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家长会九校联考的成绩单还热乎着,家长会就来了。老唐在班里宣布的时候,底下哀嚎一片。刘元趴在桌上,拿课本盖住脑袋,闷声说:“我妈要来,我完了。”林天倒是没嚎,但心里也虚。上次摸底考退了几十名,虽然后来又爬回来一点,但也不算好看。他不知道顾芳舒看了成绩单会是什么表情,大概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嘴上不说,回家再慢慢收拾他。家长会那天是周六,天气晴得有点过分。林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顾芳舒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了。她穿了件旗袍,墨绿色的底子上绣着几枝白兰花,领口的盘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卷了,盘成发髻,用一只鳄鱼夹夹住,插了一根银簪子。四叶草的耳坠垂下来,银链子摆到锁骨,一晃一晃的。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涂完抿了一下,又用小指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边。“妈,你开个家长会至于吗?”林天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半根油条。“你懂什么。”顾芳舒没回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副珍珠耳钉,比了比,又放回去了,换了那对四叶草。“你们班那些家长,一个个打扮得跟走红毯似的,我不能输。”林天想说你是去开家长会又不是去选美,想了想没说,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转身走了。顾芳舒在镜子前又转了两圈,旗袍的开叉不高不低,刚好露出小腿。她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床头柜上那个拼多多买的小包——米白色的,皮质软塌塌的,五金件有点发乌,但不凑近看也看不出便宜。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踩上那双新买的高跟鞋,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就垮了。“妈,你脚疼啊?”林天在客厅里换鞋,看见她走路姿势不太对。“不疼。”顾芳舒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林天翻了个白眼,没拆穿她。二中的教学楼今天格外热闹。走廊里全是家长,有的拿着成绩单,有的拎着保温杯,有的正低头看手机找教室。顾芳舒踩着那双要命的高跟鞋爬上三楼,推开高三(2)班的门,一眼就看见了林天的座位。第三排中间,课桌上贴着他的名字。她走过去,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的脚后跟悄悄踩下来,让脚在鞋里松快松快。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一摞书,最上面是一本物理辅导书,书角卷了,封面上画着几个小人,一看就是上课走神时画的。她翻开扉页,看见林天歪歪扭扭写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个笑脸。她笑了一下,合上书,放回原处。“小逼崽子有出息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酸,“坐第三排中间了,这个位置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包被老师管得死死的。”她正说着,旁边坐下来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保养得不错,脸上涂了一层不薄不厚的粉,嘴唇红得有点艳,眼线画得往上挑。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有点低,锁骨下面亮闪闪的,戴了一串碎钻项链。她坐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香水味,浓得有点呛。顾芳舒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屁股。那女人也注意到了她,微微侧头,嘴角弯了一下,算是打招呼。顾芳舒也弯了一下嘴角,幅度比对方大一点点,时间比对方长一点点,笑容里带的东西比对方多一点点。她认出来了,这是秦风的继母。她听林天提过,说秦风他妈年纪不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果然。“您是秦风的妈妈吧?”顾芳舒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继母。”崔青鸾笑着纠正,语气听着随和,但那个“继”字咬得有点重。“您呢?”“林天妈妈。”顾芳舒说。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各自转回去,盯着前面的黑板。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板书,化学方程式配平,配了一半没配完。顾芳舒余光打量着崔青鸾。这个女人,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让人觉得不对。浓妆淡抹,笑容拿捏得刚好,说话的语气也不冷不热。像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心里那点比较的心思就冒出来了。年纪?她四十,对方三十,这局不占优。但气质呢?她坐得笔直,脖子修长,肩膀打开,旗袍勾勒出的线条流畅又从容。崔青鸾也不错,但总觉着少了点什么,可能是太用力了,那股“我要好看”的劲儿写在脸上。颜值?顾芳舒侧过头,假装看窗外,用余光扫了一眼对方的侧脸。五官不难看,但经不起细看,粉底盖住了皮肤的纹理,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比她的还深。身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旗袍,腰身收得刚好,胸是胸,腰是腰。她又看了一眼崔青鸾的连衣裙,料子软,贴着身子,能看出腰不粗,但屁股那块有点塌。顾芳舒心里有了答案。她把腰又挺直了一点,嘴角的弧度维持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对四叶草耳坠晃了晃,银链子在锁骨上扫了一下。右边有人坐下来了。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他的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温和。他坐下来的时候,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工工整整地放在笔记本旁边。顾芳舒看了他一眼。他察觉到,偏过头来,微微点了一下,笑了笑。“您好,我是叶瑜的哥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山泉水淌过石头。“我爸妈走不开,我替他来的。”顾芳舒笑了笑,“叶瑜成绩好,你不用紧张。”叶庆也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他是不紧张,我紧张。”他说着,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字,字迹端正,像是提前做了功课。顾芳舒收回目光,盯着前面的黑板。黑板上那半道化学方程式还挂在那里,配不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落在她手边那摞书上。她的脚趾在鞋里蜷了蜷,高跟鞋还是磨脚,但她的表情纹丝不动。老唐还没来,教室里的家长越来越多,说话声嗡嗡的,像夏天的蝉鸣。顾芳舒把手伸进那个拼多多小包里,摸到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凉丝丝的,压住了那点燥。她看着前面黑板上那半道化学方程式,心想,这老师怎么还不来。老唐端着保温杯进来了。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polo衫,扎进西裤里,皮带勒得紧,肚子比上学期小了一圈。他走上讲台,把保温杯放下,扫了一圈底下的家长,脸上带着那种班主任特有的、不咸不淡的表情。“各位家长,辛苦了。”他顿了顿,“时间紧,我简单说两句。”这句话说完,他就说了快二十分钟。从高三上学期的整体情况,讲到九校联考的成绩分析,讲到一轮复习的进度安排,讲到家长应该如何配合学校。他讲话的时候不怎么看稿子,数据都在脑子里,哪个分数段多少人,哪个题型得分率低,张口就来。底下的家长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拍照,有的已经低头看手机了。顾芳舒没看手机。她盯着老唐,等那个时刻。成绩单发下来了。一张A4纸,密密麻麻的,名字、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总分、年级排名。顾芳舒接过来,从第一名开始往下找。前面几行她不认识,中间几行还是不认识,她往下划,划到快底部的时候,手指停住了。林天,总分408,年级排名854。理科一共1200多人。854名,倒数三百多。顾芳舒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三秒。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节奏很重。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成绩单拍了一张,放大,把“854”框在中间,又拍了一张。然后打开微信,找到林天的头像,两张照片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林天,你给我解释一下,854名是怎么回事。”发完。又打字。“总分408,你连一本线都摸不到。”发完。又打字。“你天天在学校干嘛?睡觉?打游戏?”发完。又打字。“你爸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一连串的消息砸过去,像连珠炮。她的胸脯起伏得厉害,旗袍的布料跟着一颤一颤的。她深呼吸,又深呼吸,鼻翼翕动,脸上的粉底盖不住那股火气。叶庆坐在旁边,余光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只一眼,就收回去了。他把自己的笔记本翻了一页,笔尖点在纸面上,没写,就那么点着。腰挺得更直了,坐姿端正得像在面试。他的成绩单上,叶瑜的名字在很前面。他没翻过去,就那么扣着。崔青鸾把成绩单往右边挪了挪,角度刚好对着顾芳舒。秦风,年级排名101,总分552。她没说话,也没看顾芳舒,就那么放着,像在放一张不需要解释的名片。她的手指在成绩单上轻轻点了一下,点在“101”那个数字上,像在弹钢琴,不急不慢的。前排,柳紫萍的妈妈成荣荣被左右家长围住了。左边的妈妈探着身子,“您家孩子怎么学的啊?次次前十,太厉害了。”右边的爸爸也凑过来,“C9的料子,清北也不是没可能。”成荣荣摆摆手,嘴上说“哪里哪里”,嘴角压不住,弯成了一个弧度。她的头发盘得利落,穿着一件素色的开衫,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顾芳舒看着成荣荣的后脑勺,脑子里嗡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当年高考的成绩,想起南大的录取通知书,想起林钧也是南大的。两个南大毕业的,生出一个年级854名的儿子。正正得负,这公式她怎么算都不明白。她的脑子开始乱转了。是不是小时候喝劣质奶粉喝的?是不是该补的营养没补?是不是每周和他做爱,把脑子干坏了吧?不会吧。应该不会吧。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凉了,冰得她牙根发酸。她把水杯放下,手指捏着杯壁,指节泛白。那边林天已经到家了。他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手机开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肚子上。奶奶在午休,林浅浅在小床里睡觉,小手攥成拳头,嘴微微张着。客厅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手机震了一下。他没动。又震了一下。又震。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客厅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后背上,落在那只耷拉在沙发边缘的手上。他的手指动了动,又不动了。茶几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顾芳舒的质问还挂在屏幕上,没人回复。刘元妈妈姚檀香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头发烫了卷,扎在脑后。她从拿到成绩单开始就在翻,翻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整个人“蹭”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刘元!你这个败家子!”她举着手机,对着微信语音吼,声音穿透了整个教室,连前排的家长都回过头来看。她不管,继续吼,“九百多名!你考了个九百多名!你一天到晚在学校干嘛?睡觉?打游戏?你对得起我给你交的学费吗?”语音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每一条都比前一条更响。她的手机屏幕上全是语音消息,绿色的长条一条压一条,像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老唐赶紧走过来,弯着腰,压低声音劝。他用手挡着嘴,怕影响其他人。“刘元妈妈,您消消气。孩子高三了,考不好正常,别给太大压力。”姚檀香还想说什么,老唐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座位上,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家长要讲究方法,不能光骂。还有,千万不能给孩子拿手机,到时候就毁了。”姚檀香攥着手机,指甲扣在手机壳边缘,用力得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包里,拉链拉得紧紧的,像是怕它自己跑出来。周围的家长纷纷点头,有人小声附和“对,不能给手机”,有人说“老师说得有道理”。顾芳舒无心听这些。她已经把手机调了静音,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她的目光越过前排那些花白的头发、秃顶的后脑勺、盘起来的发髻,在教室里找。李清漓的座位在第四排靠窗。她记得这个位置,因为林天提过,说那丫头喜欢坐窗边,上课走神的时候看窗外,能看一节课。现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不长,刚好到肩膀,发尾微微内扣。她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了一条细细的丝巾,浅蓝色的,打了一个精致的结。裙子是铅笔裙,深灰色,裙摆刚好到膝盖。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高跟,皮质光亮,鞋面没有一丝褶皱。她坐得很直,背部和椅背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不靠。面前摊着李清漓的成绩单,她正在看,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英语那一栏,李清漓考了138,年级第三。她看完,把成绩单叠好,放进包里,动作很轻,像放一件需要小心保管的东西。顾芳舒多看了两眼。那张脸,冷白皮,骨相好,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细而直,嘴唇抿着,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她没见过这个女人,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李清漓的姑姑。李清漓提过,说姑姑是一中的英语老师,教了六年书,还没结婚。还说姑姑管她管得严,她怕她。顾芳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拼多多买的旗袍,又看了看对方那身说不出牌子的西装外套。那件外套的剪裁,肩线、腰线、袖口的纽扣,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很贵”。她心里那点比较的心思又冒出来了,但很快就被她自己摁了回去。算了,不比了。比气质,人家是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她是被儿子气得胸脯起伏的中年妇女。比颜值,人家二十七八,她四十。比穿搭,人家的衣服她叫不出牌子,自己的衣服拼多多买的,五金件还发乌。她坐直了,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半寸,让脚趾在鞋里松快松快。崔青鸾已经够烦人的了,又来一个。一个比一个难搞。手机震了一下。林钧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了?”顾芳舒拿起手机,对着成绩单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然后打字:“你看看你儿子考的好成绩。”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像鞭炮的引线,烧得噼里啪啦。林钧回得很快:“那也是你的崽啊。”顾芳舒咬了咬牙,打字:“还有一个多学期就高考了,这小子能不能上本科我都持怀疑态度。”她顿了顿,又打了一行,“一定是我备孕的时候辣酱吃多了,影响智商。要不然就是小时候他没喝母乳,喝劣质奶粉喝的。要不然就是你的基因有问题。”林钧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包,又回了一句:“还早,慢慢来。你冷静一下。”顾芳舒看着那行“还早”,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旗袍的领口有点紧,她伸手扯了扯,又松开了。讲台上,老唐又开始讲话了。他在分析这次联考的物理平均分,说二班在年级排第五,不算好,也不算差,还有提升空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锅煮了很久的粥,咕嘟咕嘟的,不烫嘴,但能填饱肚子。顾芳舒看着前面的黑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在想,回去怎么收拾那个小子。顾芳舒一路上的脸色都没好过。车停在小区车库,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地往单元楼走。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化了半天妆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眉心拧成一个结。她按电梯的时候手指用力,像是要把按钮戳穿。电梯来了,她跨进去,按了13楼,又按了好几下关门键,好像慢一秒都受不了。到了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推门进去,手一带,“砰”的一声,门关得震天响。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她换了鞋,往里走了两步,发现垃圾桶换了新袋子,之前那包垃圾不见了。她走到厨房,灶台擦过了,没有油渍,没有水痕,连锅都刷了,倒扣在沥水架上。冰箱门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鸡蛋、牛奶、蔬菜、水果,保鲜层还放了一盒切好的西瓜,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茶几上,果盘里装满了苹果和橘子,旁边烧了一壶水,还冒着热气。沙发的靠枕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一个压一个,连角度都差不多。顾芳舒啧啧两声。这套路她太熟了。每次犯错,这小子就来这出。她把手包往茶几上一扔,朝林天的房间方向喊了一嗓子。“小逼崽子,出来。”林天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换了家居服,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他走到客厅,站在茶几旁边,低着头,双手抄在裤兜里,不说话。顾芳舒从包里抽出那张成绩单,“啪”的一下按在茶几上,手指点着那个刺眼的数字,没说话。林天看着那张纸,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妈,这次没考好,是我的问题。我最近状态不好,老走神,做题也不够认真。下次一定进步,你相信我。”语气诚恳,态度端正,认错姿势标准,一看就是提前排练过的。顾芳舒没理他,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旗袍的裙摆顺着大腿滑下去,露出雪白的长腿,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阳光落在她小腿上,皮肤白得发光。她的脚还踩在高跟鞋里,脚踝那块已经磨红了。林天看了一眼,不说话了。他蹲下来,手伸过去,轻轻托住她的脚踝,把高跟鞋脱下来。左脚脱了,右脚也脱了。鞋跟很高,他的指腹蹭过她脚后跟磨破皮的地方,红红的,有一小块皮已经起来了,露出粉色的肉。他皱了皱眉,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毛绒绒的家居拖鞋,蹲在那里,把她的脚放进去,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顾芳舒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看着他,没说话。林天的拇指按在她脚底,轻轻揉了揉。她的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了。他还是没抬头,低着头,手指在她脚掌上一下一下地按着,力道不轻不重。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能看到睫毛投下的阴影,长长的,抖了抖。顾芳舒看着他那副认罪伏法的模样,心里那团火忽然灭了,变成一团灰蒙蒙的雾,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缓,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空气。她松开抱着胸的手臂,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天的额头。她的唇瓣很红,涂了口红,颜色饱满,像熟透的樱桃。"怎么跟你爸当年一样,跟一头死猪似的,烫都烫不死。"林天抬起头,眼神有点迷茫地看着她。他手上的动作停了,指尖还停留在她脚踝处。她脚踝那里皮肤细腻,有一点淡淡的红印,是他刚才用力按的。"你跟猪大肠一样,扶都扶不起来。"她接着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像在说悄悄话,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今天我去参加检讨会,把我的面子全丢光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说顾律教出来一个倒数的儿子,还说……"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向上勾了勾,眼睛眯起来,像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说这个儿子特别喜欢肏妈。"她轻笑了一声,笑声短促,像银铃铛掉进了玻璃杯里。林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耳朵尖都红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辩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视线飘忽不定,最后落在了她腿上。她的旗袍裙摆有些凌乱,堆在膝上,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那双腿修长匀称,肌肤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皮肤上镀了一层金边。顾芳舒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怒气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混杂着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她伸出脚,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膝盖,示意他站起来。林天听话地站起身,裤子有点宽松,裤裆那里却鼓起了一个小帐篷。他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往后缩了缩,脸更红了。"告诉你,"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嘴角还是挂着笑,"联考考成这样,还想跟我做那种事?做梦呢。这种好事,轮得到你?"她一边说,一边优雅地抬腿,把自己腿上的肉色丝袜褪了下来。丝袜顺着小腿滑落,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脱离了身体。她把它随意地丢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林天的目光立刻追随着那片柔软的织物,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她裸露在外的大腿。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掌心带着一点汗意。顾芳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腿上。他的手顺势下滑,指腹正好触碰到她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肌肤。她没有阻止,反而引导着他,让他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和弹性。"考成这样还想碰我?"她笑眯眯地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么美妙的事,怎么能让你这种笨蛋享受呢?"她的手轻轻按住他还在探索的手,制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林天的手指僵硬地停在那儿,心跳如擂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你告诉我,"她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潮湿,"是不是每周跟我做爱,就把脑子弄坏了?以前你可聪明了,怎么现在越来越笨了?"林天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青春期特有的磁性:"对不起,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玩心太大,没有上进心。我知道你也累,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其实也想好好学习,但是……但是我真的没什么动力。"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歉疚和渴望,却又不敢太过逾矩。"而且,你说得对,这件事确实不该发生。但是,妈,我们能不能重新谈谈'亲密协议'的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试着努力。"顾芳舒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摇了摇头,长发随之摆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跟我做那种事吧?"她松开他的手,缓缓站起身。旗袍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考成这样还想碰我?"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里带着戏谑,"这种事情,要看你表现。现在嘛……你还差得远呢。"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捏住林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锐利而专注,像鹰隼锁定猎物,瞳仁深处藏着某种掠食者的兴奋与贪婪。"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写检讨书。"她的声音压低,却充满不容抗拒的力量,"一千字,不少于。把你这段时间的所有错误,所有想法,全都写清楚。写好了拿来给我检查,通过了,或许……"她故意拉长语调,给了他一个希望,又立刻掐断,"或许,我会考虑你的请求。否则,本周所有的'特权',全部取消。听明白了?"说完,她松开他的下巴,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林天愣在原地,嘴唇微张,眼神复杂。羞耻、委屈、不甘、隐秘的兴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书房,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慌乱。顾芳舒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直到房门"咔嗒"一声关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抬手扶额,额角竟沁出了一层细汗。"小混蛋……"她低声咒骂,声音里却没有真正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宠溺。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衣襟,手指不经意间抚过大腿外侧时,却猛地一顿。掌心传来湿滑黏腻的触感,让她瞬间明白了原因。方才的对话、他的眼神、甚至他无意间触碰的动作,都在她体内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焰,如今尚未熄灭。她感到一阵燥热从小腹升起,蔓延至全身。她迅速抽回手,放在眼前,指尖晶莹剔透,牵出一道细丝。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脸颊微微发烫。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让她措手不及,同时也更加恼怒于自己的失态。她快步走进主卧,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息片刻。随即,她掀开旗袍的下摆,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处早已湿润的源头。指尖沾染的不仅仅是汗水,更是另一种更为私密的液体,证明着她身体的真实反应。她蹙眉,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随即踢掉了脚上的家居拖鞋,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向衣柜走去。她需要换一身清爽的衣服,也需要独处一会儿,平复这阵莫名其妙的悸动。她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常穿的棉质睡衣,那是最普通的款式,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朴素得近乎寡淡。回到客厅时,林天正趴在书房的桌子上奋笔疾书,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单。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些食材,准备简单做顿晚饭。烤箱预热,切菜,调料,一切都井然有序。然而,她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他握笔思考时紧皱的眉头,以及她方才在他掌心感受到的那一丝热度。"写好了么?"她突然问道,打破了书房里持续的寂静。林天抬起头,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快了,还剩最后一部分。"她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写好了就拿过来。吃饭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半小时后,林天捧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检讨书走出书房。顾芳舒已经盛好了两碗汤,放在餐桌上,热气腾腾。她穿着那套棉质睡衣,面料柔软贴身,勾勒出胸部丰满的轮廓和腰肢的曲线。看到林天出来,她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示意他坐下。"念出来听听。"她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动作缓慢而优雅。林天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他的声音有些紧张,语速时快时慢。顾芳舒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底的评判标准却苛刻到了极点。每听到一句敷衍或者借口,她就在心里给他记一笔;每遇到一句真心悔改或者承诺,她就稍稍松动一分。这份检讨书,与其说是反思,不如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等到林天读完最后一个字,顾芳舒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放下汤匙,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吸引了林天全部的注意力。"内容马马虎虎,态度还算端正。"她评价道,语气听起来像是勉强的认可,"鉴于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决定暂时保留对你'特权'的剥夺。不过——"她拖长了尾音,目光变得锐利,"惩罚措施必须执行到位。"林天愣住了,不知所措地抓着自己的衣角。他隐约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跳加速,却又不敢妄加猜测。"吃完饭,陪我看电视。"她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然后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一屋子饭菜的香气和空气中隐隐浮动的情欲气息。她躺在床上,刻意放缓了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静理智。然而,她紧并的双腿却不受控制地相互摩挲着,睡裤布料粗糙的质感刺激着敏感的肌肤,带来阵阵酥麻。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涌动着一股暖流,渴望着被填充、被侵犯。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她既恐慌又兴奋。她恨自己的身体如此轻易地背叛了自己的意志,更恨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想起了林天那根粗壮火热的阳具。饭桌上,气氛微妙。顾芳舒低头扒饭,姿态优雅,但脖颈却微微泛红。林天几次偷瞄她,总觉得今天的母亲有些不对劲,既摆着脸色,又像是随时准备卸下防备。她坐姿略显僵硬,肩膀耸起,臀部却不安地扭动,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冲动。终于,在又一次无声的较量中,林天再也忍耐不住。他放下筷子,绕过餐桌,来到顾芳舒身后。他俯下身,一手撑在椅子上,另一手则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妈,你……"他刚开口,顾芳舒便微微侧首,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她的眼神迷离,嘴唇微张,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林天不再犹豫,他的手顺着她的肩胛骨向下抚摸,指尖撩起她睡衣的下摆,探入其中。顾芳舒的身体猛地一颤,却并未躲闪,而是顺从地向前倾身,任由他为所欲为。他熟练地解开她睡裤的纽扣,将其褪至膝盖,露出两条雪白丰腴的大腿。她双腿本能地想要夹紧,却被林天强行分开。借着餐桌上未熄的烛光,林天看到了那令他血脉偾张的画面:老妈的双腿之间,那处隐秘的花园已经春潮泛滥,花瓣肿胀充血,微微张合着,吐露出晶莹的蜜液。几滴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烛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泽。"呵……"林天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邪魅而不怀好意。他俯身靠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顾芳舒唇边,"妈,尝尝这个,味道很好。"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但手中的汤匙却精准地滑向她的唇缝,意图明显。顾芳舒象征性地偏开头,轻声拒绝:"不行,我吃饱了……"话音未落,林天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拦腰抱起。顾芳舒惊呼一声,双脚离地,只能无助地搂住他的脖颈。下一秒,她已经被放置在林天的腿上,面对面地骑坐着。林天迅速脱掉了自己的短裤。他胯下的阴茎早已坚硬如铁,顶端渗出的粘稠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将顾芳舒的睡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弯,然后扶着自己的龟头,用它来回蹭着她湿漉漉的阴蒂和穴口。那灼热的触感和粗糙的摩擦让顾芳舒浑身发颤,但她仍强撑着最后的体面。"不行……我们吃完饭再说……这是强迫……"她喘息着,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媚意。"我没进去呢,妈。"林天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但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猖狂,"你看,我只是在外面蹭蹭而已,这不算强迫吧?"他见顾芳舒还在犹豫,便使出了杀手锏——美男计。他凑到她耳边,吹着热气,用一种混合着撒娇和央求的语调说道:"妈,你就喂饱我这个少年吧。你看我这里都硬成什么样了,你不帮帮我,它会难受死的。"说着,他还特意挺了挺腰,让自己的阴茎在她腿间跳动了一下。这一下,直接击溃了顾芳舒最后的心理防线。她扶额呻吟了一声,索性闭上眼睛,任由命运的洪流将她吞噬。她抬手解开了睡衣的扣子,露出一对丰满圆润的乳房,乳晕的颜色比少女稍深,却更添几分成熟韵味。林天毫不客气地握住它们,像搓面团一样揉捏着,指尖时不时拨弄那两点早已硬挺的蓓蕾。"今天你奶奶不在,浅浅也睡着了……"她喃喃自语,像是在为自己开脱,"我就陪你这一次……以后不可以这样了……""遵命,老妈大人。"林天嬉皮笑脸地应承着,手上动作不停,下身却已蓄势待发。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龟头顶在了她湿滑的入口,只等着她最后的许可。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沐浴露的芬芳,以及情欲蒸腾出的暧昧气息,构成了一幅既荒诞又和谐的晚餐后图景。顾芳舒睁开眼,目光涣散,她知道自己即将堕入深渊,却已然无力挣扎,只得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喟叹,默许了这场狂欢的开始。林天不再言语,腰部发力,猛地向前一送。那粗硕的阳具毫无阻碍地突破了层层褶皱,一举贯穿到底。顾芳舒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绵长而尖锐的呻吟,随即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将后续的浪叫压抑在喉咙深处,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呜咽和急促的喘息。她感到下体被完全填满,一种难以形容的饱胀感和充实感席卷而来,让她的小腹微微痉挛。林天开始了规律而有力的冲撞。每一次深入,都能听见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水声与摩擦声交织的淫靡乐章。"噗嗤、噗嗤",那声音并不响亮,却极具穿透力,透过墙壁,越过门窗,传遍了整个公寓的每个角落。顾芳舒的睡衣被推至腰际,两只丰满的乳房随着冲击的频率上下颠簸,像两只受惊的白兔。她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身体像一艘在风暴中摇曳的小船,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攀附着唯一的支点——林天的脊背。渐渐地,她放弃了抵抗,或者说,主动迎合了这种失控的欢愉。她的腰肢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追逐着那份快感的源泉。林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他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反剪过她的手臂,将她的上半身牢牢固定在怀里,然后低下头,啃噬着她通红的耳垂。"妈,舒服吗?"他低声诱哄,下身的动作却愈发放肆,每一次插入都故意碾过那最敏感的一点,激起她一阵战栗。"我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我有多爱你。"这番直白而炽热的情话,如同一枚烙铁,狠狠烙在顾芳舒的心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弄得有些无所适从,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你……少来这套,老娘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她喘着气回嘴,声音里却没了底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覚的软糯。身体的诚实反应让她更加羞愤,却又无法否认内心深处被点燃的那簇火苗。林天见状,胆子更大了。他稍微放缓了抽送的速度,龟头却抵着那最敏感的那一点反复研磨,惹得顾芳舒浑身酥麻,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妈,我说真的。"他喘息着,气息喷洒在她汗湿的颈窝,"咱们来定个新规矩,好不好?"顾芳舒警觉地竖起眉毛,警惕地看着他,下身的收缩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嘶哑地问。林天的眼神在昏黄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他故意放慢了抽插的节奏,让每一次进出都变得无比漫长而折磨。"我们来立个新规矩。"他贴近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下次考试,如果我进步一名,你就让我插一下。怎么样?"这个提议听起来公平又合理,但顾芳舒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打得什么主意?她没吭声,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林天见她不表态,以为有戏,赶忙趁热打铁:"如果进步十名,就一百下!这样够划算吧?"他掰着手指计算,模样认真得像个精明的商人。顾芳舒冷笑一声:"你当我傻?进步十名一百下,我哪里知道你进步多少名?要是进步七八十名,那我还受得了吗?"她伸手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那考四百分,干一次,五百分干两次,以此类推如何?"林天一听,顿时蔫了,这买卖怎么这么亏啊?他泄气地趴在她身上,胯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妈,你这也太狠了,你也知道你儿子五百分就考过几回。"他抱怨着,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顾芳舒看他这副可怜样,心又软了。她抬起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行吧行吧,看你可怜巴巴的份上,咱俩商量个折中的。"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故作大方地挥挥手,"这样吧,下次月考,进步四十名两次四十名以外三次,"她故意拉长了音调,"若是四十名都没到,该周没有额度了,就只能在一边看你妈咯~"林天心想,这次是物理失手考差了,下回可以补回来。四十名,应该是可以的。于是翻身把她压在灶台边上,迫不及待地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成交!"他咬着牙,像一头饥渴的野兽,胯下凶器疯狂地捣进拔出,带出大量晶莹的蜜液,在撞击声中溅起一朵朵淫靡的水花。"唔……你……慢点儿……"顾芳舒被他按在冰冷的瓷砖灶台面上,脸颊贴着光滑的表面,感受着身后一波波汹涌而来的快感浪潮。林天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龟头一次次刮过她体内最脆弱的那一点,激得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灶台边沿硌得她髋骨生疼,但她却无法也不想挣脱,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忽然,林天的攻势猛然加剧,几乎是毫不留情的猛烈冲刺。他死死箍住她的腰,每一次插入都深而重,发出"啪叽啪叽"的粘腻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响亮,伴随着肉体碰撞的闷响,构成了淫秽不堪的交响曲。顾芳舒的双腿开始发抖,脚趾蜷缩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强烈快感从小腹深处炸开,瞬间席卷了全身。"啊……不行了……要……要去了……"她尖叫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达到了高潮。与此同时,林天也在她紧致的甬道绞紧下,低吼一声,将积蓄已久的精华尽数射入了她体内。温热的液体灌满她的小腹,顺着结合处溢了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淌。事后,林天餍足地趴伏在她汗湿的背上,亲吻着她的肩膀。顾芳舒则瘫软地靠在灶台边,费力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卫生纸,胡乱地擦拭着腿间狼藉的痕迹。她擦了许久,才勉强清理干净,转过身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林天的鼻子,满脸通红地质问他:"你这个小畜生,每次都射在里面,就不知道戴套吗?万一友又怀孕了怎么办?"她的脸涨得通红,既是羞愤,又是无可奈何。林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着反正你也不会怀上嘛……"他讪讪地承认错误,"下次一定注意,戴套戴套!""哼!"顾芳舒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浴室,留下一室旖旎的气味和凌乱的痕迹。第一百七十八章 百强联赛下课铃一响,林天就窜了出去。刘元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书包只挂了一个肩膀,嘴里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用说话,默契地往校门口走。阳光正好,不晒,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秋天是真的来了。校门口那条街,这个点人不多。周小娥的便利店在巷子口往里走几步,招牌不大,但亮着暖黄色的灯,远远就能看见。林天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小娥正踮着脚够货架上的东西,听见风铃声回头,笑了一下。“来了?”声音软软的,像泡开的茶。“小娥姐,两桶泡面,老样子。”林天走到冰柜前,拉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他拿了两瓶可乐,一瓶给自己,一瓶扔给刘元。周小娥从货架上拿下两桶老坛酸菜,撕开包装,倒好调料,拿起热水壶往里面注水。水蒸气冒上来,模糊了她的脸。她低着头,睫毛垂着,侧脸的线条很柔和。林天靠在柜台上,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针织衫,领口开得不大,但弯腰的时候能看见锁骨。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嘴角弯着。“加肠吗?”她问。“加。”林天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台上。周小娥白了他一眼,把那十块钱推回去,从抽屉里拿了两根肠,剥了皮,泡进面里。“请你的。”她说。刘元在旁边已经拆开筷子了,吸溜了一口面,含混不清地说:“小娥姐,你怎么不请我?”“你不是已经有了吗?”周小娥笑着又拿了一瓶饮料,放在刘元手边。刘元嘿嘿一笑,不说话了,埋头吃面。林天拧开可乐,灌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他看着周小娥的背影,她正蹲在冰柜旁边补货,把矿泉水一瓶一瓶码进去。弯腰的时候,针织衫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白,细,像上好的瓷器。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慌张,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怕被刘元发现,又怕他没看见。林天把目光移开了,低头吃面。两个人吃完,掀开帘子进去。网吧里人不多,空气里飘着烟味和泡面味。他们找了两个连着的机子,开机,登录游戏。“百强联赛的事,你怎么看?”刘元戴上耳机,侧过头问他。“什么怎么看?练就完了。”林天点了匹配,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动着。“咱俩组队不够啊,得再找三个人。”两个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他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摇人。林天打给赵壮,响了五声才接。“壮哥,打不打游戏?”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行,家里管得严,我妈不让。”语气里带着歉意,还有一丝心虚。林天挂了电话,看着刘元。刘元也挂了电话,摊了摊手。“叶瑜不来,说要复习。”两个人都没说话。屏幕上,游戏已经匹配成功了,林天选了个角色,刘元也选了,两个人操作着鼠标键盘,枪声噼里啪啦地响。打了一局,赢了,但赢得不痛快。林天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两道裂缝,从灯管旁边延伸到墙角,像干涸的河床。“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刘元说,声音不大,混在网吧的嘈杂里,有点飘。“中道崩殂。”林天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悲哀,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无奈。周小娥端着两杯水上来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衣服,白色的,薄薄的,领口有点大,弯腰放水杯的时候能看见里面的黑色蕾丝。她看了林天一眼,那一眼带着水光,像在问“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林天接过水杯,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冰凉的。她没有缩回去,他也没有。刘元在旁边打游戏,没注意。周小娥把手抽回去,转身走了,脚步很轻,像猫。林天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重新戴上耳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他在等下一局。林天吸溜了一口面,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他把泡面桶往旁边一推,手指搭上键盘,噼里啪啦敲起来。电脑端QQ弹出一个对话框,头像是一只粉色猫猫头,备注名是“泠泠”,后面跟了个骷髅头。明泠泠。那个在巷子里抽烟、脸上挂过彩、回乡下奔丧被他撞见的精神小妹。他把她带进LOL的坑里,没想到她打游戏还挺有天赋,尤其是嘴上功夫——骂起队友来不带重样的,对面被她骂得挂机也是常有的事。林天打字:泠泠,救急。我们打百强联赛,缺人。对面回得很快:啥联赛?林天:百强。CF。奖金一千。明泠泠:我不会CF。林天:没事,你LOL都能打,CF差不到哪去。再说你嘴厉害,骂也能把对面骂死。明泠泠:滚。隔了几秒。林天又打了一行字:帮帮忙,真的缺人,凑不够数。明泠泠那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个“行”字,后面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训练时间定了发我。林天回了个OK的手势,把泡面桶最后的汤喝干净。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又打开QQ,翻到云苏怡的头像。那个头像是一朵云,配着粉色的滤镜,点开对话框,上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家长会那天,云苏怡说“少年,机会自己把握住”。林天犹豫了一下,打字:云姐,你会打CF吗?云苏怡秒回:不会。林天:一点都不会?云苏怡:一点都不会。她又补了一句:让人射我倒是有一套,射别人我一点不会。林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耳朵烫了一下。他自认是老色胚了,跟刘元开黄腔从来不输,但云苏怡这种轻飘飘的、不带脏字的荤话,总能让他噎住。他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个“打扰了”的表情包,把对话框关了。云苏怡回了个笑脸,没再说话。这个大黄丫头,说起荤段子也是眼不动心不跳的,林天着实佩服,自愧不如。刘元在旁边打游戏,头都没转。“摇到人了没?”“摇到一个。”林天说。“谁?”“明泠泠。”刘元“哦”了一声,没多问。他见过明泠泠一次,知道那人不好惹。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网吧的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屏幕上的枪火一闪一闪。林天托着腮,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距离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他又在好友列表里翻了一遍,翻到赵壮——不来。叶瑜——复习。秦风——算了,找他不如不打。他把列表拉到最底下,灰掉的头像占了大半,有几个亮的,他不想找。他把鼠标移到关闭键上,点了下去。林天把好友列表翻了三遍,最后停在一个灰了很久的头像上。那个头像是张自拍,一个男人戴着墨镜站在法国街头,身后是不知道什么建筑,反正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备注名写着“小舅”,后面跟了个酒杯的表情。林天犹豫了零点几秒,点开了对话框。“小舅,在吗?”对面回得比他快多了。“在。啥事?”林天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打字。他知道顾宴这人吃哪一套。不能求,得哄。不能讲道理,得吹。“小舅,中国电竞的未来就系在咱俩身上了。”对面发了个问号。林天继续。“匡扶CF,必有小舅。我思来想去,放眼整个江淮,能跟我并肩作战的,只有你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天下英雄,唯小舅与天耳。”最后那个“天”是他自己。林天。顾宴那边沉默了几秒。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闪,闪了又闪,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回。最后发过来一段话,全是语音,每条都在五十秒以上。林天没点开,他知道是什么内容,无非是“你小舅我当年打遍法国无敌手”“那帮老外都被我打哭了”“我这水平去当职业选手都绰绰有余”。最后一条语音只有十几秒,他点开了。顾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喝了二两酒才会有的亢奋。“没问题!无条件支持!”林天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个“那就这么定了”,然后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刘元在旁边打游戏,耳机摘了一只,刚才的对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你小舅?”他问。“嗯。”“他不是在开健身房吗?”“开健身房不影响打游戏。”刘元想了想,“也是。”还差最后一个人。刘元把泡面桶往旁边一推,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QQ好友列表翻了好几页,停在一个备注叫“表哥”的头像上。头像是黑的,但刘元不管,直接发了个语音通话过去。响了好几声,那边接了。“哥,你最近忙不?”刘元开门见山。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忙啥,在家躺着呢。”刘元眼睛亮了,语速飞快。“那正好。我们打百强联赛,缺一个人。你不是号称江淮第一狙神吗,来带带我们。”“什么狙神,你别瞎说。”那边的语气听着像在谦虚,但尾音往上翘,分明是受用的。“哥,你就别装了,你那甩狙瞬狙的水平我还不知道?一个人带飞队友,脚踢俱乐部,拳打老兵。你来不来?”那边又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假装思考。“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天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盯着刘元。“你表哥靠谱吗?”“你放心,”刘元拍着胸脯,“我哥那是真大手子,当年打线上赛,对面五个人被他一个狙堵在A大不敢出来。我亲眼看见的。”林天“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不管是不是真大手子,能凑够人就行。四个人了,加上他自己,五个。齐了。他登上QQ,建了个群,把刘元、明泠泠、顾宴、卫都挨个拉进来。群建好了,他盯着输入框想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群名就叫“冰红茶”吧。刘元第一个跳出来。“不好听,太普通了。改叫元气森林。”林天翻了个白眼。“你那个更不好听。”明泠泠发了个省略号,意思很明显:你们两个小学生?顾宴没说话,大概在忙着捣鼓他的健身房。卫都也没说话,头像还是黑的。林天盯着群名那一栏,想了想,把“元气森林”删了,改成了“雪花勇闯天涯”。刘元看了两秒。“这个还行。”林天没理他,把群名片改好,然后打字:“训练时间我定,基本上周末和周中晚自习结束。联赛下个月,不急。大家先把游戏下好。”刘元回了个“OK”。明泠泠回了个“知道了”。顾宴发了个语音,林天没点开。卫都还是没说话。林天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晚自习。他又看了一眼群名,“雪花勇闯天涯”五个字安安静静地挂在列表里,没什么气势,但看着顺眼。他关掉对话框,戴上耳机,屏幕上的游戏已经开了。枪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第一百七十九章 拉扯周一上午,早自习结束前,林天正转着笔,嘴里念念有词背着那篇《蜀道难》,“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背到一半,前面的柳紫萍被老唐叫出去了。他瞥了一眼,没往心里去。学神被叫出去能有什么事,大概是竞赛的事,要么是让她当什么学习标兵上台发言。他低下头继续背诗,笔在指间转了两圈,掉在桌上,又捡起来。没过两分钟,柳紫萍回来了,脚步轻,没什么动静。下课铃一响,林天伸了个懒腰,准备去食堂买个包子填填肚子。刚站起来,前面传来一声清清亮亮的招呼,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见。“林天,你等一下。”柳紫萍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隔着薄薄的镜片看着他,声音柔柔的,像溪水淌过鹅卵石。“老唐叫我帮你提高成绩,尤其是语文和数学。他说离高考没多少天了,要加油。”她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这周班会他要搞一对一结对帮扶,我和你一个小组。”林天愣住了。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学习小组去年搞过,最后不了了之;老唐今年又搞新花样,也不先打个招呼;还有柳紫萍跟他一组,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传。高一那封情书的事虽然过去两年了,但有些人嘴碎,背地里翻出来嚼一嚼也是有的。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那个柳紫萍,其实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行——”他话没说完,对上柳紫萍的目光。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坚定,像是已经决定好了,不会改。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句:“好。”柳紫萍点了点头,转回去了,马尾扫过椅背,笔直地垂在肩上。林天坐回座位上,盯着她那根马尾发了一会儿呆。另一边,李清漓刚站起来,手里的饭卡捏着,卡套上拴着一只小小的毛绒玩具,晃晃悠悠的。她本来想叫林天去买包子,一抬眼,看见他和柳紫萍正凑在一起说话。柳紫萍背对着她,林天侧着身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聊语文数学。李清漓的脚顿了一下,嘴撅起来,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她转了方向,从课桌走廊那边绕过去,没走林天那条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马尾甩了一下,没看他。她走得很快,卡套上的毛绒玩具也跟着晃,一颠一颠的,像在替她发脾气。云苏怡正低头补笔记,余光瞥见李清漓的背影,咦了一声。这妮子刚才不是说要使唤人买包子吗?怎么一个人走了?她抬起头,顺着李清漓刚才看的方向望过去。林天正低着头翻书,柳紫萍已经转回去了,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异常。云苏怡啧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写笔记,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补觉。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上,落在那些没写完的卷子上,亮堂堂的。林天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团东西,又划掉了,翻了一页,又画了一团。班委小会是在周二中午开的。秦风坐在讲台旁边的那张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个笔记本。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不紧不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老唐定了帮扶小组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班委要带头做好榜样,学习上互相帮助,不能掉队。”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云苏怡在玩头发,夏弄溪在记笔记,林天在转笔。那支笔在他指间转得飞快,像小风扇的扇叶。“这周班会,”秦风继续说,“老唐会正式分组。希望大家配合,积极参与。不要有抵触情绪。”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像在宣读一份已经定好的文件。林天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早上那碗面,牛肉够不够多,要不要加个蛋。夏弄溪坐在他旁边,拿笔戳了一下他胳膊。“听见没?”林天回过神来,“听见了,必须听见。”夏弄溪白了他一眼,转回去继续记。周四班会很快就到了。老唐走上讲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表格,他扫了一圈底下那几十双眼睛,把表格摊开在讲台上。“上次说的一对一帮扶,今天定下来。”他拿起粉笔,在黑板左侧写了几行字。柳紫萍——林天,叶瑜——云苏怡,夏弄溪——李清漓,秦风——于欢欢,贺阳——刘元。林天盯着那行“柳紫萍——林天”看了两秒,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转过头,看见李清漓正低头捣鼓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张闷闷不乐的脸。手机震了一下。林天低头摸出来,屏幕上是李清漓的消息:“叛徒。”又一条:“叛徒叛徒叛徒叛徒叛徒。”连续十条。全是“叛徒”两个字,从屏幕这头铺到那头,像小学生把同一行字抄满了整张纸。他还没来得及回,又震了一下:“你跟柳紫萍一组?你忘了你以前——”他没往下看,把手机塞回桌肚里。老唐还在讲台上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自己看看成绩,有的科目短板很明显,帮扶不是走形式,是真要解决问题。”就在大家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前排举起一只手。谢素笺。她坐得不靠前,但她举手的时候,周围的人都看见了。老唐停了一下,“谢素笺,你说。”谢素笺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老师,我申请和林天一个小组。”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像被扔了一颗石子,水面开始波动。她继续说,语气平稳。“第一,我和林天做过同桌,了解他的学习方式,以前也帮他提高过语文。第二,我家和他住一个小区,沟通方便,遇到问题能及时解决。”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柳紫萍,“第三,柳紫萍同学已经进入二轮复习了,她自己的学习节奏已经很紧了,我不能耽误她的进度。”她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泛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压低声音笑,有人转头看柳紫萍,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林天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卧槽。他死也想不明白,两个女生争一个学渣。图什么呢?图他搞笑?图他成绩差?柳紫萍回过头来,没有笑。她看着谢素笺,语气不紧不慢。“第一条,你确实和林天做过同桌,但那是一年前的事了。第二条,住一个小区确实方便,但不是必要条件。至于第三条——”她顿了顿,“我还没有进入二轮复习,我这周刚把函数部分过完,下周长三角的题刚开了个头,进度还在计划内,不耽误。”这话说得轻巧,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分量。尤其是那句“我这周刚把函数部分过完,下周长三角的题刚开了个头”,听起来像是在汇报进度,实际上是在说:你放心,我时间够。教室里响起一片“嚯”的起哄声,有人已经趴在桌上了,肩膀一耸一耸的。云苏怡“哟”了一声,胳膊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心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天,眼里含着笑,让人不敢直视。李清漓攥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顿乱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从“叛徒”变成了“叛徒啊!!!!!!”。林天低头看了一眼,锁屏,把手机扣在书包中。秦风坐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洇开一小团墨点,他又翻了一页。他什么都没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里的那支笔,在指间转了两圈,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没人注意到。大家都在看热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落在那瓶没人碰的矿泉水瓶上,瓶身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老唐站在讲台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像是不急着开口。他看着底下那一双双等着看结果的眼睛,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拧紧了,又拧开了。老唐最后没有改主意。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扫了一眼底下那些等着看热闹的眼睛。“谢素笺和肖静嘉一组,不变。柳紫萍和林天一组,不变。”他说完这话,像完成了什么任务,把表格折起来放进口袋里,转身走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拐过走廊就不见了。教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有人笑,有人叹气,有人拿课本挡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肖静嘉气得跺脚。她站在谢素笺课桌旁边,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素笺!你干嘛要选他?他都跟柳紫萍一组了,你凑什么热闹?”她语速飞快,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跟那个痞子一组,你图什么?”她说着,眼圈都红了。谢素笺没抬头,把手边的书一本一本码好,放回桌角。“就是快高三了,想拉他一把。”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波澜。“你信吗?”肖静嘉盯着她,“反正我不信。”谢素笺没答,把笔袋拉链拉好,放进抽屉里。林天也不信。他坐在座位上,盯着前面谢素笺的后脑勺,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他想不通谢素笺干嘛要冒着和肖静嘉破裂的风险选他。以前做同桌的时候,他也帮不上她什么忙,倒是她教他语文作文的句式结构。她图他什么?图他成绩差?图他爱惹事?叶瑜那边也不太平。他刚拿起笔准备写作业,云苏怡已经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胳膊肘搭在他桌沿上。“叶瑜同学,咱俩一组了,选个时间补课吧。你什么时候有空?放学后?周末?你说个时间,我都行。”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睫毛翘翘的,那双眼睛带着笑,像含着一颗没化完的糖。叶瑜握着笔,没看她,“我周末要刷题。”“那我陪你刷。”云苏怡说,“你刷你的,我坐旁边,不会的问你。”叶瑜沉默了,笔尖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林天坐在旁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忍不住开口:“你们俩谈恋爱是吧?”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云苏怡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弯弯的,笑意还在,但语气变了味。“我谈恋爱怎么了?林天,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她说着,目光从他脸上滑到前排的柳紫萍,又滑到谢素笺,最后收回来,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一下招了几个蜂引了几朵蝶,心里没数?”林天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旁边有人笑出了声,是刘元,他已经光荣地跟数学课代表贺阳分到一组,此刻满面春风,还拿手机对着林天的方向比划了一下,拍了张照。林天瞪了他一眼,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跟贺阳说话了。林天低下头,翻开课本。那页是三角函数,公式密密麻麻的,他的目光从题目上滑过去,一个字都没进脑子。柳紫萍坐在前排,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一下,然后继续写。谢素笺也坐回去了,肖静嘉还站在她旁边,抱着手臂,嘴唇抿着,像在生闷气。李清漓的位置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第一百八十章 律师助理310路公交车上人挤人。周六的下午,这条线经过市中心的商场和公园,车厢里塞满了拎着购物袋的年轻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还有几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顾芳舒上车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了,她穿着那身职业装,白衬衫扎进包臀裙里,黑丝裹着修长的腿,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她挤到一个拉环下面,伸手抓住,肩膀微微侧着,以免被人撞到。林天跟在她身后,被挤得差点撞到别人,书包挂在一边肩膀上,低头看着顾芳舒那截露在裙子外面的后颈。她今天涂了口红,颜色很深,衬得皮肤更白了。“妈,我真要去啊?”他压低声音。“你说呢?”顾芳舒没回头,语气不咸不淡的。“我就是个高三学生,去给你当助理,合适吗?”林天还想挣扎。“你在我这儿,第一身份是我儿子,第二身份才是高三学生。”顾芳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再说了,我拿你当苦力,你留在家里也是打游戏,出来透透气不好吗?”林天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从小到大都这样,她一张嘴,他能退三步。顾芳舒后来才说实话:“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又偷偷跑出去上网,带在身边踏实。”车一个拐弯,她身体晃了一下,手抓得更紧了,指节泛白。林天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腰,没碰实。“妈,到了没?”“还有三站。”公交车往前开,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不断后退的街道。车厢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大得盖过了报站的广播,后排的孩子在哭,母亲哄着,哄得没什么耐心。过了两站,顾芳舒旁边的人下车了,空出一个座位。她没坐,看了林天一眼。“你坐。”“你坐。”林天说。“我不累。”“你是老板,你坐。”顾芳舒看了他一眼,没再推,坐下了。她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的脚后跟轻轻踩下来,让脚在鞋里松快松快。林天站在她旁边,把她的包从肩上接过来,挂在自己胳膊上,拉环也不抓了,就那么站着。公车晃了一下,他的膝盖碰到她的,她没动。他也没收回去。阳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把黑丝映出一层细细的光泽。他低头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了。“妈,你今天见的客户是干嘛的?”他问。“交通肇事的鉴定。”顾芳舒偏过头看他,“你就在旁边坐着,倒水,递材料,安静一点就行。”“行吧。”“要是客户问你是谁,你就说是我助理。”“那你让我干点助理该干的事呗,比如查查资料什么的。”顾芳舒笑了一下,没接话。还有三站。公交车在一个站台停下,上来一群少年。他们穿着七中的校服,白色的短袖上印着校徽,领口敞着,书包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一边。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像一群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麻雀。其中一个男生个子不矮,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他上车之后扫了一圈,最后在林天旁边站定,伸手抓住拉环,身体微微侧着。林天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群聊消息,刘元在问他今晚来不来。他还没来得及回,余光里扫到一点动静。那个七中的男生站的位置有点讲究。刚好在顾芳舒的前方,稍微偏左一点,目光往下垂,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顾芳舒正低头跟客户发消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打字很快,拇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她今天穿的白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没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坐着的姿势让衬衫前襟微微绷着,布料贴着身体的弧度,中间那颗纽扣被撑得有点紧,像是随时会崩开。那颗纽扣确实崩开了。不是全崩,是松了一颗,领口往下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边。顾芳舒自己显然没注意到,她还低着头打字,全然不觉。林天第一反应不是别的,是松了口气。顾太后终于听话穿内衣了。以前她在家里什么都不穿,夏天热起来连吊带都懒得挂,林天提醒过她几次,她嘴上应着,转头又忘了。今天居然穿了,还是黑色的,蕾丝的。他心里那根弦刚松下来,又绷紧了。因为那个七中的男生也看见了。那男生的目光从顾芳舒的领口滑下去,又顺着那截黑丝裹着的小腿一路往下,停在她脚踝处,又折返回来,在她的腿上来回走了一趟。他看得很认真,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黏糊糊的东西。林天把手机锁屏,换了个姿势。他不动声色地往右挪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过来,正好挡住那个男生的视线。他的肩膀像一堵墙一样立在顾芳舒和那个男生之间,不偏不倚,刚好把那条视线拦腰截断。那个男生愣了一下,目光抬起来,对上林天的脸。林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那个男生垂下目光,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手心里,像是那上面有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他的身体也微微转了个角度,不再面朝着顾芳舒的方向了。公交车又过了一站,报站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车厢里还是那么挤。那个七中的男生在下一站下了车,和朋友一起消失在人群里。林天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顾芳舒。她还低着头打字,对刚才发生的事毫无察觉。她的领口还敞着,那颗纽扣还没扣上。林天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那颗纽扣捏住,轻轻扣上了。他的动作很快,指尖碰了一下她的锁骨又收回来,像被烫了一下。顾芳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颗扣好的纽扣,明白了。“怎么不早说?”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没有责备。“我才看见。”林天说。她伸手摸了一下领口,把第二颗纽扣也扣上了,把包往胸前拢了拢,像搭了一道栅栏。公交车等红灯的时候,林天正百无聊赖地看窗外。街对面的步行道上,两个人影并肩走着,一男一女,说说笑笑的样子看起来很熟。男的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抓得乱糟糟的,走路的姿势吊儿郎当的,像是整个街面都是他的T台。女的个子很高,穿了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露着两条白花花的腿,踩着一双细跟凉鞋,走起来摇曳生姿。林天盯着那男的看了两秒,脑子嗡了一下。他妈的,这不是小舅顾宴吗?他把目光移到那女的脸上,侧脸线条尖尖的,鼻梁很高,嘴唇涂着颜色很艳的口红,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白牙。他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儿,确认了。李嫣然。李清漓那个留学回来的二姐。他“卧槽”一声,手比脑子快,掏手机、解锁、打开相机、对着窗外拍了两张。第一张糊了,第二张还算清楚,两个人的侧脸都拍到了。他点开微信,找到李清漓的对话框,把照片发过去,又打了一行字:“你二姐旁边那男的,认识不?”消息发出去,没有动静。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你二姐谈恋爱了?”还是没有动静。他切出去看了一眼,不是没信号,是她没回。他又点开照片放大看——李嫣然的手搭在顾宴的手臂上,不像是普通朋友的距离。顾宴的嘴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李嫣然偏着头看他,嘴角弯着,那眼神已经不能只用“看朋友”来形容了。林天把手机收起来,心里像被猫挠了一下。李清漓不回复他,他也没法继续追问。顾芳舒坐在他旁边,正在翻手机里的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路况,正好看见他慌慌张张地收起手机。“怎么了?”她问,“看到什么了?”林天扯了一下嘴角,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没事,看到同学了,那谁,没打招呼。”顾芳舒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公交车动了,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退,那两个人的身影被行道树挡住了。林天靠在座位上,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窗外的风从打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车厢里某处,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什么。顾宴那个健身房——天知道还在不在运营。李嫣然那个调调和顾宴倒是同款气质。两个人走在一起,林天心里居然没有太惊讶。公交车靠站的时候,林天还在想刚才那件事。李嫣然挽着顾宴的手臂,两个人走路的姿势和说话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他捂了一下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上过李嫣然。这事要是让他小舅知道了,场面会很难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车门开了,顾芳舒已经站起来了,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回头看他一眼。“到了,快点。”林天把手机揣进口袋,跟着她下车,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华泰广场三楼那家咖啡厅不大,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扎得低低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她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怎么喝,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顾芳舒走过去,伸出手,“您好,是李女士吧?”中年女人站起来,握了握手,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笑,很快又收回去了。三个人坐下来,林天坐在旁边,把包里的材料递给顾芳舒。他把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沓打印好的资料,顾芳舒接过去翻了翻,放在桌上。“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您能再详细说一遍吗?”中年女人开始讲了。她的语速不快,偶尔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她说她老公给工商局一个副局长当司机,干了五年,老实本分,从来没出过事。上个月开着自己的车经过十字路口,被一个醉酒的司机撞了。车子报废了,人还在医院躺着,肋骨断了三根,腿也骨折了,医生说后续还要做手术。司机认罪了,如今刑事判决早下来了,人还在监狱里。可是赔偿方面一时没有解决。她去医院交了一次又一次费用,钱花得像流水,家里的积蓄见了底。她想起诉,想找个律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桌面,手指攥着水杯,指节泛白。林天坐在旁边,把她说的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的脸上没有泪水,但眼眶红红的,像憋了很久。顾芳舒听完,点了点头,翻开材料,一边看一边问了一些细节。她的声音不重,但很稳,问了大概一刻钟,把情况基本捋清楚了。她合上文件夹,看着中年女人,“这个案子可以接。”中年女人抬起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嘴唇动了动,“那费用……”顾芳舒报了一个数,中年女人愣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很小,“我再想想。”顾芳舒看了她一眼,没有催,也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等人把那句话说完。咖啡杯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口红印。林天觉得嘴里的咖啡好像没什么味。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咖啡,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女人的衣领,觉得那件灰外套好像显得她比刚才又瘦了一点。可他无心听这些法律知识,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跟小舅说。亦或是承认他方才看错了,其实那不是小舅。那个女人也不是李清漓的姐姐。可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小妖女回了一句是,再无其他。第一百八十一章 爽约学霸,欺骗老妈,备战网吧赛周六早上七点,林天还在梦中,却被一脚踹醒。顾芳舒穿着睡衣站在床边,头发有点乱,没化妆,但那双眼睛亮得很,一点都不像刚醒的人。“起来,七点了。”她说完转身走了,拖鞋拍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林天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闷了两秒,又被掀开了。冷空气裹上来,他打了个哆嗦,眯着眼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鸡窝,歪着脑袋看了窗外一眼,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划了一道亮线。“快点,别磨蹭。”顾芳舒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刷完牙过来吃饭。”林天应了一声,下了床,拖鞋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脚踩在地板上,凉的。他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自己那张脸,眼皮有点肿,眼底泛着青色,昨晚十二点半才睡,睡前还回了几条战队群的消息——刘元说今晚练练配合,明泠泠说随你,小舅没回。他用冷水冲了一把脸,擦了擦,挤牙膏刷牙。镜子里那张脸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坐到餐桌前的时候,顾芳舒正在吃油条,手里还端着手机,看什么页面看得很认真。她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你昨晚几点睡的?”“十一点。”林天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没嚼几下就咽了。“十二点吧。”顾芳舒说。“……差不多。”顾芳舒没追问,把碟子里的那颗鸡蛋推过来,“剥了,吃了。”林天接过来,握在手心里,鸡蛋烫得他换了好几下手。他剥得很慢,蛋壳碎成小块,指甲缝里嵌了几片,黏糊糊的。剥到一半,他放下鸡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顾芳舒看了他一眼,把他手里那颗没剥完的鸡蛋拿过去,剥好了,放回他手心。“又熬夜?”她说。“没有。”她不信,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揶揄,“那就是学习学的。好现象。”林天咬了一口蛋白,嚼了嚼,“妈,我跟你说个事。”“说。”“我最近太累了。要不你帮我跟老唐请个假,就说我胃炎犯了,在家歇一天。”顾芳舒放下油条,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气。“胃炎?你昨晚不是还吃了一桶泡面吗?”“那是前天。”“前天也是泡面。”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渣,“别想那些歪门邪道。吃完赶紧走,别迟到。”林天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鸡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两下,咽下去。他把书包拎起来,往肩上一甩,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顾芳舒已经走进主卧了,她正弯腰把林浅浅从小床里抱起来,放在尿布台上,轻轻拍着她的小腿,逗她笑。林浅浅咧开嘴,露出还没长牙的牙床,咯咯笑出了声。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门。阳光正好打在脸上,他眯着眼往前走。今天是周六,补课,下午自习结束要跟柳紫萍去学海自习室,明天上午还要去陆韵家补英语,下午回来参加周测。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五。他没有时间了。下午第二节自习课下课的铃声响了,教室里像被按了开关,瞬间活过来。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拿水杯去打水,有人掏出手机看消息。林天没动,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团乱七八糟的线,画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形状。柳紫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要确认什么。“林天,第二节下课了,别忘了晚上的自习室。”她的声音不大,平平的,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已经安排好了今晚的行程,不容更改。林天点了点头,把笔放下,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要说的话很离谱,但话都到嘴边了,不吐出去他就得跟柳紫萍去自习室,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认真讲题,专心做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晚上要去跟刘元他们碰头商量网吧比赛的事,压根不想学什么。“柳紫萍,”他开口,语气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我妈摔了一跤,骨折了。在家躺着呢,我得回去帮她拿药,还得照顾妹妹,晚上自习室我去不了了。实在对不住。”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柳紫萍,表情里带着几分真诚,几分愧疚,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急切。柳紫萍愣了一下,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她点了点头,“那你先回去吧,照顾好阿姨,下次再说。”她转回去了,马尾扫过椅背,笔尖重新落回纸页上,沙沙地响。林天松了口气,心里那根弦松了半截。叶瑜坐在旁边,正低头写英语阅读,听见这话笔尖顿住了。他转过头来看着林天,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在说瞎话吧。”林天假装没看见,低头翻书。叶瑜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在桌底下打字,然后林天的手机震了一下。林天低头瞄了一眼,叶瑜的消息:“你妈不是上午还好好的吗?”林天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真摔了,膝盖肿了,现在躺床上呢。”他发完这句,抬头看了叶瑜一眼,那个眼神很真诚,真诚到让叶瑜眨了两下眼,开始认真琢磨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刘元坐在后排,隔着两排的距离,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他看见林天和叶瑜在桌底下看手机,看见叶瑜的表情从怀疑变成半信半疑,看见林天摆出那副煞有介事的诚恳模样。他低下头,翻开手机看了一眼群聊,林天的名字安安静静挂在群成员列表里,没有新消息。刘元轻轻“嗤”了一声,没说话。他太了解林天了。如果说叶瑜是被高明的表演迷惑的,刘元就是那个一眼看穿戏法的大师,他只要扫一眼林天那副“我真的很着急”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在满嘴侃大山。但他没有拆穿,甚至没有多看林天一眼。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拿起笔,继续写作业,像是没看见似的。林天注意到刘元没动静,心里那颗大石头才彻底落了地。他把手机收起来,假装翻了两页英语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窗外的阳光还亮着,把课桌照得发烫。他把书包拉链拉开,又拉上,心里开始盘算今晚的事。下午五点半,老唐关灯,叮嘱大家路上注意安全。教室里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有人收拾书包,有人伸懒腰,有人已经在门口排队等朋友了。林天把课本一本一本塞进书包里,拉链拉好,拎着包往外走。他出了校门没往家拐,而是拐进旁边那条巷子,掏出手机,拨了顾芳舒的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妈,晚上我在学海自习室待一会儿,十一点左右回去。晚饭不用等我。”他说得很自然,语气平缓,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芳舒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传过来,像是嘴里正嚼着什么。“嗯……行吧。”然后挂了。林天收起手机,嘴角弯了一下。他刚挂电话,刘元从后面追上来,书包只挂了一个肩膀,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说话时带着股薄荷味。“天哥,晚上到底来不来?”“包来。”林天说,“马上都要比赛了,咱们还没怎么练过,总不能临时抱佛脚吧。”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把自己刚才骗老妈的经过说了一遍。刘元听完眼睛都睁圆了,“天哥,你不怕顾阿姨突击检查?万一她晚上去自习室找你呢?”“不会,”林天摆摆手,“我了解顾太后。她这人,打游击战不如我。再说了,李清漓住我家对门,太后一走她就能通风报信。而且我妹还小,得有人照顾,她一般不会出来。除非我回去得太晚。”刘元竖起大拇指,“牛逼。还有间谍,你真是玩得花。”“什么间谍,那叫斥候。”林天纠正他。两个人说着话拐进了巷子,周小娥的小卖部还亮着暖黄的灯,玻璃门上的贴纸有些褪色,但门没关。他推开那扇有点掉漆的玻璃门,风铃响了一声。周小娥不在柜台后面,大概是去后面理货了。林天熟门熟路地走到里面那排机器前,选了一台靠墙的位置坐下。刘元坐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天哥,你怎么从来不用大号打游戏?我看你什么游戏都用小号,咋了,被人追杀啊?”林天正在调鼠标的灵敏度,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看刘元。“大号被太后绑标了。”刘元愣了一下,随即“喔”了一声,拖得长长的,脸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玩得真花。”他压低声音,语气又坏又贱,还带着点佩服。林天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情侣标。”他嘴上这么说,但自己都有点心虚。就是情侣标,只是他不好意思说罢了。遥记当年,丧心病狂的顾太后要他交出所有的游戏账号,他还藏了几个,结果反手被小舅暴露。导致他的每个大号都和顾太后绑标。林天每次上线看到那个粉红色的图标,就像背上贴了一张“我是我妈的好大儿”的通告牌。他没跟刘元说实话,但刘元那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他根本没信。林天戴上耳机,把QQ音乐调出来,切了一首安静的歌当背景音,然后点了游戏启动的图标。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加载界面,等着那把游戏开始。第一百八十二章 先帝创业未半五人上线,开了游戏麦。林天的麦是网吧自带的,有点杂音,刘元的麦倒是清楚,就是偶尔会有塑料包装纸揉捏的声响。明泠泠那边静得像自习室,偶尔能听见她敲击鼠标的声音。小舅顾宴那边背景音最复杂,隐约有短视频的外放声,还有冰箱门开关的动静。“开。”林天说。刘元选了个角色,嘴里还在嚼水果糖,“天哥,指挥交给你了。咱们先打一局排位,摸摸底。”游戏加载完毕,地图是沙漠灰。林天指挥先卡点拿信息,不要急着抢枪位。开局前三十秒还算正常,他们顺利拿下了A包点。但对面明显不是普通路人,一个狙击手在中路架着一把大狙,弹无虚发。林天刚露了个头就被一枪穿死。刘元也被狙了,骂了一句。林天的屏幕灰了,他看见对面那个狙击手稳稳地架着枪口,又打掉了顾宴的角色,他小舅的屏幕也暗了。四个人灭队,只剩明泠泠一人,缩在B点角落里,卡着视角想换一个。她开了一枪,中了,但对面三个人压上来,子弹像下雨一样倾泻在她那个角落。屏幕上跳出“失败”的字样,比分难看得很。林天摘下耳机,叹了口气,又戴上,“对面有高手。正常,不怪你们。”刘元又剥了一颗糖丢进嘴里,“咱们得练练配合,不然正赛难打。”明泠泠没说话,但已经点了准备。顾宴那边没动静,林天催了一句,“小舅,准备开下一把了。”顾宴确实没在准备。他正坐在出租屋那张旧书桌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顾芳舒刚发来的消息,他看了好几遍——“听说你朋友搞水产,帮我弄一条新鲜的三文鱼,给林天补补脑子。”他回复了“行,我问问”,然后放下手机,又拿起来,点开林天的对话框,想说什么,又退出来了。窗外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挤进来,吹得窗帘边角一掀一掀的。他听见耳机里传来林天跟刘元炫耀枪械皮肤的声音,那小子在问刘元要看他刚抽到的枪,说着“这皮肤特效不错吧”,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小得意。顾宴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选角色的界面。他想起林天的年纪,高三是哪一年来着?他算了算,这小子好像明年就该考了。现在应该已经高三了,拉他来打游戏。他妈在那边操心学习,托他买三文鱼补脑,他在这边陪着他打枪战游戏。顾宴想起他姐小时候帮他补作业,跟在他后面替他收拾烂摊子,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他不能再纵着这个外甥了。顾宴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顾芳舒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姐,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生气。”他顿了一下,“林天他不在自习室,在我这儿打游戏呢。”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又传来什么声响,像是顾芳舒在整理东西。“你说他打游戏?”顾宴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嗯,我陪他。他说要打什么比赛。”他又补了一句,“我说你要不抽空管管他……”话没说完,对面先挂了。顾宴盯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提示,愣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电脑屏幕上游戏还在等着,林天在语音里催他:“小舅呢?掉线了?”他重新戴上耳机,清了清嗓子,“来了来了。开下一把。”他的声音恢复了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林天没听出什么异常,只在那边笑,“我还以为你跑了。”顾宴没接话,点了准备。游戏界面切换到选角色,屏幕上进度条慢慢往前移动。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暗着的手机屏幕。接下来的事,只能看老姐的了,他尽量祈祷外甥自求多福,晚上不要跪搓衣板。紫府雅苑,13楼。客厅的灯亮着,窗帘没拉严,窗外的万家灯火碎成一片片,在玻璃上闪烁不定。林天跪在搓衣板上,膝盖硌得生疼,那塑料棱条一条一条地嵌进肉里,他不敢动,也不敢换姿势。顾芳舒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杯沿贴着她的口红印,她没喝,就那么端着。“说,错哪了。”她的语气平,像在问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题。林天低着头,“我不该骗你说我上自习了。”“还有呢。”“我不该高三了还去网吧打游戏,不该去参加什么网吧赛。”顾芳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子底磕着玻璃面,发出一声脆响。她靠在沙发背上,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他,像在打量一件需要重新估价的东西,“亏老娘还想着让你小舅给你弄三文鱼补脑子,你倒好,去网吧逍遥快活。”她的声音高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阶段?高三了,林天,高考就剩几个月了,你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以后考不上本科怎么办?去工地搬砖?还是指望爸妈养你一辈子?”林天张了张嘴,膝盖往前挪了挪,想靠近一点,顾芳舒伸出一只手,像一扇门板一样把他挡了回去。他跪在原地,不敢再动了。她喝了一口水,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的火气却没跟着咽下去,“隔壁单元三楼王阿姨家儿子,跟你一样大,人家自己报的补习班,周末一天都没歇过,上次联考进了年级前十。还有门卫家那孙子,才初中,天天琢磨怎么考清华。张阿姨家姑娘就更不用说了,三轮复习都走完了,联考是五十名。”她顿了顿,看着他,“你呢?”林天低着头,“是,妈您说得对。”他的脑子却没闲着。坏了,她这是被楼下那群陪读阿姨刺激到了,一个比一个能吹,一个比一个卷。那群阿姨凑在一起就是聊天,从早聊到晚,从柴米油盐聊到孩子的成绩单。现在把她的胜负欲全勾出来了。他好恨那些陪读阿姨。顾芳舒还在说,语速快起来,像是那些话在她肚子里存了一天,终于找到了出口。林天跪在搓衣板上,膝盖传来一阵阵钝痛,后背开始冒汗,他在心里默默算着,等这阵过去了,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房间。窗外的风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吹得桌上一张卷子边角微微翘起,又落了回去。楼下的街道上偶尔传来车声,很快又安静了。顾芳舒说累了,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看着跪在面前垂着脑袋的儿子,叹了一口气,然后喝了一口水,转头看向窗外,像是那些话也说给了自己听一样。“行了,回房间去。”她摆了摆手,不愿看他。林天从搓衣板上站起来,膝盖已经麻了,他站了几秒才恢复知觉,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之后,他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客厅里没有声音。他松了口气,脱了鞋爬上床,把被子拉过头顶,盯着天花板。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细细的亮线,他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盯着那扇关着的门。林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刘元发来消息:“天哥,怎么样?先帝创业未半中道崩殂了?”林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打字回过去:“算崩了。被太后软禁了,这回大权旁落,她要垂帘听政了。”刘元发了个默哀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句:“节哀。”然后头像暗了。林天把手机扣在胸口,继续盯着天花板。他脑子里来回转着今晚的事,越想越不对劲。他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跟柳紫萍请了假,跟顾芳舒说是去自习,李清漓住在对门,随时可以通风报信,连顾太后打游击不如他这种话都放出去了。怎么就被抓了个正着?他翻了个身,开始理线。李清漓?不太可能。这妮子虽然因为分组的事跟他闹别扭,但没到揭发他的地步。她那人嘴硬心软,顶多不理他几天,不至于跑去告状。而且她不知道网吧的事,他从来没跟她提过。那是谁?顾太后说漏嘴了——“我让你小舅给你买三文鱼”。三文鱼。顾宴。林天猛地坐起来,被子滑下去堆在腰上。他小舅这个月跑哪儿去了?在出租屋里待着,有吃有喝有游戏打,他姐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他办点事,他转手就能把外甥卖了。“顾宴——!”林天咬牙切齿地低喊了一声,“就是你吧?你就是叛徒甫志高!”他抓起手机,翻开微信,找到顾宴的头像。那人的朋友圈三分钟前刚更新了一张自拍,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桌子上摆着一碗泡面,配文是“加了个蛋,犒劳自己”。林天点进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小舅,你今晚跟我妈说了什么?”发出去。没回。他又发了一条:“别装死,你三分钟前还在发朋友圈。”还是没回。林天盯着那两条未读消息看了几秒,冷笑了一声。他想起一件事。前几天在公交车上,他看见顾宴和李嫣然走在一起,李嫣然的手臂搭在他小舅的胳膊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太像普通朋友。想到这里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又侧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蛄蛹了两下,像一条终于找到窝的虫子,闭上眼睛,开始笑了。第一百八十三章 白鹿原,金瓶梅,废都周日早上,林天出门的时候,顾芳舒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拇指已经悬在屏幕上了。“去哪?”“陆老师家补英语。”“几点回来?”“十二点左右。”顾芳舒没说话,但手指已经动起来了。林天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震了一下,顾芳舒的消息:“上车了没?”他回了一句“上了”,拍了张车窗外的街景发过去。过了两站,又来一条:“到哪了?”他又拍了一张窗外的站牌发过去。下车步行去陆韵家小区的路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语音通话。他接起来,“妈,我快到了。”对面“嗯”了一声,挂断了。他走到陆韵家楼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段视频通话请求。他叹了口气,点了接听,屏幕上出现顾芳舒的脸,背景是家里客厅的沙发,她抱着林浅浅,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站在楼下。林天把镜头翻转,对着那栋楼的门牌号晃了晃,又转回自己脸上。“到了,妈。”“知道了。”顾芳舒挂了。林天把手机揣回口袋,上了楼。门开了,陆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领口松松的,露出锁骨。她看见他,笑了一下,又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那笑意就深了一层。“怎么了?脸拉这么长。”林天换了鞋,把书包放下来,“我妈一路打电话查岗,上车打,下车打,走路打,到小区打,见了你还要打视频,确认我真的在你家。”陆韵听了,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收了回去,“天下妈妈都一个样。管你,说明爱你。”陆依依从后面探出脑袋,扎着两个小辫,嘴里还咬着半片面包,含糊地“嗯嗯”了两声,像是在附和她妈的话。林天看了她一眼,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走进了书房。他把文具盒和英语试卷摆在桌上,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还没写,那些单词和句子排着队等他。陆韵跟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温水,一杯放在他手边,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对面坐下。她翻开他的卷子扫了一眼,拿红笔圈了几个错题,“这几道,你自己看一遍,能改几道改几道。”林天接过卷子,低下头看着那些圈出来的题目,笔尖点在纸面上,开始写第一道改错。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再震动。写完一张试卷,林天觉得脑子像被抽干了。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转了转脖子,颈椎咔咔响了两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什么新消息,正要放下,陆韵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里面码着几根香蕉、一小捧冬枣和几块切好的火龙果。她把果盘放在桌角,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先捏了一颗冬枣丢进嘴里,脆生生地咬了一口。林天道了声谢,也拿了一颗,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开口,“陆老师,依依怎么没去上兴趣班?”陆韵把枣核吐在手心里,搁在桌角,“今天老师请假,排课往后延了。正好给她放一天假。”林天“哦”了一声,目光落在果盘上,又拿起一颗冬枣,没急着吃,在手指间转了转。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了。兴趣班请假,陆依依在家,陆韵也在家,这套房子就她们母女和他三个人。他嚼着枣子,慢悠悠地又说了一遍:“放假好啊,放假好。”陆韵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审度,像在拆一封已经知道内容的信。她“啧”了一声,没接他的话,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去看看依依作业写得怎么样了,你歇一会儿吧。”她带上门的时候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门外传来陆依依翻书的声响,还有陆韵问她“这道题会不会做”的声音。林天靠回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把枣核吐出来搁在果盘边上,又拿起一颗冬枣,没吃,就那么握着。陆韵出去没多久,又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沓卷子,最上面那张是打印出来的,纸质粗糙,边角还带着复印机的余温。她把卷子放在林天面前,手指点了点,“隔壁一中的模考卷子,质量很高。你试着做一下,听力和作文不用写,剩下的我帮你批改。”说完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别想着偷懒。”林天转着笔,低头扫了一眼卷子。题目比学校发的难,阅读理解的篇幅长了半页,完形填空的空格也比平时密。他拿笔杆敲了敲桌面,忽然抬起头,目光追着陆韵的背影,“韵儿,来打个赌呗。”陆韵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眉毛挑了一下,像在判断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赌?”“这张卷子,不算听力和作文,满分九十五对吧。”林天把笔放下,“我考到九十分,你就答应我一切要求。”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考不到,我多做一张卷子。”陆韵靠在门框上,打量了他几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刚拆封的商品。她知道这小子英语有几斤几两,一百二十分的水平,除去听力和作文,剩下的题型也未必能稳拿高分。她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最近进步很大,但进步再大也不至于冲到九十分。更何况这是隔壁一中的模考卷子,难度比本校高一个档次。她点了点头,干脆得很,“行,赌了。”她退出门外,顺手带上了门,没关严,又探回来半个身子,伸手把他放在桌角的手机拿走了,“免得你作弊。”门轻轻合上了。林天看着门板关严,嘴角弯了一下。他摊开卷子,拿起笔,在姓名栏写了自己的名字,开始做题。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响。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卷子上,把那行印刷体照得亮堂堂的。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陆韵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拿着红笔,在他旁边坐下,把卷子拉过来,开始批改。红笔在纸面上移动,一题一题地勾过,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微微的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不易察觉的难以置信。她翻到最后一页,笔尖停在答题卡上,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天,像看着一只刚学会飞却飞得比鹰还高的鸡。林天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手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肩膀微微歪着,目光对上她,嘴角挂着拽得要命的弧度。他的手机屏幕亮着,锁屏壁纸是一张猫的照片,像素不高,像是随手拍的。陆韵没有笑,也没有发火,她把红笔放下,把卷子推回他面前,声音平平的,“你想怎么样?”林天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把手机放进口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坏,嘴角咧开一个不太好看,但很顽劣的笑容,眼睛眯起来,盯着她胸前的起伏。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慢慢地说出了那个词:"脱衣服。"陆韵愣住了,随即,一股热气涌上脸颊,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空气凝结,"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呢?"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可看到他那种毫不掩饰的眼神,心里却腾升起一种荒唐的、近乎自嘲的情绪。她甚至觉得,如果真要跟他计较,反而显得自己输给了他的幼稚。于是,她真的笑了,是一种无奈又觉得滑稽的笑。她站起身,双手抓住毛衣下摆,往上撩起,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毛衣从头顶褪下时,发丝散乱了几缕,垂在耳边。接着,她解开背后的搭扣,黑色蕾丝胸罩松开,顺着手臂滑落,掉在地上。她赤裸着上身,皮肤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线条清晰而优美。林天的目光扫过她的肩胛骨、脊椎的凹陷处,再到平坦的小腹,停留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指向她腰间的牛仔裤纽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裤子也要脱。"陆韵的呼吸滞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手指解开皮带,金属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提起裤腰,连同里面的秋裤一起褪到膝盖,最后才踢掉了鞋子和牛仔裤。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被她从容地褪下,扔在一旁。现在,她全身一丝不挂,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器,亭亭玉立。乳尖因为凉意和情绪微微挺立,双腿修长匀称,脚趾蜷缩着踩在地板上。林天却依旧坐着不动,他从果盘里捡起一颗冬枣,用指尖捻着,举到她眼前,笑容里添了些促狭。"韵儿,你喜欢读书吗?"他的问题突兀又古怪。陆韵一时语塞,不明白这个话题如何突然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困惑:"偶尔读一点。""哦,"林天拖长了音调,把枣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神却灼热地注视着她,"那你知道,有的书是不能随便看的,特别是白鹿原、金瓶梅这类,容易让人思想跑偏,影响身心健康。"这话让陆韵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暗示,她气极反笑,叉着腰,胸口随着笑声起伏,"我看你是白鹿原和金瓶梅看多了!脑子里净想些不健康的东西!"少年却不以为耻,反而俏皮地耸耸肩,"哎呀,错了错了,应该是贾老先生的《废都》,这本书更刺激,看完之后才发现,原来也可以这样……丰富。"他故意用了"丰富"这个词,眼神暧昧不明。陆韵彻底没了脾气,她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她瞥了一眼书房外女儿房间的方向,压低声音催促道:"少贫嘴!快点,你不想做了吗?”林天却像是听不见似的,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桌子上,另一只手则沿着她光滑的小腿内侧缓缓向上抚摸,指腹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上来,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气息喷洒在颈窝,低声说道:"我想。"他的手指顺着大腿根部,滑向那片神秘的花园地带。那里早已湿润一片,散发着温热的气息。他的中指轻轻分开柔软的花瓣,探入那幽秘的甬道。起初只是试探性的一点点深入,随后便开始缓慢地旋转、按压,感受着内壁温暖紧致的包裹。每一次轻柔的动作都带来一阵酥麻,从尾椎骨一直窜上大脑皮层。"唔……"陆韵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鼻息,赶紧用手肘支起上身,想要阻止他的进一步侵犯,却被他牢牢固定在原地。林天抬起头,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他不再言语,而是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跪了下来,脸庞正对着她双腿之间那处春色。他伸出舌尖,先是轻轻地在她敏感的阴蒂上打着转,那小巧的珍珠在他的逗弄下迅速充血肿胀,变得更加硬挺。随后,他的舌面整个覆上去,来回舔舐,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生涩,也不会过于粗暴。唾液混合着爱液,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陆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波波快感如同电流般袭遍全身。她咬住自己的手腕,努力抑制着即将溢出口的呻吟,眼角沁出些许泪花。她害怕,怕隔壁房间的女儿会听到动静,会推开房门,目睹这一幕不堪的场景。然后跟她抢。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林天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站起身,拿起那颗刚刚还在她口中品尝过的冬枣。陆韵惊恐地看着他,不知他又要做什么。只见他握住她的膝盖,将它们分开得更大一些,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颗冰凉圆润的果实抵在了她湿润的入口。"不要……林天……"她哀求道,眼中满是恐慌。然而为时已晚。林天的手指一用力,那颗坚硬的冬枣便"噗嗤"一声,顺利地滑入了她体内,被层层软肉紧紧包裹住。突如其来的充实感让她浑身一颤,一声短促的惊叫从喉间逸出,又被她自己拼命捂住嘴巴堵了回去。巨大的羞耻感和奇异的饱胀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理智防线。林天欣赏着她此刻的模样:脸色潮红,眼角含春,既是痛苦又是欢愉,身体不住地扭动却又不敢太剧烈。他满意地笑了笑,凑上前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韵儿,夹住,至少要到我离开时才拿出来。"说完,他低头轻轻咬住了她的嘴唇,不轻不重地吮吸起来。"唔......"她被他堵住了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可那颗冰凉的枣子却让她的身体诚实地做出了反应,一股热流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下。等他终于肯放开她,她已经浑身发软,靠在桌边大口喘息。"小天,你这是在欺负我。"她扭捏着双腿,姿势暧昧又羞怯,"这样太脏了,你不能吃的。"她轻咬着嘴唇,水光潋滟的眸子凝视着他。"偏要。"他舔了舔嘴角,表情坏得一塌糊涂,"我就要吃,不光要吃,还要说好吃。"他凑到她颈间深深一嗅,"嗯,带着你的味道,当然好吃。"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嗤笑一声,"再说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难道我不按剧情走吗?""呸!"陆韵被他这番无赖的言论怼得两眼一黑,半真半假地嗔道,"那人家小说里说,憋不住怎么办?万一、万一我要是尿尿了,我可不活了!""呸呸呸,什么尿尿,那么难听!"林天啐了她一口,手指又滑到下面,在那幽密之地轻轻点了点,"没事,没关系,再拿出来,再放进去,不就完了吗?"他这轻佻的言论彻底激怒了陆韵,她无言以对,只能咬着嘴唇,夹紧双腿,这样一丝不挂的模样,就这样硬着头皮,扭着腰,出了书房的门。刚走到客厅,就听见隔壁"咔哒"一声,是女儿房间的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陆韵心跳骤然加快,惊恐地捂住了嘴,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陆依依捂着眼从里面走了出来。透过她的指缝,她看见了妈妈全身赤裸,全身粉红,正与所谓的哥哥激吻。他的双手也不安分,一只手揉捏着妈妈的酥胸,手指夹着那一点嫣红,另一只手则落在她丰满的屁股上,不时轻拍一下,掀起一阵臀波。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舔着她,舌尖在她的脖颈和耳垂上来回流连,啧啧有声。"韵儿,我喜欢你。"他说,"让我尝尝你,好不好?"陆韵闭着眼睛,睫毛抖动着,任凭他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像一块被暖风拂过的麦田,柔软而甘甜。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柱下滑,触碰到她臀瓣之间的隐秘之处。她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相反,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向他。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林天正在专注地探索着她的身体。他的动作温柔而又不容拒绝,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陆韵的心跳得很快,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期待,就像夏日午后吃到的第一口冰淇淋,清凉又甜美。正当气氛达到顶峰时,陆依依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小手捂着眼睛,但指缝却张得老大。她放下手,奶声奶气地喊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好久没和林天哥哥做了!"陆韵瞬间泄了气,原本绯红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她瞪了林天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她今天不上补习班,还来撩我?我还想着好好和你单独待会儿呢!"林天却浑不在意,他朝陆依依招了招手,笑道:"来,咱们三个一起玩。"他拉起陆依依的手,把她带到客厅的大沙发上,示意陆韵也过来。陆韵嘟着嘴,一脸委屈地挪过去,坐在沙发一角,两条白嫩的大腿紧紧地夹在一起,像两只并拢的筷子。林天躺倒在沙发中间,胯下早已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陆依依好奇地蹲在他身边,小手隔着布料轻轻摸了摸,然后抬起头,天真地问道:"哥哥,这里面是什么呀?""是一个玩具。"林天笑着回答,引导着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帮我把它拿出来,好不好?"陆依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的裤子,一根火热坚挺的肉棒立刻弹了出来,直直地戳在她面前。她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学着大人一样,伸出小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唔……"林天舒服地哼了一声,他伸手抱住陆依依的后脑勺,鼓励道:"乖,张嘴含住它。"陆依依听话地张开小嘴,慢慢地将龟头含了进去,然后开始上下吞吐起来。她模仿着妈妈的动作,虽然技术生疏,但那份青涩的认真劲儿却格外诱人。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林天的肚子上,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淫靡。与此同时,陆韵也被拉了过来。她被迫坐在林天的另一侧,双腿仍然紧紧地夹着。林天的手掌覆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来回摩挲着,时不时地往裙底探去。他一边享受着陆依依的服务,一边低声对陆韵说:"韵儿,你看,这样不是更好吗?咱们仨,这才是真正的母女盖饭,滋味更浓烈,更美味,不是吗?"陆韵咬着下唇,没有反驳。她只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热度,以及女儿口腔中那股年轻女孩特有的温热与紧致。她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双腿不知不觉地微微分开了一些。她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沉沦,被拉入那片未知而黑暗的深渊。林天看着她这副羞怯又妩媚的模样,心中一动,低声在她耳边说:"韵儿,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你,你要不要?"说着,他伸出手指,在她腿间沾了些许爱液,轻轻涂抹在她的后庭之上。那朵精致的菊花立刻颤栗着,害羞地收缩起来。陆韵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那里?不行!太脏了!"她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他紧紧搂住。"韵儿,别怕。"他柔声安慰着,"我会让你很舒服的。"陆韵还想再抗议,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沙发上。她趴在柔软的皮革上,腰肢被高高擡起,臀部被迫撅起,那娇嫩的菊蕾此刻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紧张地瑟缩着。她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强行分开。林天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用舌尖轻轻舔舐那朵小花,时而绕圈,时而轻戳。异样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让陆韵忍不住轻哼起来。她的脸埋在沙发里,却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他,眼神中带着羞涩,又带着期待。"唔......"一声轻呼从唇边逸出,因为那根手指已经挤了进来。她感到一阵胀痛,还有些许不适,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那里前夫都未曾踏足,如今却被这小子率先开垦。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他又挤进来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她的肠道内轻轻搅动,旋转,撑开,扩张。一股奇异的酸麻感从尾椎升起,让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发出一声声难以抑制的呻吟。"韵儿,我进来了。"他低声说道,然后扶着自己的坚硬,一点一点地,挤进了那紧窄的甬道。"啊!"一声惊叫从她口中逸出,她的脸因为疼痛和羞耻而扭曲,眼角泛着泪花,整个人都在发抖。然而,随着他的不断深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开始在她体内蔓延。那是一种被完全占有、被彻底征服的快感。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角的泪水不停地滑落,打湿了沙发。她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理智在一点点崩塌。"好胀......好疼......"她哽咽着,却不由自主地向后迎合,想要将他吞得更深。她的呻吟声变得越发高亢,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无助又迷人。她的双手在光滑的皮革上无力地摸索,最终抓住了旁边同样趴在那的女儿。陆依依好奇地看着母亲这副失态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前去,轻轻含住了她的嘴唇,温柔地吮吸起来。两个女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唇齿相依,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与体液。林天的每一次撞击都让陆韵的身体剧烈抖动,她那对丰满的乳房也随之摇晃,掀起阵阵肉浪。她的呻吟声越来越破碎,夹杂着哭腔,却充满了无法抗拒的愉悦。林天的节奏愈发狂野,每一次冲刺都精准地撞在最深处,引得她浑身如过电般酥麻。终于,在一次格外凶猛的撞击后,陆韵猛地仰起头,背部弓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喉咙里迸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泣音的尖叫。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了剧烈的痉挛,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尤其是被侵入的后庭,一圈圈绞紧,像是要把入侵者永远留在体内。林天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汗,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灌满了她的肠道。他并没有立即抽出,而是继续小幅抽送着,让每一次脉动都能将更多灼热的生命精华送入深处。高潮的余韵尚未散去,那股温热粘稠的液体就开始从结合处缓缓渗出,顺着她苍白的大腿内侧蜿蜒流淌,留下淫靡的痕迹。他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牵扯出一缕银丝。看着那朵因过度使用而暂时无法闭合的粉色小花,正可怜兮兮地向外吐露着白色浊液,林天喉头发紧,刚才熄灭的欲火又重新燃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并未完全疲软的欲望,又抬头看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通红的陆依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该轮到你了。"他轻笑着,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幼狼,朝着那只略显局促不安的小兔子扑了过去。陆依依被他压在身下,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弱。她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发出几声撒娇般的哼唧,却没有真正反抗,只是眼神闪烁,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林天耐心地分开她细细的双腿,那片秘密花园如此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粉嫩得几乎透明,周围的绒毛稀疏,点缀着少女独有的青涩美感。他没有急于进入,而是低下头,虔诚地亲吻着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湿润的印记。然后,他才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拨开花瓣,找到那粒小小的、藏在褶皱里的珍珠,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打着圈。陆依依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细细地颤栗起来,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乖,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蛊惑的磁性,"我会很轻的。"他扶着自己再次昂扬的欲望,顶端抵住那狭窄的入口,一点一点地施加压力。每前进一分,都伴随着她身体本能的排斥和紧张。但他并不着急,只是持续不断地施加温和的压力,同时安抚地亲吻她的额头、鼻尖,直到她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终于,在她最后一次颤抖过后,他突破了那层薄膜,顺畅地滑入了一个全新的、更为紧致的领域。"啊——"陆依依发出一声绵长的、混杂着痛楚与奇异快感的叹息。她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却并非纯粹的痛苦。她小小的身体完全敞开着,迎接这场成人礼的洗礼。林天的动作起初是缓慢而克制的,每一次进出都带着怜惜,仿佛在探索一件易碎的艺术品。渐渐地,她的身体适应了他的存在,内部分泌出润滑的汁液,使得摩擦不再艰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富有节奏的律动。她开始配合他的节奏,小腿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腰,小腹随着他的冲撞起伏不定。当快感积累到顶点时,林天却刻意放缓了速度,他俯身贴近她通红的耳廓,低声哄骗道:"宝贝,我们换个地方结束,好吗?这里,会弄脏的。"他指的是她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腹。他退出来,带出一线晶莹的水迹。他拉着她坐起,将她雪白平坦的小腹展露出来,然后握着自己蓄势待发的炙热,对准她柔软的小腹,开始了最后的冲刺。肉体碰撞的清脆声响中,他低吼一声,炽热的岩浆尽数喷薄而出,溅落在她肚脐下方,形成斑驳的、闪着微光的痕迹。陆依依瘫软在他怀中,眼神涣散,瞳孔里蒙着一层水汽,她哼哼唧唧地蹭着他,喃喃自语:"好舒服……哥哥……好舒服……"林天心满意足地将她揽入怀中,左手搂着她,右手却悄然越过她的身体,探向身后仍在微微抽搐的陆韵。他找到了那处刚刚经历过激烈风暴的蜜穴,指尖轻易地滑入其中,勾连着,抠挖着,试图寻觅先前那颗冬枣的踪迹。陆韵在他怀中浑身一僵,羞耻与惊惧攫住了她,她徒劳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强硬地制止。她扭过头,一双杏眼惊慌失措地望向他,眼神里满是恳求与惶恐。林天对她报以安抚一笑,然后从她体内成功地勾出那颗已经被爱液浸润得湿漉漉、滑溜溜的枣子。他举到唇边,优雅地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枣子的味道混杂着她的芬芳与情欲的腥甜,他咂咂嘴,做出评价:"有点咸,不过还好。"就在这时,悠扬的微信视频邀请声响起,把三人吓一跳。林天知道,顾太后的死亡视频来了。他开始穿衣服,几把也开始萎缩,塌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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