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红杏 #海后 #纯爱
久等了久等了! 娇妻清禾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六十六章 英雄救美 清禾快步走开,离迈克远远的。张鹏紧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刚才没讲完的内容,完全没有注意到清禾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快。 两人拐进展厅另一侧的展区,这边的作品风格跟前半段不太一样,色调更沉一些,来逛的人也少了许多。清禾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墙上的画作之间缓缓移动,总算把刚才那点不舒服的感觉压了下去。 而张鹏的"表演"还在继续,每走到一幅画面前都要清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画家的生平、创作背景、作品想要表达的主题。他的语速比刚刚快了一些,手势也多了起来,讲到激动处还会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仿佛在描摹那些看不见的笔触。 一边讲,他还一边偷偷观察清禾的表情——她有没有露出欣赏的神色?有没有微微点头?有没有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自己一眼?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清禾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最多就是在他讲完一段之后轻轻点一下头,表示"听到了",然后就继续往前走,看下一幅画。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赞叹,更没有那种他期待已久的、女人被男人学识折服时眼睛里会放出的崇拜的光芒。 张鹏有些无奈。自己可是准备了整整好几天,下了班就往艺术馆跑,对着那些画一幅一幅地查资料,手机便签里密密麻麻记了几万字,背得都快吐了。结果感觉效果也不是很大啊。 不过他随即又给自己打气——这肯定是清禾在考验自己。没错,一定是这样。女孩子嘛,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打动的,肯定要多考验几次,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心。他一定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清禾没有理会张鹏心里那点小九九,她的注意力被角落里的一幅画拉住了。 她停下了脚步。 那幅画大约一米二宽,八十厘米高,布面油画。整个画面笼罩在深秋傍晚的城市光线里——天色将暗未暗,西边天际还剩一道橙粉色的余晖,像慢慢熄灭的炭火。城市的高楼剪影被这层光镀上一圈薄薄的金边,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点日光,星星点点的,像是碎掉的金箔撒在了建筑物表面。 前景是一条宽阔的人行道,地面是浅灰色的防滑砖,刚下过一场小雨,路面还湿漉漉的,映着路灯初亮时的暖光和车流的红色尾灯。人行道旁边是川流不息的马路,车灯拉成一条条红白交织的光带,模糊而流动,像城市急促的呼吸。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他穿着本市常见的蓝白色校服,裤腿有点短了,露出一小截脚踝。运动鞋边缘沾了些泥点子,鞋带系得很随意,有一个结已经松了。他没有走在回家的方向,而是站在人行道靠里的一侧,背靠着一段矮矮的水泥护栏,书包双肩背着,手里捏着一个折了一半的纸飞机——机头已经折好了,翅膀还没展开,纸张被握得有些皱。 他没有看车流,也没有看路人。他微微仰着脸,望向对面一栋居民楼的某一扇窗户。那扇窗户和其他上百扇窗户没什么不同,白色的铝合金框,里面拉着浅蓝色的窗帘。窗帘没有拉开,屋里也没开灯。 但他的目光就停在那里,很专注,很安静。 他的表情很难形容。嘴角没有弧度,不是笑,也不是难过。但他的眉头是舒展的,眼睛里有一层很淡很亮的光,像雨后的水洼里倒映出的第一颗星。那不是泪光,是某种更轻盈的东西——像是他在心里对那扇窗户说了句什么,然后得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回答。 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在动:车流涌动,行人步履匆匆,远处地铁口有人跑着下楼梯,广告牌上的电子屏轮播着花花绿绿的画面。所有人都有去处,都有事做。 只有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手里的纸飞机还没有折完。那架飞机一旦完成,就会被抛出去——不知道会飞向哪扇窗,哪片天空,哪个明天。 画的名字写在左下角,极小的行楷,和水泥地面的纹理几乎融为一体:《放学路上》。作者:苏望之。 清禾站在画前,久久没有动。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望之哥的画作。这幅画她以前见过,是望之哥十七岁那年的作品,当时还得了奖。那时候她大概十四五岁,望之哥把这幅画拿给她看过,问她觉得怎么样。她记得自己当时说了句"画得真好",但其实并没有真正看懂。 现在再看,这幅画给人的感觉是孤独的——那个站在人行道上的男孩,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却只是安静地望着一扇没有开灯的窗户。但他又没有沉浸在悲伤里,他的眼睛里有光,手里的纸飞机还没有折完。像是对未来也抱着某种期待,只是那时候她太小,看不懂。 清禾回想起苏望之的母亲因病去世之后,原本阳光开朗的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了,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好几年。现在看到这幅画,她忽然明白了——望之哥或许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已经开始走出来了。他用这幅画表达对母亲的思念,但并没有被困在过去。那个男孩望向的窗户,也许就是母亲曾经所在的地方。而他手里那架还没折完的纸飞机,是他还要继续往前走的决心。 清禾看了看周围,发现这幅画似乎很受欢迎。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在这里驻足很久,有个戴眼镜的女生站在画前看了好几分钟,眼眶泛红,最后悄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还有一对老夫妻并肩站着,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老先生拍了拍她的手背。 清禾微微笑了笑。望之哥这算是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了吧——成为一个画家,让自己的作品挂在美术馆里,让陌生人在自己的画面前感动。未来他应该会更加大放异彩。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了?清禾希望苏望之能找到一个好女孩,获得自己的幸福,就像自己和陆既明一样的幸福。这是妹妹对哥哥的期许。 "清禾——"张鹏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画上的署名,眼睛亮了,"这个苏望之,我知道!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已经是非常有名的艺术家了。对了,你知道嘛,他高中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比我们大两三届,真是我们蓉城的骄傲啊。" 张鹏顿了一下,挺了挺胸膛,用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补充道:"对了,我认识他,还是好哥们儿呢。" 清禾斜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望之哥跟你是哥们儿?" "啊?望之——哥?"张鹏的表情僵住了,"你认识他啊?" "嗯,"清禾淡淡地说,"他是我哥。" 张鹏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干笑了几声:"额——这样啊,哈哈哈,真是巧啊,嘿嘿。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哥哥啊,嘿嘿——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挠头,那顶羊毛卷被他挠得更加蓬松了。清禾没有理他,转身往其他地方走去。张鹏喜欢装逼这件事她早就习惯了,拆穿他也没多大意思,让他自己尴尬一会儿就好了。 张鹏在原地站了两秒,赶紧跟了上去。 * * * 又逛了一会儿,展区基本上都看得差不多了。清禾停下脚步,对张鹏说:"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儿等我。" 张鹏连忙点头,在旁边的休息长椅上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翻看——屏幕上有他提前写好的便签,他得趁清禾不在赶紧复习一下,免得一会儿又露怯。 清禾往卫生间走去。这个时间段展厅里的人不多,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她推开女厕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上完厕所出来,她正准备去中间的公共洗手池洗手,刚走出女厕的门,脚步就顿住了。 洗手池那里站着一个人。 迈克。 他正靠在洗手台边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像是专门在等人。看到清禾出来,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露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 清禾心里一阵厌烦。怎么哪里都能遇到这个讨厌鬼?难道他专门在这里等自己?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微微发凉。她连手都不想洗了,转身就往走廊外面走。 可是迈克一步跨过来,直接挡在了她面前。他个子高,体型壮,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墙,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清禾往后退了两步,心跳猛地加速:"你想干嘛?让开。" 迈克笑着,用他那口极其蹩脚普通话说:"姑娘,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加个联系方式。" "不用了,我不想交朋友。"清禾的声音冷下来,"你快让开,我要出去。" 迈克没有让开。他反而往前迈了半步,伸出一只手,想要来抓清禾的手腕。清禾迅速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手,后背撞到了墙上,眼睛里的怒意已经烧起来了。 "你再不让开,我就喊保安了——然后再报警。"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迈克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了看走廊两头——虽然现在没人,但这里是公共场所,随时可能有人过来。他也知道在这里用强不行,万一真把保安引来了,事情就麻烦了。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OK,OK。" 然后往旁边让开了一条路。 清禾没有多看他一眼,从他身边快步走了过去,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那条走廊。她能感觉到迈克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后背上。 清禾走后,迈克站在原地,舔了舔嘴唇,望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背影,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淫邪的笑容。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 清禾快步回到展区,脸色不太好看。张鹏正坐在长椅上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看清禾的表情,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清禾?" 清禾摇了摇头:"没事。我们看得也差不多了,出去吧。"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免得一会儿又遇到迈克。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跟张鹏那种猥琐完全不是一回事,张鹏再猥琐至少还有分寸,至少不敢真的用强。但迈克不一样,他的眼神里没有顾忌,好像什么都不怕。她害怕又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而这一次,没有老公在身边保护自己。 她看了一眼张鹏——张鹏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站姿还是歪歪扭扭的。她心想,张鹏估计也没有那个胆量跟那种人动手。而且他比老公还要矮一些,体型也瘦弱,面对那个接近两米的黑人只有吃亏的份。 张鹏不知道清禾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就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艺术中心。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空气里有一股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混着路边绿化带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张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中午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搓了搓手:"清禾,我们去吃饭吧。" 清禾点了点头,她确实有点饿了。两人去了艺术中心旁边的一家饭店,店面不大,装修倒是挺干净。张鹏殷勤地拉开椅子让清禾坐下,然后自己才落座,拿起菜单开始翻。 点了菜之后,张鹏又开始了他的表演。他一边喝茶一边感慨今天看的那些画,说这幅画让他"灵魂受到了震撼",那幅画让他"对生命有了新的理解",语气真诚得好像他的身心真的被艺术净化了一遍。他甚至用了一个词——"醍醐灌顶",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清禾一眼,想确认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用了这么一个高级的词。 清禾静静地听着,一边吃饭一边看他装逼,没有拆穿。说实话,看着张鹏这么努力地在自己面前扮演一个"文化人",还挺有意思的。至少他的态度是认真的,比之前借网贷在自己面前充大款要强多了。 中途她还给陆既明简单汇报了一下上午的事情,不过她没有说黑人的事,她害怕老公担心。 吃过饭,两人走出餐厅。外面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张鹏意犹未尽,搓着手说:"清禾,时间还早呢,我知道还有个地方也很有意思,我们一起去吧。" 清禾摇了摇头:"算了,今天就这样吧,我想回去了。" "啊?这么早就回去了啊?"张鹏的脸垮了下来,"别啊清禾,我知道有个地方——" "我看你肯定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吃我豆腐吧。"清禾双手抱胸,斜眼看着他。 "哪有啊清禾,你看我上午不是规规矩矩的嘛。"张鹏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清白无辜的样子,"我只是舍不得你,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啦。" 清禾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我不想去了。不过——"她顿了顿,看了他一眼,"看你今天表现还不错,下次吧。" 张鹏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失望、不甘、还有一点点委屈,但他知道清禾的脾气——她一旦打定了主意,自己再怎么磨也没用。他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 然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清禾面前:"清禾,这个送给你。" 清禾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叹了口气。怎么又给自己买礼物了?这个张鹏怎么总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明明都穷成那样了,还整天送这送那的。 "你别整天送我这样那样的啦,我又不缺这些东西。" "嘿嘿,清禾,这个你一定很喜欢。"张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 清禾的目光落在手链上,微微愣了一下。那是之前她很喜欢的一部文艺电影里女主角的同款手链——银色的细链子上坠着一颗小小的蓝色琉璃珠,款式简单,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清禾确实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在朋友圈里发过那部电影的截图,写过一段感想,没想到张鹏居然记住了。 "嘿嘿,清禾,喜欢吗?"张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我之前看你朋友圈知道你喜欢这个电影,所以买来送给你了。" 清禾不禁高看了张鹏一眼。之前他总是给自己买一些很贵重的东西——大牌的香水、名牌的口红、甚至还想送她一两万的包。但那些东西清禾根本就不缺,也从来不觉得稀罕。这一次他居然学会了投其所好,而且这个东西确实不贵,收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如果张鹏一开始就这样的话,估计自己早让他吃到肉了。 清禾点了点头,接过盒子:"那行吧,我就收下了。" 张鹏的脸瞬间亮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嘿嘿,你喜欢就好。" 两人走到地铁站入口,清禾停住了脚步:"你自己坐地铁吧,我去坐公交。下车后路过菜市场,我顺便买点菜回家。" 张鹏站在原地,依依不舍地看着她:"那——清禾,你路上小心啊。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 张鹏一步三回头地往地铁站走去,走到入口的扶梯上还在回头冲她挥手,差点被扶梯尽头的台阶绊了一跤。 清禾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 * * 公交站离地铁站不远,走几步就到了。清禾等了一会儿,坐上了通往家里的那一路公交。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缓缓往后退。 她想听一会儿音乐,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屏幕是黑的。又按了几下,还是没反应。她想起来了,昨晚忘了给手机充电,这会儿已经关机了。 清禾无奈地把手机塞回包里。好在身上带了现金,一会儿买菜不成问题。 下了车,她往菜市场走去。站点离菜市场大概四五百米的距离,是一条不算偏僻但也说不上热闹的路。两边是些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着几家五金店和小卖部,有几个老头坐在小卖部门口下象棋。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清禾走着走着,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那种感觉若有若无,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脖子后面轻轻拂过,让她后颈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有几个行人,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一个低头看手机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对牵着手的学生情侣。都是很正常的路人,没有谁在看她。 也许是今天在艺术馆看到迈克,自己想多了吧。清禾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菜市场了。入口旁边有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个公共厕所,平时很少有人走这边。清禾从巷子口经过的时候,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强烈。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面突然冲上来一个人。 一只手从身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身体,力道大得像是一根铁箍勒在了她身上。 "唔——" 清禾的心脏在胸腔里炸开。她疯狂地挣扎,双腿乱蹬,手拼命地去掰那只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但那个人的体型高大有力,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像是蜻蜓撼树。 接着那只箍在她身上的手往上一滑,手指从她腋下穿过,直接在她胸部上抓了一把,然后又重新箍紧。清禾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那个人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往巷子深处拖去。 清禾在他身上疯狂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踢,鞋都踢掉了一只。她想叫,但嘴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呜声。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箍在自己身上的手——皮肤黝黑,手背上有粗大的毛孔和卷曲的汗毛。 是迈克。 那个黑人。 清禾的脑子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从自己离开艺术中心他就一直跟着?一路跟到了这里,然后等着自己走到这条没人的巷子口? 她现在没办法思考那么多了。剩下的只有恐惧——纯粹的恐惧。她不知道这个黑人要干什么,但她看到巷子尽头那个公共厕所,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要把自己拖进厕所里。 这个认知让清禾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她拼命挣扎,脚在空中乱蹬,一脚踢在了迈克的小腿上。他吃痛,手臂松了一下,随即又箍得更紧。 "别乱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蹩脚的普通话里带着威胁,"不然我把你扒光扔到街上。" 清禾不管不顾。对她而言,就算真的被扒光扔到街上,她也不想被这样一个讨厌的黑鬼给侵犯了。她继续拼命挣扎,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迈克被她挣扎得有些恼火,他时不时回头看向巷子口,确认没有人经过,然后加快了速度,几乎是拖着清禾在往公厕的方向跑。 清禾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淌到那只捂住她嘴巴的手上。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黑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这大白天的,而且她刚才明明看到公厕外墙上是有监控摄像头的,这个人就不怕吗?她想不了这么多,只想挣脱,只想有人来救自己。 往日这个地方过路的人其实不少,可偏偏今天巷子口一个人都没有。清禾在心底拼命地喊救命,希望有人能路过,能看到这一幕,能来救自己。可是巷子口始终空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迈克已经把她拖到了男厕门口。 "嘿嘿,美丽的小姐,不要害怕,"迈克低下头,凑在她耳边,用那口蹩脚的普通话说,"我会让你很舒服的,让你永远忘不了我的大鸡巴。" 清禾的胃剧烈收缩,差点吐出来。她绝望了。等她被拖进那个狭小的隔间里,她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她连想都不敢想。她会被人打晕,会被侵犯,会被拍下裸照然后威胁,她的人生会被彻底毁掉。眼泪不停地流着,她还在挣扎,但力气已经快用尽了。 迈克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男厕的门槛。 "我去你妈的!" 一声暴喝从巷子口炸开。 接着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脚踹在了迈克的身上。迈克抱着清禾,被这一脚踹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但仗着体型优势稳住了身形。 清禾透过泪眼看清了那个人——是张鹏。 他居然在这里。他不是坐地铁回去了吗?清禾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张鹏的出现对她来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更加拼命地挣扎,想要从迈克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快放开她!"张鹏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迈克恶狠狠地瞪着张鹏:"小瘪三,这不关你的事,快滚。不然我不客气。" 张鹏没有滚。他直接冲了上来。 迈克一只手死死箍着清禾,另一只手直接一拳挥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张鹏的脸上。张鹏整个人往后一仰,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溅在他的灰色西装上。 "去你妈的,你个傻逼秦腔穷!"迈克骂道。 张鹏抹了一把鼻血,眼睛红了,又冲了上来。迈克提起一脚,踹在张鹏的肚子上。这一脚又狠又重,张鹏被踹得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巷子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坐到了地上。 "啊——"张鹏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看起来像是胆汁都要被那一脚给踹出来了。 但他居然又爬了起来。 他撑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角挂着血丝,鼻血还在往下淌,但眼睛死死地盯着迈克,一步一步地又走了回来。 清禾的嘴被捂着,她想喊——想让张鹏别过来了,让他赶紧去外面大声叫人、赶紧报警。但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张鹏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叫人,他就是要自己亲手对付迈克。 张鹏又冲了上来。迈克又是一拳打在他脸上,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但他没有退。他扑上去,直接抱住了迈克的那条腿,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啊——" 迈克发出了一声惨叫。他吃痛之下,箍着清禾的那只手松开了。清禾抓住这一瞬间的缝隙,拼命挣脱了出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跑了几步。 "清禾,快跑啊!"张鹏死死抱着迈克的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迈克想要伸手去抓清禾,但清禾已经跑开了几步,他的手够不着。他愤怒到了极点——自己跟了清禾一路,还差点被发现,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好地方,眼看就要得手了,结果半路杀出这么个小瘪三。操他妈的。他越想越气,提起另一只脚,狠狠地踹在张鹏的背上。 张鹏被踹得惨叫一声,但双手还是死死地抱着迈克的腿不放,脸贴在迈克的裤腿上,鼻血把迈克的裤子染红了一大片。 "清禾——快走——" 清禾看着张鹏被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冲上去帮他,但她知道自己去了也一点用都没有。她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张鹏,然后转身拼命地往巷子外面跑。 跑出巷子口,她放声大喊:"救命啊——救命——" 终于,不远处有人听到了她的声音。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清禾认出了他,是母亲的同事,黄伯伯。 "清禾?怎么回事?"黄伯伯看到清禾衣服有些凌乱、满脸泪痕的样子,吓了一跳。 清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抖:"黄伯伯,快报警——里面那个黑人想强奸我,还打我同学。" "什么!"黄伯伯往巷子里一看——张鹏还抱着迈克的腿,被迈克一脚一脚地踹在身上,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但双手就是不松开。黄伯伯赶紧掏出手机拨了110。 清禾冲着巷子里喊:"张鹏,你快放开他,让他走吧——" 她不想张鹏出什么事,毕竟这是为了救自己。但张鹏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是死死抱着不放。他已经被踹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两条手臂像是焊在了迈克的腿上,怎么都掰不开。 清禾继续大声呼救,又引来了几个人。这次来的是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附近建筑工地的工人,手里还拿着安全帽。 "怎么回事?" "那个黑人想强奸她,里面那个小伙子在拦着!"黄伯伯指着巷子里。 几个工人一看这情形,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迈克看到外面又来了人,知道今天肯定是没戏了。不行,必须马上离开。但张鹏还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放,他气急败坏,提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张鹏的身上。 这一脚太重了。张鹏再也坚持不住,双手松开了,整个人瘫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迈克拔腿就跑。 他冲出巷子,想撞开外面的人逃走。但外面那几个工人和黄伯伯已经堵住了巷子口,看到这个黑人冲出来,二话不说就上去拦他。迈克仗着体型优势撞开了两个人,往远处狂奔。 但这些人哪会放过他。几个工人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喊:"抓住他——抓住那个黑鬼——" 路上的行人听到喊声,看到几个人在追一个黑人,又看到清禾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样子,大概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好几个路过的人也加入了追赶的队伍。有人抄起了路边环卫工用的扫帚,有人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堵在前面。 迈克跑了不到两百米,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了。 这些路人一点也不手软,拳头和脚从四面八方招呼过来。迈克被围在中间,一边挨打一边嘴里还骂着"fuck",嚣张至极。有人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清禾看到迈克被抓住了,松了一口气。她突然想起张鹏还在巷子里,赶紧转身跑了回去。 张鹏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他的灰色西装上全是脚印和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 "张鹏——张鹏——"清禾蹲下来,轻轻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样?没事吧?" 张鹏没有应答,眼睛半闭着,意识好像已经模糊了。清禾心里一阵发慌,冲巷子外面喊:"黄伯伯,快叫救护车——" 黄伯伯又赶紧打了120。 不一会儿,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还好这里离医院不远,救护车几分钟就到了。 清禾看到迈克被警察押上警车的时候,脸上居然还带着怨毒的表情,甚至还有一点——可惜?好像是在可惜到手的猎物飞了。他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被押上车之前还回头看了清禾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属于自己的东西,让清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清禾对那些出手相助的人一一道了谢,然后扶着张鹏上了救护车。张鹏躺在担架上,清禾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张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还好,路上张鹏缓过来了。他吃力地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清禾——你没事吧?" "我没事。"清禾的声音有点哑,"你呢?伤到哪儿没有?" 张鹏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想要笑一下,但脸上的伤让他笑得很狰狞:"没事没事,我好着呢,嘿嘿。" 清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管张鹏过去有多讨厌、多猥琐、多让她嫌弃,至少今天,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打成这样的。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会是什么下场,她根本不敢想。 到了医院,随行的警察给清禾做了笔录,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另一个同事已经调取了事发路段的监控,把整个过程都看得很清楚。 清禾从警察那里了解到,这个迈克来自尼日利亚,是附近一所大学的留学生,今年才十九岁,来华夏还不到一年。几个月前就因为打伤了人进过局子,但那一次他花钱私了了。 这一次他又想私了。但清禾对警察说得很清楚——坚决不私了。最终迈克被拘留十五日。 张鹏被推进急诊室做了检查。虽然被打得很惨,但好在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鼻梁上贴了块纱布,脸上涂了药膏,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痛药。医生大概也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一边给张鹏处理伤口一边说:"姑娘,你男朋友真不错,很勇敢嘛。" 清禾刚想说不是自己男朋友,张鹏抢先开口了:"那当然——嘶——哎哟——嘿嘿——都保护不了自己女朋友,算什么男人。" 他一边说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然后得意地看了清禾一眼。清禾无奈,也就没有纠正。今天张鹏救了自己,就让他占这点口头便宜吧。 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四点了。阳光已经偏西,把医院门口的台阶染成了淡金色。 "还疼吗?"清禾问。 "不疼不疼,嘿嘿。"张鹏嘴上这么说,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嘴角都要抽一下。他大概觉得这样太丢脸了,又补了一句,"他一点力气都没有,还好警察来得快,不然再过几个回合,我就把他给打趴下了。" 清禾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她又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也在那儿?" 张鹏挠了挠头,因为动作太大,疼得他嘶了一声,然后说:"我快上地铁的时候才想起来,你的伞还在我手里呢。我就追出来,发现你已经走了。然后我在公交站又看到了之前在艺术中心遇到的那个黑人——他正打电话,说着什么。我英语不太好,但我能听到他说什么'美女'、'目标'、'猎物'之类的词,还有一些很下流的话。他说的时候眼睛还一直盯着你坐的那路公交离开的方向。我当时就在想,他会不会是在说你。"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接着我看到他开车往那个方向走了。我有点害怕,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让你注意点,结果你手机关机了。我不放心,就打了个车跟在他后面,还差点跟丢了呢。刚才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我本来没注意里面,但余光瞟了一下,发现他居然抱着你往厕所走——还好还好,如果刚才我没看到你们,那可就遭了。" 清禾有些惊讶地看着张鹏。她没想到张鹏居然心思这么缜密,能注意到迈克在公交站打电话的内容,还能想到跟上去。今天如果不是他,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落到那个黑人手里,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他肯定会拍自己的裸照,到时候自己的人生就全毁了。 虽然张鹏在迈克面前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挨打,一拳都没打回去,但他确实还算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单凭这一点就让自己对他高看了一眼。 清禾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谢谢你,张鹏。" 张鹏嘿嘿一笑,摆摆手:"没事啦清禾,我才不想你受伤害呢。"他掏出手机想看一眼,结果屏幕上裂了好几道缝,按了半天没反应,"操,手机都被那个狗日的黑鬼踢坏了。妈的,下次见到他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行啦,就你还收拾他,不被他打就不错了。"清禾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走吧,送你回去。" "不——不用啦清禾,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回去好好休息,嘿嘿。" "那可不行,"清禾拉开车门,"不把你送回去,我不放心。" 张鹏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弯腰钻进了车里。清禾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对司机报了张鹏家的地址。 出租车缓缓驶入傍晚的车流里。 * * * 我听到这里,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脑门,拳头紧紧握住。 我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清禾又遇到这个傻逼黑鬼了,甚至比上次还要惊险。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往厕所里拖——这个畜生是真的无法无天了。还好有张鹏,不然后果我都不敢想。 妈的,这个臭黑鬼,你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现在先听清禾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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