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空中最亮的星】(1-2)作者:听风风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12 6:49 已读44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一章 放学后的围堵(H)
  放学后的铃声刚响过不久,我抄近路穿过那条老巷子,书包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

  巷子尽头的光突然被三个身影挡住了。

  “哟,这不是听风吗?”为首的陈浩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走那么急干嘛?”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书包从肩上滑落,掉在地上,布偶猫挂件粘染了地上的灰尘,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另外两个人——王磊和张明,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把我困在墙边。陈浩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长得是真白净,比咱们班那些女生还嫩。”

  王磊在后面发出猥琐的笑声:“浩哥,别废话了,赶紧的。”

  “你们要干嘛?”清亮的少年音回荡在在巷子里显得格外单薄,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砖墙,粗糙的墙面透过水蓝色卫衣硌着我的肩胛骨。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前迈了一步,我甚至能闻到他校服上残留的烟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

  他比我——身高只有160cm的少年,高了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那种眼神让我胃里一阵翻搅——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对。”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话中满是戏谑。

  “听风啊听风,你说你一个男生,长成这样,天天穿着这些的衣服在老子面前晃,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从我的下巴滑到领口,食指勾住我卫衣的领子,往外扯了扯。领口勒住我的后脖子,胸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浩哥,跟他废什么话。”王磊搓着手,喉结滚动,眼神划过我裸露的皮肤让我感觉像是史莱姆爬过一般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上次体育课跑一千米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小子皮肤比女的还白,腰就那么细一点。”

  张明没说话,但他已经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在录像。

  “别……”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伸手去推陈浩的胸口,但手腕立刻被他攥住了。他的手掌又热又粗糙,箍得我骨头生疼。

  “别?”陈浩笑了,回头看了王磊一眼,“听见没,他在害羞啊!”

  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惊起了墙头一只灰色的野猫。

  陈浩把我往墙上一推,我的后脑勺磕在砖面上,眼前短暂地发白,像是电影即将迎来高潮前的过渡桥段。

  等我回过神来,他的右手指已经探进了我的脖颈,指腹直接贴上了我的锁骨。

  “操,真滑。”他啧了一声,眼神变得更加幽暗,“听风,你今天乖乖配合,我们就温柔点。你要是喊,要是挣扎——”

  他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耳廓上,“我就让张明把视频发到年级群里。你知道的,咱们年级群五百多号人,连老师都在里面。”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王磊这时候已经蹲了下来,粗鲁地扯掉了我的校服裤子。我纤瘦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还没有王磊的大臂粗。他的手顺着我的大腿往上摸,粗糙的质感像是在蹭一节木头。

  “浩哥,你先还是我先?”王磊抬头问,眼睛里全是迫不及待的贪婪。

  陈浩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然后低头强行吻了上来。我拼命咬紧牙关,他也不着急,舌头不断舔舐我如陶瓷般雪白的牙,一股劣质烟草的气味在从他嘴里传来。

  “不愧是听风,就连嘴里都是一股淡淡的柠檬味。”

  陈浩抓住我的头发,剧烈的疼痛使我不得不抬头看他,那张长满青春痘的脸上带着狞笑,像只得逞的狐狸。

  张明举着手机走近了一步,镜头对准了我的脸。屏幕上映出我自己的样子——卫衣被扯开大半,露出苍白的肩膀和锁骨,眼角已经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拍清楚点,”陈浩拇指擦过我嘴角溢出的唾液,“听风,你哭起来真好看。”

  “你们都是变态,恶心!”

  “恶心?哈哈,确实。”他摸着我的脸,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

  “明明都是全市最好高中的学生,凭什么你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而我就要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被所有人嫌弃,甚至是那些连高中都考不上的傻逼?就因为我长了一脸恶心的青春痘?”

  “你......”

  陈浩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右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缓缓用力,让我感觉有股微微的窒息感。

  “所以,你是对的,我很恶心,但光鲜亮丽的你不也在这里被恶心的我玷污吗?”

  陈浩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手劲加大,眼前逐渐出现黑斑在不断蔓延。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小野,对不起,我可能要离开你了......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陈浩松开了手,我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地面凸起的石头上,疼的让我发抖。

  我左手撑地,右手捂着脖子大口呼吸着空气,肺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甘霖。

  陈浩蹲下看着我痛苦地表情,笑着开口道,“说起变态,恐怕你才是最变态的一个吧?你和你的同桌——那个叫江小野的,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可是知道不少哦。”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和小野的那些事情,难道是小野......不可能,小野绝对不可能说出去!

  “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早就是个贱货了,既然江小野能上你,那让我们玩玩也不过分吧?”

  我的嘴唇在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浩哥,这小子难道有什么秘密?”一旁的王磊问道。

  “这个嘛......咱们听风上周五放学在厕所干的那些事情给王磊讲讲?”

  陈浩抓住我的头发,“说,你和江小野都干了些什么。”

  “咳咳,不可能......”

  话没说完,陈浩给了我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脸颊的皮肤迅速泛红,皮下毛细血管破裂了不少。

  “哼,不过是个贱货,没有你还嘴的份。既然你上面的嘴不愿意说,那就用你下面的嘴来回答吧。”陈浩拎着卫衣下摆,往上一脱,一具白皙的肉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上因为冷和恐惧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陈浩直起身,开始解自己的校服裤子。裤子松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道判决。

  “王磊,把他抬起来。”陈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张明,你换个角度拍,我要仔细地拍下来听风是怎么被操的。”

  我没有再骂,也没有再挣扎。

  不是不想,是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王磊双手放在我的胳肢窝下把我从跪姿抬起,直面他那张因为过于肥大而满是油光的脸,双手靠在他的肩膀上,满鼻都是皮肤褶皱中油脂发酵的臭味。

  “腰真细。”陈浩的手掌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腰,拇指按在腰窝的位置,用力到几乎要把我提起来,“比看上去还细。听风,你是不是不吃饭?”

  我没有回答。我的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他另一只手从我的后腰往下滑,像一条蛇在皮肤上缓慢游走,划过臀瓣,直到触及那个隐秘的出口时才停下。

  “浩哥,你快点行不行?”王磊在旁边催促,声音里带着焦躁,“我快憋炸了。”

  “急什么。”陈浩的声音不紧不慢,“好东西要慢慢吃。”

  然后他的手终于探了进去。

  我倒抽一口凉气,身体猛地直起,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哭出声的那种,就是无声地往下淌,顺着脸颊流到嘴角,咸的,混着嘴唇上咬破的血,又咸又腥。

  他的手在下面不紧不慢地动作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故意折磨我。

  后穴因为异物的侵入让我产生了一丝快感,以前和小野做的时候也会有,可为什么要在现在......

  我的肉棒逐渐挺立起来,顶在王磊的校裤上,直到陈浩触及到了身体最敏感的那个点,我不受控制地叫出声来。

  “嗯啊!”

  陈浩听见我的叫声,明显停顿了一下,“找到了,就是这里。”

  陈浩的手指不停地刺激我的前列腺,一阵阵快感不断侵袭我的大脑,几乎让我无法思考。

  “快,快到了!”

  就在我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陈浩另一只手猛地握住我的肉棒飞快撸动起来,我大叫一声全部射在了他手里,还有一部分顺着王磊的裤子往下流。

  “听风射了好多啊。”陈浩把沾满我精液的手伸到我面前,“舔干净。”

  我闭嘴反抗,但显然牙关的力量无法奈何陈浩的手指,咸腥的味道流入我的口腔,每根手指都在我嘴里划动了一圈才抽出去,将精液全部留在了我嘴里。

  “啧啧,真是色啊,张明过来拍张特写。”

  摄像头几乎要怼到我的脸上了,陈浩拉住我的舌头阻止我吞咽,含精的样子被完整地拍了下来。

  陈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把手搭上我的腰,另一只手掰开我的臀瓣。我感觉到一个灼热的东西抵了上来,浑身猛地一僵,开始拼命挣扎。王磊立刻抱住我的身体,把我死死钉在他身上。

  “别动。”陈浩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喘,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要释放的急切,“听风,你再动的话可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然而,他口中所谓的温柔也根本不存在,没有给我任何准备的时间。

  撕裂般的疼痛从下身炸开,我闷哼一声,手指深深陷入王磊肥厚的背部。陈浩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他停了几秒,但那几秒对我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好紧。”他咬着牙说,然后开始动。

  巷子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音,王磊低头用油腻的舌头舔舐我的耳垂,一股恶臭从他嘴里传来几乎要将我熏晕过去。

  陈浩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每一次撞击都把我往肉墙上顶。未经润滑的后穴被强行撑开、反复碾磨,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撕碎的布。

  “叫出来。”陈浩忽然伸手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后扯,迫使我仰起脸,“听风,我想听你叫。”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他加重了动作,几乎是凶狠地撞进来。我死死闭住牙关,将声音锁在口腔内部,发出阵阵闷哼。

  “人小一只嘴倒是很硬。”陈浩松开我的头发,双手掐着我的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力气了,瘫倒在王磊身上。

  王磊顺势把我翻了个面,按倒在地上,巷子地面的碎石硌进我的后背,头顶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还有王磊那张急不可耐的脸。

  “轮到我了。”他咧嘴一笑,牙上满是恶心的黄渍。

  我闭上眼睛,后穴的刺痛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能感受到有液体正在流出来,应该是血吧。

  张明的手机镜头还在对着我。

  王磊早就等不及了。他连裤子都没完全脱下来,只是解开拉链,整个人就压了上来。两个被脂肪填满的胸部一左一右夹住我的脑袋,吸气的时候嘴里几乎要被他的胸毛填满,让我止不住咳嗽。

  “听风,我早就想操你了。”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用力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我身上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你每次从我旁边走过去,身上那股柠檬香味,每次都让我硬得发涨。”

  他没有陈浩那种刻意的折磨,而是直接顶了进来,但是却没有那么疼,因为他的肉棒真的很小,别说和小野那种怪物相比,就算是我也比他大。

  “操操操操操——”他一连骂了五个操字,然后开始疯狂地抽插,完全没有节奏,就是纯粹的、动物性的发泄,“太紧了,太爽了,听风我操死你!”

  我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在地面上来回滑动,碎石硌进后背的皮肤里,那些细微的疼痛已经不足以使我快要麻痹的神经颤动一下。

  王磊双手掐着我的胯骨,开始了最后的冲刺。果然符合听风对于这种肥猪的一般印象,不仅短,而且早泄。

  王磊突然浑身一抖,射在了我里面,体内那股热流刺激着肠道神经,竟然稍稍缓解了后穴的疼痛。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我瘫在地上,双腿合不拢,后穴还在往外淌着红白两色的液体,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陈浩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撑开我的穴口,低头看了看里面还在收缩的嫩红色穴肉,吹了一声口哨。

  “张明,该你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直举着手机的张明,“手机给我,我来拍。”

  张明放下手机走了过来。他是三个人里最安静的一个,从头到尾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当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看清他的表情——他的眼睛是亮的,嘴唇抿得很紧,校服裤子的前端已经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张明没有立刻动作。他低头看着我,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然后他蹲下来,伸出手,用拇指擦掉我嘴角的唾液。他的手指比陈浩和王磊都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干燥而温热。

  说起来,张明其实成绩不差,虽然比我这种常年混迹在年级前五十的人来说还有差距,不过也不是陈浩和王磊他们能比的。他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个腼腆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那两个败类一起做这种事。

  “听风,你真的很好看。”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很稳,不像是在这种场合该有的语气。

  他站起来,解开了自己的校服裤子。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和陈浩的粗暴、王磊的急躁完全不一样。他把裤子叠好放在旁边的墙根下,然后跪下来,分开我的双腿。

  “可能会有点凉。”他说完,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了我的后穴口。

  我倒抽一口凉气,腰猛地弓起来,手指抓住他的头发想把他推开。但他不为所动,舌尖灵活地探进去,舔舐着穴口红肿的嫩肉,把陈浩和王磊留在里面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卷进嘴里。

  “操!”王磊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张明你他妈在干嘛?”

  张明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层透明的光泽。他舔了舔嘴角,语气平静得像在回答课堂提问:“清理一下。不然太干了,他会疼。”

  陈浩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看了张明几秒,然后忽然笑了,摇了摇头:“你小子,平时不说话,原来是个闷骚。”

  张明没有回应,他的舌头很软,很灵活,不像肉棒那么粗暴,而是温柔地、耐心地舔舐着每一寸褶皱,从穴口到会阴,再往下,把淌出来的液体全部卷进嘴里咽下去。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被舔了几分钟后,我的双腿已经完全合不拢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后穴被舔得又湿又软,穴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还在随着呼吸一缩一缩地翕动。

  张明直起身,扶着自己的肉棒抵在穴口。他看着我,又问了一句:“可以吗?”

  我的内心自然是拒绝的,不过要是我敢说一个不字,鬼知道陈浩他们还要怎么折磨我。

  我没说话,而这实际上与默认无异。

  他进来了。

  张明缓慢而克制,一寸一寸进入,这种刻意的温柔反而比粗暴更让我受不了,因为每一寸的摩擦都被无限放大,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的形状、他的温度、他顶进来的时候刺激肠壁褶皱的每一条细微电流。

  张明的呼吸乱了。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

  “听风。”他低声叫我的名字,声音有点抖,“我喜欢你。”

  然后他开始了动作,不快,但很深。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是信徒在接受神明的赐福。

  我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滑,又被他的双手扶着腰拉回来。

  张明低下头,吻住了我。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探进来,温柔地、细致地舔过我的上颚,缠住我的舌头。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体里外都在被他占据。

  高潮来的时候,他闷哼一声,射在了里面。他的精液打在我的肠壁上,又烫又多,激地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退出来。

  巷子上方那一窄条天空已经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傍晚的风灌进来,吹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凉飕飕的,已经至少过去了一个小时。

  一行清泪从我清秀可爱的脸上流下,满脑子都只有那个身影,明明比我还瘦小几分,却总是能解决各种麻烦,小野......

  陈浩蹲在我旁边,看着我。王磊和张明也走了过来,三个人围着我,谁都没说话。

  陈浩把一旁沾满地上灰尘的卫衣拿起扔在我身上,“今天的事情要是敢说出去,咱们听风大校草可就要在学校里出名了,孰轻孰重你不会拎不清的,对吧?”

  他站起来,对王磊和张明挥了挥手:“走了。”

  三个人收拾好衣服,往巷子口走去。张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用卫衣盖住身体,缓缓深呼吸,酸疼的后穴让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张明嘴唇上下开合,好像在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头顶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深紫色的暮色变成了墨蓝色的夜幕。墙头的野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砖墙上,用绿色的眼睛看着我。

  头顶的夜空里亮起了第一颗星星,终于结束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后背和膝盖都布满了伤痕,不过已经结痂了,倒也没那么疼。

  卫衣上全是灰尘和不知道谁留下的脚印,只能从书包里翻出校服穿起来,校服的纤维布料和皮肤直接接触的触感并不算好,不过也只能先这么穿了。校服裤子也没好到那里去,拍一下也还能穿。

  我把卫衣塞进书包里,背着包一步一步往巷子口走。两边的砖墙在夜色里变成了深灰色,墙缝里长着几丛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巷子口透进来路灯的橘黄色光,温暖的,明亮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从巷子到我家有十分钟的路程。每走一步,后穴就会发疼一次,让我时不时皱一下眉。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自动门开了,里面涌出一股冷气和关东煮的香味。我的胃忽然叫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我走进便利店,在关东煮的锅里挑了两串鱼丸和一串萝卜,又拿了一瓶矿泉水。用手机付完钱后,我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吃东西。

  鱼丸已经煮了很久,口感有点粉,但热乎乎的,咬开的时候汤汁溢出来,烫得我嘶了一声。萝卜煮得很透,筷子一夹就碎了,入口即化。我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看着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和对面居民楼里亮着的窗户。

  矿泉水是冰的,喝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全身。干涩的喉咙终于有了水的滋润。

  吃完东西,我把竹签和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家走。

  我家在老城区的一栋六层居民楼里,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每上一层楼都要跺一下脚才能亮。我跺脚的力气不敢太大,因为一跺脚骨盆就疼,只好扶着扶手慢慢往上爬。爬到四楼的时候,对门的防盗门忽然开了,邻居阿姨探出头来,手里拎着一袋垃圾。

  “哎,听风啊,这么晚才回来?”

  “嗯,在学校写作业。”我低着头,不想让她看到我脸上的泪痕。

  “吃饭了没?阿姨今天包了饺子,韭菜鸡蛋的,给你端一碗?”

  “吃过了,谢谢阿姨。”我赶紧开了自家的门,闪进去,把门关上。

  家里没人,客厅的灯是关的。我妈每天都上班到十点才回来,现在还没到点。我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剩菜是昨天的青椒炒肉,已经凝了一层白色的油花。

  我没胃口,关上冰箱门,直接进了浴室。

  浴室的日光灯亮得刺眼,我脱掉全身衣服站在站在镜子面前,终于看清楚了现在的样子。

  脖子上有好几道指印,从喉结延伸到耳根,颜色从暗红过渡到青紫。下唇内侧有一个被自己咬破的小口子,还在渗血。肋骨两侧有对称的指印,是被陈浩从后面掐着腰的时候留下的。

  后背看不见,但用手摸过去,肩胛骨的位置有好几处擦伤,应该是被粗糙的地面磨的。膝盖上的擦伤最严重,右边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组织液,混着灰尘和碎石,看起来脏兮兮的。

  我把内裤脱下来,扔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把一套校服也扔了进去,这些衣服我以后都不想再穿了,好在当初为了方便换洗买了两套校服,也不至于明天没有校服穿被班主任痛骂一顿。

  卫衣我舍不得扔,那是小野送给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打开花洒,热水哗地冲下来,打在皮肤上,疼得我嘶了一声。膝盖的伤口被热水一冲,又开始渗血,红色的血丝顺着小腿往下淌,在脚边的瓷砖上晕开成淡粉色。

  后穴被热水刺激得收缩了一下,里面残余的精液被挤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白浊的液体在清澈的水流里格外显眼。

  我挤了半瓶沐浴露,从脖子到脚趾洗了三遍。洗到后穴的时候,手指探进去,能感觉到里面还在发烫,穴肉肿得比平时厚了一圈,指尖碰到的地方又软又热,还在微微痉挛。我把手指抽出来,靠在瓷砖墙壁上,闭着眼睛让热水冲了很久。

  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我伸手在镜子上抹了一把,露出一条清晰的倒影。倒影里的自己可爱秀气的脸上眼睛红肿,嘴唇被咬破了皮。

  这副摸样,即便身为这具身体主人的我也从未曾见过。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几秒,然后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卧室的床铺得很整齐,枕头旁边放着一只灰色的布偶猫,是高一认识小野没多久时和他去游乐园上套圈套到的,一只眼睛的扣子掉了,我妈用红线缝了一颗新的,颜色不一样,看起来像波斯异瞳猫。我倒在床上,把布偶猫捞进怀里,脸埋进它软乎乎的肚子里。

  身体很累,但脑子很清醒。一闭上眼睛满脑都是巷子里那三个恶魔的身体,人类还真是奇怪,明明是拼命想要忘记的事情,却总是越来越清晰。

  我翻了个身,被窗帘阻隔的朦胧月光照在我的脸上,像是母亲在注视着她的孩子。

  明天还要上学,还会见到他们。

  能不能不去上学?

  不行,现在是高三,正是努力的时候,妈妈每天那么幸苦不就是为了我能考个好大学吗?我不能那么自私。

  可是......算了,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意识沉沦的最后时刻,脑海里浮现的是小野的身影,他还会要我吗,一个肮脏的我?

  我不知道。

  然后我睡着了。

新人作者报到!争取不烂尾就是胜利!
第二章 一个电话就飞过来了
  电话铃声像一只暴躁的啄木鸟,笃笃笃地凿着我的耳膜。

  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了好一阵,终于让手机掉到了地上,将手伸到床底摸到了那个震个不停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我眯起眼睛,来电显示写着三个字——「江小野」。

  我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喂”,对面就炸开了。

  “听风!!!”

  声音又奶又亮,像一颗弹珠从听筒里蹦出来,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三厘米。

  “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打了五个,五个!你是猪吗睡这么死?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七点四十了!第一节课是老班的,老班的课你也敢迟到!你是不是想被他罚站一整个早自习?”

  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会吓得从床上跳起来然后抱怨今天的闹钟又失灵了,但我只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音节:“……小野。”

  对面安静了零点五秒。

  “你嗓子怎么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刚才那种炸裂式的活泼一下子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的、压低了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底色藏不住,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同了,“听风,你声音不对。你感冒了?还是哭了?”

  我握着手机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墙角延伸到灯座的裂缝。身体像被拆过一遍又重新组装起来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没感冒。”我说,嗓子还是哑的,“昨晚……睡得晚。”

  这句话说出来后,我几乎能想象出小野现在的表情——眉头皱起来,上嘴唇微微撅着,那双比女生还大的眼睛疑惑地眨着。

  “听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和他平时的画风完全不搭,“你是不是出事了?你爸又回来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和小野从高一开始就玩在一起了。最开始只是因为座位挨着,就和正常的同桌没什么区别,性格相投就成为了朋友。

  后来,小野变得很照顾我,那时候我身上经常会有父亲家暴过后留下的淤青,他经常给我带跌打酒,有时候还要亲眼看着我用完才放心。我原本以为那只是朋友间的关心,之后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高一上学期临近放假的周五傍晚,那天刚好轮到我和小野值日,将教室打扫过后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小野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脸红地宛如能滴出红墨水,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张娃娃脸上带着一种和他的长相完全不符的认真,说了一句差点让我心脏停跳的话。

  “听风,我喜欢你。”

  我当时愣住了,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并不是因为觉得小野很恶心,相反我也早就喜欢上他了,只是没想到先说出口的竟然是他。

  “我......”

  我说不出话来,小野踮着脚用白里透红的双唇堵住了我的嘴。

  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一切,我们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接过吻,在体育器材室的垫子上互相用手弄过,在男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里,他第一次把自己那根和他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东西顶进了我的身体里。

  疼是真的疼,爽也是真的爽。他一边操一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我“疼不疼”“要不要轻一点”“听风你里面好热”,反差大到我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从那以后,我们隔三差五就会做。有时候是他主动,有时候是我想要。学校里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被我们开发过了——器材室、天台、图书馆最后一排书架后面、多媒体教室的幕布后面。

  甚至有一次胆子大到在放学后的讲台后面,讲桌挡着,门也没锁,外面走廊上还有晚走的同学在聊天,他捂着我的嘴,动作又慢又深,我咬着他的手臂,在上面刻下一排好看的牙印。

  所以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

  “听风。”小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你在听吗?”

  “在。”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分出了好几条细小的支流。

  “放学后被堵了。”我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很长,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谁?”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种轻不是软弱的轻,而是一种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危险的轻,甚至会让我有些害怕的语调。

  “陈浩。王磊。张明。”我报了三个名字。

  “三班的?”

  “嗯。”

  “在哪儿?”

  “公园那条巷子。”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握着手机,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听风。”小野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里的那种危险的平静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底下的焦急,“你说话。他们打你了?抢你钱了?还是——”

  “被强奸了。”我说。

  这四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几乎完全是由气息裹挟而出,带着强烈的哭腔。

  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我极力掩饰,啜泣声却还是从指缝中溜出传到了小野的耳朵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重的吸气声,音色粗犷到像是换了个人。然后是一段漫长的、凝固了一样的沉默。我听见那边噼咔声作响,那是指关节不堪重负的声音,小野力气很大,与他纤细的身材完全不符。

  背景里有嘈杂的读书声,说明小野此时正在教室上早自习。

  “小野?”我很怕,他从来没有这么反常过,我能从那沉默中听出暗藏的怒火,仿佛下一秒整座学校都要因此陪葬。

  “等我。”

  电话挂断了,最后传出的声音是列列风声。

  手机滑落在床上却浑然未觉,泪腺中积存的眼泪不顾一切地奔涌而出,我仰躺在床上,大脑空空如也。

  客厅传来开锁的声音,一转头,一个瘦小的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气喘吁吁的身影站在我的床前。

  手背传来湿热的触感,两只手捧住了我的脸。

  “别怕,我来了。”

  从昨晚积攒到现在的情绪一瞬间全部喷涌而出,小野躺在我身边,抱住了我。

  “小野,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好想你。”

  我趴在小野怀里放声大哭,小野托着我的脑袋轻轻抚摸,动作轻到像在照顾满月的胎儿。

  “哭吧,憋着对身体不好。”小野的声音恢复了我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干净,温暖地抚平着看不见的创口。

  我哭了很久,很久。

  小野的手一直在轻抚着我的头发,一遍一遍,从未中断。直到我抬起了头,看见那双平时总是弯弯的、笑着的、像月牙一样的眼睛,是红的。

  “几点了?”

  小野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九点了。”

  是吗,原来我竟然哭了一个小时,老班的课也完全错过了。

  我刚想起身却被小野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后背这么多伤口,会疼的。”

  小野的目光扫过我的全身,昨晚我没穿睡衣,所以身躯完全暴露在他的眼中。

  “那么多疤,那个时候你一定很疼吧?我先给你上药,现在不能动哦,不然会牵动伤口的。”

  小野从客厅柜子里翻出一管清凉的药膏,仔细地涂在身上每一个伤疤处。

  “可能会有点凉,忍一忍。”

  小野的手划过后背,腰侧,膝盖,最终停在了后穴的入口。

  “里面都肿了,那群混蛋竟然这么对我们家听风。”

  家里有专门的治疗后穴的药,据说是小野专门托关系从国外买的,效果特别好。主要是小野真的很大,刚开始进去确实会造成一点点撕裂,不过很快就用不着了,没想到再一次启用竟然是这种情况。

  小野手指裹着药膏慢慢进入,在后穴里不断转圈按摩促进吸收,恰好是在敏感点附近,刺激的我很舒服。

  “嗯,里面好痒。”

  我依偎在小野的大腿上,嘴里呼出夹杂着一丝情欲的热气,刚好喷在小野下面。夏日为了清凉而设计的薄透校服显然隔绝不了热量,在这种刺激下,小野也有了反应。

  “不行哦听风,你这个样子就别想那些色色的事情了,安心养伤吧。”

  “唔可是你不也......”

  “嘘。”小野骨节分明的手指贴上我的唇,“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好吧......”

  我乖巧地趴着,任由小野上完药。

  “涂好了,先别动不然药膏会被抹掉的。”

  小野猛吸一口气,在涂抹了药膏的地方吹风,冰冰凉凉的还有些痒。

  “好啦,可以动了。”

  我坐起来,看着小野因为吹风而有些干裂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舌头侵入熟悉的口腔中,舔舐着独属于小野的气息,小野的舌头也不安分,一圈一圈绕着我的舌头打转,奶香味和柠檬味混杂在一起,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纠缠了许久我才舍得分开,一条银丝连接着我和小野,随后断裂落在我裸露的胸口上。

  “好点了吗?”

  “嗯!”

  我抬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时钟赫然显示九点四十五分!

  我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坏了,连旷两节课,这不得被老班骂死?”

  “你都这样了就休息一天呗,老班那边我去请假就好。”小野看起来倒是一点不着急。

  “可是都高三了,请假事小,万一影响了成绩怎么办?”

  小野挡在我面前,眼里满是真诚。

  “我养你,养一辈子。”

  “你......”我的瞬间就红了,“这种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随便就说出来啊!”

  “一点都不随便,我是认真的。听风,无论你考多少分,我都养你。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至于那三个混蛋......我记住了。”小野的脸上罕见地挂上了阴沉的表情。

  “小野你,别做傻事!”

  我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嗓子本来就哑,一喊就破了音,最后一个字劈成了两半,在清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像一面锣掉在地上。

  小野脸上的阴沉转瞬即逝,那双还挂着泪痕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上沾着没干的泪珠,看起来无辜得要命——要不是我太了解他,我差点就要被这张脸骗了。

  “什么傻事?”他歪着头看我,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奶声奶气的调子,尾音微微上扬,“我就是说记住了而已。记住他们的名字,又不犯法。”

  “小野。”

  “嗯?”

  “你看着我说话。”

  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干净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但我知道,这双眼睛背后藏着的那个脑子,绝对不是玻璃珠那么透明简单。

  小野家是什么背景,我比谁都清楚。

  高一那年冬天,他第一次带我去他家。我以为他家就是普通的有钱人家——毕竟他平时穿的衣服虽然都是名牌,但他从来不显摆,看起来就是个被宠得比较好的普通男孩。

  结果到了地方,我站在那扇镶边大门前面,仰头看着门里面那条笔直的车道和车道尽头那栋三层别墅,整个人傻了。

  更让我傻眼的是门内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到小野进来,齐刷刷鞠了一躬,叫了一声“少爷”。小野当时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少爷”,然后拉着目瞪口呆的我上了楼。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他们家掌握着著名的江氏集团,不止这个,他爸名下有一家安保公司,养着几百号人。他妈是海归律师出身,后来转做投资,手底下管着好几个基金,和政界商界的人都有来往。

  小野是独生子,他爸妈把他当掌上明珠疼,但同时也把他当接班人培养。他从小跟着他妈旁听董事会,跟着他爸见过各种“叔叔伯伯”,那张娃娃脸下面藏着的,是一个比大多数成年人都要早熟和精明的脑子。

  有一次我们两个在天台上躺着看云,他忽然跟我说:“听风,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因为你从来不问我家里的事。别人跟我交朋友,十个有九个是想攀关系。你不是。你连我家是干嘛的都不知道,就跟我好了。”

  我当时笑了,说:“我跟你好的时候连你叫什么都不太记得,就记得你书包上挂了个丑猫。”

  他踹了我一脚,然后翻身骑到我身上,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在天台的阳光下亮得不像话,说:“所以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当时我以为他在说情话。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在说情话。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现在,当他说出“我记住了”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以小野家的势力想要对付那几个人实在太简单,说不定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消失,物理意义上的。

  “小野。”我站起来,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脚趾因为紧张而蜷起来,“你听我说。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不要插手。”

  “你怎么处理?去告诉老师?报警?然后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就会公之于众,成为众人口中的一个小笑话!”

  “而且。”他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奶,但语速变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即便你不管这些,报警了,又能怎样?未成年,初犯,而且罪名最多就是猥亵,大概率就是教育几句,赔点钱,写个保证书。你觉得够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不够。”他踮起脚,两只手又捧住了我的脸。他的手掌很小,很软,温度比我脸上的皮肤还要高一点,像两个小暖炉贴在我的脸颊上。“听风,他们把你弄成这样。你看你这里——”

  他的拇指轻轻碰了一下我腰上的手印,“——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他的目光扫过我脖子上的指印、肩胛骨的擦伤、膝盖的红痂,每扫一处,他的嘴唇就抿得更紧一点。

  “他们怎么敢的。”他说。声音忽然不奶了。像是奶糖外面那层糖衣化掉了,露出了里面硬邦邦的坚果仁。“他们怎么敢碰你。”

  “小野。”我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我的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他的手腕很细,我一只手就能圈住,骨头细得像鸟骨头,但我知道这双手多么有力。

  “小野,你听我说。”我握紧了他的手,“我知道你家有办法。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不想你为了我惹上麻烦。”

  他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反而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在翻涌。

  “听风,你搞错了一件事。”他把手从我的手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十指扣在一起。他的手比我小一点,但扣得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一样。“对我来说,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人。我的人被人欺负了,我不做点什么,我还是人吗?”

  “可是——”

  “没有可是。”他松开我的手,帮我穿好上衣。

  “小野,你答应我,别做傻事。”

  他眨了眨眼睛,“什么叫傻事?”

  “就是——”我咬了咬嘴唇,“别做违法的事情。”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麻雀的叫声。然后他走过来,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答应你。”他说,声音又轻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我的手心里,“我不做傻事。”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浅浅的、无害的微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抬腿,穿裤子。”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小野拿着我的内裤等着我抬腿,仿佛那不是内裤,而是条围巾。

  我的脸红了,这种事情即便是小野来做也觉得好羞耻啊!

  “脸红什么。”他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见过?高一到现在,我们做了多少次了,你数过吗?”

  “谁数那个。”

  “我数了。”他说,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得意,娃娃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算暑假寒假,光是在学校里,平均一周三次,一年四十周,两年就是两百四十次。加上暑假寒假我去你家或者你去我家,至少三百次以上。”

  “你无聊不无聊。”

  “不无聊。”他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那双大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记。你爱吃什么,你怕什么,你什么时候第一次主动亲我,你哪次做的时候哭得最厉害,我都记得。”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去。“赶紧走吧,上午的课都快被我们翘完了。”

  他笑了一声,退后一步把内裤给我。“行,你自己穿吧。”

  我穿好衣服背起书包,小野走到玄关,弯腰换鞋,一边系鞋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对了,今天晚上我住你家。”

  “你爸妈不问?”

  “他们问我就说给你补英语喽。”他理直气壮地说,“而且反正我爸妈这两天不在家,去外地了,据说要去两周呢。”

  他拉起我的手往门口走。他的手掌很小,手指却很有力,扣着我的手指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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