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撩妹】(184-191)作者:一梦清风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12 19:01 已读50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扯头花

事实证明,小妖女是很好哄的。

林天祭出大杀器——一个迪士尼限量的星黛露玩偶,毛茸茸的,耳朵上缝着一个小蝴蝶结,包装盒都还没拆。外加“带早餐一周”的承诺。李清漓勉强点了头,把那盒子抱在怀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翘起来一个小弧度。她当然还想继续板着脸,可是自己已经破了功,再装下去就有点做作了。她清了清嗓子,把玩偶放在桌角,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但课间的时候她还是要跑去云苏怡那边叽叽喳喳。她趴在云苏怡桌边,下巴搁在手背上,马尾垂在肩头,“你说他为什么被柳紫萍点名辅导啊?老唐安排的也行,偏偏是她点名。”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是那个柳紫萍,又不是别人。”她每个字都拖着一点余音,混在午休前乱哄哄的教室里,显得比平时软一些。

云苏怡正在涂护手霜,挤了一坨在手背上,慢条斯理地抹开,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还能为什么,你家林天被人抢了呗。”

李清漓的脊背一下弹直了,眉毛也拧起来,“谁家的?你家的才差不多。”声音高了一点,又降下去,像一口气没喘匀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云苏怡没接话,抿着嘴笑,手上的护手霜挤多了,在指缝间腻着一层。两个人对视着,李清漓先绷不住了,嘴角一颤,云苏怡也笑了起来,两个女孩趴在桌上,肩膀挨着肩膀,笑得像两个在阳光下交换秘密的少女。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课桌边沿上,照亮了李清漓垂下来的马尾发梢,也照亮了云苏怡指尖那点没抹匀的护手霜。

于欢欢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手里还甩着没擦干的水珠。她看见自己座位上放着那个星黛露玩偶,还有李清漓趴在桌边没有走的意思。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把水杯放在桌上,语气不重但也不客气,“麻烦让一下。”

李清漓“哦”了一声站起来,退到过道边,拍了拍手上没有的灰。

于欢欢把水杯里的水倒掉,抽了一张餐巾纸,弯下腰,把她坐过的那片椅子面仔仔细细擦了一遍。纸巾折了两折,又擦了一遍,动作不快,但每一道都很清楚。

云苏怡翻了个白眼。她把护手霜盖子拧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于欢欢听见,“有些人真是,坐过的椅子都要擦,椅子比她干净多了。”

于欢欢抬起头,餐巾纸还捏在手里,她看了云苏怡一眼,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点,“总比有些人,把别人座位当自己家客厅。”

她说完,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坐下来翻开课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一节语文课的气氛倒是平静的。老师讲文言文,语气平稳,底下有人记笔记,有人转笔,有人困得下巴一点一点的。

于欢欢坐在座位上,云苏怡坐在她旁边。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像是气温在下降前最后的平静。

下课铃一响,语文老师把教案合上,看了一眼于欢欢,“课代表,去办公室把练习册搬回来发了。”

于欢欢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风和贺阳身上,“你们俩帮我搬一下,有点重。”

秦风放下笔站了起来,贺阳也从座位上起来。两个人跟着于欢欢走出教室,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云苏怡正在照小镜子,理了理刘海,把镜子合上放进笔袋里,像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又像是对着空气说,“又不是多重,还要叫人帮忙,真是弱不禁风。”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排的人听见。于欢欢不在座位上,这句话落进了空气里,没有回应。

练习册很快搬回来了,于欢欢站在讲台上分发,秦风帮她递了一摞,贺阳在另一边发。

云苏怡低头翻书,没看她,也没说别的。

上课铃响了,语文课代表发完最后一摞走回座位,坐下来。

大课间的时候,云苏怡拿着水杯站起来,想去接水。她刚迈出一步,于欢欢的椅子往旁边横了半寸,刚好挡住了路。于欢欢没抬头,正在整理课桌上的书,把书脊对齐,像是刚才那把椅子只是不小心挪了一下。云苏怡等了半秒,准备从另一边绕过去,于欢欢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哎呦,大小姐嫌我这儿脏,就不用抬脚从我这儿过了吧?免得弄脏你衣服。”云苏怡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她。于欢欢已经整理好书,抬起头,那双眼睛和她对上,里面没有笑,也没有退。

云苏怡气笑了,真的笑了一声,把水杯放在自己桌上,手腕上的链子撞在杯壁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带笑,“心机婊滚一边去。”

“心机婊?”于欢欢也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这个交际花也有脸说别人?成天混在男生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她声音不高不低,但周围已经有同学转头看过来了。

“我什么货色?”云苏怡歪了一下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总比某些人上次语文作业没写,悄悄截了小组长的本子来抄强。还有,你那个高一的学弟认了多久了?整天姐长姐短的,威风得很。”

于欢欢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再威风也不如你。上次跟高三体育生约会,两个人留在体育馆里,天都黑了才出来,鬼知道你在里面干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好像也被粘稠的空气压住了,有人已经放下手中的事,目光朝这边汇拢过来。

不知谁“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线被抽出来。

云苏怡没有再回嘴。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出去,抓住了于欢欢的头发。

于欢欢也不甘示弱,左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右手往她肩上推了一把。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像两株缠斗的藤蔓,椅子被撞歪了,桌上的文具散落一地,笔滚到了前排同学的脚边。

周围有人尖叫了一声,有人笑着喊“哇靠”。

刘元不知何时从座位上起来,挤到最前面,一手撑着桌子,一手举着手机,“薅头发啊!再加把劲!谁赢了谁当班花!”

旁边的同学笑得更大声了。但立刻有同学小跑着去找老唐了,毕竟班主任就在走廊那头。

林天正坐在座位上转笔,听见动静抬起头,笔在手指间停住了。

他看着过道里那两个缠在一起的身影。

个是语文课代表,一个是团支书,平时谁都不服谁,现在揪着对方的头发谁也不松手。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照见她们脸上因用力而泛起的红晕,也照见她们因情绪波动而扭曲的五官。

他想破头也没想过这两个人能打起来。

于欢欢嘴是不饶人,但工作认真,带读从不偷懒,收作业也不拖沓,在班里口碑算好的。

云苏怡就更不必说了,她虽然喜欢调侃人,但办事周到,该打圆场就打圆场,该出头就出头,这次怎么会跟于欢欢较上劲。

他起身站起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刘元还在旁边起哄,声音里带着兴奋,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把火继续烧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林天第一个上去。

他跨过那把歪椅子,想去拉架,"别打了——"话没说完,于欢欢一肘子甩过来,擦着他手腕过去,不重,但那种不让人靠近的狠劲让他愣了一下。

云苏怡也没看他,还揪着于欢欢领口,肩膀一撞,林天往后退了半步。

秦风跟上来。他站得比林天靠前,声音沉下去,"都松手。"伸手去按于欢欢肩膀,她偏身躲开,像没听见。秦风手悬在那儿,被旁边歪椅子绊了一下,踉跄着站稳。

两个人从讲台扭到后排。沿途桌子推歪好几排,课本、笔、水杯掉了一地。前排同学往两边退,让出空地。有人蹲下去捡笔,有人站上椅子看。刘元嘴从头到尾没合上,手机举着,屏幕对着那边,嘴里一连串"卧槽""卧槽",像卡了带。

夏弄溪从厕所回来,左手还湿着,走到门口看见那片狼藉,整个人顿住。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闭了下眼,再睁开,往前走。李清漓站在人群边,一手扶桌沿,看见她,赶紧拉了一把,"夏姐快管管,都打起来了!"

夏弄溪没喊,直接往前一步,从侧面切入,一手按住于欢欢手腕,另一手扣住她肩膀,力道稳,像平时操场上拦人的动作,没让她再挣扎。

李清漓也跨出去,从另一侧拽住云苏怡胳膊,往后带了一下
。两个人终于被分开。

于欢欢头发散了,发夹不知道掉哪儿,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领口扣子崩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

云苏怡也没好到哪儿去,马尾歪了,碎发贴在脸颊上,衬衫衣角从裤腰里拽出来,皱巴巴的,下摆卷了两道,锁骨下面露出浅色内衣肩带。她低头看了一眼,喘气。

刘元"哇"了一声,刚举起手机,旁边几个女生同时瞪过来。他默默把手放下,锁屏,揣回口袋,另一只手还摸着手机壳边缘。

夏弄溪松开于欢欢,李清漓也松开云苏怡,各自退了两步。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体育生替补

晚饭的时候,林天扒了一口饭,把白天的事跟顾芳舒说了。顾芳舒正在剥虾,手指沾了酱汁,一边剥一边听,听完捏着虾尾问他,“后来呢?”

“后来两个人被老唐训了一顿呗,”林天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不过也没啥事,下午老唐叫她们上讲台握手示好了,一个班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顾芳舒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又拿了一只新的,慢条斯理地剥着壳,“我看没那么简单。保不齐心里还有火,面上笑嘻嘻,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她语气淡淡的,像在点评一道已经出锅的菜。

“管他呢,”林天把那口虾咽下去,“又烧不到我身上。”

他顿了顿,夹了一筷子青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对了妈,我那个学海自习室的卡到期了,我还想续充一个月。这回我想坐小隔间,贵一点,但是安静。”

顾芳舒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一百一个月吗?”

林天咧嘴笑了一下,“小隔间贵一些。”

顾芳舒“啧”了一声,抽了张纸巾擦手指,“学个习还挑座位,跟个太子爷似的。”话虽然这么说,她已经把手机拿起来了,点了几下屏幕,林天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转账通知,两百五。

“咋给我两百五?”他抬起头。

“那个五十是晚自习结束给你买夜宵的,”顾芳舒把手机放回桌上,“省得你大晚上跑回来翻冰箱找吃的,吵到我睡觉。”她说完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没再看他。

林天看着那笔转账,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碗端起来,扒了一大口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声音也跟着含糊起来,“太后吉祥。”

顾芳舒没理他,把虾壳拢进盘子里,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躺在床上,林天打开群聊,消息已经刷了十几条。

刘元他表哥卫都发了条语音,林天点开听了,意思就一个——比赛还打不打,人不够就赶紧找替补,不行就弃权。

刘元回了一句,“找不到人了,能凑的我都问过了。”明泠泠跟了一条,“局是林天组的,他跑了,他自己想办法。”

林天没说话,往上翻了翻,发现顾宴已经退群了。

他退出群聊,又点开,确认了一遍——顾宴的头像确实不在了。

这人连招呼都没打一声,说退就退。林天盯着那行“顾宴已退出群聊”看了两秒,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的冷战还在继续,朋友圈互相屏蔽,他不发动态,对方也不更新。他翻了一下顾宴的朋友圈,只剩一条灰线,果然。

他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又删,最后发了一句:“我来想办法,给你们补两个人。奖金你们分。”

刘元回得很快,“还几把奖金呢,能凑够人报名就不错了。”

林天没再回,退出来,手指在通讯录里划了几下,停在虞慕窈的头像上。

那是个篮球的简笔画,备注名是“虞姐(别惹)”。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虞姐,你打CF吗?我这边缺两个人,凑个战队。”

对面回得很快,“打啊,怎么不打。缺人算我一个。”

林天又问了一句,“你不忙吗?你不是保送了吗?”

虞慕窈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保送就不打游戏了?我闲得很。”

林天又问,“你认识周岩吗?就上次篮球校队那个戴牙套的。”

虞慕窈说认识,应该打的,她帮忙问一下。

过了几分钟,周岩已经在里面了。

林天试探着问了问他的水平,周岩直接发了张战绩截图,林天看了一眼,段位比他高了一截,枪械熟练度数据也亮眼,他松了口气,把周岩拉进了战队群。

他自己也留在群里,改了个昵称叫“场外指导”,发了一句“我当教练兼替补,你们打,我在旁边看。”

没人理他。

卫都在群里@了虞慕窈说“有空来一把”,明泠泠问周岩用什么鼠标,刘元还在发那个“还几把奖金呢”的表情包。

林天又发了一句“你们先练着”,还是没人回。

市区,CBD,腾扬广场。

一家名叫跃动的健身房刚刚开业,剪彩的纸花落了满地。作为投资人之一的顾宴喜笑颜开,仿佛看见日进斗金的场景。身边是新晋女友李嫣然和小舅子李瑜。

顾宴邀请顾客进去免费使用器械,十分热情。丝毫没有注意到李嫣然和李瑜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和算计。

晚上八点,出租屋内。

两人浑身酒气,踉跄着进门。李嫣然挂在顾宴肩上,嘴唇微红,在灯光下泛着水光。顾宴抱着她,脚步虚浮地往卧室走。

"嗯......"李嫣然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游走。顾宴低笑,俯身吻她的脖颈。衬衫扣子散开,露出一截雪白锁骨。

昏黄灯光下,李嫣然脸颊绯红。裙摆凌乱地堆在一旁,顾宴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腰际。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的气息。

突然,顾宴停下动作。他深吸一口气,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然后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走到书桌前。一阵翻箱倒柜后,他抽出一本暗红色皮面笔记本,脸上泛起陶醉神色。

"你知道吗......"他举起笔记本,目光迷离,"这是我在巴黎写下的哲学手稿......关于存在主义和形而上学......"

李嫣然倚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顾宴站在那里,整个人笼罩在暖黄灯影中,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生命的意义、人性的本质、爱情的定义......

李嫣然拿起手机,随意滑动着屏幕。窗外霓虹闪烁,映照着她的侧脸。

她听着顾宴谈论黑格尔和尼采,时不时应和几句。此刻她只想静静看着手机,任思绪飘向远方。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文字比面前的男人更让她感兴趣。

顾宴仍在说着,时而激动时而沉思。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为这场荒诞的夜晚蒙上一层温柔的纱幕。他手中的笔记本散发着陈旧墨香,那是青春年少的痕迹,是他珍视的秘密花园。

李嫣然微微一笑,继续专注于手机。她并不在意那些深奥的道理,只觉得这个醉醺醺的男人有些好笑。酒后的顾宴褪去了平日的锋芒,展现出一种孩子般的执着。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一本破旧笔记本自言自语,完全忘记了躺在身边的女人。

这种专注让李嫣然感到些许恼怒。

她清咳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大哲学家,要不要来床上探讨你的存在主义?"

顾宴愣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般看向她。月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轮廓,黑色丝绸睡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她斜倚在床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酒精的作用让顾宴的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他跌跌撞撞地靠近床边,摸索着解开皮带。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当他终于爬到床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酒气。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洒在李嫣然的脸颊上。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堵住了唇瓣。

顾宴的动作带着几分醉意,却又不失温柔。他细细品尝着她的唇舌,舌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随后慢慢向下,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吻去。

他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她的睡衣扣子,每解开一颗都伴随着一个轻柔的吻。丝绸面料滑落在床单上,月光照耀着她莹白如玉的肌肤。

顾宴虔诚地亲吻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从锁骨到肩膀,再到胸前的柔软。他的舌头如同探索未知领域的冒险家,贪婪地品味着她的每一处美好。

李嫣然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带来的酥麻触感。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心跳也随之加快。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炙热,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顾宴的手掌覆上了她光滑的大腿,缓缓向上抚摸。他的动作既克制又充满欲望,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章。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粗暴,又能准确地撩拨起她的渴望。

李嫣然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双腿微微分开,湿润的私处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乳尖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

顾宴凝视着眼前的景象,目光中充满了痴迷与狂热。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片潮湿温热的秘境。指尖所及之处,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栗。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喃喃道:"真是上帝赐予的完美造物,感谢主让我遇见如此美妙的存在。"

他俯下身去,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小腹上。舌尖轻轻舔舐着那颗粉嫩的珍珠,引得李嫣然全身战栗。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顾宴直起身,解开了裤子。月光下,他的阳物傲然挺立。他扶着炽热的硬物,在洞口浅浅地磨蹭。每一次接触都让李嫣然的神经绷紧一分。

"嗯......"当那根滚烫的东西终于进入体内时,李嫣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吟。饱满的充实感让她几乎窒息,胸部随之剧烈晃动。

顾宴开始缓慢律动,同时从床头摸出一支细长的香烟。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身影显得朦胧而神秘。尼古丁带来的刺激让他更加兴奋,抽插的速度逐渐加快。

李嫣然被顶弄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感觉体内的硬物越来越烫,越来越胀,每一次进出都精准地摩擦着最敏感的部位。

顾宴弹了弹烟灰,随手将燃着的烟头按在了她的臀部上。

"啊!"突如其来的灼痛让李嫣然尖叫出声。她愤怒地瞪着顾宴,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就是个变态!玩什么SM啊!"

顾宴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他掐灭烟头,继续大力抽送。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混合着李嫣然压抑不住的呻吟。

最后一下,他腰一抖,全部射在她屁股上。她翻身,微微喘息,不料一股精液洒到她脸上。粘糊糊的,挡住视线。

她用手拨开头发,抹了一把脸,骂道,“顾宴,你他妈的多久没做了,这么多。”

顾宴嘿嘿一笑,回道,“一周吧,憋太久了,对不起啊嫣然。”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冰山美人小姨

省城国际机场。

从德国飞来的航班刚落地,波音客机停在舷梯旁,机身上印着航空公司标志,金属表面反射着午后的光。

舷梯上走下来一个女人,穿着深灰色的商务套装,腰间系了一条细皮带,踩着黑色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戴着一副墨镜,头发是白的,不是染的那种银色,是那种天然的、雪一样的白,在人群里像一簇亮色。

她推着行李箱过闸机的时候,旁边几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留意,从闸机口出来,径直走向出租车候车点,跟司机说了句“高铁站”,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汇入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今天是周六,原本该补课,但学校被征用作考场,便放了一天假。

林天难得得了闲,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刚打开一局游戏,就被顾芳舒从客厅叫去帮忙看林浅浅。

林浅浅在小床里翻了个身,攥着他的手指不松手,他又不敢用力抽开,就那么半蹲在小床边上。

顾芳舒正在厨房洗菜,水龙头开着,水流声哗哗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林天,你小姨到高铁站了,去接她一下。”

林天站起来,愣了一秒,然后眼睛亮了,“小姨?白若雨?”顾芳舒“嗯”了一声,把洗好的菜放进沥水篮里,“就那个白头发那个,小时候老给你买糖吃的。”

林天已经往门口走了,在玄关弯腰换鞋,“她怎么突然回来了?”顾芳舒探出头来,“不知道。”

她顿了顿,“回来的时候带瓶醋,家里没了,我要去腥。”林天“哦”了一声,拉开门。

电梯门正要合上,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门又开了。

李清漓站在里面,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一袋垃圾。

她看见他,往旁边让了让,“去哪?”

林天走进去,按了一楼,“接我小姨。”

电梯开始下行。李清漓歪头想了想,“小姨?谁?云苏怡?”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那种故意拖长的尾音,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挖什么坑,“好啊你林天,还敢挖墙角了。”

她说着举起手里的垃圾袋作势要挥过来。

林天连忙侧身躲开,“什么云苏怡!我说的是我亲小姨,白若雨,从德国回来的,亲的!你什么敏感肌?”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先走出去,回头又补了一句,“真的是无理取闹。”

李清漓在后面跺了一下脚,“哼。”

林天没回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了个弯,消失在楼道口。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林天先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把行李箱拎出来。

白若雨付了车钱,手里拎着那瓶醋,站在路边等他。

她换了副细框眼镜,墨镜收进包里,脸上的妆淡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那种走在哪里都会被人多看两眼的模样。

林天拖着行李箱走在她旁边,箱子轮子碾过地面,咕噜咕噜响。

进小区大门的时候,白若雨偏过头看他,“最近学习怎么样?”

林天张了张嘴,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的花坛上,“还行吧,就那样。”

白若雨没追问,走了几步又说,“上次月考考了多少?”

林天沉默了一下,眼睛看着路,“还行吧,还能进步。”

白若雨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像是能读懂他脸上的表情一样,恰到好处地踩了刹车。

电梯里,白若雨对着电梯壁的光面拢了拢头发,没有继续问下去。林天站在旁边,扶着行李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门开了。顾芳舒正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身来,看见门口的人,锅铲往旁边一放,擦了两下手,走过去抱了抱她妹妹。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株根系相连的植物终于又碰见了,顾芳舒拍了她后背两下,连说了几句“瘦了”和“回来就好”。

白若雨松开手,看了看客厅的陈设,目光最后落在林浅浅的小床那边,走过去弯腰看了几眼,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像在实验室里看见了一个有意思的数据,嘴角弯了一点,又收了回去。

林天趁她们姐妹说话的间隙,已经转身往自己房间走了,步子放得很轻,像猫踩过地板,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准备溜进去打一局游戏。

顾芳舒的声音从客厅那边追过来,“林天,又去打游戏?过来给你小姨倒杯水。”

林天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停了一下,那双手顿在那里,像被钉住了,然后慢慢放下来,转过身,朝厨房走了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温水,放在白若雨面前的茶几上,声音闷闷的,“小姨,喝水。”

白若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午饭端上桌的时候,顾芳舒还在给林浅浅喂辅食。

小半碗南瓜泥,勺子递过去,小家伙张嘴接住,再递,再张嘴,吃得很认真。

白若雨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像是很久没有吃过这种家常菜了。

顾芳舒用小勺刮了刮碗壁,“怎么突然回来了?公司出差?”

白若雨放下筷子,“公司派我回国考察,要在江淮建分公司。市招商局那边谈的,我们是重点合作对象。”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平淡,“估计要待一段时间。”

顾芳舒把勺子放下,擦了擦林浅浅嘴角的南瓜泥,“那敢情好,以后就近了。”她顿了顿,“去看过爸了吗?”

白若雨摇了摇头,“还没,等这边忙完了再说吧。也顺带看看哥哥和弟弟。”

她说到“弟弟”的时候,目光往顾芳舒那边偏了一下。

顾芳舒低头搅拌自己碗里的汤,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东西,“顾宴没个正形。上次跟我借钱,说要开健身房,我给了。你看看他朋友圈,已经开起来了,开业剪彩那条朋友圈发得比谁都快。”

白若雨没有接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幕降临。

一切喧嚣都归于平静。

林天对门房间给了小姨。她把行李箱打开,拿上换洗衣服,先去卫生间洗澡了。顾芳舒找到林天,低声说道,“我跟你说,你小姨不知道住多长时间,这几天你收敛点,别他妈的想着肏我。”

林天委屈巴巴的, 又问要是憋不住咋办。顾芳舒恶狠狠回答自己用手,反正你也没少做。

这时候外面传来白若雨的声音,她在问姐姐哪个是她的沐浴露,借用一下。

顾芳舒应一声,先出去了。

想让林天一日不肏妈,是一件难受的事。这回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蛄蛹来蛄蛹去。最终坐起来,选择拿顾女士的内裤开导。

蹑手蹑脚走出房门,听见小姨在浴室里唱歌。那声音婉转动听,听得人心里痒痒的。他屏住呼吸,走到洗手间门前,轻轻一扭把手。

白若雨刚洗完澡,裹着浴袍正在擦头发。听见动静回头看时,只见他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要去厕所。她莞尔一笑:"哦,地上有水,当心点。"

留下林天一个人在卫生间里。

他先是仔细查看一番,确定四下无人,才慢慢关上门。浴室里还有些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

他弯腰看向洗手台下的盆子,果然发现了那件黑色蕾丝内裤。那是顾芳舒最喜欢的一条,据说是老爸买的。

他小心地捏起内裤一角,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钻进鼻子,让他浑身酥麻。他解开裤子,掏出了早已勃起的阴茎。龟头上已经渗出些许液体,马眼处闪着淫靡的光泽。

林天将内裤裹在肉棒上,缓缓套弄起来。布料的触感柔滑细腻,每一次摩擦都带来强烈的刺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妈妈的身影。想到平日里可亲的母亲,此刻却被自己这样亵玩贴身衣物,一种背德的快感油然而生。

卫生间的瓷砖冰凉刺骨,但他却感到一阵阵燥热。汗水顺着额头滴落,与地上的水渍融为一体。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内裤已经被前列腺液浸湿了一大片。就在即将到达顶点之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天慌忙提上裤子,却又舍不得就这样结束,只好强忍着快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洗了把脸。

当他走出卫生间时,发现白若雨正站在走廊尽头。

她换上了一件真丝睡裙,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察觉到林天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还不去休息?"

林天低着头,没有高潮的难受感让他生不如死,声若蚊呐,回了一句嗯,就去了。

而后慢吞吞往自己房间走去。

白若雨已经回去了,门是虚掩的。

林天鬼使神差般驻足在门前,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令他血脉偾张的画面。

白若雨正背对着门的方向,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肩头的吊带,真丝睡裙顺着光滑的肌肤徐徐滑落。

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衬得那截裸露的脊背愈发莹润。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向下延展出浑圆挺翘的曲线。随着她抬手的动作,饱满的乳房从侧面溢出,雪肤上隐约可见一抹樱红。

林天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这一刻,记忆仿佛被定格成了永恒。

冰山美人的姿态如此诱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若是能将小姨压在身下,让她和妈妈并排跪在床上......"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抑制。他幻想着两个绝美的身影臣服在自己胯下,轮流吞吐着坚硬的肉棒。

这样的画面太过淫靡,让林天不禁咽了口唾沫。他靠在墙上,悄悄解开了裤子。

胀痛的阴茎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颤动。他一边注视着屋内的春光,一边加快了手上动作。

龟头不断渗出粘腻的腺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房间里传来窸窣的换衣声,更激发了他的兽欲。

他咬紧牙关,想象着这对母女花同时为自己服务的场景。妈妈霸道强势,而小姨冷艳高贵。两人一左一右含住囊袋,舌尖缠绵着柱身,轮流将整根肉棒吞入口中。

这样的意淫让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他紧紧攥住手中的坚挺,拇指来回摩挲着湿润的马眼,感受着那份令人战栗的快感逐渐堆积。

最终,在一声压抑的喘息中,滚烫的精液积压在龟头。

正当他准备射向顾芳舒的内衣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林天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暴露了!他赶紧想要收回手,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汹涌的精液已经喷薄而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浊喷溅在自己的内裤上,黏糊糊地沾满了整个蛋兜。那一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门外,白若雨推开门走出来,却只看到匆匆关闭的房门。她疑惑地歪了歪头,长发随之轻轻晃动。

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缕熟悉的男性气息,眉头微微蹙起。

而此时的林天,已经夹紧双腿一蹦一跳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任何人。

回到房间后,他立刻钻进被窝,蜷缩成一团。内裤里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浑身不适,可现在根本没法处理这个问题。

他闭着眼睛数羊,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过了许久,隔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白若雨把换洗的衣服拿到阳台上去了。

林天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他偷偷摸了摸湿透的内裤,懊恼地叹了口气。

第一百八十七章 莫比乌斯环

开庭时间定在上午九点。

区法院二楼第三审判庭的门已经开了。书记员提前到了,正在调试桌上的话筒和录音设备,把几份空白笔录纸摆整齐。旁听席上坐了几个人——李女士和她的亲戚坐在左侧,林天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手里没拿手机,就那么坐着。

九点整,书记员站起来,扫了一眼旁听席,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请大家安静,现在宣布法庭纪律。未经法庭许可,不得录音录像摄影;不得鼓掌喧哗;手机请关闭或调至静音。”说完这串话,他顿了一下,看向侧门,“全体起立,请审判员入庭。”

门开了。法官走进来,穿着黑色的法袍,走到审判席坐下,翻开面前的卷宗。书记员也坐下了,手指搭在键盘上。

“请坐。”法官说。

他抬头看了一眼原告席和被告席,核对了一下双方到庭情况。顾芳舒坐在原告席上,面前摊着文件夹。被告席上坐着两个人——车主方的律师,深蓝色西装;明若川的代理人,格子衬衫。两人都已经就位。

“原告,你的姓名?”

顾芳舒报了名字,又报了当事人的姓名和代理权限。

法官又问被告方,深蓝色西装和格子衬衫各自报了名字和所代理的当事人。法官点了点头,在笔录上记了几笔。

“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出庭人员的身份有无异议?”

“没有异议。”顾芳舒说。

“没有异议。”被告方两人也依次回答。

法官放下笔,“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由我独任审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申请审判人员回避。原告,是否申请回避?”

“不申请。”

“被告,是否申请回避?”

“不申请。”

法官又问了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是否收到,诉讼权利义务是否明确。两边都答收到了、明确了。

“下面进行法庭调查。”法官说,“先由原告陈述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

顾芳舒站起来,没有看稿子。她把诉讼请求说了一遍: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合计二十三万七千元。又简要陈述了事故经过和伤情情况,语速不快,每句话都清楚。说完坐下了。

法官看向被告席,“被告进行答辩。”

深蓝色西装站起来,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我方当事人认为,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宏运运输公司名下,但实际使用权已交由运输公司统一调度。我方对驾驶员的选择和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法官听完,在笔录上记了几笔。“下面进行举证质证。先由原告举证。”

顾芳舒站起来,把一叠材料递交给书记员,由书记员转呈法官。“第一组证据,事故认定书及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法官接过去看了看,又递给书记员记录。“第二组证据,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和费用清单。证明原告的伤情和治疗花费。”她逐一向法庭出示并说明每份证据的名称和证明目的。

每出示一份,法官都会问被告方,“被告对这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无异议?”深蓝色西装逐份回应,有的说“无异议”,有的说“对鉴定报告有异议,是单方委托的”。

法官在笔录上记下异议内容,“异议已记录。被告可以申请重新鉴定,需在庭后七日内提交书面申请。”深蓝色西装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被告举证。深蓝色西装提交了运输合同和车辆挂靠协议的复印件,试图证明车辆的实际运营方是运输公司而非车主个人。顾芳舒逐份质证,指出合同签署方与车辆实际使用人不一致,挂靠协议不能免除车主的选任责任。法官听完双方的质证意见,把几份关键证据单独放在一边。

举证质证结束后,法官翻了一下笔录,“双方对事实部分还有无补充?”

两边都说没有了。

“法庭调查结束。下面进行法庭辩论。”法官说,“先由原告及其代理人发言。”

顾芳舒站起来,把争议焦点归纳了一下,主要是两个:车主是否存在选任过失;车主与运输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是否足以免责。她逐条陈述理由,引用了车辆实际调度记录、司机无证驾驶的事实,以及车主从未核验过驾驶员资质的情况。

深蓝色西装站起来答辩,强调车辆已交由运输公司统一管理,车主的注意义务已经转移。

法官听双方说完一轮,又给了各自一次补充发言的机会。两边都没有再补充。

“法庭辩论结束。”法官说,“下面由各方当事人陈述最后意见。”

顾芳舒说:“请求法庭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深蓝色西装说:“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法官听完,把面前的卷宗合上。“今天的庭审到此结束。本案将择日宣判。双方核对笔录无误后签字。”

书记员打印出庭审笔录,双方律师各自看了一遍,签字。旁听席上的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时间倒退到昨晚十一点。

林天和刘元勾肩搭背,吵吵闹闹地进入周小娥的便利店。

明泠泠站在斜对面那根电线杆下面,手里的烟烧了半截,灰没弹,弯弯地垂着,像下一秒就要断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里面的白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头发染过,紫的,褪了一些色,发尾泛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灰。

她靠在电线杆上,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玻璃门,没动。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她手里的烟吹得歪了一下,也把她旁边那根电线杆上贴的纸吹开了一角。

纸是那种印着字的广告纸,被胶水贴过很多次了,边角卷起来,露出下面又一层纸。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目光,把那口烟吐出来。

她不是来上网的。她是来求人的。

半年前的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爸那天喝了酒,帮人接了一趟活儿,运货,路过一个路口,撞了人。听说那个人是什么工商局的,多大的官她不清楚,只知道她爸吓坏了,连夜跑去派出所自首。

如今人已经在里面待了半年,判了多久她没细问,反正也没区别。

那个烂人在里面和在外面对她来说没什么两样,他在外面也不管这个家,钱不拿回来,活不干,偶尔回来还要打人。

明清泉从小怕他,后来连话都不跟他多说。她骗弟弟说爸出去打工了,挣大钱,一时半会回不来。明清泉信了,她让他好好学习,他点了点头,就真的去学习了。

只有她知道那个烂人在哪儿。

明天开庭。对方的家属不肯松口,要二十多万。

她没有那么多钱。她能拿出来的只有三万,还是晚上接客慢慢攒的,留着给弟弟交学费的,一分都不敢动。

她不能拿出来,也不甘心拿出来,可她不拿出来,这场官司她就只能低着头认输。她知道对方请的是顾律师,林天的妈妈。那个穿着西装在楼下等公交的女人。

她今晚来,就是想见林天一面。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会怎么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口求过人了,上次求人还是保护某个傻小子。

烟烧到过滤嘴了,她没再吸,就那么夹在指间,看着那点火星慢慢地往尽头缩。

便利店的玻璃门开了,刘元先出来,手里拎着一袋薯片。

林天跟在后面,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关东煮,热汽从杯口往上冒,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他站在门口,没往她这边看,转身去了街对面,那里有个卖烤串的小摊,还亮着灯。

明泠泠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隐进电线杆后面的阴影里。

烟灰终于断了,落在地上,被风卷了一下,散了。她看着街对面那个少年的背影,他正低头跟摊主说话,关东煮的杯子搁在摊面边上,手里拎着袋东西。

她看了几秒,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最后转身往巷子另一边走了。

路灯把她面前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和电线杆上那张被风吹开的广告纸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更薄。

她往前迈了一步,脚刚踩到路灯照亮的范围,就停住了。

便利店里出来一个人,是周小娥,门关上之后她没有走远,站在门口和他说了几句什么。

林天没急着走,从杯子里抽出一根关东煮,递过去,周小娥接住了,低头咬了一口。两个人站得很近,夜风把周小娥的头发吹乱了一点,她抬手拢了一下,偏过头跟他说了句什么,声音隔得远听不清,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明泠泠那只抬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她站在电线杆旁边,从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那两个人。

她看着林天把关东煮的杯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看着周小娥咬了一口又递回给他,看着他在路灯下低头咬了一口,嘴角也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那根快燃尽的烟从指间摘下来,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一下,火星在地面上灭成一小团灰。

求人太麻烦了。她想。偏偏还要去求一个不愿求的人。

她把目光从便利店的门口移开,转过身,正对着那根电线杆。

上面贴着一张广告纸,印着一个穿着很少的女人,侧躺着,旁边是加粗的电话号码和一行小字,边角已经被风吹得翻了起来。

她伸手,把那张广告纸撕了下来,纸面在她手里皱成一团,她攥了一下,又松开,看了看那团纸,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她从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一个圆形的贴纸,大概是哪个地方搞活动剩下的,写着联系方式,很小的字。

她把贴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了电线杆上刚才那张广告纸的位置,用手掌按了两下,按平整了,才收回手。

她看了那贴纸一眼,没有多留,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没扎好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没回头,也没停下。

路灯在她前面照出一小段路,再往前就是一整片的暗。

她走进那片暗里,步子不快不慢,像是这条路已经走过无数遍了。

三天前,江淮市招商局。

白若雨来这里和相关负责人协商生物科技公司分公司落地一事。来对接的是副局长丁钟,他大腹便便,见白若雨到来,便喜笑颜开,热情四溢。

二人对德国斯特尔生物制药科技公司分公司落地科技园的事情达成初步的合作,并希望早日建成。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同病相怜

天气说变就变。前一天还秋高气爽,第二天北风一灌,温度直接掉了七八度。换季的时候最是流感肆虐,班里有人咳嗽有人擤鼻涕,上课的时候此起彼伏的,连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林天也没能幸免。他平时爱打球,身体素质不算差,但这次来势汹汹,早上起来就鼻塞,到了中午喷嚏打个不停,一个接一个,像停不下来的节拍器。顾芳舒翻出体温计夹在他腋下,等了几分钟,拔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五。

“别去上课了。”她语气没得商量,“前门诊所打点滴去,我帮你在老唐那边请了假。”林天蔫蔫地应了一声,擤了一堆鼻涕纸扔进垃圾桶里。顾芳舒已经拿好了外套,站在门口等他,又说了一句:“中午打完自己回来,我给你留饭。”林天裹着外套,缩着脖子出了门。

前门的小诊所离小区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诊所不大,药柜占了一面墙,另一面放着几张输液用的躺椅。护士姐姐年纪不大,扎了个马尾,看见他进来,问了下症状,量了体温,安排他躺下来挂水。针头扎进手背的时候,林天倒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看着护士把胶带贴好,调整了一下滴速。

“高三累不累?”护士边写记录边随口问了一句。

林天靠进椅背里,擤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累死了。我觉得就是作业太多才导致我流感的,病毒都不一定比作业厉害。”护士姐姐听完笑了,说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流感赖给作业,不过也有点道理。林天正要接话,旁边传来一声响亮的“阿啾”。他偏过头去,看见隔了一张椅子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女孩裹着一件浅色的卫衣,缩在椅子里,手里攥着纸巾,鼻子被擦得红红的,马尾扎得歪歪斜斜的,跟没睡醒一样。她听见动静也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上了。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缘分啊。”林天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但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笑意,“这都能碰到你。”

李清漓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鼻音很重,“什么缘分,我叫倒霉。”

她说着又吸了一下鼻子,“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王妈非要我挂水,说我烧糊涂了说梦话。”

林天说你说梦话还怪别人。李清漓瞪了他一眼,但是烧得没什么力气,那一眼也没什么杀伤力。

她哼哼两声,说那也比你强,至少我不像某人,打个喷嚏能把自己晃倒了。林天咧嘴笑了一下,说你懂什么,我这叫以毒攻毒。

护士姐姐端着托盘路过,看了一眼他们俩,“认识?”

林天说认识,李清漓说不太熟。护士看看他们,没再说什么,把体温计递给了李清漓,让她夹好。

旁边有老人在咳嗽,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嗓音平稳,背景音里偶尔插进几条播报。

护士拿着输液盘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病历单,又抬头看了看李清漓。“你也要打点滴,现在有时间吗?”

李清漓想了想,点了一下头,“有。”

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卷起卫衣袖子,露出半截手臂。

护士在她手腕上方系了一根橡胶管,拍了拍手背皮肤,用棉签擦了擦,动作利落。

针尖扎进去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但没出声,另一只手攥着椅垫边缘,攥了三秒才松开。

护士把胶带贴好,调整了一下滴速,说了一句“别乱动”,端着托盘走了。

林天就坐在她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他的点滴已经打了一会儿了,手背上的胶带贴得平整,药水从透明的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落,不急不慢。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没有拿起来,就那么歪着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卫衣的帽沿上。

他说:“同病相怜啊,李清漓。”

她没理他,把右手搁在扶手上,看着管子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又说:“你胳膊真细,怪不得容易生病。”

李清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再烦,我把你鸡巴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天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心想,这小妖女的脏话多半是云苏怡带的,哦不对,云姐只是爱开黄段子,这应该是刘元这厮带的。

他偏过头去,不看她了,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移向对面墙上的挂钟。

十点刚过,药水还剩三瓶。

林天靠在椅背上,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旁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越来越浅,像一只小猫蜷在角落睡着了。

他看见李清漓的脑袋已经歪了过来,靠在他肩膀上,马尾垂下来,搭在他外套袖子上。

她闭着眼,睫毛拉出一道细长的弧线,鼻尖微微泛红,呼吸平稳,睡着了。

他用没有挂针的那只手轻轻动了动,没有把她推开,也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僵着,任她靠着。

护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了一眼他们俩,脚步轻了半拍。她探头扫了一眼林天挂在架上的药水瓶,又看了一眼靠在林天肩上的李清漓,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笑。

没有说话,转身去拿了毯子,展开来搭在二人身上,又往二人手心里塞了一个暖袋。

林天抬头看了护士一眼,护士已经转身走了,马尾在背后轻轻晃了一下。

林天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李清漓靠在他肩上的那半边脸上。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那张脸在诊所的白光里显得更干净了一些,睫毛长,眉毛淡,鼻梁挺而秀气,嘴唇微微张着一条缝,像在梦里说什么话,只是没出声。她穿着一双白色帆布鞋,边沿没有灰,鞋带系得整齐,系法是一边一个蝴蝶结,那两个蝴蝶结被她自己系得很对称,像是专门比过。

林天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把右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边缘,滑出来,屏幕的光在他低头时亮了一下,他调了最低亮度,手臂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头顶,举起来,对准两个人的方向,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声关掉了,只有画面定格的光影。

他没有仔细看那张照片拍得怎么样,锁了屏,把手机又放回口袋里。然后他把那只手也收了回来,放回膝盖上,继续看着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第一百八十九章 捐款风波 1

第二天中午,诊所的白炽灯还亮着,外面下了点小雨,窗户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林天到的时候,李清漓已经坐上了昨天那张躺椅,外套脱了搭在靠背上,袖子卷起来,护士正在给她扎针。她偏着头没看自己的手,像怕看见什么似的,直到针头进去了才转回目光,正好看见林天从门口走进来。她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发出声,估计是嗓子还没好利索。

林天走过去,在她旁边那张椅子上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扶手边,伸出手臂让护士找血管。护士拍了两下他的手背,说你这血管好找。他嗯了一声,偏头看了旁边一眼,李清漓已经把目光收回去了,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那瓶药水。窗户外面天色发灰,雨点顺着玻璃往下滑,在窗台上积了一小片水渍,映着诊室里的白灯光,亮晃晃的。

“你怎么没请假?”他问。

“不想拖。”她的声音比昨天亮了一点,“老唐说可以请,但我不想请。下午还有一节化学课。”

林天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也没有多问。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护士把针头扎进去,贴上胶带,调好滴速,转身走了。两个人各自歪在椅子上,头顶的药水一个快一个慢,隔着一段距离,谁也不比谁多出一截来。

十二点刚过,诊所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带进来一阵雨气。顾芳舒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饭盒,外套肩头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像是刚从雨里穿过来,但脚步没急着走快。她看了林天一眼,又看了旁边的李清漓一眼,把门带上,走过来。

“吃了吗?”她问林天。

“还没。”林天坐直了,把外套拿开。

顾芳舒把其中一个饭盒放在林天手边的小桌上,掀开盖子,排骨汤的热气冒上来,带着一股姜和葱的香味,在诊室的白光灯下散开,混着消毒水和一点雨气。她又转向李清漓,把另一个饭盒递过去,“小漓,王妈做了鸡汤,怕你没吃饭,我顺道带过来了。”

李清漓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去,饭盒隔着布套还有点烫手。“谢谢阿姨。”她小声说了一句,低头把盖子打开,里面是澄黄的鸡汤,漂着几颗枸杞,汤面微微晃动着,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浅水塘。

林天已经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含混不清地说:“你这鸡肉……没有我这排骨好吃。”

李清漓也夹了一块鸡肉,嚼了两下,回了一句,“你那是骨头多,肉少。”

林天又夹了一块,递到她碗边,“你尝尝这块,带脆骨的。”

李清漓没接话,但碗没有躲,那块排骨落在汤面上,溅起一小圈油花,像是有人在水面上丢了一颗石子,荡开又合上。

窗外雨声渐密,落在诊所的遮雨棚上,噼噼啪啪的。

顾芳舒没有坐下,靠在旁边的空椅背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他们两个一人端着一碗汤,一左一右,隔着输液架。

她没有插话,也没有催,只是站在几步之外,偶尔看一眼药水瓶里的液面,偶尔看一眼窗外湿漉漉的街道。

林天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嘴里还含着一块排骨就含含糊糊开口,“对了妈,你吃饭了没?”

顾芳舒正靠在旁边的椅背上低头看手机,听见这话抬了一下眼皮,“吃了,你吃你的。”

林天咽下那块肉,用筷子夹起一块带脆骨的排骨,举到顾芳舒面前,“尝尝,你熬的,我喂你一口。”

顾芳舒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往前倾了倾身,低头接住那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还行,熬得够久了。”

林天刚把筷子收回来,旁边的李清漓也把自己的勺子递过去了,碗里舀了一勺鸡汤,举到顾芳舒面前,勺子底下垫着张纸巾,像是怕汤洒出来烫了谁的手。“阿姨,你也尝尝我的,是王妈炖的,比我爸炖的好喝多了。”顾芳舒愣了一下,又低头接了一勺,喝完点了点头,“不错,王妈手艺确实好。”

林天看着顾芳舒,又看了看旁边低头舀汤的李清漓,笑了一下。三个人在输液架旁边围了一小会儿。

林天把饭盒收拾好,搁在脚边,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妈,这周四学校要组织捐款,给那个暖暖爱心基金会的,资助患病的儿童。每个班都要捐,数额不大,但也要走个流程。”

顾芳舒放下手机,“又缺钱了是吧,多少。”

林天伸出三根手指,咧嘴笑了一下。

顾芳舒看了他一眼,“一会转给你,别乱花,要是让我发现你拿去充游戏里,保证把你狗腿打断。”

林天连忙保证不会,他不会承认他确实动过这个心思。

顾芳舒爽气地转了账,晃了晃手机,和二人笑眯眯告别,冲进雨里,戴上头盔,骑着电驴,扬长而去。

李清漓在旁边换了个姿势,把输液那只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捐款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周四什么时候说?”

林天拉上外套拉链,慢悠道,“周四班会会公布的。我是卫生委员,提前参加会议知道的。”

李清漓“哦”了一声,目光落下去。她没再追问,像是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纪律委员她已经当不了,上次跟于欢欢闹成那样,她再往那个位置上坐,谁都不会服气。老唐撤她的职,换上了夏弄溪,虽然夏姐专业能力一流,可她还是心有不甘。

周四,老唐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的时候,秦风已经念完了捐款通知。

底下的反应平平,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转笔,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捐款这种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走个流程罢了,钱不多,也不少,一个班几百块钱,凑个名义,交到学校那里,暖暖爱心基金会再统一安排,至于安排到哪里去,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

老唐走到讲台边,把保温杯放下,没有立刻开口,先扫了一圈底下的面孔,目光在学生们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像是在判断他们现在的心思都在哪儿,直到确认没人拿这件事当回事,才开口,“个人不用捐了,我看了一下班费账目,还剩余额,就由班费统一出这笔钱,以集体的名义捐。不多,两百块。毕竟大家马上要高考了,我估计你们也没有太多精力操心这个了。”

底下安静了两秒。有人抬头看了一眼老唐,又低下头去。刘元在最后一排举了一下手又放下,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没有说出口。老唐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等了几息,“没意见?”底下稀稀拉拉地回了一句“没意见”,然后这事就算定了。

林天坐在第三排,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像有一朵烟花无声地炸开了,在他胸腔里转了一整圈才落下。昨晚那三百块还在他微信余额里躺着,原计划捐出二百,剩下的也够买个皮肤了。

现在不捐了,那这三张红票子就全剩下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只是把笔转了两圈。

叶瑜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平静静的,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道题,想看看这道题的答案到底在哪儿。他说,“你又在想什么?”

林天放下笔,“没有,我在笑我题目不会做。”

叶瑜看了他两秒,没接话,转回去了。

虽说个人不用捐款了,但总有热心同学想献爱心。

比如李清漓。

此刻她正站在老唐办公位置前,一脸的认真。

老唐的办公桌在办公室靠窗那排,桌上摞了几沓试卷,旁边搁着一个保温杯,盖子拧开了没合上。李清漓站在办公桌前面,书包带子还挂在肩上,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像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攥了好一会儿了,边缘都染上了一点汗意。

老唐刚改完一沓英语默写,抬头看见是她,放下笔,转了一下椅子,正对着她。

“有什么事?”

“唐老师,我想捐款。”

老唐看了她一眼,“不是说了,不用个人捐吗?班费统一出了,你那份也算在里面了。”

“我知道。”李清漓说,“我想自己再捐一笔,以个人名义。”

老唐往后靠了一下,椅背发出一声轻响,“你打算捐多少?”

“两千。”

老唐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学校的捐款流程通常是以班级为单位收齐,再统一交到暖暖爱心基金会那边。个人名义捐的话,那边不一定单独受理。而且发票、流水、财务报告,这些事学校这边也要做登记,挺麻烦的。”

“我可以自己联系基金会。”

老唐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有这个心意。但你知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学生单独以自己名义捐一笔钱,钱从哪里来、要不要跟家长报备,这些都是要处理的。你考虑过没有?”

李清漓说,“是我自己攒的零花钱,不用跟家里报。”

老唐没有立刻接话。办公室里的灯是白炽灯,照在文件柜的玻璃门上,反出一层薄薄的白光。

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把杯子搁回桌面,“你的情况我知道,但我建议你量力而行。虽然你们家条件确实好一些,但你还在上学,经济来源还是靠家里。”

“唐老师,我上次跟学校去养老院的时候见过那个郭爷爷。他一个月养老金几百块,看病都不够,这怎么活呢?我确实想帮一点忙,哪怕只是帮一点也好。”

老唐说,“你有这个心,很好。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负责人。”

“我想自己给。”

“那你先跟你爸爸说一声。”老唐的语气不重,但这句话像一扇门合上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爸爸同意了,你再过来找我,我帮你联系基金会那边,后面的事我帮你处理。他点头了,我就没有理由拦着你做这件事了。”

李清漓站在那里,攥着卡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她没有开口辩驳,也没有再坚持,只是把银行卡收回口袋里,低着头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有话想说,又觉得说出来没什么用,咽了回去,继续迈步走了出去,马尾在门框边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老唐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合上的门,目光没有立刻收回来。

他把椅子转回书桌方向,拿起那支批改用的笔,笔尖点到卷面上,又停住了。

他想起这小姑娘刚来班上的时候,做什么都带着一股劲儿。

时间久了,那股劲儿还在,只是藏的深了一些,只有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才会露一露头。

第一百九十章 捐款风波2

高三教学楼前厅那块公告栏,平时贴的是年级排名和竞赛通知,这周换成了捐款公示。一张红纸,打印着捐款人的名字和金额,从校领导到各年级各班,整整齐齐地列了一排,像一队没有表情的方阵,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林天和刘元中午买完饭路过,刘元手里啃着一根煮玉米,一边走一边凑过去扫了一眼。他读得很快,像念菜谱一样把那些数字念了出来,“石校长三百五,副校长三百,各主任二百五,各年级二百。”他顿了一下,又看了一遍最后几行,“嚯,商量好的吧,一个都不带多一个都不带少。”

林天咬了一口包子,里面的肉馅烫了一下舌尖,他换了一边嘴嚼,“元儿,你不懂了吧。”他咽下去,拿包子指了指那块公示牌,“你想想,你怎么能比校长捐得高呢?你捐个五百,校长才三百五,那他脸上挂得住吗?”

“那也不至于连个零头都不兴出吧?”刘元啃了一口玉米,“你让底下人怎么写?”

“你又没捐,你操什么心?”

“我这不是替捐了的人不值吗?”刘元又啃了一口玉米,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咱这觉悟还是跟不上领导们。”

林天看了他一眼,把剩下那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嚼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下回你去竞选个年级主任,到时候就能把捐二百五的权力握在手里了,想捐多少捐多少,不用再看人眼色。”

刘元嘁了一声,“你觉得我像当年级主任的人吗?”

林天想了想,“你像年级主任屁股底下那把椅子,谁坐你你都撑着。”

“滚你妈的。”刘元拿玉米棒子比了他一下。两个人在公告栏前面站了一会儿,也没再看了,并排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暖暖爱心基金会。

理事长胡旭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捐款明细。他翻了两页,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秘书长查利,“你核实过了吗?”

查利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都核过了。二中和一中的款项已经到账,其他几个学校还在走流程。”

“学校的钱正常入账,该公示的公示,该记录的记录。”胡旭把明细合上,没有合严,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剩下的那些,你让财务那边做账的时候注意一下,分类归类,不要混在一起。报告编制的时候,项目名称写得笼统一点。”

查利把眼镜戴上,“跟去年一样?”

“跟去年一样。”

查利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问,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夹,像是已经准备好要写什么了。他提起笔,在纸面上记录了几行,又抬起头,“二中的捐款数额不大,但一中的比去年多了一些,要不要调整一下那边报告的细节?”

“该调就调,不要让人看出端倪来。财务报告那边找两个业务一起签字,走一下正常的审批流程,就不会有人过多追问了。”胡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不烫了,他喝了两口才放下来。

“学校那边呢?”查利问道。

“学校那边,该给的证书给了,该公示的公示了,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看了一眼窗外,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光。

查利带着文件离开了,随即走到二楼财务部。财务小章正在装订发票。

他悄悄绕到小章身后,趁其不备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啊!"小章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娇嗔道:"你干什么呀!吓人家一跳。"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查利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我在装发票呢,明天要交给审计部门。"小章整理着手中的文件,语气平静地说。

查利靠近小章,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忙着工作啦,陪我来一次好不好?好久没有做爱了,我真的好想念你的身体。特别是你的下面,每次都能让我欲仙欲死。"

小章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死鬼,整天脑子里就想这些事。"说着转身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嘿嘿,你懂的。"查利站在原地坏笑着,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小章的身影。

小章一边走向他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随着一颗颗纽扣被解开,衣服缓缓滑落,露出了里面白色蕾丝内衣包裹着的一对丰满乳房。

查利看得目瞪口呆,裤裆里的兄弟早已蓄势待发。他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释放出自己肿胀的阴茎,龟头上已经渗出了些许透明液体。

"宝贝,你真是太性感了。"查利咽了咽口水,贪婪地盯着小章的身体。她今天穿着一条包臀短裙,腿上是一双黑色丝袜,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小章妩媚一笑,向他走来,伸手抚摸着他坚硬的下体,低声说道:"那你还等什么呢?"

查利一把抱起小章放在办公桌上,急切地脱去了她的裙子和内裤。小章张开双腿,迎接他即将到来的侵入。

她的私处早已湿润,粉色的嫩肉微微颤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想要我进来吗?"查利扶着自己的分身在她的穴口磨蹭,却不急于进入。

"嗯...快点..."小章难耐地扭动着身子,阴道里流出更多蜜液,沾湿了他的前端。

查利挺身而入,感受到小章温暖紧致的包围。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修长的双腿缠住他的腰,鼓励他继续深入。

"你的里面真热,"查利开始缓慢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剩头部在里面,再狠狠顶入最深处,"真是让人爱不够。"

"啊..啊...慢点..."小章仰着头呻吟,胸前的乳峰随着节奏晃动。查利俯下身,隔着蕾丝内衣舔弄她挺立的樱桃。舌头的温热触感让她全身战栗。

"喜欢我这样玩你吗?"查利一边用力揉搓她的胸部,一边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体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混合着小章甜美的呻吟声。

"喜..喜欢...再深一点..."小章抱住查利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她的阴道剧烈收缩,紧紧吸住体内的硬物。查利感觉一阵酥麻从尾椎骨升起,差点就要缴械投降。

"忍住,还没完呢,"他咬着牙抽出分身,将小章翻了个面。她顺从地翘起臀部,露出那个不断翕张的小穴。查利扶着自己再次插入,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

"太深了...要被干穿了..."小章哭叫着,却把臀部翘得更高,迎合他的冲击。查利掐住她的腰肢,如打桩机般快速进出。办公室里充满了淫靡的气息,汗水、爱液和荷尔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我要射了..."查利感觉到了即将来临的高潮。小章也达到了临界点,她的内壁剧烈痉挛,紧紧绞住体内的入侵者。

最终,查利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一股股精液喷涌而出。小章也迎来了剧烈的高潮,整个人软倒在桌子上。两人保持这个姿势许久,直到呼吸渐渐平复。

查利亲吻着小章汗湿的后颈,轻声吩咐道:"新的捐款已经到账了,届时做报表时你注意一下,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

“好。”

他们相看一眼,又深情互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妈妈的生日

入秋转冬的天气,说冷就冷。林天把去年那件大衣翻出来套上,袖子刚好到腕骨,领子竖起来能遮住半张脸。他在校门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打了个喷嚏,擤了一下鼻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背,那一片青紫还没完全褪,针眼边缘泛着淡黄,像一块被反复揉搓过的橡皮泥。手心手背都被戳了好几个,至今还没好全。

上午和柳紫萍在图书馆把最后几道数学题对完了。柳紫萍递了张草稿纸过来,上面列了两行推演过程,写在纸边,字迹收得很紧,每一个数字都落在自己的格子里,没有越界,收笔处微微上挑,带着她一贯的精确,顺带把最后一道题的解法也带过去了。林天看完把草稿纸折进口袋,说了声谢了便收拾东西站起来。柳紫萍抬头看他一眼,像是想问什么,又没开口,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题了。

出图书馆的时候刘元正靠在一楼大厅的柱子旁边啃苹果,看见林天出来,脚跟一转就跟上来,“天哥,等等我啊。”

林天没回头,步子没慢,“别跟,我回家有事。”

“啥事?你后面他喵的有绿巨人追你啊?”刘元啃了一口苹果,又跟了几步。

林天没有答话,大衣下摆被风掀了一下,他伸手压住,拐过走廊拐角往校门口方向去了。

刘元脚步停住了,咬着苹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路小跑着穿过前厅,推开门,被外面中午的光线吞了一下,又走远了,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水花散开又合拢,已经没了踪影。

刘元嚼了两口苹果,把那块果核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转身往回走了。

今天是顾芳舒生日。

礼物他三天前就订好了,一束玫瑰,红色,花店的人问他要不要加满天星,他说不用,就玫瑰。

蛋糕是今早去拿的,不大,够一家人吃。

他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快递小哥骑着小电驴过来,从后座箱子里抽出一束用白色包装纸裹好的玫瑰,递给他的时候笑着瞥了一眼,“表白用?加油啊。”

林天接过花束低头看了看,那些花苞裹得紧,边缘还带着一层浅浅的水珠。

“不是表白,给家里人的。”快递小哥摆了摆手,调了个头走了。

他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抱着花,进了小区大门。

阳光从楼栋之间斜斜地照下来,落在花束外侧的包装纸上,反出一道浅浅的白边。他走过花坛的时候有个推婴儿车的阿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笑了一下。他回了一个笑,拐进了单元门。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低头看了一眼花束最上面那朵微微绽开的玫瑰,花瓣边缘有一点压痕,像是被什么蹭了一下,但已经看不出是谁碰的了。

门锁转了两圈,咔嗒一声开了。

林天推门进去,先把蛋糕放在鞋柜旁边,弯腰换鞋的时候听见厨房里有水龙头开着的声音,哗哗的,水流冲在什么东西上面,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很大。他把花束换到另一只手上,提着蛋糕往里走了两步。

顾芳舒正站在厨房水槽前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围裙,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正捏着一条三文鱼,鱼皮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那束玫瑰上,又移回他的脸上,没有多停留,就转了转手里的鱼,把那条三文鱼翻了个面。

“回来啦?”她的语气很平淡,像问今天几号一样,目光也没有在花束上多停,但也没有转开,像是等他自己把话说完。

林天站在厨房门口把花往前递了一下,花瓣边缘还沾着一点水汽,在午后的光线里闪着细碎的光。“妈,生日快乐。”

顾芳舒放下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那束花,低头看了看,没有立刻说话。她拨了一下最外面那片花瓣,把它转了个方向,像是觉得它歪了。“破费了吧?”她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习惯性的盘算,“多少钱?”

“不贵。”林天说,“一年就一回,你开心就行。”

她没有再追问了,把花抱在怀里,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把花放在床头柜旁边的空地上,又看了一眼才关上。她走回厨房,没有把花插起来,也没有再问价格,只笑着说了一句花还不错,像是认可了这件礼物的分量。她弯腰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关上,“蛋糕先放桌上,下午再吃。我这边鱼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手,过来帮我摆一下碗筷,饭已经煮好了。”

林天把蛋糕放在餐桌中间,又打开柜子拿了两只碗两双筷子,摆在桌子两侧。水槽那边传来油锅加热的声响,三文鱼被放进锅里的时候“滋啦”一声,带着一股焦香的气味散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慢慢铺开。他盛好饭,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蘸了料。

“姑姑呢?”

“出去谈事情了,中午不回来吃。”顾芳舒也坐下来,“她说晚上再说,不用等她。”

林天夹了一口饭,嚼了几下咽下去,点了点头。顾芳舒坐在他对面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自己吃着她的那份。

林天把最后一块鱼肉夹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对面顾芳舒的耳垂上。那枚四叶草耳坠换成了一颗水滴状的透明吊坠,垂在耳畔,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折射出窗外的光线,像一滴未落的水珠,停在那里,即将滑落却始终没有掉落。

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妈,你是不是换耳坠了?”

顾芳舒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注意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夹了一筷青菜放进自己碗里,“臭小子,眼力真差。我已经换好几天了。”她说完侧了一下头,让那枚吊坠在光下又晃了晃,“你爸送的生日礼物,小一千呢。”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得意,像是炫耀一件她自己也觉得稍微有点贵但确实值得的东西。林天看着那枚吊坠,没有说话。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下去。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枚吊坠在光底下晃动的样子,像一面他没来得及举起来的旗。

顾芳舒给他夹了一筷青菜,像是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她也低头扒了一口饭,很快就把那个话题放过去了。

吃完饭,林天站起来收拾碗筷。他站在水槽前把碗冲了两遍,放在沥水架上,又把餐桌擦了。顾芳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翻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像一个正在验收成果的监工,直到验收完毕才放下手机。林天把抹布拧干搭在水龙头边上,转过身来,“妈,你来一下客厅。”

顾芳舒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机站起来,“什么事?”

林天没有回答,走到茶几前面,弯下腰从书包夹层里抽出一个东西。一个红色的硬壳本子,不大,封面印着烫金字样,边角被书包的拉链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但整体还是平整的。他拿着本子走到顾芳舒面前,“闭眼。”

顾芳舒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合上眼睛。

林天把本子翻开,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退了一步,“可以了。”

顾芳舒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红色的硬壳本子上。封面上的烫金字样印着“市鸿雁杯新作文大赛·高中组”,底下一行小字写着“冠军”。她愣了一下,伸手把本子拿起来,翻开封面,里面是林天的名字和指导老师签名,日期印在右下角,新鲜得像刚从打印机里拿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她问。

“上个月报的名。”

顾芳舒没有说话,她坐在沙发上,把那本红色的证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是检查一件刚收到的艺术品,光线在烫金的字上缓缓流淌,每翻一次,手指都会在那行字样上停一下,确认那些墨迹真的是印在纸上的。她看着那些字,指腹轻轻划过纸面,像是要亲手验证那些字迹是真的,不是随便填上去的,也不是临时打印出来糊弄她的。

她把证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烫金的字,像是检查一件刚收到的贵重物品。

她放下证书,拿起手机,对着封面的烫金字样拍了一张,又把内页翻开拍了一张,放大缩小,再放大,最后选了一张光线好的发给林钧,退出微信又点进去,像是确认了一遍才锁屏。

她一边划着手机一边念叨,“让你们看看,我们小天也是文坛新秀。”

林天靠在沙发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着。

他想起平时她一板一眼地催他写作业、查他的成绩单、问他有没有好好复习。他想起那些时候她拧着眉的样子,和现在这副模样,几乎是两个人。

“妈,”他说,“你想不想听我写的作文?”

顾芳舒抬起头,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她眨了一下眼,像在确认他说的话,然后使劲点了点头。

“等一下。”她站起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朝里看了一眼。

林浅浅还在睡,呼吸均匀。她看了几秒才把门轻轻合上,然后走进自己房间,把围裙摘了,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拢了拢,在镜子前面停了一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才走出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背挺直了一点,手搭在膝盖上,像是要去听一场重要的演出。

林天低头在手机上翻了一会儿,找到那篇参赛作文的电子版。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站起来,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念,“题目,《飞向云端的鸟》。”

他没有念很快,声音也没有刻意抬高,像是在自己读一篇熟悉的东西,只不过旁边有人听着。

当他念到“那些年我以为我的天空里只有晴天,后来才知道,是妈妈展开被雨淋湿的翅膀护住年幼的我。”时,顾芳舒的眼角有一点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之中打转。她抽一下鼻子,把泪水逼回去。最终抽一张餐巾纸擦干净。

“林天,妈妈真为你感到高兴。在妈妈这里,你永远是一个优秀的孩子。”她声音嘶哑,感情却十分真挚。

林天放下手机,盯着她看了半秒,而后靠近,对着那红润的樱唇亲吻上去。“妈妈,你也是一个优秀的母亲,我很荣幸做你的儿子。”

顾芳舒闭上眼,享受他舌头的试探。少年把舌头卷回来,含情脉脉地捧着她的脸,轻声补充道,“我也很荣幸,做你的情人。”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带着感动,带着炽热。

顾芳舒玉指勾住针织开衫的纽扣,一颗一颗地解开,雪白的肌肤渐渐露出。她抬眸看向林天,眼角泛红,声音娇媚:"林天,来,帮妈妈把衣服脱掉。"

林天起身来到她身边,跪在地毯上。他小心翼翼地将顾芳舒身上剩下的衣物全部褪去,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随后他也褪去了自己的衣衫,两人终于坦诚相待。

顾芳舒赤裸的身体散发著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胸前的柔软随著呼吸起伏。她伸手握住林天已经勃起的欲望,轻轻撸动,感受著它的热度与硬度。

"宝贝,进来吧..."她软绵绵地说道,修长的双腿分开,露出早已湿润的私密之处。

林天扶住自己滚烫的坚挺,抵在那片湿润处磨蹭了数下,这才慢慢地顶入。那里依旧紧致如初,温暖包裹著他的每一寸。他能感觉到体内血液的涌动,以及那份原始而禁忌的悸动。

"唔...慢些..."顾芳舒搂住他的脖颈,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留下印记。她的身体因这久违的亲密而颤抖,喉咙深处逸出低吟。

林天缓缓律动起来,每一次深入都恰到好处地擦过她的敏感处。

肉体相撞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汗水沿着他的胸膛滑落,滴在顾芳舒白皙的肌肤上。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两点殷红随之摇曳生姿。

林天俯下身,含住其中一颗樱桃般的凸起,舌尖细细描绘著那形状。

顾芳舒仰头呻吟,双腿紧紧缠绕在他腰间。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却依然精准克制,每一次进入都能带来极致的欢愉。

顾芳舒的理智逐渐消融,只剩下最本能的回应。她的手抓住林天的手臂,在他的带领下沉浮於快感的浪潮中。

林天低头吻住她的唇,堵住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将它们尽数吞入口中。

他放缓了节奏,让彼此都有喘息的机会。

顾芳舒靠在沙发上,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边,双眼迷离地望着天花板,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林天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释放的冲动,缓缓退出她的身体。

"怎么了?"顾芳舒不满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双腿下意识地想要挽留。

"等一下,"林天轻笑一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换个地方。"

顾芳舒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到掌心,那样真实而热烈。

客厅的瓷砖微凉,激得她浑身一颤。林天将她轻轻放在墙边,指尖抚过她的脊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又要干什么?"顾芳舒眯着眼睛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埋怨。

"检验一下妈妈的瑜伽水平。"林天坏笑着说道,手掌抚上她修长的腿部线条。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的右腿高高抬起,直至与地面呈180度。这个姿势让她的秘密花园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粉嫩的蚌肉微微张开,之前的欢爱痕迹混合着新的蜜液缓缓流出,在大腿内侧画出一道淫靡的水痕。

"呀!"顾芳舒惊叫一声,双手撑着墙壁保持平衡,"你这孩子..."

林天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潮湿。他的手指轻轻搓揉着肿胀的珍珠,引得顾芳舒浑身战栗。那股酥麻的感觉从下腹升起,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嗯...不要这样..."她无力地抗议着,却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手指的动作。

待到那处重新变得湿润晶亮,林天这才扶着自己再次挺立的灼热,对准那销魂之处,一个挺身贯穿到底。

"啊!"顾芳舒扬起天鹅般的脖颈,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她的双乳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晃,如同枝头熟透的果实,诱人采摘。

"妈妈的瑜伽功底果然很好。"林天一边大力抽送,一边赞叹道,"看来以后得多陪您练习练习。"

顾芳舒羞恼地瞪他一眼,却被他一个深顶弄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她的十指在墙上抓挠,试图寻找支点,却又一次次被他猛烈的撞击打断思绪。

汗水顺着他们的交合处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圆斑。顾芳舒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场激烈的运动中,只能任由他带领着攀向更高峰。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行了...我要到了..."她呜咽着,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肩膀。

林天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准确地击中她的要害。顾芳舒再也压抑不住呻吟,弓起身子迎接即将到来的高潮。

"啊——"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她的身体猛然绷直,一股暖流从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他的灼热之上。她的甬道急剧收缩,死死绞住他的分身。

林天闷哼一声,强忍着射精的冲动停下动作。他欣赏着眼前这一幕:母亲此刻瘫软在墙上,檀口微张,双目失神,一副被玩坏了的模样。

待到顾芳舒稍稍缓过气来,林天才缓缓抽出,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处秘境。经过方才的激烈运动,那里的嫩肉微微外翻,充血发红,蜜液不断溢出。

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灵巧的舌尖探入那幽径,品尝着属于她的甜美。顾芳舒惊呼一声,双腿几乎站立不稳,只得倚靠着墙壁勉强支撑。

"别...那里太脏了..."

"怎么会?妈妈的一切都是甜的。"林天含糊不清地说着,舌尖更加卖力地探索着每一寸褶皱。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处,重新站起身来。顾芳舒看着他依然挺立的欲望,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还不射?"

"这么快缴械投降岂不是浪费了大好时光?"林天笑道,再次将自己的灼热送入那温柔乡中,"况且美人在怀,哪舍得轻易结束?"

顾芳舒无奈地白他一眼,却还是配合地调整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记得别射在里面,没戴套呢。要是不小心再来个弟弟妹妹,你爸非得把你腿打断不可。"

林天闻言一笑,在她耳边吹气道:"那不如我们偷偷摸摸地生一个?反正爸爸工作那么忙,一个月也难得回来几次..."

顾芳舒掐了他一把,嗔怪道:"胡说什么呢!赶紧的,别废话了。"

林天不再言语,专心耕耘起来。房间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囊袋重重拍打着她的臀部,激起一片绯红。

"啊...你慢点...太快了..."顾芳舒咬着嘴唇,却无法抑制呻吟从齿缝间泄露。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硬物越发膨胀,知道他快要到达极限。

果然,林天的动作突然变得更加狂野,如同脱缰的野马。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就在即将攀登顶峰的刹那,他猛地拔出,迅速移动到顾芳舒面前。

浓稠的白浊喷薄而出,划出优美的弧线,洒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有些落在她的额头,有些挂在鼻尖,更多的是覆盖在她的朱唇和下巴上,形成一幅淫靡的画面。

"我龙你妈!"顾芳舒骂道,伸手摸索着纸巾擦拭。然而当她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林天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胸前,正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蓓蕾。

他的舌尖灵活地挑逗着那颗红豆,时而用力吸吮,时而轻轻啃咬。顾芳舒又疼又爽,却来不及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吓得两人同时一僵。紧接着是一串钥匙转动的声响。

"糟糕!"顾芳舒慌忙推开林天,随手抓起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是你姑姑回来了!"

林天也不再恋战,快速穿上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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