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珠】(22-27)作者:余独何人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7-12 16:59 已读18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帐中珠】(1-11)作者:余独何人 由 a_yong_cn 于 2026-07-12 16:58
(二十二)被公爹在家庙审问(剧情微h李绍威)

八月初八的卯正,远远地只听号角三声。从魏州城开拔的州兵、牙兵各共近八千左右,马蹄踏过的声音闷响如雷,传得很远。睡梦中的何钰却没有听到,她几乎到天亮才被折腾完抱回来,此时睡得很香很香。
秋浓在榻边蹲下,看着她的脸,胸中心事盘桓。她跟着何钰的时间最多,已经察觉了自家娘子对李三郎似乎并不是她以为的很简单的憎恨,也看懂了李三郎抱她过来时候的眼神。她愁肠百结,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叹息,让月浓去和韦氏告个假。
何钰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身体和心好像都躺在棉花上。她起身来呆坐在床上,想起梦一样的昨夜,浑身轻颤。她解开寝衣低头看自己的身体,脖子上李敬远收了力,但乳上、腰上,全是他留下的指痕和吻痕,深浅不一密密麻麻,此时大多数痕迹刚褪成浅红色,边缘虚虚地融进她的皮肤里。何钰还记得他的嘴和手贴上肌肤的感觉,那个热度仿佛要把她的皮肉和骨头一起融化。
她不敢回忆了,起床收拾自己。下午李继璋也回来了。魏州调军开拔走,他应该是事情办得顺利,看起来心情不错,又开始对着院子里半死不活的几根草诗兴大发,至于水平——何钰就不评价了,毕竟她也就是粗通诗书,怎好点评夫君的。他作完诗又来拉何钰的手,说晚上阮喆和陆明辙也应该忙完了。
何钰听懂他意思了,心里有点虚,转移话题,把阿姑韦氏让她跪佛堂的事情讲了。李继璋对此毫不意外,应该是已经听说了,先替韦氏解释了一下说母亲笃信佛法心里着急,然后又说会和母亲说别让她每天都跪。月浓听得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什么叫不是每天都跪?那意思是还得隔三差五跪呗?!秋浓这回没瞪她,自己也偷偷撇嘴。
何钰没说什么了,主要是她和李继璋关系也就这样。他对自己不在乎的事情上放得很开,是个十足好好郎君模样。但是在乎的事情上他一步也不会退让,何钰觉得阿姑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压根懒得分辨了,只琢磨正好越来越冷,护膝缝厚点吧。
本来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到傍晚的时候,有何钰脸生的傔人来禀:“使主请娘子往家庙一趟,跪祷先祠。”
何钰眼前一黑: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告假一日不用跪佛堂了改成跪家庙了!李绍威不是和阿姑关系疏冷吗?她看未必吧,这俩人肯定是商量好的吧!
傔人一直跪着直到何钰应下,才退下去备马车。李氏家庙离牙城可有段距离,何钰新婚三天,按礼法庙见的时候去过一次,大约坐马车要两刻钟才能到。此时天色昏昏,牙城都快落门了,但——翁命比姑命更难为,何钰提着裙子认命地上了车。
魏州李氏的家庙里,高墙围合,天色已晚,不闻人声,连守庙的守卫和管祭祀的官吏也不在,四下只有黑漆漆的殿宇和窗棂中透出的黄亮烛火。何钰来的时候还有点怨气,结果走在青石板上,看着深殿幽寒的样子,顿时只剩下害怕了。
三间庙室一字排开,何钰提着裙子,沿长长的石阶而上,往正中间的正室走。黑漆木门虚掩着,她踌躇了一下,伸手推开。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里面烛火高烧,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黑漆的木龛嵌在墙壁中,分立三处,每处各奉一尊栗木神主——正中为始封之祖,左昭右穆,依次为曾祖、祖父、父亲。神主底座镶银,微微有旧意,上面只有正面一行墨书,写着头衔名讳,左边是一排附座的稍小的夫人神主。龛前设一张素面长案,高出地面约二尺,上有铜香炉、铜烛台等物。
空堂寂寂,四下无声,只有烛芯烧起来的噼啵微响。
何钰走到案前,取了三炷线香,就着烛火点燃,然后持香向神主拱了三拱,将香插入炉中,退后半步,在蒲团上跪下,默诵祈福。她其实没念什么实质性的,心里也有点敷衍,只想早点完成任务然后回府——天黑了,她害怕。
但是睁眼,就见一双男人的靴子出现在她眼前。
何钰心口骤然收缩,身子往后猛地一折,跌坐到地面上,裙摆铺散满地。
她抬头看。李绍威在她面前,一身深绛色窄袖圆领袍,侧颜被灯火打出锋利明暗的轮廓,负手而立,神色难辨。
何钰又惊又怕,整个人直喘,赶紧跪正身体,对着李绍威深伏下去:“见过阿翁”。
李绍威没让她起来,就任她这么深深跪伏着。然后一边看儿妇深深凹下去的腰肢,一边迈步悠然绕着她走了一圈,像老练的猛虎在审视落入领地的小兽。
何钰头埋在衣袖里,双手交迭,鼻尖贴着凉凉的青石地面。只听见他不紧不慢地围着她走了一圈,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极沉稳。她知道他在审视她,心里惴惴不安,只觉得后背越来越烫,好像她的身体和所有不堪言说的秘密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好在他停步了,然后说:“起吧。”声音听不出喜怒,也没什么大的情绪。何钰抱着侥幸心理直起上半身,松了一口气。
李绍威在她的后背站着,此时,突然伸手一把扼住她纤细的玉颈,然后慢慢往上,直到虎口卡住她的下巴。他的手很大,宽阔厚实,筋骨隆起,连手心都有沙场历练出的厚茧,掐着何钰的脖子时带给肌肤一阵难以言喻的触感,何钰被弄得一阵战栗,感觉像被什么猛兽扼住了要害,既害怕又小腹紧紧绷着。
何钰在奇怪的撕扯感中,模糊感觉到这个动作有些熟悉,但是她太害怕了想不了这些。她不知道李绍威要干什么,只能颤声开口:“阿翁……”。
她的脉搏在男人的掌心里突突直跳,越跳越快。李绍威感觉到了,在她身后蹲跪下来,一边继续卡着她的脖子,一边在她耳边平静地说:“何氏,吾有一事相问。”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不是刻意的耳语。每吐一个字,嘴唇便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垂边缘。男人的气息喷在她颈侧,何钰甚至能感觉到李绍威说话时喉结的震动感,酥酥麻麻地从脊柱一路往小腹窜。何钰的眼眶里被激得有了生理性的眼泪,但还勉强支撑得住,她抖着唇开口:“阿翁请问……”
李绍威道:“你和继璋,真的圆房了吗?”
宛如平底惊雷,何钰身体一下子软瘫下去,整个人都贴在李绍威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她勉强稳住心神道:“妾与夫君确已圆房。”
她看不见李绍威表情,他也不发一语。只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一只手直接伸到她颤巍巍挺起的硕乳上,把她的外衣扯开。然后并不撕开里面的上襦,而是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勾住领口边缘,往下一拉,那两只裹不住的奶子就迫不及待从坦领里跳出来。
坦领的领缘卡在乳根下方,将那团沉甸甸的白嫩软肉挤得更加局促。粉色的乳尖颤巍巍地上翘,好像在等待男人的抚弄。乳肉比豆腐还嫩,上面还残留着李敬远昨天吮吸和揉捏出来的红痕。
李绍威见了,把头低到她脸颊边,道:“你是说,这是吾儿留下的吗?”然后轻捻了一下怀中儿妇的乳尖。他的指腹捏着那粉色的花蕊往外轻轻拉扯,只碰了几下,它就成了红色的豆豆。他继续动作,不紧不慢地揉搓她的双乳。
何钰低头,看见自己的奶子在衣领外,被男人的大手攥在手里揉捏把玩,一想到这是谁的手,她被刺激得浑身一阵酥麻的快感,身体全软了,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无力地伸手想推开。
李绍威一只手将她的双腕反剪到腰后按住,另一只手继续揉她奶子。何钰浑身酥软,扭着身体挣扎,但胸口情不自禁往他手里送,嘴里还克制不住地泄出压抑的呜咽。李绍威看着儿媳如此轻易就被勾得这么淫荡,眼角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把何钰揉到软在自己怀里。何钰在他怀中,感觉到自己被阿翁亵玩得腿心湿透,无地自容,羞耻地抽泣起来。
李绍威看她不挣扎了,松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抖开来。对着衣衫不整袒露双乳的儿妇,用平稳的声音念出上面的内容:
“七月十二,妇与阮陆交。子初毕,雨歇者五六。
七月十四,陆独至。亥末始,子正毕,凡三泄。
七月十七,少使主携陆阮同至。二人更迭,亥初至寅初,泄不可数。
七月廿一,阮独至。子初始,子正毕,凡二泄。
七月廿四,阮陆二人更迭,亥正至丑末,妇凡五泄。
……”
何钰的脑中嗡成一片空白,后面的话她根本听不见了。但李绍威不管她什么反应,只继续不疾不徐地念下去,直到念完她最后一次在书房里和李继璋陆明辙阮喆作画那次,才结束。
何钰闭着眼跪伏在地上,浑身颤抖,恨不得自己聋了瞎了。
她听见李绍威把纸迭起来,然后站起身来。他踱步到她正面,声音平缓,带着长期身居高位而带来的雍容:“何氏,夫命妇从。我知道这件事乃是继璋一力所谋,所以,吾不罪汝。”
何钰无比震惊地抬头看他。
李绍威站在那里,身形巍然,肩阔腰沉,背后是李氏神主们庄严的木龛。四周烛火映出他的脸庞,年岁仅添沉毅与眼角风霜,却不减久经沙场的英武。他神色沉肃,好像刚刚挑逗儿妇身体的事情压根不是他做的。
“但我想问你一句,”他的眼尾纹路微动,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然后问了何钰一个她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的问题:
“你和三郎的事,是他迫你的,还是你情愿的?”
何钰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她脑中却像有千军万马轰隆隆碾过。从出嫁时何行延的眼神,到车辇旁的那个人骑在马上的背影,到相州城的那个夜晚、到席上听到的军政,再到他低头给她穿衣服时的模样、到昨天晚上他吻她时浑身战栗的感觉……
何钰双目发红,嘴唇颤抖,但只能翕动,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只犹豫了短短几息,但命运不会等待她的回答,命运只会无情地碾过一切。
李绍威不用等她回答了,他的眼里已经出现了然的神色:“我知道了。”
何钰被这句话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她低头,整个身体伏到地上,放声恸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好像要把心肝肺都吐出来。她心口阵阵抽痛,内里脏腑翻腾。她发现她其实最恨的是她自己!她恨自己怎么这么下贱!
李绍威走到她身边,用手一下一下地摸她的后背,给哭得气都喘不上来的何钰顺气。
何钰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她整个人都脱力了发不出声音了,只有泪珠还在顺着眼角不断地淌下的时候,李绍威把她扶坐起来,从怀里掏出素帕把她的眼泪擦干。
何钰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让他擦眼泪。她的视线看清了,但神色茫然,只感觉心口和身体都好空,好需要填满,她好需要和男人交合,好需要高潮时的一片空白。
李绍威看她不哭了,摸了摸她的脸,伸手去解她的腰带。何钰依偎在他怀中,极顺从、极欣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二十三)在家庙里被公爹肏了(高h口交抱肏窒息)

何钰任李绍威一件一件地把她的衣服解下,甚至他解肚兜的时候,何钰主动伸手到散乱的发髻后,自己解开了肚兜的绳子,然后脱掉了它。她偎贴到李绍威怀里,头抵着他胸口,手搂着他的腰。
李绍威衣冠整齐,而何钰整个人不着一缕,莹白的身体他怀里蜷成一团。她在他的臂弯和怀抱里全然依赖、安然,甚至孺慕,腿心的嫩肉直接贴到李绍威袍子的下摆上,那刺绣的缎面被她的体温焐热了,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轻轻蹭过她的花苞。腰侧的革带却还是冰冰凉凉的,硬硬地硌在她的小腹上。
李绍威看着驯顺地窝在怀里的小人,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抬手抽掉她的簪子。她身上最后一件属于礼教的东西也骤然离身,乌发如流水倾泻,从肩头铺到腰窝,又从腰窝铺到臀肉上。
李绍威伸手,掐着她那不足一握的蜂腰,把她提起来,然后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革带上。何钰明白他的意思,俯身柔顺地开始解他的革带。
但是这下把她难住了,她只见过男人们在她面前迫不及待脱自己的衣服,还真没替男人解过腰带,而且李绍威的革带是玉质的,雕着狮纹,和肏过她的其他男人的革带完全不一样。何钰弄了半天还没找到关窍。
李绍威低头,看着她认真地在他腰上弄了许久,笑了一声。
何钰听见他胸膛的嗡鸣声,撅着嘴抬起头来,伸出玉臂搂住他的脖子,幽怨含情地看着他,坐在他大腿上的腰肢还扭起来,像欲求不满地自亵,又像小娘子冲父辈撒娇。
李绍威非常喜欢她这个眼神,于是也不为难她了,自己伸手“咔哒”一下解开了革带,扔到一边。
何钰继续脱他的衣服,他胸口肌肉宽阔厚实,古铜色的皮肤上有数道皮肉翻卷的伤疤,甚至比那个人更多。何钰接着往下,脱到裤子的时候,李绍威站起来方便她动作。她勾住他裤腰往下拉,那根东西弹了出来,柱身粗长,青筋虬结从根部盘绕到冠沟下方,龟头硕大浑圆泛着深红的色泽,马眼上挂着一滴液体。她甚至能看见柱身上那根最粗的青筋正在突突跳动。她一只手肯定握不住它。
她被他的尺寸吓了一跳,楚楚可怜地跌坐到地上,却又感觉腿心的屄肉兴奋地跳动起来。她情不自禁地把腿心往下压磨,她身下是落到青石地砖上的他的外衣,刺绣绸缎摩擦着湿淋淋屄肉,酥麻的快感一波波从腿心往上窜。
李绍威声音还是不疾不徐的,根本听不出他硬成那样了:“起来。”
何钰软着身子爬跪起来,然后他手把着她的后脑勺,往他胯下按,阳物的龟头抵到她的唇边时停住了。何钰被他拽着后脑勺,脸折仰着。其实她除了被轮奸的那个晚上,并没有给男人含弄的经验。但是她没有抗拒,而是非常顺从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那阳物龟头上的液体,咽下去,然后抬眼看着李绍威的眼睛。
李绍威看见了,松开手。何钰伸出双手把住他过于粗大的阳物,张嘴把他的龟头含到嘴中。因为尺寸太大,所以只含了一个头。然后她笨拙、生疏地用舌头压上龟头下方那道软沟,舌尖绕着冠沟描了几圈,牙齿磕磕碰碰地老是磕到他的性器。过程中时不时抬眼看他的表情,好像在问他她做得对不对,好不好。
李绍威垂眼看着儿妇跪在自己身下含弄的风情。她一身莹白尽裸地跪着,后颈折到极限,咽喉吞吐,红唇吃着不符合尺寸的肉棒。他脸上不变,其实心里有些惊讶于她床事上的生疏。她脸上渴盼被肏干的浪荡和迷茫的生涩,混合成一种让男人眩晕的神态。
李绍威再次抬手,把她的头往自己胯下缓缓往按下。何钰顺着他的力道艰难地吞咽着他的性器,吞到一小半时柱身抵住了喉咙口,鼻尖蹭到了他腹肌下方那片粗硬的毛发。她停在那里,皱着眉含着他的小半根阳物,舌头无处安放,喉咙的嫩肉拼命蠕动裹紧他的龟头。李绍威被她嘬得低哼了一声,伸手把她散乱的青丝拢了拢。
何钰抬起红唇,缓缓吐出他的性器,半截柱身上裹满她的口液,水淋淋地泛着光。退到只剩龟头时,她重新往下吞,这一次顺畅多了,她自己找到了节奏。吞吐了几十次,何钰感觉腮帮子都酸了,李绍威扯住了她的头发往后拉,她缓缓吐出他的肉棒,然后一边笑着看他,一边舔了舔微微发肿的唇。她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可那双杏眼里没有眼泪,只有餍足的、空洞的、混乱的情欲。
她沙哑着嗓子叫李绍威:“阿翁……”然后搂住他的腰,用嫩乳蹭他的身体求欢。李绍威伸手,把她推倒在家庙的地砖上,然后跪在她腿间,一只手把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阳物,龟头抵在她屄肉里碾磨。他的视线从高处俯下来,沉沉地落在她生得过于淫艳、此刻正在求男人肏干的身体上。
何钰感觉身子好烫,被空虚和饥渴包围,根本不想他再前戏了,于是呜咽着夹着他的腰迎着他:“肏进去好不好……阿翁……肏我好不好……”
李绍威好像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好。”然后沉腰把滚烫的阳物肏进儿妇的穴里。
他肏得很稳,也不快。但何钰还是随着他的进入发出被贯穿的哭叫。她上半身弓起来,脚趾蜷缩,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撕成了两半。一半是痛,他的性器太大了,越到里面越疼,穴口那圈嫩肉颤巍巍吞着柱身,传来被撑到极限的胀痛,她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处子时期被父亲开苞的时候。而另一半,是被填满的满足。无论是被性器,被快感,还是被痛苦填满,她现在都想要。
李绍威进入的时候也闷哼一声,下颌紧绷。又看她面露痛苦的表情,停住了,让她含着阳物缓了片刻,俯下身贴在她耳边低低地问:“疼吗?”
何钰双目通红,散发躺在地上,明明皱着眉,却迷蒙地摇头道:“不疼,喜欢……还要……唔……”说着摇起腰肢,在他的性器上缓缓抽动着自己的臀,随着“咕叽咕叽”的水声,一股股酥麻的快感随着她的动作灌入四肢百骸。他把她撑得好满,她只动了几下就在疼痛和快感里高潮了,甬道夹着他的阳物抽搐着把淫液喷到龟头上。
李绍威被她绞得完全没了泰然的神色,胸腔里发出带颤的粗喘,他不再忍耐,攥着她的腰就开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沉又深,龟头顶着宫口,又疼又酥。何钰爽得尖叫起来,她的身体被撞得不断往前,硕乳也摇出层层波浪,小腹随着抽插的动作隆起又平下,鼓起的弧度能看出男人阳物的轮廓。李绍威俯视着她,欣赏着这一幕。她每一次对他塌腰行礼的时候,他都在想,撕了她的衣服,把着那蜂腰肏进去,让她的小腹被他干到凸起是种什么感觉。现在体会到了——比他想象得还要爽。
而何钰被肏得瞳孔都涣散了,疼痛和快感把她的身体溢满,也把她心里的洞填满了。她身下垫着翁媳两人散乱的衣服,头顶是家庙密密的方格天花。那纵横的木条和匀称的木格里,绘着朱红的花和青绿的叶,用金线细细描了边。花与花之间填着流畅的卷草纹,连绵不绝,像漩涡一般把她吸进去。她看着匠人们一笔不乱勾出的花纹,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秩序都浓缩在这方寸之间,而她心里的秩序、情爱和欲望,则早就碎得连世上最好的匠人都复原不了了。
她躺在地上,突然觉得好冷,哭着对李绍威伸手,要他抱她。李绍威一手把她捞到自己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贴着交合。何钰满足地闭眼仰头,感受到自己的头蹭着男人的下巴,熟悉的胡茬感让她感到心口酸酸的。在极致的快感里,她不由自主往上攀,紧紧贴着他的下巴。李绍威看着何钰的侧颜,低头想亲她。结果何钰正在此时又去了,李绍威一个猝不及防,正死死按着她的身体,而何钰在高潮的快感里喊出了:“阿耶——”
李绍威瞬间明白了。她抽搐完,意识到叫错了,怯怯地睁眼看李绍威。李绍威没说什么,只是扯了一下嘴角,看起来笑得有点冷。何钰怕了,想搂他讨好他,结果李绍威突然直接站起身来,两个人下体还连在一起。何钰整个人都悬空了,反射性地双腿紧紧盘到他腰上,两只手慌乱地搂紧他的脖子。她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两人交合的那一处,花心被龟头从下往上直直贯穿,肏到了从未有过的深度。
何钰痉挛不已,哭叫着去了,她死死抠着李绍威肩膀,淫液喷射到李绍威的小腹上,混合着之前交合打出的白沫一起往下淌,地上被她的水弄得全湿了。他一点也不着急,站着等她高潮过了,然后手掌托着她的臀肉,迈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往上顶。他腰腹壮实,力量极强,每次都将她整个人往上抛起半寸,又在她落下来时狠狠往上顶。何钰被抛得浑身乱颤,两只大奶蹭着他胸肌上下摩擦,乳尖硬挺挺地贴着他粗糙的皮肤。她搂着他脖子,半讨饶半浪叫地喊:“阿翁……好舒服……嗯……好喜欢阿翁……”
李绍威没被她的甜言蜜语打动,什么都不说不问,走了一圈后,到漆案前,伸出一只手臂一拂,把上面香炉烛台和祭器等都“叮呤当啷”地掼到地上,然后把她丢到案上。
何钰被猛地一丢,龟头骤然抽离穴里层层褶皱,酥得她一声尖叫。而离开了硕大阳物的堵塞,穴里面被他肏出来的淫水哗地涌出来,浇了她满腿也浇了香案满案。她穴口被肏得张着合不拢,淫液混着白沫顺着股缝往下淌,在臀下案上洇开一大摊。
李绍威把她提起来按跪在案上,面对着正面龛里的李氏神主和满墙烛火。然后一只手反翦她的两个手腕到背后,另一只手伸到正面掐住她的脖子。
何钰不敢看前方,因为一看就意识到这是哪里、她在被谁肏得合不拢腿。但是想后退或者偏头,那又不行,他的手掐着她脖子往上抬,直到绷到最紧后,他站着低头,她跪着被掐着抬头,四目相望,在最原始的恐惧下,何钰刚从麻木和快感里清醒了一些,结果他这时候一个挺身,直接一下子全根后入她的身体。
何钰小腹剧烈收缩,眼前一白,又高了。她感觉四肢像被抽掉了骨头,全靠他的手撑着她整个人。李绍威一边挺腰狠肏她,一边掐着她脖子在她耳边问:“何行延在床上肏你的时候,叫你什么?”声音虽然因为情欲而沙哑,但语调居然还算平稳。
何钰被肏得都涣散了,想开口回答,但他根本不给她说的机会,卡着她的脖子,一下又一下地狠撞她的身体,肏得越来越快。何钰几乎整个身体要扑倒到前面,却又被他的手死死卡住。何钰窒息难受的时候他就松劲,等她缓过来了就又卡住。在案上短短的几十下撞击里,脖子上的窒息和身体的快感把她推到此生以来到达过的身体上的最高潮,在极致的快感中,她忘记了一切的痛苦空虚和迷茫,像到达了极乐忘忧之境。
李绍威在何钰高潮的收缩里,把她按在李氏神主们的面前,精关大开,顶着她宫口射精,烫得何钰浑身痉挛。射精的时候他终于完全松手了,让何钰瘫坐在案上,靠在他怀中大口呼吸。何钰喘息了好久,才从无与伦比的灭顶快感中回过神来,她靠在李绍威的怀里,大腿直抖,哑着嗓子哭:“叫我小六……阿翁……小六错了……饶了小六好不好……”她转过头去搂李绍威。李绍威被她讨好地抱着亲脸颊,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算是放过她了。
然后他抽出性器,“啵”一声,白浊和淫水从被肏得合不拢的嫣红穴口里涌出,顺着她的腿根在香案上淌了一大摊。何钰看着烛火高烧的家庙,再看看自己被阿翁肏得外翻吐精的屄肉,虽然没有人,却有一种被四面八方注视的羞耻感,不敢再看这么淫糜的场景,把头埋到李绍威肩膀里呜咽。
李绍威把她抱下来,自己坐到案上,然后让何钰坐在自己腿上。何钰看到他又硬了,知道他还要她,一边乖乖坐到他身上依偎着他,一边咬唇讨饶道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但李绍威却挑眉:“怕什么?你嫁进李家,便是李家的人。敦伦欢好,子孙繁衍,天经地义。”说着把着何钰的腰把她按下去,这个姿势入得极深,何钰猝不及防被一下子肏到宫口,爽得又哭叫着扭起腰来,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而李绍威也不好受,但他看何钰的表情,只觉得比肏进她层层吮吸的穴还蚀骨。
他搂着何钰,抬起她那被肏得迷乱的脸,让她正对着李氏神主们,在她耳边道:“好好看着,小六。这样等我死了,你和继璋来祭我的时候,对着我的神主,就能想起我是怎么肏你的。”

(二十一)哀弦急处魂销尽,交颈迷时且当情

红绡鸳帐内,隐约可见魁梧的男子伏在女人身上挺送。男人厚实的脊背随着抽插的节奏不急不缓地起伏,而身下女子体型娇小,被他高大的身量严严实实地罩着,只能看见那莹润白嫩的小腿攀着男人的腰,脚踝纤细,不盈一握,随着男人的撞击不住地晃荡,随之破碎的还有女子的呻吟声:“嗯……阿翁好棒……小六好喜欢……被阿翁肏满了唔……”
李绍威一边欣赏何钰青丝满枕妩媚求欢的样子一边低低地笑:“对几个男人在床上这样说过?”
何钰委屈巴巴的,搂着李绍威的身体,把乳儿往他身上蹭:“只对阿耶和阿翁说过呀……嗯……小六就是喜欢……嗯啊……”
李绍威当然知道她喜欢,床褥都被她流得透湿了。但他还是问:“喜欢?那怎么喜欢的?让阿翁看看。”说着重重碾了一下何钰的花心,何钰呜咽着抠住他的背。
李绍威抽出来一些,然后把何钰揽着坐起来,示意她动作。
何钰迷茫地舔嘴,不解其意,只搂着李绍威脖子歪着头,欲求不满地嗯哼。
李绍威这几天算是看出来了,何钰看着经历过云雨,但根本没有取悦男人的经验,床榻上完全只凭身体本能反应交欢。不过他倒也理解,她的身体本身就足够淫艳,男人不需要她来取悦,趴在她身上就会发疯,她不会床笫之间的技巧是常情。
但李绍威就喜欢看她取悦自己的模样。
他捉着何钰的手往自己身上放,然后松手。何钰摸着他胸肌,想了一下,低头,伸出樱舌顺着他的伤痕舔舐。李绍威感受着她湿热的舌头,无奈地笑了,想说不是那里,但何钰已经直起身来,搂着他的脖子喃喃地问:“阿翁是不是现在还疼?”
李绍威顿了顿,说不疼,然后挺身直入,大开大合地抽插,把她肏得爽到浪叫。他看着何钰在怀里的样子想,以后有很长的时间教会这个要命的小娘子怎么取悦他,何必急于一时。
而何钰根本不想什么以后。
那天在家庙被李绍威肏了整整一晚后,她被他抱走,没有带回牙城,而是带来了他在魏州城其中一处的别业。这里的亭台馆舍和假山花木比牙城更加富丽,但更要紧的是安静和陌生。在这里,她不用应对所有熟悉的事情,无论是李继璋、韦氏、肏过她的男人们,还是她要面对的自己的人生,都不需要。她问李绍威好些天不回去,那府里怎么解释,但李绍威非常肯定地告诉她:无妨,他会处理一切,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于是何钰尽情放纵自己,沉沦于和李绍威的欢好里,几乎随时随地缠着他云雨,在床榻上,在卧内,甚至在他处理政务的时候。何钰见识到他手下的人的样子,所有仆婢均垂首低眉安静进出,对她和李绍威亵狎无度的样子视若无睹。这么多天,甚至没有一个婢女问过该怎么称呼她。李绍威怕她住不惯,问她要不要把她的贴身婢女接来,何钰断然拒绝,她觉得周围一切的陌生非常好。
她喜欢和李绍威在一起的感觉,她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需要抱着他享受快感就好。在床榻上极度快乐的时候她对他叫“喜欢阿翁”,但他并不高兴,觉得她在撒谎,不许她再这么叫,何钰现在只敢模模糊糊地喊喜欢了。但何钰觉得自己是实话——既然喜欢一个人会特别喜欢和他交合,那特别喜欢和一个人交合,不也代表喜欢一个人吗?
李绍威所有的政务军事都搬到这里处理,不急的事情就尽量在她睡着的时候裁决,急的事情就没办法了。何钰知道李绍威很忙,抛开日常魏博各州的事物不提,传信兵把洺州的军报往来不断地送来,多的时候一天十几封。有急务,他必须要处理,她却非要缠着他坐到他腿上,他写完回信就把她按在书案上狠肏她,周围的笔架书册被打翻一地,何钰在情欲迷乱中侧头看见了,感觉如置身梦中。
她黑白颠倒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这日醒来,好像是夜晚,李绍威不在她身边。她披衣起身,连鞋都没穿,赤足走过几层屏风,看见李绍威果然在书案旁。
他斜倚高椅,捏着一张纸在看,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心情不错,何钰猜大概是前线有好消息了。
李绍威看见她了,把那张纸放下盖住,看她没穿鞋,眉头皱起来。何钰已经走到他身边,极自然地斜坐到他腿上,打量着他案上的战牍、军报和文书。李绍威搂着何钰,看她在看,于是伸手取过另一沓更厚的信纸,放到她面前。
何钰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拿到眼前堂而皇之读起来。
第一张的字笔势端凝、浑厚方正:“……五日,阵亡八百余,伤者倍之。云梯九架尽毁,钩索折损半,箭矢耗去万余……”何钰翻到最后,果然是李敬岳写的。
何钰翻过这张,往下是一张笔走游龙、洒脱含锋的牒书:“……连日攻战,右厢兵马使李敬冲所部屡违号令。十二日,中军令其移营关东,彼以‘地形未明’为由迟至日暮方动;十五日,儿率部佯攻诱出守军,按约彼应自东侧夹击,然彼按兵不动,致儿所部孤军受挫,折损百余人……儿观其近日言行,怨望之色渐露,营中亦闻其有私通关内之嫌。儿不敢妄断,唯据实以报,伏望义父察之。”何钰似有所悟,一看落款,“儿李敬崇谨状”。
紧跟着的下面一张就是李敬冲的军报:“……临洺关久攻不下,非关城坚厚,实因左厢兵马使李敬崇贪功冒进,擅率部强攻,中军被迫提前接应,合围之计尽废。儿为保全大局,只得暂缓东侧攻势,彼却反诬儿‘按兵不动’……儿追随义父近二十年,出生入死,从无二心。若义父信此等小儿后辈谗言,儿无话可说,只求容儿阵前自效,以死明志。”
何钰看了直咋舌,继续往下翻,是一张棱角森然、字作狂行的信笺:“……儿除前状所报之事外,另察得数端,谨陈如下:右厢所部箭矢消耗,与上报数目不符,每战射出的箭矢数量远低于应耗之数,疑其有囤积或转移军械之……”何钰看到这里,顿住了,猛地往后一翻,落款果然是“儿李敬远谨状”。
她往后一歪,身子偎在李绍威怀中,然后悠然举起左手,两手指尖攥住笺纸中央,手腕一扬——“嗤啦”。那牒报被对半撕开。她动作不停,继续撕,直到把整张牒报撕成碎片,她才松手。碎纸片簌簌落到案头和地上。
“胡闹。”李绍威等她撕完了,才不咸不淡地呵斥她。何钰才不怕,反而扭着身子转过来,玉臂搂住他脖子,眼波流转故作含戚,一脸娇态地望着他。她只披了外衣,里面什么都没穿,身上全是男人玩弄出的红痕,乳尖还肿着,明晃晃昭示着她是怎么被他肏遍每一寸身子的。
李绍威看着看着,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何钰直接转过身,两腿跨坐到他腰上,伸手撩起他衣袍下摆,掏出他已经硬挺的阳物。然后自己直起腰,对着小穴主动一寸寸往下套。龟头一层层碾开她穴里的褶皱,过程中她爽得几乎支不住身子,却还是一直往下坐。李绍威没扶她,他往后仰,手虚放在椅子扶手上,欣赏着她贪吃的样子。
完全吞下阳物之后,何钰满足地喟叹嘤咛,然后娇滴滴地搂着他的脖子,纤腰生涩又妩媚地摆动起来。她的腰窝和脊骨之间弯成一道青涩的弧度,每次扭动都碾出淫水“咕唧咕唧”声。李绍威一只手伸出,把着她的腰,感受着那上面柔媚的律动。他最喜欢看她腰扭的样子,像水里摆尾交合的鱼,又像是刚学会游动的蛇,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能让男人怎么发狂,只是他定力太好所以能忍住而已。
那对沉甸甸的巨乳悬在李绍威眼前,她每扭一下腰它们便摇得乱晃。他直起身,叼住一只硬了的红豆舔弄,另一只手则攥住另一只乱晃的奶子,五指收拢揉搓,雪白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旧的红痕和新捏出来的的手印交迭到一起。
何钰乱糟糟地扭了十几下,腿酸腰也酸,坐在他阳物上,把头埋到他脖子里娇喘。李绍威失笑,两手把着她的腰,腰部发力,把她从下面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在她最受不住的位置。她的身子被他顶得上下起伏,两只乳蹭着他的脸来回摩擦。她自己方才扭了半天也没到的那个点,被他几下就撞开了,何钰仰着头,绷着身子感受着他的龟头每一次都顶在她最深处,然后哭叫着泄了。
等她缓过来,李绍威起身抱着她走到侧面的厢房,那里面有一张宽大的长案,上面是一张极其详尽舆图。何钰被平放到这上面,侧头去看,意识到当初陆明辙说的“简略”并不是虚言,这张真正的舆图上墨线细密,山势河流均勾画出,沿岸州县皆注有地名,方格网线隐约可辨,一看便知道人力笔墨耗费无数。
她右脸颊边,正好是临洺关,那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木旗。朱红的代表魏博,白灰的代表昭义。东南方向主攻位置上插的旗最大,两侧偏师的位置旗小些。更远处的邢州方向,插着一面斜靠的白色小旗,旗脚用铜钉压着,代表昭义军来自邢州方向的援军。
他还在她身体里,一边不紧不慢地肏她,一边动手挪动双方木旗。何钰感觉他心情不错,感觉很困惑,她今天读到的战报来看,情况显然并不是很好才对。她盘着他的腰迎送他,然后侧过脸往左看,她看见在河东和昭义的边界上,树着一枚小小的朱红木旗。
这个地方为什么有魏博的旗帜?她想着,但李绍威已经俯下身来吮她的脖颈,何钰抱住他。他一边动作,一边在她耳边问她:等拿下了洺州,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何钰被问得愣了一下,还没人问过她这种问题,于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李绍威就看见她伸手摸他的脸,说想一直和阿翁在一起。

(二十二)被夫君问有没有吃过公爹

过中秋的时候,何钰以为肯定要回去了。但李绍威居然开口问她想不想回去,若不想,就他们两个在别业里过中秋。何钰当然知道连中秋都不回去的话,实在是到了荒唐的地步,但她还是说不想。
于是中秋那一日,李绍威命人在园子亭中摆了一小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秋日的风中带着草木的芬芳,散在夜色里。何钰没吃多少东西,却喝了许多酒。月华如水,把她笼上一层银纱,举杯时露出的皓腕比月光还皎洁。
李绍威不许她再喝了,她扔了酒杯伏到他膝上。李绍威坐着,摸她的头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何钰不梳妇人发髻,青丝流水一般在腰间散着,漆黑如镜,光亮如缎。
李绍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不似他当初在高堂上遥遥见时的清澈,里面里散乱着惘然和恍惚。这些天,何钰几乎是纵欲地缠着他欢好,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他,何尝不是把他当做杯中酒,饮下就能忘忧呢?
他仰头看天,皓月孤零零地当空而悬。半生戎马,他已过不惑之年。在男女之事上,他一向只求快活就好。既然他当初想占有她的时候,并未对她的心想要那么多。那现在,又何必现在计量她心里怎么想?以后还会想谁?人生苦短,他注定走在她前面。反正眼前这月色这酒,不也是他强求来的吗?
他想着,低下头,一边摸她头发一边道:“等过了中秋,我就要回去了。你随不随我回去?”何钰身体颤了一下,不吭声。李绍威今晚极有耐心:“你若想,我可以让你一直在这里,或者在整个魏博任意你喜欢的地方。世间万物,凡吾取者,无不可予你。但是小六要想清楚,真要这样过一辈子吗?”他指腹覆上何钰的唇,何钰顺从地张嘴,他的拇指轻轻刮了刮她柔软的上颚:“我,甚至继璋,大概率都会走到你前面。小六,我望你能真的快活地过完此生。回去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继璋给你的那两个人,和你想要的别的人,往来与否,尽随你意。”
何钰半醉的状态下不敢信听到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摇晃了一下脑袋。李绍威再问:“回去吗?小六”。何钰哭了,她从他膝上爬起来,坐在他怀里,仰头亲他,主动伸舌头去叩他的齿关。但进去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磕磕碰碰地舔他的舌头。于是李绍威带着她的舌尖缓缓画圈,他绞着她往左,她便往左;他勾着她往上挑,她便跟着往上。等何钰跟不上了,他的舌尖往更深处滑,碾过她的上颚,蹭过她舌根。这个吻很长,何钰没有当初被李敬远吻的时候那样心口悸动,但是她感觉如坐云上,非常依恋惬然。他退出去时嘴唇还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才松开,然后看着她,眉峰松缓,笑意藏在眼底。
何钰轻轻说:“阿翁要我……”,李绍威把她抱起来,踏过廊下踱入寝屋。何钰在他怀里就开始扯他的衣服,两人的衣物一路走一路乱揉到地上,最后她被他按在榻上。她张开腿,拿亮晶晶吐水的花穴对着他,呻吟着要阿翁射给她。然后就是不知天地般的缠绵,她如愿以偿地被他的精液灌满了。
何钰第二天醒来,白天,但迷迷糊糊又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听见外面似有动静,以为是李绍威在外间,于是披衣下床,往正堂走。
她穿过层层屏风隔断,走到靠近堂前的时候,看见正堂有男子的身影,以为是李绍威。结果一转过来,看见正堂中央站着一个穿银甲的小将。他也听见脚步了,霍然转头,一张锐利英挺的脸庞,只是绷得发紧,混着疲惫和战场未散的杀气,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何钰现在只罩了裙子和外衫,没梳头,甚至没穿亵裤,脖颈上露出来的肌肤什么样子她自己都懒得想。那男人立刻垂首,躬身行了个叉手礼:“见过娘子”,低头不起,不多望一眼。大概是把她认成李绍威的小妻或者内婢了。
何钰看他白袍被血和泥染成斑驳的赭褐,几乎看不出原色。猜到应该是洺州方向来传急报的牙将,不是魏州这边的,倒也不怕被他意外撞见以后叫破自己身份,只道:“使主马上回来。”
男人依旧保持着低头行礼的姿势,直到何钰退到屏风后往里间走。
何钰回到卧内,过一会儿听见李绍威回来的脚步声,然后只听“咚”一声沉闷膝响声,伴随着甲衣和地砖的金属摩擦声,那男人大概是跪下了。请罪?洺州那边不好?何钰暗暗猜着。两个人谈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外间传来,随后就更远了,大概率往厢房的方向去议事了。
李绍威过了两刻钟回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和何钰说明天带她回去。何钰在梳头,闻言歪头想了一下,然后学着自己见过的父亲妻妾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蹲下行礼:“妾身贺喜使主。”
李绍威失笑,捏她鼻子。
等何钰回去的时候,还没听到大规模的告捷的消息,但她知道应该就这几天消息就能传回来了。她回去先谒阿姑,李绍威大概是提前和韦氏说过什么,她没提跪佛堂的事情了,但是还是和她说要多多焚香祷告,何钰垂首应了。
秋浓月浓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以为她先去家庙然后去道观祈福了,都很担心她。李继璋在窗边下棋,看见她回来了,抬头看她。夫妻两个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双方心知肚明,何钰知道李继璋知道,李继璋也知道何钰知道他知道。李继璋觉得她比之前更美了,走路的时候腰肢更软,眼睛里还有一层浅浅的水光在荡漾,看人的时候像隔了一层春雾。他有点嘲讽地笑了一下,知道父亲在床榻上肯定很能满足自己那浪荡的娘子。
何钰慢慢行礼:“郎君万福”。
李继璋向她招手,何钰坐到他身边,伸手给他掖了掖腿上的毯子。天气凉了,他受不得寒。李继璋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唇,像评估物件有没有损伤:“吃过他的吗?”何钰柔顺地望着夫君,伸出红舌舔了舔唇,那意思很明显了。
李继璋另一只手伸出来,摸她紧窄窄的小腹,摸了一会儿,往下,一边隔着衣服指腹揉按她腿心柔嫩的女户,一边冷笑:“娘子,省着点胃口吃别人的吧。父亲可没办法让女子有孕,不然,还轮得到我做这个少使主?”何钰被他弄得已经腿心有水意了,红着脸不吭声。李继璋松手,道:“晚上叫他们多射几次,好娘子。”
何钰却说:“明天吧郎君,今日,妾累了”。说着,行礼,然后躬身退下。

(二十三)听辛秘被强肏灭口(剧情高h路人强制扇脸)

两日后,前方军报传到魏州城。李七郎李敬行领着从京畿防秋归来的三千余人,没回魏博卸甲,而是轻骑从河东借道仪州,急行军穿过滏口陉,趁洺州主力均在临洺关,对洺州主城永年突袭强攻。永年守城的是洺州刺史兼昭义节度使的女婿,被他一枪挑死在马上,城中大乱,魏博军直取州衙。此后内外夹攻,一日破掉了临洺关。
洺州一下,昭义剩下的邢州、潞州已沦落成孤城。若天子不发诏围剿,那昭义全镇被吞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情了。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李七郎是怎么绕道滏口陉的。这事不合常理,防秋在哪个藩镇都是毫无疑问的苦差事,队伍派出去就是耗时几个月为天子守家门,没有哪个藩镇不是派老弱病残凑数去的,三千多人里只怕连五百骑都凑不出来。且防秋归来路途遥远,人困马乏,只怕累得连枪都提不动了,怎么还能迂回百里加上攻城呢?但听说李敬行夜半攻城的时候少说有八百骑。便有人猜他的功绩来得如此蹊跷,只怕是从河东节度使那边——甚至是天子京畿那边弄了兵马来,才能如此悍勇。这可不得了,一时间流言鼎沸,甚至冲淡了几分大捷的喜庆。
此战告破之后,李绍威召众子速回魏州,速度之快,甚至只给了一两日回程的时间,只留李敬岳留下权知洺州事物,处理善后。
然后紧跟着就是宴飨。飨军堂上,李敬冲对李敬崇几乎拔刀相向,李敬崇禀告义父,说自己要章台冶游后拂袖辞席。李敬冲后面也离席。李敬远只饮酒,冷眼旁观。李敬贤上前打圆场。本该是本战首功的李敬行倒无人理会。此席就这样不愉快地散了。
何钰坐在水阁下。这个时节,真正的残荷又瘦又枯,铺满了水面。但她的心情已经没有当时那样沉郁了,对一池萧瑟更多的是欣赏之意。她沿着水边走,走累了,远远有间茶室,是供下人们备茶点的,她过去坐着,一边歇息一边听秋风掠荷的簌簌轻响。
突然在清冷的秋声中,何钰听到了脚步声。两个男人走近,站在茶室外面说话。
一个声音比较低:“……使君何必在堂上对李五那般呢?依在下所见……长安既……李使主这边,使君姑且耐之……”
另一个声音高得多,语气轻蔑,而且听起来耳熟:“一群庸碌鼠辈……李绍威年轻时还有几分识人之明,如今却越发昏聩……老三仗着自己姓李,每次在阵前作威作福不提,现在连老五这个敢行逆弑也要爬老子头上去!”
何钰听他如此直呼李绍威,惊得坐起身来,大气也不敢出。
另一个道:“确是如此……只是眼下昭义将破,魏博打通太行,十年之内必然剑指河东,使君所图,要尽快了……昨日赵使主信中所提招揽李七的事情,使君可与他暗暗一提,观他反……”
那个高一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叙述:“这是自然……不过那个婊子养的能成什么事?手下什么人都没有……倒是洺州,主城和临洺关虽破,底下州县却还有残余昭义部,我欲以……”
声音却在此时突兀地停了,接下来一片死寂。何钰瞬间一身鸡皮疙瘩,大气不敢出。半晌,听另一个人说:“时辰不早,使君早些回去吧。近日不要留宿在牙城内。”然后两个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了。
何钰等他们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慢慢站起来。她腿是软的,只想赶紧回去,走到门口,推门——
“嘎吱”。
却不是她把门推开的,而是门被从外拉开的。
李敬冲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着门框,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
“我就知道有人。”他一开口,全是酒气:“就是没想到居然是少夫人呐……在窗边听了不少吧?”
何钰肝胆欲裂,张嘴,却整个人失声了。想往外跑,李敬冲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一只手攥着她胳臂往里面提。动作粗鲁,力道很大,仿佛要把她胳臂卸下来。何钰本就失声,这下更喊不出来。他趁势迈进门来,反手将门关上。
何钰被李敬冲拽着摔到地上。何钰看到了身上男人佩戴的短匕,以为自己就要毙命当场。但李敬冲显然对身下落网的兔子不着急,他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身体,鼻息很重:“少夫人嫁给李继璋,只怕没尝过在男人身下去的滋味吧?多可惜。”说着,用膝盖按住她的身体,手开始撕她的衣服。
外衣被扯到地上,上襦“刺啦”一声从领口碎到腰际,抹胸一扯就掉,白得跟新剥鸡子般的奶子和腰肢就漏了出来,在男人身下扭动着挣扎,弄得乳珠颤巍巍,乳沟深幽幽,倒像是迎奉。
李敬冲倒吸了一口气,骂了一句什么。何钰没听清,也没心思听,她浑身抖如糠筛,知道这和之前李敬诚李敬崇那次不一样,眼前这人是冲着自己命来的。
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去攥那只大奶,触手又软嫩又滑腻,五指收拢,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粗糙的掌心磨过乳尖时何钰闷哼了一声,感觉身上被弄得有些酥软了,知道不能这样,趁着他弄她身体,张嘴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李敬冲吃痛松手,反手一巴掌“啪”扇在她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极大,何钰的嘴角立刻渗出血来,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被扇得半边脸倒在地上。
“贱妇。”他啐了一口,看着自己小臂上渗血的牙印:“本来想让你死前爽一爽。结果这么不识抬举。”
何钰被一巴掌扇得头脑嗡嗡的,见他起身要抽腰间匕首,伏在地上浑身战栗地哭,身上直抖。李敬冲看她腰肢拧折地塌伏在地上,赤裸的雪肩哭得一抖一抖的,如此艳色,又有些迟疑要不要现在就杀了她。何钰看他抽匕首的动作缓了几息,知道还有机会,勉强起身,抱着他的腿哀求:“二郎,妾身妇道人家懂什么呢……妾根本没听懂你就来了……”
李敬冲是绝对要杀了她的,但是如此绝色在身下,不先采撷岂不可惜?他低头看了眼半裸着把乳儿往他腿上蹭的何钰,喉结上下滚了滚,开口道:“行,让我看看少夫人是怎么伺候男人的?”
何钰的头还在嗡鸣,视线模糊。听了这话,燃起希望来,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解开裙子。在脱亵裤的时候李敬冲已经急不可耐了,他把她推倒在地上,一只手粗鲁地扯下她的亵裤,掰开她两条腿,看得有些直眼。那腿心花户白嫩干净,紧紧闭合着,被窗棂透出的光照着,能看出一层细小的绒毛,李敬冲觉得这花户像没经历过人事的处子,又觉得看她那身段那眼神,实在不像。于是伸手剥开她的屄肉,里面藏着的嫩蕊是更浅的粉,薄薄的,湿漉漉地贴在内侧,此时被他拨开,还拉着细细的银丝。
何钰躺在地上,被男人这样攥着大腿细细看花穴,只觉得被男人的手抓着的地方好热,羞得哭起来,小腹抽搐,穴口居然开始往外淌水,亮晶晶的顺着臀缝往下滴。穴里那颗花蒂红艳艳的,从湿漉漉的屄里探出半个头,男人粗鲁地抠了几下。何钰尖叫着抽搐,眼前发白,流得更多了。
李敬冲看见了,喘着骂她:“刚刚在装什么?下面都在求肏了。”何钰哭得更大声了,上面在哭下面也在滴水。
李敬冲俯下身把脸埋进她胸口,咬她的乳尖,吃她的乳肉,他想吃何钰身子许久了,没想到真有一天少夫人给他压在身子底下玩了,心情甚好,吃得啧啧有声。何钰被他咬得弓起了背,眼泪从眼角滑下去,但乳尖在他齿间不争气地硬了。他感觉到了她乳尖的变化,抬起头来看她,轻蔑地看她:“方才不是还咬人么?怕是这骚屄平时想被男人肏想到发疯吧?”说着示意她回答,何钰哭着捂着眼睛,怎么肯回。他低头重咬一口,何钰疼得叫,感觉自己的乳都被咬出血了,于是不敢不回了:“嗯……想被男人肏……想……”
他满意了,松口,示意何钰来脱自己的裤子。
何钰哆哆嗦嗦的,视线往他腰上匕首睇。李敬冲看见了,嗤笑一声,起身拔出匕首往茶室的墙上一捅,匕首深深扎到墙上,力气小的只怕是拔也拔不出来。何钰看着,感觉到自己想趁其不备用匕首杀了眼前人的希望破碎了。只能一边解他衣服,一边想:应该让他肏爽才能活命,还是应该让他多肏一会儿拖时间才能活命?这里并不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哪怕有仆从听到这里有男女交合的声音,会不会也会觉得是哪个郎君幸婢,远远避开?
她还在想,但是衣服已经脱下来了,男人的阳物黝黑粗短,龟头圆钝渗精。李敬冲急不可耐地把着她的腿,把阳物往她粉嫩吐水的花穴里肏。那里面又湿又软,进去的时候嫩肉紧致地箍住了他的龟头,一圈一圈的肉褶吮吸男人的肉棒,也不管现在在哪儿,穴里面的肉棒是谁的,只跟饿急了般贪婪地往里面嘬。
何钰被强肏进身体,小腹被刺激得一缩一缩的,呜咽了一声。但还没等她适应,身上趴着的男人已经动了,肏得很急很快,把她身体撞得不断往上,两个人身体交合处,黑紫的阳物进出在粉色的穴里,发出绵密黏腻的咕叽声,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男人压在何钰身上,喘息越来越重,是爽到极致的、粗重的喘,每次呼出来都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喉音。而何钰的哭声已经克制不住地越来越软,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可喉咙深处的呜咽还是随着男人每一下的撞击漏出来——嗯、嗯、啊——每一声被撞得断成两截,听起来倒比不加节制的娇喘更让男人兴奋。
李敬冲爽得头皮发麻,下定决心要多肏几轮再弄死她。正这么想着,身下何钰的纤腰突然往上弓了起来,小腹紧缩,花穴深处猛地痉挛,她泄了。一大股温热的淫水浇在他马眼上,李敬冲一个不防,酥麻从尾椎窜到后脑,他闷哼了一声,猝不及防地射了出来。精液一股接一股,尽数射在何钰花心上。
何钰知道自己身子浪,但没想到都这个情况了她还高这么快,羞耻得无地自容。而李敬冲等射完了,粗鲁地拍了拍身下何钰的脸,又肆无忌惮地掐她的乳:“被强肏得这么爽,合该把少夫人送去军营犒军。”何钰被弄得又疼又爽,仰头喘着哭。李敬冲看她那个表情,又硬起来,把何钰翻过来跪坐在地上,一只手箍着她,然后挺腰后入。
何钰感觉这个姿势更羞耻了,穴里的淫水顺着大腿流个不停,身体前面什么支撑物都没有,每一次身后的穴被撞,乳都顶着男人肌肉贲张的手臂往前抖,她进退不得,只想他快点弄完算了。但李敬冲射了一次,更有耐力了,没那么急色,还有心思调她:“少夫人被肏得爽不爽?嗯?”何钰低头看着自己的乳上被咬得带血的牙印,加上知道现在自己开口声音肯定特别淫浪,于是强行咬唇不说话。李敬冲从背后空出一只手,又抽了她一耳光,没上次那么重,但何钰还是被扇得歪过去,然后又被强行扶正继续肏。她感受着火辣辣的脸,只能一边哭一边说:“……嗯……爽……被肏得好爽嗯……”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像在求身上的男人肏得更狠些。
李敬冲满意了,感觉她最深处又在抽搐,知道她又快到了,加快了速度,撞得啪啪作响。交合处全是何钰流的水,把地砖都濡湿了,他感觉到了,喘着说荤话:“真是娼妇身子,是不是天天想着被陌生男人拖出去肏?就像现在这样?”,何钰感觉到自己快高了,这次不等他再抽耳光,就在绝望和快感里主动说:“……对……想被拖出去肏……嗯啊……”
“吱呀”一声,正在此时,门开了。
何钰几乎没听见门开的声音,但她感受到清凉洁净的秋风从门外灌入,拂过她的鼻腔,搅散了满室糜烂的气息。
她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立在门口,看不清脸,只能见身如劲枪,肩线如削。大概未料到里面的光景是这样的,此刻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何钰此时被李敬冲箍着,跪在地上一边哭着呻吟一边挨肏。男人的肉棒还插在她体内,正挺着腰做最后的几下冲刺。地上散落着她被撕碎的衣裳。恰好正在高潮中,何钰眼前一片白光,浑身剧烈颤抖,虽然看不见人长什么样,但是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感觉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校场?
身后的李敬冲见了他,也愣了下,但随即笑起来,肏她的动作不停,继续把何钰顶得直哭:“你怎么来了?”何钰看他俩认识,激动的心灰了一半,知道大概率是李敬冲的下属或者和他有勾结的人。
那男人似乎在打量何钰的脸。何钰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肯定很淫荡,但还是一边挨肏,一边努力张着眼睛往他那边,瞧他反应。哪怕有一丝一毫制止的希望也好。她还特地看了看他的腰,但失望了:他身上没配匕首。
他开口,声音挺好听的,但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是谁?”
“谁?”李敬冲一边挺腰,一边笑起来:“李继璋的夫人。”
那男人似乎被意外到了,沉默了几息才问:“那你这是在……”
李敬冲被他问得似乎更兴奋了,龟头直往何钰花穴内壁上顶,何钰刚高潮过,又被顶着敏感的地方,忍不住又哭又叫,声音软媚得不得了。
“在肏她啊。你什么表情?有什么可怕的?别说李继璋的女人,就是李绍威的女人我也照肏不误。”说着,他控着何钰的下巴,把她的脸往那男人的方向转:“是个极品,你要来吗?”
何钰心彻底灰了。
那人顿了顿,说好,迈步往里面走,还把门给关上了。这人比李敬冲更仔细,他直接把门栓栓上了。
李敬冲显然很满意他的知情识趣,掐着何钰的腰快速抽插,准备射了。而那男人走到何钰面前,伸手,把她被扇红的脸抬起来,端详着她的眼睛和垂着泪珠的睫毛。何钰木然地眨眼,把眼泪眨下来,视野清晰了一些,她看着那张深刻挺拔的脸,认出来他是谁了——他是那天来给李绍威报信的洺州来的牙将。
他松手,弯腰。何钰以为他要解革带,但他的手倏然往靴筒里伸——
“嘶”的一声,很短促,何钰感觉像听剪刀剪开厚重绸缎的声音。伴随着的,是一股温热溅到了何钰的后脖,还有面前男人的胸口上。
他白衣的衣襟上,红色的血液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浓处是花,淡处是枝。这幅刚刚绘成的雪天红梅图仿佛自有生命,枝干和花朵都在顺着他的衣纹徐徐渗开。
何钰呆住了,感觉箍着她的男人手臂松开了,然后就听到“嘶嘶”声——一种像皂角气泡破裂的细响从脖子后面传来。何钰毛骨悚然,回头,正好撞上李敬冲捂着被切开的脖子倒下。他的阳物也抽离开她的身体,被堵在花穴里的淫液和白浊没了堵塞,一下子畅快地涌出她的身体,淅淅沥沥地淌满了一小摊地面,但很快连续不断的、“哒、哒”流下的血液盖住了。
何钰第一次这么近见死人,寒意浸骨,僵着跪坐在地上。
而那男人神色夷然,利落地将手中匕首收回靴子里。随后垂眼不直视她,解开自己的外衫,披到赤裸的何钰身上。最后,退开两步,侧身垂首敛眼,恭谨行礼:
“弟李敬行,见过少夫人。

(二十四)按曲回身金铃急,分钗散钿满衣香

何钰那天对李敬行印象最深的,是他说的:“弟杀李敬冲,全因此人身负军务之罪,与今日之事全无干系。少夫人亲睹凶厄,静养安神即可,切勿复念之。”
说完,伸手把她从窗子里抱出来,掩上窗棂。那根门栓依旧栓在门上,这殷红满地的地方不会有人误入。
然后李敬行问她,要去李绍威的枕戈堂还是回她和李继璋的同心院。何钰听这句话就知道他肯定记得那天在别业撞上的人是自己。但她险些殒命,从身到心都一塌糊涂,也没心思为和李绍威的事情落于人前而窘迫了,只哑着嗓子说去枕戈堂。
等见到了李绍威,她在他怀里又哭一通,然后断断续续把李敬冲的对话说给他听。李绍威抱着她给她擦药,听一半就让她不用说了去休息,很显然是对李敬冲勾结的势力心中有数。
李敬行站在外面看夜色,等里面女子娇泣声和男子哄慰的声音停下,他进去撩袍跪下,为弑兄之事请罪。
何钰睡醒了,发现在自己院子的卧内。一转头,居然看见李继璋坐在她身边,看她的身体。她的寝衣是解开的,身上被擦拭干净了,但是胸口腰上痕迹很重。尤其是乳上被咬得有些出血。李继璋看着那牙印,神情有些阴沉地让她把事情说一遍。他和李绍威不一样,他什么细节要都要何钰一字一句地说,甚至包括他怎么咬她的。何钰越说声音越低,最后说到李敬行过来的部分才好些。
李继璋听完,脸上神色变幻特别奇怪,一开口就是阴阳:“李敬行倒是会卖乖。他领着防秋出去的人手,一路上私自募兵、收编团结兵,还截留了往贝州调的军马三百余匹。今天上午贝州防御史刚一封申状,告他私募兵马外加勾结河东赵宝宗,那状子还在父亲桌上躺着呢。他倒是运气好,下午就来个搭救节帅新宠?”他越说越想笑,扫了眼何钰被欺负得惨兮兮的样子,对她阴恻恻地道:“怕不是在外头听完娘子的春宫再正好进去。杀了李敬冲做给父亲的投名状,外加一条英雄救美,多划算。”
何钰确实愣了一下,意识到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但她更不理解李继璋为什么看她这样,第一反应却是这些事?不吭声,把衣服系上准备继续睡觉。
她脸上藏不住心事。李继璋一看就知道了,悠悠地说明天带她出去散散心。
何钰心想郎君你这张嘴少说几句话,就是妾身最大的散心了。
等翌日,真见了魏州坊市的商旅辐辏、百业荟萃,被新奇事物迷住的何钰又把昨日对李继璋的腹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李继璋出行非常不便,碍于身份亲卫带得又多,没逛多久,就择了一间酒肆坐下。这里的二楼,窗外远远能望见永济渠船只云集的一角,还有胡姬在大堂旋舞。何钰看得津津有味,李继璋看得直打瞌睡。
李继璋快睡着的时候,去下面安排亲卫的阮喆上楼来,附耳说了些什么。他瞬间精神一振,说:“去长乐楼。”
阮喆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何钰不明所以。等下了马车,进入长乐楼宽阔雕花的门庭,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像被女郎的裙摆兜头罩住。再抬头,望着大厅那红纱妆点、铺波斯毯的木台,以及朱漆折梯上往下望着的女郎们,她知道为什么了——这是行院啊。
还没过午,人不多,只有断断续续的檀板和琵琶声从二楼雅间传来。有主事的上前来给李继璋行礼,李继璋摆摆手不要伺候——他是来寻人的。
亲卫们把他搬上二楼,只见他沉吟了一下,径直从二楼厢楼连接处往里滑动轮椅,往第二进院落里走。何钰上前推着他,越走越安静幽深,大厅的笙歌被抛在脑后,却有一脉清幽的古琴声越来越清晰。
走到廊道尽头,便看见一间开阔的厅堂,四面悬着细竹篾帘。隔着帘子,隐约可见几位舞姬衣袂翩翩地随声而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舞姬们起舞而不闻履声,像水中晃动的影。一个男人背对着李继璋和她,面向舞场,疏懒地架腿坐着。
何钰想看看他是谁,感觉这人背影有点熟悉。正在此时,伴随着场上的一片广袖轻甩,那男人似乎意识到来人了,头往后仰,越过榻背,隔着竹帘望向她。何钰对上一双带着醉意的杨花逐水的眼。
李敬崇醺然展笑。
何钰想起校场那次在他身下的云雨,不知该作何反应,只低头为郎君掀开竹帘。
李继璋推着轮椅往李敬崇身边去了,笑道:“五郎好兴致”。李敬崇起身对他行了个松垮垮的礼,锦袍半敞漏出锁骨,头发未束,身上还带着酒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
李敬崇看何钰,伸手请她坐。何钰坐到榻最边上挨着李继璋,李敬崇则唤人另搬一张榻来,自顾自歪上面。
李继璋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边看舞一边道:“五郎可知,二郎昨日和前日都没回他府上,也没来牙城?”
何钰听着,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想起那个茶室。
李敬崇哂笑,惜字如金地吐出俩字:“不知。”
李继璋又换了个问题:“你们几个那日骤然离席,父亲还未颁领官职赏赐财帛,也不知五郎此战之后,会不会领哪州刺史?”
李敬崇烦了,半合着眼笑:“少使主,快活的地方,不谈公务”。随即又睁眼,看向何钰,微笑道:“少使主带少夫人出来闲游,都逛了哪些地方?”
何钰听到这个,倒是很开心地一一讲了,尤其是胡姬的舞。
李敬崇听完,哂然一笑:“那都是好几年的陈俗旧舞了……少夫人静居少出,怎知魏州时新的舞比那好看百倍呐。”说着抬手,场上的舞便停了,乐师和舞姬们敛姿躬身退下。而他起身笑道:“少使主、少夫人稍待。”然后往里间去了,自有熟稔鸨儿上前听他交代。
何钰看他背影,感慨道:“李五郎君怎么早上就在这?”
李继璋本来没接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直乐:“啧,确实,坊间赫赫有名的李五郎不该在这儿,老七才该在这儿。”
何钰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李继璋却不往下说了。
不多时,有八九个极美的女郎从外间涌来,皆着窄袖胡服,腰间束金线蹀躞带,每人手里披着一条极长的金红色披帛,帛尾缀着金铃。她们挤挤挨挨地站在那里,大概是很熟了,推搡着彼此冲李敬崇嬉笑。
李敬崇抱着手臂看她们笑道:“好了,别不正形了。今天有贵客要看舞呢。”说着一侧身,女郎们望见轮椅上的李继璋和身边坐着的何钰,都心中隐隐有猜想知道是谁,都笑着应了。
一声羯鼓响起,众舞姬齐齐散开旋身,九条披帛同时甩出,在空中划出九道不重迭的弧线,像一朵巨大的、正在急速绽放的重瓣牡丹。帛尾金铃齐响,叮叮当当的,被鼓声压着,又被帛风推着,在整座大堂里不住地回荡。倩影们交叉穿行,时聚时散。有时九条帛交缠在一处,又倏然分开。鼓声越来越疾,九条披帛也随之越舞越快,铃声响成一片,混在鼓点里,分不清哪个是乐声,哪个是帛声。
何钰直起身子看,笑得见牙不见眼。李敬崇正在斟酒自饮,瞅见何钰的笑颜,抬首冲着场内朗声道:“来,姑娘们,来讨赏了。”
只见其中一条披帛一动,像流水般踩着节奏往李继璋和何钰的方向舞,最后婷婷袅袅地跪到李继璋身前,期待地望着眼前这位少使主。
李继璋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她。
那舞姬笑容僵了一下,极其丝滑地转了个方向朝何钰笑。何钰手足无措地摸头上的步摇珠花,又想褪手上的镯子,不知道给哪个好,最后干脆两手伸出来,脆生生地道:“你们自己来挑吧!”
霎时间其他八条披帛轰然而散,哗啦啦全都聚到何钰身边来,叽叽喳喳地谢赏:“少夫人生得真白真俏,戴什么都好看。”“少夫人真年轻,怕是刚及笄吧?”“谢少夫人赏!”……何钰被簇在脂粉堆里,女郎们抬她的胳臂,抚摸她的头发,甚至不知道谁还在她玉腮上掐了一把。她们衣裳和发髻间的香气甜蜜蜜、热腾腾的,把她弄得面红耳赤晕头转向。
最后散开的时候,李敬崇只见她满脸通红地坐在那里,头上和手上都光净净的,浑身上下的饰品只剩发髻上的一朵重瓣木芙蓉——那是秋浓梳妆的时候给何钰簪的。她好像被群芳环绕的场景弄晕了,玉颈泛粉,和喝醉了一般眼神都不清晰了。这眼神他其实见过,他肏她的时候,她夹着他的腰呻吟,那眼神也是这样迷蒙。
李敬崇举着酒杯到她身边,低头笑着问何钰:“少夫人东西都赏完了?可安排了这舞的五郎,也想要赏呐。”
何钰抬头看他,迷茫了一下。但而李敬崇已经自己动了,他长臂一伸,捞下了何钰乌黑发髻上的那朵红色木芙蓉。何钰发髻一松,失去了最后一只簪物的青丝流水般倾泻下来,散了满肩满腰。
而李敬崇把那芙蓉往自己头上一插,自顾自斜倚回锦榻,抬手举杯,倾酒入喉。

(二十五)在马车里求肏(高h阮喆李敬崇)

阮喆在厢楼连接处的折梯那边侍立着,想心事。突然听到一阵履声,回头一望,一个罗裙委地的丽人从暗沉沉的廊中缓缓行来,是何钰。
她青丝垂落,发无簪钗,对他有些赫然地笑:“阮押衙……烦劳你帮我买几根簪子来……”
阮喆很想多看看此时的何钰。这接近一个月来,何钰都没有和他或者陆明辙再云雨过了,见面当然也几乎没有,他知道少使主和少夫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看几眼何钰,领命,步履有些沉重地走了。
何钰用手梳着头发,缓缓地往回走。不知道是不是行院刻意的,这二楼连廊十分昏暗,日光不透,也不挂灯。两边雅间厢房有隐约的丝竹声传来。但走着走着,在那声音之中,好像又有些别的。
何钰迟疑了一下,意识到这是欢场,那是旁边厢房男女交合的声音,脸腾一下红了。正在此时,一只手臂把她揽住,往侧面一间厢房拉。何钰惊得几乎要叫出来,耳后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少夫人,你就这样一个人待在这儿?”
何钰在他怀里抬头,是李敬崇,正对着她微笑。他领口衣襟还开着,锁骨很深。她不安地低头,却听见不知道哪个房内的云雨声越来越清晰,男子的喘息声和女子叫床的声音,甚至肉体撞击的声音她好像都听见了。她心神混乱,又想起那天也是这样,她听见了他偷情的声音,然后就被他按在同一张案上肏得流了好多水。
李敬崇也想到了那天,或者说,他一直没有停止过想那天。看何钰脸红了,他伸手把她青丝别到耳后。何钰感觉痒痒的,想躲,被他紧锢在怀里。李敬崇低头在她气音道:“少夫人可得小心点,你这样站在这里,被哪个狎客以为是长乐楼的妓子,直接拖进厢房欺了身子,五郎可担不起这个责呐……还是说少夫人站在这,其实就是等五郎来?”
何钰被他说得一阵颤抖,几乎站不住,伸手推他,只能推到他块垒分明的胸肌。
李敬崇把她按在厢房门上,低头去剥开她胸口的衣服。何钰真被他的胆子吓得僵住了——李继璋就在不远处的堂中,楼下还有李继璋的一大帮子亲卫!李敬崇胆子就这样大!?
李敬崇神色自若,已经把她的上衣解了一半,隔着肚兜,他低头轻咬了一下何钰的乳尖。他动作不重,但正好那个地方是李敬冲把她咬出血的地方,何钰吃痛地“啊”了一声。李敬崇意识到什么,伸手把她那只乳拨弄出抹胸。即使在昏暗中也能看见那红肿乳尖边上的牙印,很深,是咬破了的,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是谁这般摧花折玉?李敬崇皱眉,抬头看了眼何钰,那眼神似乎在责备她挑姘头的品味。何钰嗫嚅了一下。他重新低头,轻轻吻上那只乳,不嘬不吸,只是反复用舌头舔弄那块被咬的地方。舌头很热,覆在结了痂的伤口上,是温热湿润的,像一层浸了药的软帕贴在乳上。
何钰又点疼,但是又感觉痒,很舒服。低头看见他的头在自己怀里,虽行调狎之事,表情却不带秽亵之色,好像真的是在抚慰她一般。
但随即他伸手,往她腿间花户按。何钰“唔”一声,然后就感觉到他的手隔着层层裙子,一重一轻交替地按她腿心。那个频率有意和连廊中隐约传来的男女欢好声一致,那边云雨的男女重重撞击,他就重;那边轻声呜咽,那他也轻。轻的时候他手如乐师缓缓拨弦,重的时候则指腹恰好碾在她那颗花蒂上。
何钰咬唇受着,腿夹起他的手臂摩擦。幸好这个时节衣衫已经厚起来了,不然她怕是要被他按得连裙子都透水了。
正在此时,何钰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她从快感中意识到是谁来了,以及这里是哪里。浑身一哆嗦,用力推李敬崇,李敬崇也听到了,他松手了。何钰勉强把上衣系好往外跑,不敢看身后男人。
阮喆手里拿着几个锦盒上楼,猝不及防看见何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飞一样跑着扑到他怀里。他伸手搂住她,感觉一阵眩晕。回过神再往前看,只看见一片紫衣的袍角消失在连廊侧面。
他低头看何钰,她两颊上有不自然的潮红,眼里一层漾漾的水,唇张着轻喘。他有点明白了,不发一言,扶着何钰下楼。
何钰上了马车,坐在锦褥上大口呼吸,把着阮喆手臂的手却没有松开,只睁着水蒙蒙的眼看他。阮喆被她拉着,也没有动,定定看她眼睛,然后掀帘入舆。
马车里面,何钰缩在角落,披着头发,咬唇看阮喆,既不让他走,也不开口说什么。
阮喆握着仪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额角青筋直跳,最后欺身而上,把她按在马车壁上,伸手扯她的衣服。
何钰攀着他的背,任他施为。她刚刚被李敬崇勾得腿心透湿,小腹阵阵快感,却不得攀到顶峰。现在被阮喆这样按着脱衣服,男人的鼻息喷在脖颈上,很烫,让她联想起一会儿被他肏进去,那阳物会不会也这样烫。想着想着,穴里面又涌出一大股淫水。
阮喆知道现在肏她,和夜里在李继璋的要求下肏她,完全是两码事。何况现在是在外面,透过车厢两侧的窗棂,街市上的人影隐约可见。但他还是解开了何钰本就松散的衣襟,然后他就看见了乳上的牙印,和刚刚李敬崇舔出来的红印。
他继续,动作有点粗鲁。没脱她的裙子,因为他不知道李继璋什么时候下来,所以只扯下她裙底的亵裤。把她的裙摆掀到膝盖上,然后就看见她那两片贝肉早已湿透了,水流了很多,把大腿内侧都濡湿了。花户的颜色是白嫩中泛红,像是被人反复挑逗揉捏过,却显然没有被人真正肏进去满足欲望。
他什么都没问——他有什么资格问?但他已经对何钰这一个月以来的冷淡有了答案。他还知道,她是被刚刚别的男人玩得想挨肏了,所以才来找他的。
何钰咬唇看他,腿心还在继续流水。阮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解开自己的革带掏出阳物。马车空间不大,阮喆几乎整个人是压在何钰身上肏进她的屄里。他尽量压着动作幅度,缓慢但深入地进去,腰沉到底,让他整根阳物被她的湿漉漉的花穴一寸一寸吞没。
何钰仰脖,忍不住“啊”地呻吟一声,又意识到这是马车里面,外面行人喧哗,还散着亲兵。于是胡乱摸了一张帕子塞进自己的嘴里。
阮喆进得很慢,像让她适应,又像是在用这种缓慢折磨她。何钰在一开始的酥麻舒爽之后终于受不了了,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含着帕子含糊地说:“嗯……你动一动……”
阮喆单膝跪在榻上,看着身下求肏的少夫人,她的裙子全都卷到膝盖上,亵裤半脱,此时正张着腿迎合他,粉嫩水淋的屄里插着他的性器,穴口一张一合,正在饥渴地往她身体里绞缠。这个场景香艳至极,他却问了一个不该在此时问的问题:“少夫人最近有想我吗?”
有吗?哪怕是想他在床上也好。如果没有,是不是刚刚她扑到随便哪个男人怀里,现在就在哪个男人身子底下挨肏?是不是也是这样张着腿求着男人快点肏进去?
何钰泪眼朦胧地看他,觉得阮喆变坏了,之前在床上明明最听她话了。她暂且吐掉帕子,说想他,还亲他脸。他这才开始动。从下面往上顶,幅度极小,不是他平日里大开大合的那种操法,是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只靠腰腹的力量缓缓挺送,但每一下都很深很重。
何钰嘴里漏出的呻吟被手帕捂得压抑又支离。她被按在窗棂边,偏头就看见车外闹市嘈杂的人群,正头就看见自己在车里背着夫君求他下属肏。车内只有两个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裙摆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交合处那不断被搅出的黏腻水响。
何钰被这个场景刺激得身体一抽一抽的,很快就高了,花穴深处涌出的热液浇了他满龟头,她咬着帕子,只有鼻腔里漏出被肏爽的呻吟。等第二次泄身之后,身体空虚稍微被满足的何钰意识到这地方有多危险多荒唐,于是扯掉帕子,软声问阮喆:“能快点射吗……我怕郎君回来……”
阮喆不吭声,一边继续顶腰,一边意识到自己已经做了一个背主的人。他从李继璋还没跌伤就做他的亲卫了,十几年的时间,让他为李继璋去死,他也会二话不说地去。但是现在,他有愧疚,但居然没有后悔。如果这么做能让少夫人说她想他,那他还会继续做第二次,第三次……
何钰看他不说话,故意拧腰夹腿,绞住他的阳物。阮喆闷哼一声,闭眼俯身,在愧疚和快感中射进了她的身体。
何钰看李敬崇之前不怎么想聊天的样子,还以为李继璋会很快出来。没想到李继璋和李敬崇居然聊了还挺久,反正足够阮喆和何钰善后了。等李继璋回来,表情似乎还不错,就是身体确实累了,靠在马车壁上休息。
而何钰拉开窗,看见李敬崇站在门口,眼睛扫过阮喆又扫过李继璋,最后对她笑,那意思是——你可是承了我的情了。

(二十六)合浦珠还人已去,琴随客棹过前溪

何钰跟着李继璋出去闲游的那天,有小丫头禀告月浓,说在后院秋千架上有一把琴。月浓拿来一看,并不是娘子平时用的那把,也不是她最近不知道从哪里新弄来的一把,问了下服侍李继璋的,也都说没见过。
嗨呀,天上掉馅饼不说,还能掉琴来?月浓真觉得自从来魏州了,见鬼的事情特别多。等何钰回来把这事和她一说,何钰隐隐约约却知道是谁放在那儿的。
她徐徐解开琴囊,看见了一把连珠式杉木琴,栗壳漆色,象牙雁足,有名家印章印在琴腹上。拨弦,声音清泠,是把好琴。大概是那位洺州刺史库里的藏物。
怎么这些男人都要给她送琴?何钰前几天刚得了一把极好的琴,叫“怀往”。是两百余年前蜀中贡天子的。它先是作为一位贵妃的清赏之物,后来在长安战乱中辗转于数代勋贵、琴家之手,最后在前几十年的最后一次动乱中不知如何流落,又被贡给了李绍威。她在李绍威私库逛的时候,其实没取这把琴——她觉得她的琴技属实是暴殄天物,但是最后下人们送到她手里的还是有这把“怀往”,大约是李绍威特地吩咐的。那天何钰摸着“怀往”,心里承认自己还是很想要它的。
“你们拿去玩吧。”何钰把手上这把琴收起来递给月浓。就算没有怀往,她也不会要他的琴的。月浓权当她说笑话,自顾自扔库里哪个地方了。
何钰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第二天,轮到秋浓见鬼了。
何钰和秋浓在后院的石桌上玩双陆,玩着玩着,轮到何钰丢骰子的时候,“碌碌”一声的,碗里那对骰子居然变成了三个,她定睛一瞧,是一颗小拇指大的珍珠,滴溜溜的在碗里打转。
她似有所觉,侧身看院墙,就看见歪踞在墙头的李敬远。
他穿了一身鸦青的翻领袍,绣金线的,领上刺着一只敛翅张喙的鹰。此时正曲着膝头支一只手肘,另一只手则捻了个什么摩挲。看见何钰望过来,他一笑,抬腕轻掷——“叮”一声,碗里的珍珠变成两颗了。
秋浓也看见了,吓得心口一突,再看何钰的脸色,很平静,没有窘迫也没有欢欣,但她琢磨了一下,还是先告退了。
何钰坐着不动,心情一开始确实是平静的,她觉得自己可以淡然处之了,于是抬头望过去。
李敬远正低头看她,眼角眉梢是扬起来的,和何钰对上眼,嘴角笑意扩大了,带着一种炽热的柔情。
何钰感觉快要愈合的痛苦又从胸中生长出来,像藤蔓般捆满了全身,把她往泥沼里拖。她起身想走。李敬远以为她是害羞了,又从身边锦盒里取一颗珍珠,一丢。
那颗光洁圆润的珍珠精准地撞上何钰的锁骨中央,然后顺着肌肤滴溜溜滑入衣襟。何钰感觉凉凉的珠子硌在两乳之间。她低头看,自己的乳肉含着它,像蚌,沙砾嵌在血肉中疼了又疼裹了又裹,最后才养出白莹莹、圆溜溜的珍珠。
李敬远已经跳下来,把匣子放到石桌上,里面大概是一些珠玉首饰和一些洺州民间的小玩意儿。他伸手想搂何钰,何钰低头躲了。李敬远的笑意凝滞了一下,听见何钰说:“你拿回去吧,我不要。”
他眉头彻底拧起来了,不明白为什么何钰的态度变了这么多,他不信她对他毫无心意。大抵世间有情的男女,是怎么藏也藏不住情的。嘴上能藏,眼睛藏不住;眼睛能藏,身体藏不住。李敬远最清楚这点,她的唇,她的眼,她的身体,他不是都见过都品过吗?但问她怎么了,求她看看他,何钰只脸色冷冰冰的,不说话。
李敬远刚回来其实就找过她了,但连着两天找不到她人。真见到了,结果她又这个态度,于是脾气也上来了,强要搂她。何钰想哭,又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硬撑着抵着他的胸口,哪里抵得住?李敬远终究抱住她,低头要亲她的额头。何钰忍着泪,一巴掌扇过去。
“啪”一声。李敬远整个人懵了,他倒不是躲不过去,他是没想到何钰会打他。巴掌不重,跟兔子蹬腿般,但是心里像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冷笑着按着她的肩:“何钰!”,何钰直视着他,眼眶发红,但不躲不闪。李敬远有些怔住,正待说更多,突然松手一退。
何钰只听得咻的一声锐响,一枚石子擦着李敬远的手臂破空而去,最后狠砸在青石板上,石屑微迸,震出一记沉闷的钝响。
两个人都回头望。阮喆从后厢走出来,面沉如水。他径直走到何钰身边,朝她伸手。何钰退了一步,手抓着他的衣服躲到他身后。
李敬远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原本是以为动静闹太大了被阮喆发现了,但看何钰毫无顾忌地把身体贴到阮喆身上,他怎么不明白?感觉血直往脑门上涌,身体已经自行动了,直接暴起一拳冲向阮喆门面。
阮喆已经看了一部分何钰和李敬远的拉扯,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早就防着他这样。他一掌接了,然后两个人拳拳到肉地过了十几招。阮喆的刀枪是远不如李敬远的,但是拳脚师从教头习了十几年,近身搏技实在李敬远之上。何况李敬远现在被冲昏了头脑,攻守全乱。两个人已然分出上下风来。
何钰知道阮喆回来了,那意味着李继璋也回来了,她不想闹大,于是叫一声阮押衙。阮喆听到了,一掌拍到李敬远胸口,抽身后退,何钰上前挽住他手臂,仰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他,阮喆还在喘气,但笑着摇头。
李敬远也停住了,他脑子清醒了一点,胸口起伏着看这一幕,简直到了怒极反笑的地步。他连其他义兄弟和李继璋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阮喆。在他眼里,阮喆和死人也差不多,就差那么一点被他捅死的货色,和他站在一起都不配,结果居然爬上了何钰的床!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出发前还能拥吻的人突然对他弃之如弊。他当然知道她的身子如何想男人,可如果原因是她身体寂寞,那为什么他回来了她不扑到他怀里,亲他抱他,而是站在别的男人身边?!他想不明白!
何钰感觉好累,已经撑不住这样的纠缠了,对李敬远轻轻说:“你走吧。再有下次,我要告诉继璋了。”
李敬远寒声发笑,眸光摄人,连说了三个“好”,扭头就走。何钰又补一句:“你的东西记得带回去。”
李敬远顿住,回头,手臂猛地一扬,扫过那石桌。盒子当即翻滚砸到地上,珠玉四散迸裂。在一堆首饰里,有几个白瓷的小泥人混杂着抖出来,磕在地上四分五裂。瓷屑碎珠,遍地狼藉。
何钰低头看那几个小瓷人,再抬头,李敬远已经不见了。
阮喆看着她,何钰知道他不会告诉李继璋的,就像陆明辙每次都对她身上的痕迹守口如瓶一般。他伸手臂,扶着何钰回去。
何钰把手给他,刚走两步,突然感觉腰腹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她伸手抚摸腰间,有一粒圆圆的东西在肚子上——是那颗珍珠,不知何时从乳间掉落到腰里了。她轻轻勾了一下自己的腰带,那粒珠子顺着空隙“簌簌”滚下去,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而这边,秋浓月浓在院子廊下坐着,看小丫头们捣衣。秋浓脸色差得和苦瓜一样,但月浓却感觉良好,一边吃炒南瓜子一边说:“你这就不懂了,要是两个男人就会坏了事,但是男人多起来就反而不坏了。”秋浓一阵眩目:“是是是,把里面的郎君也算上,确实不止两个!”月浓刚想说什么,便闻前面小丫头来报,说李七郎君来拜少使主少夫人。月浓把南瓜子一丢,调侃道:“看,这不就第三个来了!”说着站起来准备去前堂备茶。
而李敬行已经由下人领着走到庭院里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位七郎君,隔得远,只看见一个身姿挺拔、肩阔腰窄的青年男人,大约二十三四左右。李继璋已经推着轮椅到前堂了。见两个男人在寒暄着,秋浓月浓去耳室备茶。
捧盘上来的时候,月浓低头听他们俩对话,没想到还真是和自家娘子有关的。
李七郎说:“……弟事先已问询过义父,知道那张琴在少夫人手中,故而冒昧登门,叨扰之处还望少使主少夫人见谅。”
他说话,月浓趁着上茶,想瞅他的脸看看他长啥样。也不知李绍威选儿子的标准是不是有一条生得好,月浓见过的其他六位郎君生得都不错。她抬眼一望——这下可不得了了!她觉得青天白日的又见鬼了!
她下意识转头看秋浓,秋浓也面有呆色。
李继璋听完李敬行的话,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来的。李敬行因为一些原因,除了和李敬岳关系较好,鲜与其他义兄弟往来。这次洺州之战他突然被李绍威拔起来——或者是他自己突然起来,李继璋还以为他趁势转了性子跑来和自己交游呢,没想到是因为这么个事情。但是他觉得,有这么个话头搭上这位沉寂多年又突然展露锋芒的新锐,倒也不错。于是唤秋浓道:“去把娘子叫来。”
秋浓想起后院的另一尊佛爷,绷着微笑着应是,下去了。
何钰已经回来了,一个人坐在房内发呆,听了秋浓的话,理了下发髻就去前堂了。秋浓有些紧张,她不知道何钰见过李敬行,只以为她肯定也像月浓和自己一样愣住。但何钰见了李敬行,只是神色自若地行礼,态度柔婉而不失分寸,倒让秋浓暗暗惊讶了。
李敬行说了来意——他想借那把“怀往”一段日子。
何钰非常痛快地答应了,完全没问为什么借,借来做什么,借多久,只让月浓取琴来。虽然李敬行当时说杀李敬冲只为军政之事,李继璋也在她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但是他确实是她实打实的救命恩人。一张名琴,她确实喜欢,但是如何抵得上恩情呢?
李敬行站起来行礼道谢,眉眼含愧。
李继璋冷眼看着,突然问了一句:“七郎要借给谁?借多久?”
李敬行居然沉默了,他垂眼,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半晌说:“借予家中长辈……短则一两月,长的话会比较久……”
李继璋有些明白借给的“长辈”是哪种人了,他皱了下眉。
何钰以为李继璋嫌借的时间久了,摇头解围道:“没事,我不缺琴。”
这话一出,在场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李绍威确实不会缺这些。
李敬行神色不动,再次起身道谢。而李继璋只恨天冷了手里没折扇,不然他定要以扇掩面,来个白眼了。
何钰借完琴,只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并不在意。她回到卧内,打开妆奁,怔怔地拨弄里面的首饰。
秋浓月浓站在她身后沉默了一会儿,月浓忍不住说:“娘子,你看见那李七郎君了吧?”
何钰回过神来,觉得这问题很奇怪,她当然看见了啊,刚刚才见到呢:“嗯,见了。”
月浓支支吾吾:“娘子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
何钰以为她在说李敬行的样貌,想了一下,笑着说:“是生得很好”。
月浓还想说什么,秋浓一肘顶她腰上,她龇牙咧嘴地在何钰身后向秋浓拱手求饶。
何钰正取了一只珠钗斜插于发上,这也是李绍威给她的。她看见她们俩的小动作了,回头莞尔一笑,钗环微动,珠光晃漾。

(二十七)连枝本是同生骨,勉作一堂义下身

李敬岳走到观阅台上,望校场东侧的那块校武的地方。那里牙兵们正围成几圈,在看着什么。
他跳下来,往前走。沿路的牙兵牙将都认识他,散谈的、闲坐的,都站起来给他行礼,他也一一笑着点头回过去。李敬岳跟随李绍威十几年,勋绩卓着。但最重要的,是公认的品性磊落,待下宽和,因而在底下人心中德望甚重。
走近了,听见枪杆磕碰的闷响,并不激烈,一下接一下,节奏匀停——有人在教。他了然,绕过那排兵器架,看清了圈心的人,果然是他义弟李敬行。
李敬行卸了半幅甲,只着窄袖劲装,手里一杆白蜡杆木枪,枪头包着布。
对面牙兵年纪很小,才十七八岁,架势倒是很认真,挺枪来刺,走的是直取中宫的势。
李敬行不挡,只将枪杆斜斜一架,腕子轻抖。两杆枪相交,那牙兵只觉得一股震颤顺着杆身直窜虎口,枪头顿时偏了三寸。
贴杆送力即可。对面发力越猛,偏得越快。李敬行给他解释,那牙兵很认真地听,周围两圈的人也都看着每一个细节。
牙兵点头换招,枪头低垂,扫他膝弯。李敬行足尖一点,不退反进,枪头自腋下倒穿而出,啪地敲在牙兵后背,把那少年打得一个趄趔跪在地上。不要用花哨的招。李敬行收枪,扶他起来道:战场上身法比手法要紧。
李敬岳默默看着。周围人已经看见李敬岳来了,给他散开路。李敬行直起身来,唤他:“大哥”。
李敬岳心情有点复杂。已经重阳了,关于洺州之战的恩赏才刚刚下来。李敬崇遥领了磁州刺史,但磁州防御史依旧没变动,是李绍威的一员心腹老将。李继璋正式领了掌书记,重新进入到魏博各州的日常政务管理中来。而他自己,早几年就领了博州的防御史,这次加“检校官”衔,倒是不在乎这个了。
他在意的是李敬行除了财帛什么恩赏都没获得,他本以为可能李绍威要给他向朝廷请封勋官,拿个轻车都尉之类的衔,但是也没有。
他之前其实是不信贝州刺史的上书的。截留军马实属应战的无奈之举,中途募兵也事出有因,至于贝州刺史觉得他私联河东——纯属凭空构陷,妄加罪名!
但是等李绍威的恩赏一下来,现在他真有些信了。
李敬岳道:“好久没和你搭手了。”说着去兵器架上也取了一只枪来。然后扬手让周围围观的牙兵散开,只留他们两个在场。
说好久,其实也没多久,只是自从李敬行十七岁在对成德的作战里崭露头角被收为义子以来,但凡有空,他们俩都会对练。李敬行是最底层的军妓生出的孩子,少年时枪法走的是野路子,全靠自己琢磨的招式和一身悍勇,在魏博啃下当时还是成德属地的冀州时,他带着十几骑在万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当时的贝州刺史——现下已告老还乡了,在阵前看到这一幕,爱才爱到不行,想收他做儿子。贝州刺史也姓李,但他和魏州李氏没有任何关系,于是李敬行欣然应允。但事情阴差阳错,李敬行最后做了李绍威的儿子。
因为有些事和人的存在,他在魏州的处境并不好。于是李敬岳把自己家传的枪法倾囊相授给他。不仅是招法,还有用兵和坐镇的本事,毫无保留地教他。他一手教这个弟弟,觉得自己最知道李敬行是个什么人,但现在他真的不确定了。
李敬行道一声是,又说:“大概得快点,中午义父设重阳宴。”
李敬岳说好,然后猛地提枪直取中路。李敬行侧身一拨,借势反刺他肩头。李敬岳只将枪杆往下一压,磕开对方枪身的同时,枪尾倒转,横扫李敬行膝弯。李敬行抬腿避过,枪尖顺势下扎,直取他脚面。
两人你来我往,枪声密集得像落雨。枪杆相缠发出沉闷的木响,随即各自弹开,又同时刺出下一枪。步法交错间尘土翻涌。攻到酣处,两道枪影几乎缠成一团,只听得枪尖破风的声响不断,木杆碰撞的脆响在晨光里接连炸开。
数招过后,两人同时收枪。枪尾拄地,枪尖颤动,都在微微喘息。
李敬岳心里知道他早就比自己能打了,这是收着了。他想起七年前他要教李敬行枪术的时候,面前这人血气方刚,浑身是刺,不肯学也不肯拜。他和他争执到最后,李敬行把心里话喊出来了:他说他不要做魏州李家的儿子!
当时李绍威也在场,听了这话笑了笑。那个时候李敬岳还年轻,二十七岁,看见李绍威的表情,一脚狠踹在李敬行腿弯上,让他跪下请罪,李敬行一瘸一拐了一个月,之后再也没说过这话。这么多年,李绍威没重用过他,但也没在待遇上苛待过他,养个儿子罢了,也就比养匹马养条狗多费用点,他堂堂魏博节度使还缺这点钱?
李敬岳问:“听说你回来之后,每天来校场教下面人?”
李敬行坦然道:“是。”
李敬岳仔细地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弟弟:“是好事。可你不是不愿意当李家的儿子了吗?”
李敬行知道,他这话问的是他之前和河东联系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儿道:“之前不愿,现在又愿了。”
赴重阳宴前,何钰刚从李绍威的榻上下来。回来之后,她算是很明白为什么当时李绍威要带她去别业了,他实在是太忙,而且基本上一直在枕戈堂住着理事,并不回他和韦氏的正院去。枕戈堂人多眼杂,往来将领众多。好容易瞅个空,何钰过来,坐在他腿上说想他,两个人颠鸾倒凤到床榻上。
何钰朦胧地感觉到,李绍威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依旧是那副从容做派,可真正入进去的时候不一样。他第一次要她的时候,是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她像杯湿漉漉的茶被他品着,可是现在他好像更情动了。何钰一边喘,一边感受着他在身体里,突然福灵心至,无师自通地舔了一口身上男人的耳朵。李绍威扣紧了她的胯骨,射在里面。退出来之后先揉了揉她的腰,替她缓了缓小腹的酸软,然后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留在她腿心的东西,笑了一下。
牙城的高阁上,晴阳朗朗,极目秋色。栏外菊花正盛,金黄、雪白、朱红,一盆挨着一盆。风挟着花清冽的苦香而来,和茱萸酒混在一起。
何钰入席的时候,脸上还残留着情欲的潮红。后颈碎发微湿,贴在雪肤上。她拜过韦氏,然后垂头坐到李继璋身边,隐隐感觉到腿心还在翕动。李继璋看她一眼,何钰柔顺地替他斟酒,李继璋懒得说什么了,举杯自饮。
李绍威最后过来,举杯。众人齐贺,随后开席。酒过三巡,不知怎地聊到了众子的婚事上。
现李绍威的义子里,李敬远、李敬崇和李敬行都未订亲。李敬崇马上要过而立之年,但他情况有些特殊,是外镇犯下大错来投李绍威的,李绍威并不想管他的婚事,众人也知道他放浪形骸,不提也罢。而李敬远的身份则敏感得多,大家平时默契地不谈他的婚事,都知道他有被充做假子的可能性,若李绍威真有此心,必然会为他选一位高门贵女做妻室。也许是魏州本地氏族的女子,也有可能是累世簪缨的贵女,类似于李绍威的夫人韦氏那样的出身。
韦氏并不想李敬远成婚,为李继璋考虑,他的婚事当然是越迟越好。所以开口提李敬远的父亲,也就是那位已经逝去的魏州李氏的族亲,问李敬远“十月朔”的扫墓送寒衣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位去世的李氏族亲名叫李正风,血缘都快出五服了,一开始是位江湖刀客,并非行伍中人。盖因李氏家族血脉实在稀薄,李绍威当年把他作为族亲抬起来,并不抱什么希望,但他居然也能屡立功绩。只是死得很年轻,大约李敬远十岁那年,他在前线不知怎地莫名失踪,连尸骨都没留下,只能立个衣冠冢来祭奠。
李敬远在答韦氏的话,韦氏让他遥祭亲父一杯。李敬远应了,捧杯起身,开口说一句:“重阳祭扫,儿不能身至坟前,此杯遥敬阿耶。”再朝父冢方向拱身行礼,然后把酒杯搁置于案角,以示“此杯为故人而设”。
李敬诚看着看着,突然计上心头,开口:“七郎,你也是李都尉的儿子,不如也敬一杯?”
何钰突闻此言,猛地抬头看李敬行,头上步摇流苏“哗”地撞做一片。但也没人注意她,满座目光都落在李敬远,李敬行,还有拱火的李敬诚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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