用,时而温柔抚慰,时而又狠狠进攻。李嫣然完全沦陷在这场欢愉中,只能无力地承受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融化的时候,李瑜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慢慢起身。

"换个好玩的姿势吧。"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托住她的腰,将整个下半身倒提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李嫣然惊叫出声,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现在她的头部低于腰部,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充血的私处被迫展露无遗,随着血液的流动变得更加肿胀鲜红。

李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一双长腿架在自己肩头。这个角度下,那朵盛开的花更加清晰可见。他蹲下身子,再次靠近那处湿润之地,这一次由于地心引力的作用,透明的爱液不断从穴口流出,顺着大腿根部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看来姐姐很喜欢这个姿势啊,流了好多水。"李瑜笑着说。

李嫣然羞得满脸通红,刚想开口反驳,却听见他又说:"再来。"

说着,他已经站起身,将自己重新硬挺的欲望送到她嘴边。龟头蹭过她微启的樱唇,留下一道淫靡的水痕。

李嫣然犹豫片刻,终是顺从地张开嘴,将那根炙热含入口中。倒置的角度让她有些不适,但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刺激。她卖力地吞吐着,舌尖灵巧地刮过铃口,感受着口中巨物的脉动。

李瑜舒服地叹了口气,低头欣赏着胯下美人认真侍奉的模样。她的秀发因重力垂落,随着吞吐的动作轻轻晃动。而他则又一次俯下身,继续探索那神秘的幽谷。

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李嫣然大脑一片空白。她忘情地吮吸着口中的阳具,喉咙深处发出含糊的呻吟。津液无法咽下,顺着嘴角流下,与脖颈处渗出的汗珠融为一体。她的身体因为倒置而变得异常敏感,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能引起一阵颤栗。很快,一股温热的潮液喷涌而出,在地板上形成更大的水洼。

李瑜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姐姐的水真多啊,都快在地上积成个小池塘了。"

“滚蛋,快点结束,我要吐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机缘巧合

补课结束那天,林天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小天啊,放假了没?回来住几天,爷爷奶奶想你了。”电话那头爷爷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中气十足,背景音里能听见奶奶在边上喊“让他把浅浅也带回来”。林天应着“好好好”,挂了电话,心想爷爷奶奶说想他是真的,但更想的大概是那个还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的小东西。

顾芳舒听说要回乡下,没多说什么,把林浅浅的尿布奶粉奶瓶收拾了一大包,又给自己和林天各装了两身换洗衣服。第二天一早,三个人上了车。林天坐在后排,怀里抱着林浅浅,小人儿刚喝完奶,精神得很,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他看,嘴里吐着泡泡。他低头逗她,把手指伸过去,被她攥住了,力气还不小。

手机震了一下,他单手掏出来看,是李清漓发来的消息。

「林天,你补课结束了没?」

「刚结束,回乡下呢。」他回了一句,又低头看林浅浅,小家伙正把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巧了,我也回乡下。」

林天愣了一下,打字问她回哪个乡下。消息发出去,半天没回。他以为她没信号了,正要锁屏,手机又震了。

「大度村。我外婆家。」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大度村,小度村,两个村子挨着,隔一条田埂,走路十分钟。他小时候过年跟爷爷去大度村走过亲戚,记得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有个石碾子,夏天的时候老头老太太坐在那儿摇蒲扇。他正想着,李清漓又发来一条。

「我妈走了之后,我就很少回去了。这次是我爸出钱,修老房子。外婆一个人住,房子老了,下雨天漏水。」

林天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她很少提她妈,他也没问过。只知道是几年前的事,什么病,不清楚。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一个“嗯”字,加一个拥抱的表情。她回了一个笑脸,不是那种龇牙大笑的,是那种浅浅的、弯着嘴角的笑脸。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县道,两边的树密了起来,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林浅浅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子拐进村口的时候,林天就看见爷爷站在院子门口了。

七十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是直的,手搭在额前挡着太阳,眯着眼往路上瞅。等车子近了,他认出车牌,脸上那褶子一层一层地绽开,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来了来了!”奶奶吴秀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小碎步往院门口挪。

车停稳,林天先跳下来,叫了声“爷爷奶奶”。爷爷应了一声,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后面下车的顾芳舒怀里。林浅浅被吵醒了,正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像刚出锅的包子。奶奶凑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摸一件容易碎的瓷器。“哎呦,长这么大了,上次见还跟小猫似的。”爷爷也凑过来,两个老人把顾芳舒围在中间,对着林浅浅研究,说她眉毛像林天小时候,鼻子像妈妈,嘴巴小小的,将来肯定好看。

林天站在旁边,等了半天没人理他。

“还有大的呢。”他忍不住开口,拍了拍自己胸口。

顾芳舒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声音挺响。“多大的人了,还跟妹妹争。”爷爷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上捏了捏,又拍了拍他胳膊。“长胖了,不错。”那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头年猪的成色。林天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是爷爷夸人的方式——在老人家眼里,胖就是好,瘦就是没吃饱,没吃饱就是过得不好。

“行了,进屋吧,外头热。”奶奶招呼着,又回头看了林浅浅一眼,那眼神黏在小人儿脸上,拔都拔不出来。

林天拎着书包往院里走,角落里那条大黄狗早就在等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身子扭来扭去,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印子。林天蹲下来,手伸过去,大黄立刻把脑袋拱进他掌心里,鼻子湿漉漉的,在他手指上嗅来嗅去。

“大黄,想我没?”

狗不会说话,只是往他怀里拱,尾巴摇得更欢了。奶奶在屋里喊吃饭,顾芳舒抱着林浅浅先进去了,爷爷跟在后面,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林天,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嘴角弯了弯,转身进了屋。林天蹲在狗旁边,手搭在大黄背上,毛有点糙,阳光晒过的味道,暖烘烘的。

大度村这边也热闹着。

县道拐进村子的那条土路被几辆车压得坑坑洼洼,一辆黑色SUV打头,后面跟着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再后面是一辆红色的跑车,底盘低,过坎的时候蹭了一下,司机心疼得直皱眉。车子停在成家老房子门口,邻居们端着碗站在自家门口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办喜事。

李清漓从SUV副驾下来,脚刚落地就听见后面那辆跑车的门开了。李嫣然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来,一身鹅黄色的吊带短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下面那片白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她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耳朵上挂着两串亮闪闪的耳环,随着她下车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她站定,环顾了一圈这个灰扑扑的村子,皱了皱鼻子,掏出手机开始拍。

“小漓,过来。”她朝李清漓招手,手机举得高高的,背景是老房子那扇褪了色的木门和门框上贴了一半的对联。李清漓不想过去,但脚还是动了。刚走到跟前,李嫣然一把搂住她的肩,脸贴着脸,咔嚓一张。照片里李嫣然笑靥如花,李清漓的表情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笑一个嘛。”李嫣然不满意,又要重拍。李清漓挣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丢下一句“你自己拍吧”。李嫣然也不恼,举着手机对准了院子里那棵枣树,又对准了房檐下那窝燕子,最后对准了正从车里下来的李鸿影。她爸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休闲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跟身边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表情比在办公室里柔和了许多。

成燕从屋里迎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粉。李鸿影快步上前,扶住老人的胳膊,叫了声“妈”。这声“妈”叫得自然,成燕应得也自然,好像他还是当年那个第一次上门、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年轻女婿。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李鸿影问她身体怎么样,最近下雨房子还漏不漏,修房子的钱够不够。成燕说够了够了,你给的都用不完,又说他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

李清漓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妈走了之后,她以为她爸不会再来了。但他每年都来,清明来,中秋来,过年也来,给外婆带药,带补品,带钱。来了就叫妈,叫得比她那些亲舅舅还亲。她正发着呆,李嫣然又凑过来了,这次没拉她拍照,而是举着手机对着院子里的那群人扫了一圈,嘴里嘟囔着“这村子信号好差”。

几个姨妈从屋里出来,围上去看李嫣然。她们对这个“外甥女”的态度很微妙——客气,但不亲近。李嫣然倒是大大方方的,叫这个叫那个,嘴甜得像抹了蜜。大姨问她穿的裙子冷不冷,她说热着呢,这裙子就适合夏天穿。二姨问她耳朵上那对耳环多少钱,她说没多少钱,几百块的小玩意儿。李清漓知道那对耳环是宝格丽的,她爸送的。她没拆穿,转身进了屋。

堂屋里摆了两张桌子,亲戚们已经坐了大半。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和林天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发的那句“我外婆家”,他回了一个“嗯”和一个拥抱的表情。她把那条消息往上划了划,又划下来,锁了屏。

外面李嫣然在喊她,说要拍张合照。她没动。过了几秒,李嫣然的声音又近了,带着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嗒嗒声。“小漓,出来拍照嘛,难得这么多人。”李清漓站起来,往门口走。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小姐的乡下生活

李鸿影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跟成燕站在院门口说了几句话,无非是“房子的事您别操心”“有事给我打电话”之类的。成燕点头应着,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屋檐下的李清漓。“留在外婆家住几天吧。”他说,不是商量的语气。李清漓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没打算走。这个院子比城里那栋大房子自在多了,不用看继母的脸色,不用应付那些喊不出名字的亲戚,而且——某人就在隔壁村。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我也留下来。”

这话是李嫣然说的。她靠在车门边,手机举在半空,大概是在拍夕阳。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姨妈互相看了一眼,那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大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二姨低下头,开始研究自己的鞋尖。舅舅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着,就那么叼着,目光飘到别处去了。成燕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李嫣然一眼,说了句“留下来也好,热闹”。李鸿影扫了二女儿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随你”,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黑色的SUV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消失在村口。

李嫣然把手机收进口袋,搭上李清漓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目送那辆车扬起的灰尘慢慢落下来。“走吧,带姐参观参观你的童年。”

乡下生活的第一天,李嫣然就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早上七点,李清漓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她推开窗户,看见李嫣然站在枣树下面,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和一条极短的三角裤,正在从行李箱里往外掏衣服。晨光打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发光,腰细得像掐出来的,腿又长又直,脚趾涂着鲜红色的甲油,踩在青石板上一翘一翘的。大黄狗蹲在旁边歪着头看她,大概在想这人怎么不穿衣服。

成燕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盆,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李清漓心想完了,外婆要发火了。但成燕只是看了两眼,把粥盆放在桌上,说了一句“小姑娘皮肤真白”。那语气平淡得像在夸今天的天气不错。李嫣然回头冲外婆笑了一下,从箱子里扯出一件镂空的白色衬衫套上,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上面露出锁骨和内衣的蕾丝边,下面露出肚脐眼和一截小腹。然后又翻出一条超短裙,牛仔的,短得不能再短,大腿根都遮不住,弯腰的时候能看见屁股蛋的弧线。

李清漓站在窗口,白了她一眼。她心想,这个被西方文化荼毒的女人,早晚要把外婆吓出心脏病。但成燕好像并不在意,端着粥盆进屋了,嘴里还念叨着“年轻人爱美,正常的”。李嫣然浑然不觉,或者假装浑然不觉,坐在桌边端起一碗粥,吹了吹,喝了一口。

“外婆,这个咸菜是自己腌的吗?好好吃。”

成燕笑了,说喜欢就多吃点,走的时候带一罐。李清漓坐在对面,看着李嫣然那件镂空衬衫在晨风里一飘一飘的,心想,这人怕是要把整个村子都闪瞎。但奇怪的是,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林天发来的消息。

「你在大度村哪个位置?我下午没事,过去找你。」

李清漓嘴角弯了一下,打字打得飞快:「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有个石碾子。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舌尖有点疼。李嫣然在旁边跟成燕讨论咸菜的做法,声音清脆,笑声朗朗,镂空衬衫的袖子在风里飘着。院子里的枣树被阳光照得透亮,叶子绿得发油。大黄狗趴在桌底下,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

林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正蹲在院子里逗大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李清漓发来一行字:「你在大度村哪个位置?我下午没事,过去找你。」他回了一句「村口大槐树,等我」。然后从地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拍拍大黄的背,“走,带你串门去。”大黄摇着尾巴跟上来,一人一狗穿过田埂,往隔壁村去了。

县道两边是齐腰高的稻子,已经开始抽穗,风一吹沙沙响。林天叼着那根狗尾巴草,走得不快不慢,心里想的却不是李清漓。是李嫣然。那个在小区里穿着两根带子晃来晃去、问他有没有火、在巷子里抽烟的女人。她来了乡下。他咽了口口水,把狗尾巴草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脚步快了一些。

大度村村口那棵大槐树比林天记忆中更老了,树冠遮天蔽日,石碾子旁边坐着一个老头在打瞌睡。李清漓站在树荫下,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浅蓝色的短裤,马尾扎得高高的,看见他就小跑过来,嘴还没停就开始抱怨。“你知道吗,她早上在院子里换衣服,就穿个内衣内裤,外婆还夸她皮肤白。。”林天说挺好的啊,有活力。李清漓瞪了他一眼,继续说:“还穿了一件镂空衬衫,什么都看得见,短裙短得——反正你见了就知道。”林天心里说,我见过,比你说的还夸张,但嘴上只“嗯”了一声。

李清漓拉着他往村里走,经过几户人家,有人端着碗在门口吃饭,目光追着他们看。她浑然不觉,脚步轻快,马尾一甩一甩的。走到池塘边,她停下来,指着水边一只蹲着的橘猫说:“你看,它在钓鱼。”那只猫纹丝不动,盯着水面,尾巴尖偶尔晃一下。李清漓蹲下来,也盯着水面,像真的在等鱼上钩。林天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脚边的草被太阳晒得发蔫。他往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能看见几栋白墙灰瓦的房子,炊烟升起来,不知道是谁家在做饭。

“你家在哪儿?”他问。

李清漓没抬头,“就那边,走过去几分钟。”

“那你怎么不带我进去?”

她终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带个男的回家,二姐一定会说。更何况她还认识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到时候她肯定要问东问西,坐实了怎么办?”林天瘪了瘪嘴,想说坐实就坐实,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像表白了,咽回去了。也蹲下来,和她并排蹲在池塘边,盯着那只猫。猫大概是被两个人盯烦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踩着优雅的步子走了。鱼没钓着。

李清漓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回头看他。“你明天还遛狗吗?”林天也站起来,把狗尾巴草从嘴里取出来,在手指上绕了两圈。“遛。大黄每天都要出来跑跑。”她说那明天下午还是这儿。他说好。大黄蹲在脚边,吐着舌头,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对面的女孩,尾巴摇了一下。两个人站在池塘边,太阳慢慢往西沉,水面被染成橘红色。村口那边有人喊吃饭了,声音隔着几栋房子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我回去了。”李清漓说。她转身往村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你别到处乱走,村里狗多。”林天说好。她走了,马尾在背后一晃一晃的,拐过弯就不见了。大黄站起来,蹭了蹭林天的小腿,呜呜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他回家。

没过几日,李嫣然已经习惯乡下的生活了。没有夜生活,晚上七点过后,她就坐在床上打游戏。早上睡九点醒,中午吃完饭就出去溜门。只是穿着太惹火,她去哪,村里汉子眼神就追到哪里,让她当了一回大明星。

这天上午,李嫣然心血来潮,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露肩吊带背心,胸前交叉两根细细的带子,衬得胸部呼之欲出,鼓胀胀的,深沟若隐若现。两个圆润的肉球从侧面挤出来一大半,雪白粉嫩,诱人得很。再往下看,是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牛仔短裤紧贴着臀部,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胯下藏着一条细细的黑色丁字裤,隐约可见黑黝黝的一片。

"好看吗?"她对着镜子左右扭了扭身子,满意地点点头,拎起挂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披上,戴上墨镜,挎上包就出门了。

大黄狗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它习惯了。主人去哪儿它去哪儿,当然,要是能找到鸡鸭猪羊更好。

李清漓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姐姐,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李嫣然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时不时遇到认识的人打招呼:"嫣然丫头,这是要去镇上?""哎哟,今天穿这么洋气。"

她摘下墨镜,笑着摆摆手:"刚睡醒,随便走走。"

县道边上有个卖西瓜的摊子,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正拿着水管冲洗地面。他抬起头,看见李嫣然走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对傲人的双峰随着步伐上下起伏,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看出凸起的轮廓。汉子放下水管,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嘴巴微微张开。

李嫣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故意放慢脚步,经过时还特意扭了扭腰,让他看得更清楚些。她朝他笑了笑:"大叔,西瓜怎么卖?"

"十五元!"汉子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拿起一个西瓜递给她,眼睛却还在她身上流连。

李嫣然接过西瓜掂了掂,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拽了拽领口,想要遮住一点,却反而显得更加妩媚动人。路边几个汉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的假装擦汗,有的低头装作看手机,余光却不时瞄向这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她咬了咬嘴唇,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去,身后留下一片炽热的目光和压抑的喘息声。

与此同时,林天刚和隔壁王二狗疯玩回来,他抄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下去。转眼看见一楼卧室的门漏了一线缝隙。缝隙中,闪过一片雪白。是可爱妈咪顾芳舒在换衣服。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轻轻地推开门缝。

顾芳舒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卸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衣角刚好遮住臀部,两条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林天悄悄地走进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顾芳舒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别闹,我要给你妹妹喂奶。"

林天听了这话,不禁嘿嘿一笑。他脱下裤子,掏出早已昂首挺立的几把,龟头红彤彤的,泛着水光。顾芳舒看见这一幕,眉头微皱,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再嬉皮笑脸,小心我把你的命根子剪了。"

林天顿时一脸苦相,凑上去撒娇:"妈,别这样嘛。"说着,他贴近顾芳舒的身后,粗大的阳具抵在她的翘臀上摩擦。顾芳舒浑身一颤,却没有阻止。林天趁机解开她的裤带,一把将长裤褪下。顾芳舒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丰满的臀部,隐约可见中间凹陷的缝隙。

林天呼吸急促起来,双手抚上顾芳舒的臀部,隔着内裤揉搓着湿润的私处。顾芳舒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林天坏笑着,手指沿着内裤边缘探入,触碰到柔软的阴唇,那里早已湿滑一片。"妈,你好敏感啊。"他在她耳边低语。顾芳舒咬着嘴唇,脸颊绯红,胸口剧烈起伏。林天趁机扒下她的内裤,粉嫩的小穴完全展现在眼前,蜜汁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妈,让我尝尝好不好?"林天亲吻着她的耳垂。顾芳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分开双腿。林天俯下身,舌头灵活地舔舐着她的花蕊,时而吮吸,时而轻咬。顾芳舒忍不住呻吟出声,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迎合着儿子的爱抚。

蜜液不断涌出,沾满了林天的下巴。

"妈,我们继续。"林天抬起头,嘴角挂着银丝。他扶着肿胀的几把,在母亲的穴口磨蹭。顾芳舒感受到那滚烫的触感,身体微微发抖:"轻点......"话音未落,林天已用力捅入。水渍四溅,每一次进出都带着噗嗤的声响,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房间里回荡。

顾芳舒仰起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她闭着眼睛,嘴角溢出甜腻的呻吟。林天加快了速度,青筋暴起的几把在母亲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顾芳舒的呻吟越来越高亢,双腿紧紧缠着儿子的腰。

"妈,你好紧。"林天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年轻的面庞滴落。他抱起母亲,走向堂屋。顾芳舒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林天坐在藤椅上,托着母亲的臀部上下起伏。这个姿势让几把进入得更深,顾芳舒忍不住尖叫出声。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顾芳舒的奶子随着动作剧烈晃动,乳白色的液体顺着乳房流淌。林天低头含住一颗乳头,贪婪地吮吸。顾芳舒抱住他的头,指甲陷入他的头发。藤椅吱呀作响,配合着肉体的撞击声。

"妈,我想内射。"林天抬头看着母亲迷离的眼神。顾芳舒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呻吟回应。林天加快冲刺,每一次都重重顶入。最后,他深深埋入母亲体内,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顾芳舒弓起身子,达到了高潮,蜜液顺着大腿流下,在藤椅上汇成一小滩。两人喘息着拥在一起,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藤椅仍在轻微晃动,诉说着刚才的疯狂。窗外蝉鸣阵阵,时光静好。

林天躺在母亲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顾芳舒温柔地理了理他的头发,手指在他光滑的背部游走。

第一百六十七章 拿下嫣然姐 上

林天到大度村的时候,李嫣然正在院子里梳头。

她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着,在晨光里泛着栗色的光泽。手里那把梳子从头顶一直梳到发尾,动作很慢,像是在拍洗发水广告。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吊带裙,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上,领口开得很低,那片白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裙子也短,堪堪盖住大腿根,腿叠着腿,脚趾涂着鲜红色的甲油,一翘一翘的。

“小帅哥来啦。”她抬眼看见他,嘴角弯起来,那声小帅哥叫得又软又糯,尾音往上翘,像钩子似的。

林天魂差点飞了,脚下拌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嫣然姐。”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飘。

她“嗯”了一声,继续梳头,梳子从头顶滑到发尾,带起几根碎发,在风里飘了飘。

李清漓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来了?”

语气淡淡的,像在跟一条狗打招呼。林天应了一声,目光从李嫣然身上拔下来,落到她脸上。她今天穿得朴素,白色的短袖,牛仔短裤,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松了口气,这才像来乡下该有的样子。

大黄从院门口跑进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头扎进李清漓怀里。她蹲下来,手搭在狗头上,揉了揉。“林天,这是母狗还是公狗?”她问,手指挠着大黄的下巴,狗眯着眼,舌头伸出来,一脸享受。林天蹲在旁边,看了看大黄,又看了看她,嘴角压着笑。“公的。”

“哦。”李清漓继续揉,大黄翻了个肚皮,四脚朝天,她蹲着挠它肚子,狗尾巴扫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它好像挺喜欢我的。”

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大黄舔她的手,舌头湿漉漉的,从手背舔到手腕,她咯咯笑,说痒。林天站起来,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她和大黄玩,嘴角那点笑快压不住了。

“它刚吃完饭。”他说。

“吃就吃呗,”她头也没抬,“狗舔人不是很正常吗?”

“它吃的是屎啊。”说罢,林天憋笑,对面前的大小姐投以同情的眼神。

空气凝固了一秒。李清漓的手停在狗头上,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恶心。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沾着大黄的口水,亮晶晶的一小片。

“啊——”她尖叫着站起来,甩着手往屋里跑,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没回头捡。

水龙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哗哗的,冲了很久。她还在尖叫,夹杂着“林天你混蛋”“你故意的”之类的骂声。

林天站在院子里,笑得直不起腰。大黄蹲在脚边,吐着舌头,一脸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李嫣然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那件鹅黄色的吊带裙随着笑声直抖,肩带滑下来一根,她伸手勾回去,眼角笑出了泪花。“你太坏了。”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软。

林天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往屋里看了一眼。

李清漓还在洗手,水龙头开着,她挤了一大坨洗手液,搓得满手泡沫。她回头瞪他,那眼神要是能杀人,他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她“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搓手,搓了三遍,还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皱了下眉头,又搓了一遍。

大黄趴在院门口,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阳光照在它黄澄澄的毛上,暖烘烘的。李嫣然梳完了头,把梳子搁在窗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吊带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大腿根。

林天移开目光,又移回来,又移开。她笑了笑,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香风,甜的,腻的,像熟透的水果。

李清漓终于从水龙头边回来了,手红红的,搓得太狠了。她走到林天面前,抬脚踢了他一下,不重,但也不轻。

“你等着。”

他笑着应“好”,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马尾甩了他一脸。大黄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进了屋,尾巴摇得欢快。

林天牵着狗绳吊儿郎当穿过马路回去了,这时候顾芳舒还在采摘栀子花,闻着花香。

“哟,出去鬼混回来了?作业写了吗就去遛狗?”她眼皮都没抬,把花朵插在头上,慢悠悠地回堂屋了。

林天嘿嘿一笑,把狗送回笼子里,又去压了几口地下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天,天,快出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从院墙传来。林天抬头就看见王二狗招牌的龇牙笑容。

“干嘛,肏你妈肏完了来找我谈论人生吗?”少年毫不介意地讲着荤段子,一个兔子蹬鹰上了墙头,和他并排坐着。

王二狗左顾右盼,小声道,“天哥,咱们是兄弟吗?”林天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后者道,“小弟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报酬丰厚,是这样。”

他在他耳边轻语,叽里咕噜地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林天听完一拍大腿,道,“我靠,你这有点难度,我尽量吧。”

一个小时之后,林天又站在大度村口。

大度村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石碾子也还在,只是下午没人坐在上面打瞌睡了。林天踢着脚下一颗圆溜溜的石子,从村口踢到池塘边,又从池塘边踢回村口。石子滚进沟里,他懒得捡,又踢了一颗。

王二狗那厮的嘴脸还在脑子里转。那张黑脸凑过来,龇着一口黄牙,压低声音说“嫣然姐”,叫得比他妈还亲。林天当时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但还是忍了。兄弟嘛,从小一起偷瓜、摸鱼、炸牛粪的交情,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翻脸。再说王二狗也不知道他对李嫣然有想法,这事谁都不知道,他自己也是刚想明白的。

不,不是刚想明白。从小区里那两根带子开始,从她穿着鹅黄色吊带裙在晨光里梳头开始,那点心思就种下了。只是他没让自己往那方面想。李嫣然是李清漓的姐姐,是来乡下暂住的客人,是他同桌的便宜二姐,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可王二狗一提“嫣然姐”三个字,他心里那股酸劲儿就泛上来了,像喝了醋,酸得牙根发软。

他站在村口,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王二狗发来的消息:「天哥,搞到了没?」他看了一眼,锁屏,揣回兜里。又踢了一颗石子,石子滚进水沟里,扑通一声,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嫣然姐,我有个兄弟想要你微信”这话他说不出口。一来显得自己像个拉皮条的,二来他不愿意。

凭什么?王二狗那小子,初中没读完就回家看店了,长得跟猴似的,嘴倒是甜,见谁都叫哥叫姐。可李嫣然凭什么看上他?就凭他家里那个巴掌大的小卖部?还是凭他那口黄牙?林天蹲下来,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扔出去,打在树干上,弹了一下,落进草丛里。

其实他清楚,自己不乐意不是因为王二狗配不上,是他自己想上。他想要她的微信,想跟她聊天,想听她用那种又软又糯的声音叫他小帅哥。可他又不敢。她比他大好几岁,是城里来的,见过世面,穿的衣服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他算什么?一个高中生,兜里连两百块现金都掏不出来,拿什么去追她?

蹲得腿麻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村口有人经过,扛着锄头的,看了他一眼,又走了。太阳往西边斜了一点,影子从脚底下拉出来,拖得老长。他深吸一口气,往村里走。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王二狗那儿还等着消息呢,七折优惠,够他买半年零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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