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回来门铃响了。我急忙跑去开门。门一拉开,外面站着陈岩,然而只有他一个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身旁放着一个三十寸的黑色硬壳旅行箱——比我上个月在门口看见的那个大了两个号。他把箱子搁在脚边,冲我抬了一下下巴。"哥。"" 嗯。"我随意答应一声,往他身后左右看,可走廊里空荡荡的。电梯门早就关上了,楼道灯是声控的,亮了一下又灭了。没有脚步声,没有其他人,没有她。"小雅呢?"陈岩没说话,努了努嘴。"小雅呢?""小雅她不会回来了。"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攥住了他运动外套的领口。攥得很紧,指腹压进防水面料的纹理里。他比我高半个头,低头看着我的手。"陈岩。别废话,我问你——小雅呢!"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攥着他领口的手。没有挡,没有退。"她说啊,"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拉开我攥着他领口的手。"就知道你会这样。让我先别说话。先让你自己慌一分钟。"说着踢了踢一边的旅行箱。箱子在地上蹭了一下,轮子撞在门框底部,发出一声闷响。"你们在搞什么名堂。"我讪讪的问道。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行李箱。"自己看吧。"陈岩说着侧开身子,让我来到行李箱前。我蹲下去,拨弄起行李箱。密码锁——三个0。拨开锁扣,拉链沿着箱沿从这边拉到那边。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刮过耳膜。箱子开了。她蜷在里面。全裸。从头到脚一丝不挂。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她的双腿被对折捆绑——小腿折叠贴着大腿后侧,用红色的麻绳一圈一圈捆在一起,从脚踝缠到膝盖弯,每一圈间距均匀,绳结打在大腿内侧。两条腿又分辨被挂勾固定在箱子左右两侧,当箱子摊平猴,自然而然的摆出了M腿的姿势,露出了阴部。她的手臂被反捆在背后,从前面看上去好像没有双臂一样。两根绳子从肩膀延伸上来,绕过锁骨上方,在胸前交叉,再从腋下穿过连接到背后的绳网上——标准的龟甲缚。绳子勒进乳房的上下边缘,把一对乳房挤压得更加突出,乳肉在红色麻绳之间鼓得像要溢出来。乳头在接触到开门灌进来的冷空气时瞬间收紧变硬。小雅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遮光眼罩。嘴里塞着一个红色的硅胶口球,口球的系带勒进两侧的嘴角,唾液顺着口球的排孔往外渗,沿着下巴淌到锁骨上,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片发亮的湿迹。她的身上写满了字。黑色的水笔,字迹歪歪扭扭的,是不同的人写的——粗细不一样,笔迹不一样——覆盖了她身体各处。锁骨上方写着"公共厕所"。两个乳房各写了几个字,左乳上歪歪扭扭写了"公交车",右乳上更潦草地写了"婊子肉便器"。乳头旁边被画上了两个箭头,指向乳头,各标注了四个小字:"用力咬"。小腹从肚脐往下直到耻骨上方写了一竖排——"小雅是母狗。射满。"大腿内侧也写了字,"欢迎光临"分写在大腿根部两侧。她的身上干涸了大量的精液痕迹。有些已经干涸结成了白霜般的一片一片,精斑沿着皮肤纹理散开,干了以后贴在表皮上,在乳房下方、大腿内侧、小腹处形成一片一片斑驳的灰白龟裂。有些还是半干半湿的,像是几个小时之前刚射上去的,精液从某个位置流下来的痕迹还保持着湿润时往下淌的形状,但表面已经凝固了,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膜。靠近阴道和肛门的区域最密集——阴唇两侧的精液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把阴唇边缘稍稍黏合在一起。大腿根部的精液连起来干涸成一道一道往下流淌的轨迹。头发上也沾上了不少。刘海结成了几缕,一缕一缕地翘在头皮上。我蹲在箱子前面看着这些。我认出了她的乳房上的每一寸。她的身体的每一寸我都认得。但上面的字、上面的精液、上面每一片被不同男人留下的痕迹,我却不认得了。我的喉咙发紧。不是愤怒,比愤怒更软。她把自己打包成这样——把这些字、这些精液、这些绳子、这个口球、这副眼罩——留在自己身上,然后蜷进一个箱子回来。她肯定想过我会蹲在这个箱子前面一根一根数她身上有多少道别人留下的干涸精液痕迹。"她把我的反应都算进去了。和三十天前她把那张卡上的"如有损坏,概不负责"一样。"她说你会喜欢她这样的打扮,不过你放心,没有损坏。"陈岩站在我旁边。他低头看着蜷在箱子里的小雅,表情很平静地替她陈述她做的准备。我伸出手,摸了一下她脸上干了的精痕。她动了一下——腿不能动,手臂捆在背后,但她被绑着的脚在箱子里发出了一声被压得很轻的摩擦音响。她醒了。或者是刚才就没有完全昏睡——蜷在箱子里一路颠簸着,在黑暗中半醒半睡,被门框撞箱子的那一声闷响叫醒。她慢慢抬起头。看不见——眼罩。说不出话——口球。但她知道有人在摸她。知道门开了。知道她到家了。我把手从她腿上收回来。想要把她抱起来。我不想再看她被绑着了——她到家了。她是我的老婆,我要解开她。然而,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也许是因为连日的魂不守舍耗尽了本就不多的体力。我一下子就然没能搬起小雅。正当我老脸一红,想要拎着箱子拖进门的时候,陈岩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来吧"他说。"说完,他松开我的手腕,俯身解开箱子上的挂扣,让小雅把腿合起来,侧过身。手指抓住老婆她身后胳膊上麻绳编织而成的提手里,一下子把老婆提了起来。这时我这才看清,老婆的手臂被反捆在背后——手腕用同样的红绳缠在一起,前臂贴着小臂对折捆成一束,肘弯以下整段手臂被绳子严密地封在身后。她背后的绳网上,在双臂之间,多编了一个提手。陈岩握住那个提手,直起腰。把她从箱子里提了出来——像拎一只公文包一样,整个人被悬空提起。她的体重被巧妙的分散在绳网上,手臂被反捆在身后固定住了身体重心,腿折叠捆在一起像一个紧凑的包。她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只能用被捆着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口球的排孔里漏出一声闷闷的"唔"。我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用他设计的提手拎在半空中,像一个包裹。甚至我感觉,更像一个手提式的泄欲工具。陈岩提着老婆,炫耀似的在屋里走了几圈,最后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屁股冲着我们。我硬了。我痛恨自己硬了。又珍爱自己的硬。她是我妻子,她被绑着,被另一个人像货物一样从箱子里拎出来。我硬了。她身上的绳子还没解开,身上的精液还是干涸的,而我蹲在这个箱子前,看她被陈岩从箱子里拎到沙发上,她每次把自己推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极限,我的身体就会用这个方式回应她为我做的这一切。麻绳在沙发上蹭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脸埋在沙发靠垫上,被捆的腿蜷在屁股下面,微微蠕动着。"还有一件事。"陈岩在她身旁坐下,拍了拍小雅的屁股。"她让我跟你说,这回要把后面的第一次给你。"我看着她趴在沙发上的身体——龟甲缚的绳路从背后延伸到臀部上方,然后往下走。在臀缝的终点,绳结收束处,有一个巨大的肛塞。底座是一个圆环,从括约肌边缘塞进去之后只露出一圈银色的拉环和一段橡胶导管。他要把那个拔出来。我站在旁边看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放在我妻子的臀缝上,手指穿进那个不锈钢拉环。这个肛门我从来没进过。她从来没让我碰过她的后面。结婚三年——摸过、舔过、但她从来没让我进去。现在她的肛门里塞着另一个人塞进去的肛塞。"从离开的第一天起,她就有这个打算了。"陈岩用指头轻轻敲了敲肛塞,一脸羡慕地说道。沙发上的美肉随着他的手指动作微微颤动。他把手指穿进拉环,往外拔。在快要出来的时候,又顽皮的松开手,看着括约肌一点点的把肛塞再吞回去。惹得小雅不住轻哼,口水流满了沙发。终于,陈岩玩腻了,肛塞从肛门里被慢慢拽出来,整个过程伴随着肠壁肌肉收缩的"啵——啵——"声——第一下拔出了底部的最大直径段,肛门被撑出一个几乎闭合不上的圆洞,能看到里面鲜红的肠壁还在微微蠕动。第二下拽出了柱体中段。第三下把整个塞子拔出来了,上面裹着一层润滑液和肠液的混浊混合物,顺着表面往下淌到他的手指上。我盯着那个洞。老婆的肛门被撑开了——现在合不上。它是张着的,是另一个人帮她撑开的。她要用这个张着的洞来迎接我。她把别人扩张好的身体部位还给我。我的心口在痛,在酸,酸到顶点之后从酸变成了热,从热变成了下面硬得发麻的那种灼胀感。他把肛塞放在茶几上。小雅的肛门缓缓收缩试图闭合——但被撑了太久了,缩不回去,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微微张开的小洞,能看到里面仍在反射性蠕动的肠道内壁。他用手握住她的臀腰,把她的屁股抬高了一点。陈把手掌放在妻子的屁股上,拇指和食指撑开肛门边缘,往两边分开。那个被撑开的洞里肠壁在收,在蠕动,像一张已经不会闭合但还在试图找回自己形状的嘴。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指上的肠液。"你娶了个什么人啊。第一天扩肛扩到哭,坐立不安了一天,肛门口裂了一个小口——然后第二天她说'今天换大一码'。"他看着沙发上被绑着的妻子。她趴着,脸埋在靠垫里,口球还在嘴里。"所以。""生日快乐,哥。"他往门口走,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沙发上被绑着的妻子,轻轻叹了一声,满脸遗憾。然后门关上了。现在客厅里剩我们两个。我把她的口球摘了。手指从她嘴角把硅胶球抠出来——上面全是唾液,往下淌,拉成丝断在我手指上。她张着嘴大口吸了几下,嘴唇边缘被口球勒出了两道深红色的压痕,嘴角被撑得有点破皮。我把口球放在茶几上。然后摘下眼罩,眼罩取下来的时候她使劲闭了一下眼,再慢慢睁开,适应客厅的光线。她抬头看我,嘴唇干裂,头发上还结着干涸的精液硬块。但她眼睛是亮的,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到了的光。我伸手去解她背后的绳结。她的手动了一下——被反捆在背后,动不了多少,但手指勾住了我的手指。"先别解。"我停住。"先要了我后面。"她的声音是哑的。她努力跪得正一些,被龟甲缚捆着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把屁股往我的方向撅了一下。"我觉得,这样的装扮你更有感觉。"我看着她背后的绳网——红色麻绳从肩膀交叠着穿过腋下,在胸前交叉之后再绕到背后,整个上半身被绳路分成了规则的菱形格子。在肩胛骨之间,那个陈岩编的提手还空着——绳环从绳网中独立出来,等着被一只手握住。我幸福的快要哭喊出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握住了那个陈岩编的绳柄——麻绳粗糙的纤维硌着我的掌心。我握紧,把她往后拉了一点。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它从陈岩拔肛塞的时候就一直在裤子里硬着,到现在,龟头已经涨得发紫——对准她那个还没完全闭合的肛门。没有用手指再扩。没有加润滑。她里面还有陈岩灌肠留下的润滑剂和肠液,刚才肛塞拔出来的时候那些润滑液就淌了他一手。我把龟头抵在她肛门口——那个被肛塞撑了一整天、现在还在慢慢往回缩但还没合上的入口。轻轻一顶。进去了。她的肠壁在龟头推入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裹住。热的。比手指感受到的更热——她的直肠裹着我的龟头,温度比体温高。我握着提手,把她往后拉。她叫了一声,是从里面撑开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长的、的那种呻吟。我把阴茎往深处推。她的肛门在接纳——那个被陈岩扩了一个月的肛门,终于接纳了它为之训练的东西。我握着绳柄把她的身体往后拉,拉向我。每拉一次,龟头就往深处进一寸。她的身体在绳网里被提手固定着,被我从背后用绳柄控制着节奏——像一个被我用手操控的、被捆着的、专门为我扩张好的入口。她的叫声从沙发靠垫上闷出来——每拉一次,一个从喉咙里被挤碎的音节。她的手指在背后攥着——攥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在绳网里张开又合拢。"慢——慢点——"我把提手拉慢了一点。她的肠壁裹着我,在每次拉入的时候收缩一次,退出的时候箍紧一次。那个被训练过的肠道条件反射——进入时吮吸,退出时挽留。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阴茎在她肛门里进出——那个被肛塞撑过的入口现在裹着的是我的形状。她跪着,被捆着,被提手拉着,被我一下一下从背后进入。龟头在她直肠深处顶到了那个肛塞从未到达的位置。她高潮了。在绳网里——被捆着,被提手拉着,被我从背后整根没入——她到了,整个人在绳网里突然绷紧,手指在背后攥成了拳头——五根手指在绳结缝隙里握紧了。腿在折叠捆绑中踢了一下——踢在沙发靠垫上,仿佛要崩开身上的绳索。她的肛门在我阴茎上剧烈收缩——比刚才手指感受到的更强,整个肠道从深处往入口方向一阵一阵地裹紧我,像她的手,但没有手指,是整段肠壁在同步挤压。她趴在沙发上,绳网勒着她的乳房,龟甲缚的绳格在她身体起伏的时候缩紧又松开。然后她瘫了——整个人在绳网中从收缩到完全放开,像一团被松了绑的肉被绳网兜着摊在沙发上。我留在里面。没退。感受她高潮后肠道还在自己继续的、一阵一阵的微弱蠕动。我把阴茎退出来。龟头退到她肛门口的时候,括约肌含了一下——和刚才手指感受到的一样,已经合不上了,但想在分开之前再碰一下。我低头看那个洞——张着,从里面往外渗透明润滑液,混着很少的白色泡沫,顺着肛门边缘往下淌。我松开提手。把她翻过来。解腿上的绳,解手臂上的绳,把龟甲缚的绳网从身上一层一层剥下来。绳子在身上留了深红色的网状勒痕——从锁骨到乳房到小腹到大腿。全解开之后她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她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骨头发胀,掰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她站起来,光着身子,腿还有点软。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肛塞,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下。"怎么样,辛苦死老娘了。""还行。""就还行?""嗯,本来是极好的,想到你受的苦,只能还行了。"她笑了一下。嘴还是有点僵——口球撑太久了嘴角只能弯下去一点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字和精液。"先去洗澡。身上臭死了。""一起。"她拉我起来。两个人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她手撑在瓷砖墙上,闭着眼,让水冲过她的脸、锁骨、乳房、小腹——那些写在身上的字被水一浸,黑色的墨迹开始化开。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背上的绳痕被热水泡得泛出鲜红色。"公共厕所"从锁骨上碎成几片墨迹流下来,混着水淌到乳头。"公交车"和"婊子肉便器"从两个乳房往下淌,黑色的水流沿着绳印的沟槽往下走。"小雅是母狗射满"从肚脐往下流。那些干涸的精液被热水泡软之后一片一片从皮肤上剥落,碎成白色的渣子顺着水一起流进地漏。我从背后伸手帮她搓。手心贴着她的肩膀往下推,那些字迹和精斑混在一起,在掌根下化成灰色的泡沫。"那些人写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我搓着她右边乳房上的字。"婊子肉便器"几个字被我搓到一半,还残留着最后两笔。"没想什么。就是好玩。"她闭着眼,脸埋在臂弯里。"陈岩说他们之前没见过我玩的这么疯的,有点紧张。写的时候手抖。你看那些字歪歪扭扭的。后来就开始比赛了,说看谁写的字最脏。'公共厕所'是我让陈岩写的。其他的——'公交车'是一个寸头写的,'婊子肉便器'是一个黄毛,'小雅是母狗射满'是一个大花臂写的。"他们一边写一边操我。写一块,换一个人。写完了最后一个人拿笔——在我肚子上画了一个箭头,从肚脐往下画到那里。然后他在箭头旁边写了'入口→'。后来被汗水泡花了,看不出是什么了。"我把她后背上的绳印沿着肩胛骨的走向揉过去。她的皮肤在热水下是滑的,但绳印的位置微微隆起——那些被绳子勒了一天的皮肤还肿着。"谁捆的你啊?""是一个黑瘦男人——好像是个绳师。那个提手是我让他加上去的,怎么样,把我拎起来的样子是不是很色?我的创意!"老婆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和他们说,我老公是绿帽奴。绿帽奴最受不了的,不是我被别人干,是我被另一个男人用温柔的方式送到他面前。他受不了别人对我温柔。别人对我越粗暴——我老公越硬。"热水从她后背流下去,顺着臀缝淌到腿上。我把那块"小雅是母狗射满"的位置反复搓了几遍——墨迹快没了,只留了一点浅灰的残痕。"那个第一天扩肛的时候。。。"我把手放在她后腰上,拇指沿着绳印的末端往臀缝方向滑了一下。她缩了一下——那个位置还在敏感。"疼。可疼了。我趴在床上,进去的时候把枕套都咬烂了。他推一下——我嘴里就'唔'一声,推进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抖。憋着想叫他停但又不能让他停。"她转过身来,背靠着瓷砖墙,仰着脸让热水冲她的头发。那些被精液结块的发缕泡软之后散开了,一绺一绺贴在她锁骨上。"第十天我说今天换大一码。他看了一眼我肛门口的裂口,第一天裂的,还没完全好,他说:今天歇吧。我说不行,怕赶不上。"她把头发从锁骨上拨开,伸手把淋浴喷头调热了一点。"第十五天到了最大码。从那之后每天就是L码塞着——除了灌肠和排便。陈岩说可以了。我说不行,我要习惯习惯被扩开的感觉。我要让老公觉得——我本来就应该为他开着。"她把脸从我脖子里抬起来,往后退了一点,后背靠在瓷砖墙上。热水从我们中间流过。"昨天,"她说。"陈岩给我安排了一场告别赛。他的原话——'明天就装箱了,今晚最后一场。'""在哪儿。""健身房地下室。就是之前你视频里看到那间——那个器械储物间。他约了六个人。全是新的。六个我一个都不认识。他说是会员福利。"她把脸往上仰,让热水洗过眼皮。"他们轮流来。"我的手指停在她后背上。停在那条从肩胛骨往下延伸的绳印上。"嗯。"她闭着眼,声音很平,纤细的胳膊举起,朝向浴室的灯光。"你老婆现在真的是个婊子了,你开心不?"我的手从她后背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腕上绳痕最深的那一圈——皮肤已经有点发青了。"然后早上六点陈岩进来说,临走还有几个朋友想送你。""还有?""嗯。就是那个那个绳师。给我打包装箱。"说到打包,小雅还笑了一下。我把手从她手腕上松开,放回她后背——那块绳印最深的肩胛骨之间。热水从我们中间的空气流过,蒸汽模糊了她的脸。我把她拉进怀里。她脸埋在我脖子上。热水从头顶淋在我们两个人的头上,顺着她头发流到我肩膀上。"谢谢你。"我把她拉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热水下。她抬头看着我,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脸上的妆早就没了——只有被蒸汽蒸出来的、从皮肤内部透出来的粉红。"你疯了。一点。""你选的。你疯在先。我跟的。"我把手放在她肛门口——那个位置还张着,还没完全闭合。热水冲在手指上,拇指沿着肛门边缘轻轻揉过去——皮肤因为被长时间撑开,有一点发涩。她把脸埋在我脖子里。"后面还有好多——以后讲。今晚先讲这么多。""好。""陈岩对我蛮好的。他问我后不后悔扩肛,我说,不后悔。我还把第一次裂开的伤口让他拍了照片发我,存手机里了。我要给你看,让你心疼。""不看我也会心疼。""嗯,但是,今晚你刚才干得很舒服吧?那就值了。"她站起来,把那件旧浴袍脱下来挂在沙发扶手上。光着身子走进卧室。我跟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在被子里了,脚搭在我的枕头下面,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了。"生日快乐。小王八。""你今天说过了。""嗯,再说一遍。"第十二章 翘嘴事情是从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开始的。那天晚上小雅从舞蹈班回来,进门没换鞋,拎着包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机递给我。"这个人,你看看。"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对话。对方头像是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照,戴墨镜,背景像是在什么风景区。消息从下午两点开始,第一条就很长:"小雅老师你好,我是您学员周丽的老公老周。冒昧打扰了。前几天在一个论坛上看到一些视频,里面的女主角我觉得就是您。我不会认错的,跟视频里一模一样。我截了几张图,您看看是不是。"下面跟了三张图,就是上次陈岩发给我的视频中,几个脸部特写的截图。虽然当时戴了眼罩和口球,但是在有心人看来,确实还是会看出一些端倪。我继续往下翻,对方又发了几条:"我没有别的意思,小雅老师,你本人比视频里好看。我就是想跟小雅老师交个朋友。""您看方便出来坐坐吗?"最后一条是下午五点发的:"放心,我不会乱说的。等您回复。"小雅坐在旁边看着我,腿盘在沙发上,脚丫塞在屁股底下。"什么时候的事?""今天下午。他问我要了微信。我以为他是想了解课程。""你怎么回的?""还没回呢。先拿给你看。"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那种从后脑勺往上蹿的、带着酸味的兴奋。有人在论坛上看到了小雅的视,并且认出了她,最美妙的是,这个人来找她了。
胸口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填满的感觉,像一根橡皮筋拉到极限之前的那个瞬间。"这个人在威胁我。"老婆说,声音不急不慢,带着点慵懒。"好你个小婊子,"我故作生气,一脸严肃。“趁我不在家出去偷男人,还被人发现了,现在被人威胁了,怎么办。”老婆歪歪嘴,一脸的不屑,“好办啊,那就去告诉所有人,我老公戴了绿帽子。”结果,两个人都绷不住了,同时笑出声来。"你怎么想的?"我问。小雅从盘腿的姿势里抽出一条腿,脚搭在我膝盖上,脚趾蜷了蜷。"我先想的是报警。但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发了截图,说了几句话。截图上我的脸打了码,严格来说他也不能证明是我。""然后呢?""然后我想了想,觉得挺好玩的。"她说话的语气戴带着狡黠,看着我。嘴角翘了一下。"好玩?"我看着茶几上她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黑色的玻璃面反射着客厅的灯光。"他想干什么?""你觉得他想干什么。""他想睡你。""废话。"她把脚从我膝盖上收回去,盘回沙发里。"一个男的拿着女人的裸照来找女人,不是为了睡她还能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报舞蹈班吧。"我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在转。不是在想要不要答应,脑海中反而浮现出那个视频中,老婆被绑在床上被那个入珠男人侵犯的香艳情节。“喂喂喂,你在想什么?”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走神,老婆狠狠掐了我隔壁一下。“咳咳,”我故作镇静轻咳两声。"你害怕吗?"我问。"怕什么?""他要是真的把这些东西发给你们机构……""他不会。"小雅说得很笃定。"他要敢发,就不会先来找我谈条件。想谈条件的人不会先撕牌。他手里就这一张牌,打出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说完看了我一眼。"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场景挺有意思的吗?""什么意思?""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发我的裸照给我老公来威胁我。以为我害怕屈服。但他不知道我老公。。。"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漫出来,懒洋洋的,说着瞥了我一眼。“是个绿帽癖。”我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我们玩过什么。他脑子里就觉得'我有你把柄你就得听话'。"我看着老婆。她的眼睛亮了,就像看到了有意思的玩具。我想了想,感觉确实觉得好玩。"你想怎么玩?""怎么玩?"小雅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身子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了看我。"他不是想约我吗?我答应他。""然后?""约到家里来。""家里?""嗯。去外面我不放心。万一是套呢,万一他不只是一个人呢。在家里,地方熟,有监控,你也在附近。出了什么事我能控制。"她顿了一下。"我跟他说你加班不在家,让他来家里。他肯定觉得更安全——别人的老婆,别人的床,老公不在家,多刺激。这种男的,他以为拿捏住你了,他什么都敢。""那我。。。""你去车里,想看你老婆被草就看,"她指了指房间的摄像头,当初装的时候是为了防盗,后来陈岩来家里的时候我偶尔也用来它来看老婆和陈岩的表演。"等差不多了——""等差不多了我回来抓奸?"她看着我,脸上浮现出那种"我们俩又在同一根弦上了"的笑。"你回来。不用真做什么。就回来。拿东西也好,忘带钥匙也好。你回来就行。"我想了想那个画面。老周在我家客厅里,可能裤子都脱了一半,听见门锁响——"行。"我说。“感觉确实有意思。”小雅拍了拍我的膝盖,站起来。"那我回他了啊。"老婆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打字。"周先生你好,我是小雅。不好意思白天在上课没看到消息。"对方几乎是秒回的:"小雅老师您好您好,打扰了打扰了。"小雅侧过头看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继续打字。"你不要乱来啊!我老公很厉害的!"对方停了几秒,回复是一段长语音。点开听,声音比我想象的低,带着一点紧张,努力装作镇定的那种:"小雅老师……我、我也不想怎么样。就是,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出来坐坐?就是喝杯东西,聊聊天。我没别的意思。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乱说的。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他就是那种人。”我撇撇嘴。小雅乐了,“我怎么回?”你让他定时间地点。”"明天下午,城南XX咖啡厅,那里人少,安静。"“啧,他还挺有品位,”小雅说,“那家店的利比里亚确实不错。”"那。。。行。只是聊聊天啊!"小雅回复到。对方又是停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大段:"好好好,没问题。您放心,您的事我也绝对保密。到时候恭候您大驾光临。"语气殷勤得发腻,像在糖浆里泡过,每个字都黏糊糊的,透着那种"我快要得手了"的急切。小雅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绝对保密'。"她学了一遍那四个字,语气油腻得反胃。"你看他说的,好像我需要他保密似的。""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你怎么想到把把视频发论坛的?""我没发。是陈岩发的。当时拍了觉得好玩,就传了一个论坛上,想看看你老婆的魅力。"小雅说着,撩了一下头发,摆了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pose,"不过他也蛮厉害的。脸打了码这都能认出来。"“那明天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嗯,反正他也不认识你。”第二天下午,我比小雅早出门半小时。城南那家咖啡厅的结构很简单。一个长方形的空间,进门是吧台,靠窗一排卡座,最里面有几张散台。我点了一杯美式,坐在最里面那张卡座上,背靠墙,正对门口,面前放了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手机架在笔记本屏幕边上,耳机挂在耳朵上。耳机里很安静,只有小雅那边偶尔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过了十几分钟,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他比我想象的矮一点。一米七出头,微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下摆扎进裤腰里,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头发剪得短,两鬓有点花白。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眼光从我身上掠过,没有停留。这应该就是那个老周了。他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把手机扣在桌上,然后拿出烟盒放在手边。他看起来很镇定,但他在等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桌上轻轻敲。又过了一会,玻璃门又开了。小雅走进来。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没系扣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和一条深灰色的百褶裙,裙子到膝盖上面一掌的长度,下身穿了一条加厚的黑色丝袜,勾勒出较好的腿型。她化了淡妆,头发披着。看起来就像来赴一个普通的下午茶约。那个男人站起来了一下,挥了挥手,又坐下。小雅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好,”她说。 “你好你好,”老周的声音比语音里还紧张,干咳了一声,“你、你喝什么?我去点。” “美式吧,谢谢。”他去吧台点单的时候,小雅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店里。扫到我这边,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耳机。咖啡端上来之后,老周坐借机坐到了小雅旁边。这孙子。他两只手捧着杯子,没喝。他先开口了:“小雅老师,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想干嘛,那个视频里不是我!”小雅装作一副很害怕,但是又故作镇静的样子。“那个视频……我看了好几遍。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他放下杯子,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在那个论坛上看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一个像您这样的。”“像我。。不对,我说了那个不是我。”小雅摆出一副愤怒,但是又不得不压低声音的样子。这丫头,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就是,放得开。” 小雅没有接话,她让他继续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停下来,吸了一口气,“我有别的意思。我不想装了。小雅老师,我想跟你约一次,就一次。” “如果我不呢?”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从桌上放下去,放到了小雅的腿上,轻轻捏了捏。 “那我可能……会不小心把那个视频的链接发给你老公。。”他说完这句话,没敢看小雅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但是手上又不肯放开,还在摩挲老婆的黑丝没美腿。耳机里全是安静。咖啡厅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响。“小雅老师,我就是个粗人,”老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介于不好意思和破罐子破摔之间,“但我是真的觉得你好看。你那个视频,我看了几十遍。” “如果我答应你,你就不会纠缠我了?” “当然当然,”老周连忙拍了拍胸脯,“我保证。”小雅端着咖啡杯,低头看着杯里的褐色液面。然后她抬起眼,看了我这边一眼——非常短的一瞥,然后收回目光,看着老周。 “一次。” 老周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小雅句许补充道,“我和你不熟,出去我害怕,你要不明晚来我家,我老公明晚加班,很少回家。”“行行行。”老周忙不迭代的答应。小雅回家的时候,带回来一盒提拉米苏。 她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脱了风衣挂好,然后坐到沙发上,把腿收上来,侧过身看着我。 “你觉得他怎么样?” “怂。”我说。 “是挺怂的。”她同意,“但怂有怂的好玩。你知道吧,他在咖啡厅里跟我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你怎么知道?”“他手放我腿上的时候,抖得可厉害了。”可怜的老周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第二天我特意提前四点到家。小雅已经在家了。洗了澡,头发半干,穿了一件灰色的宽松T恤和黑色短裤。没穿内衣——T恤的领口大,弯腰的时候能看到。她光着脚在客厅走来走去,把茶几上的东西收了收,又整了整沙发上的靠背。灰色棉布柔软地贴着她的身体曲线,领口松垮垮地垂着,露出一截锁骨的轮廓。头发半干的水汽在灯光下有一层薄薄的光泽。"监控你调好了?""调好了。"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画面里是客厅的全景,自从上次在家玩过之后,我在家里几个房间和客厅都装上了摄像头,美名其曰防盗,惹得小雅一阵白眼。"他七点来,你早点下去,在车里看监控。""好。"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T恤领口。"穿这个行吗?""你觉得呢?""我觉得行。看着随便,但该露的能露。这种男的,你给他看一点他就觉得有戏。""那就行。"我换了双鞋,拿了车钥匙。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客厅中间,手插在T恤口袋里,看着我。"紧张吗?"她问。"不紧张。你呢?""有点。"她笑了一下。"怕笑场。"我也乐了,"你忍住。""尽量。"我下了楼,上了车。车停在单元门旁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楼栋入口。六点了,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个老太太推着买菜的推车从单元门口经过。我试了试监控。一切正常。小雅在客厅里坐着,盘着腿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摄像头。六点半,老周出现了,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鬼鬼祟祟。他站在单元门门口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往单元门走。手机震了。小雅发来一条消息:"到了。"监控画面里,小雅站起来,走到玄关开门。门开了,老周站在门口,笑得满脸褶子。
眼角的鱼尾纹挤成一堆,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一种殷勤过头的讨好。老周进门,弯腰换鞋的时候眼睛已经在到处看。他直起身,把纸袋递过去。两个人走到沙发边坐下。老周坐得离小雅不远不近。他的坐姿有点僵硬,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监控没有声音——我装的时候没接麦克风。但能看到画面。小雅侧身靠在沙发里,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搭在沙发边上。T恤的领口在那个角度微微垂下来。老周的目光飘过去,又收回来,又飘过去。小雅在说话。从口型看,大概是在问他喝茶还是喝水。老周摇了摇头,然后凑近了一点。他的嘴在动,说了几句什么,语气应该很殷勤。小雅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老周的手动了。他移到了小雅身边,把手放在小雅的腿上。小雅没有躲。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嘴动了几下——大概是在说什么。老周的手往上移了一点。小雅仍然没动。我在车里津津有味的看着小雅表演。监控画面里,老周越来越靠拢。他的手从膝盖移到了大腿中段,另一只手搭上了小雅的肩膀。小雅向后靠了靠,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配合,又像是在躲。老周大概理解为配合。他的身子整个凑了过去。小雅站起来了。老周愣了一下。小雅往卧室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周的脸上有一种"真的吗"的表情——然后他几乎是弹射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往卧室走。两个人进了卧室。我把镜头切换到卧室,老周已经迫不及待的脱光了衣服,把小雅扑到了床上。老周的身材真的是,一点想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等下,我突然愣住了。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对于一个普通人在我家里干我老婆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正当我在车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不再多想,拔了车钥匙,下了车。往单元门走。电梯上楼。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我故意没轻手轻脚——正常的力度,正常的节奏。钥匙在锁芯里转了两圈,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小雅?我回来拿个东西。"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客厅很安静,传得很清楚。然后我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先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在了床架上。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很急促。然后是安静。那声闷响闷而钝——是骨头撞上实木才会发出的声音。紧接着是布料急促的窸窣声,像有人在极度慌乱中同时做了好几个动作。我坏笑一下,故意慢吞吞的脱鞋,脱衣服,嘴上问到,“你在干嘛?在拆家呢?”从玄关走进客厅。茶几上放着老周带来的水果袋。我走到客厅的书架旁边,假装在找什么。卧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小雅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放松的语气。
那两秒的安静比什么都响。空气在那两秒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都悬在半空中。"老公?你怎么回来了?""拿个东西。图纸落家里了。你人呢?"又安静了一秒。"嗯。我在……刚洗完澡。"我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了两步。卧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只能看到小雅站在床边,穿了T恤,头发有点乱。"你看到我图纸了么?"我故意站在卧室门口问,却没有进去。小雅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挡着半边脸。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如果没有那抹笑意的话。"你的图纸帮你放到你书房了,你老是乱丢。""哦好,我晚上还要过去,哎呀,这叫怎么一回事。"我转身往书房走,推开门,在桌上翻了翻——根本没有图纸。我在书房里站了大概一分钟,故意弄出翻东西的声音。然后走出来。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好了,老婆,我走啦。""嗯。"我走到玄关,换上鞋。出门。关门。锁。门锁咔哒一声响完之后,我在门口站了大概五秒。楼道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楼道里有一股各家各户混在一起的烟火气——炒菜的油香、洗衣液的化学味、还有灰尘在空气中悬浮的干燥气息。我下了楼,回到车里。打开监控,脑海中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我现在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觉得没意思了呢?画面里,卧室的门开了。小雅先出来,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抱着胳膊。她的嘴角在抽——忍笑忍的。
整张脸绷着,像在用力含住一口水,腮帮子微微鼓起,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老周从卧室里出来。他的衣服穿好了,但穿得很乱,下摆没塞进裤子,一只袖子翻着。他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地看了看小雅,又看了看玄关的方向,整个人像一件被匆忙揉好又摊开的衣物。小雅说了几句话。老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的手在裤缝上搓着,手指的动作和刚进门时一模一样——但这次不是殷勤,是慌。他走到玄关,蹲下来穿鞋。穿了一只,另一只脚抖了一下没穿上。他又蹲下去试了一次。小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她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老周穿鞋。老周终于穿好了鞋。他直起身,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小雅双手捂着胸部,嘴动了几下。老周点了两下头,转身开门,走了。手机震了。小雅发来一条消息。"他走了,被你吓软了。"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我等了十几分钟才上楼。不能让老周还在小区里的时候碰到我。开门进去的时候,小雅坐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手里拿着老周带来的那袋水果。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橘子,剥了一半,塞进嘴里。"橘子还挺甜的。他带来的。""他人呢?""跑了啊。"她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你关门之后他在床底下又趴了大概三十秒,然后爬出来。我跟你讲,他爬出来的时候,狼狈得。。。。笑死我了。""他当时在干什么?我喊的时候。"小雅咽下橘子,嘴角翘起来。"你喊'小雅我回来了'的时候,他大概快射了。""然后呢?""然后他先是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我说真的——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他本来趴在我身上,你一喊他直接弹开,翻身滚到床内侧,膝盖磕在床架上。然后他就往床底下钻。""钻进去了?""钻进去了。头朝里,屁股朝外。我看着他的脚后跟在床沿外面晃了两下。然后他把腿也缩进去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裤子脱了一半,光着屁股,从我老婆身上弹开,滚过床面,钻进床底下。五秒。"他钻进去之后呢?""在里面发抖。我能听到,紧张的要死。呼吸又急又浅。我在床边坐着,床底下传出来的呼吸声比空调还响。""你当时什么感觉?"她想了想,把橘子皮放在茶几上。"好笑。特别好笑。他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一直在忍笑。他以为我在喘——其实我在憋笑。他那个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他摸我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又湿又热,像刚洗完手没擦。而且他手抖。你以为你硬了他就不抖了?一样抖。整个人的状态就是又紧张又兴奋又怕。""他听到你声音的那一刻,可惜你没看到他的表情,哈哈哈哈。""他出来之后说了什么?""什么都没说。先是蹲在床边喘了半天。然后看我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是那种期望落空了的感觉。他以为自己今晚要睡到我了,结果被老公吓得钻了床底。"小雅从水果袋里又掏了一个橘子,递给我。"他穿衣服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什么?""他说'小雅老师,这事儿就算了吧'。然后他就跑了。""就这些?""就这些。"我剥着橘子。橘子的汁水沾在手指上,黏糊糊的。"他还会来烦你吗?""不会了。"小雅很笃定。"他被吓成那样,你觉得他还有脸来?""你就不怕?""怕什么。"她把脚重新搭在我腿上,脚趾蜷了蜷。"我老公是绿帽奴,又不是窝囊废。"她的嗓音带着一种冷淡的肯定,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我握着她的脚。脚趾是凉的。"今天好玩吗?"我问。她想了想。"还行。""就还行?""你回来的时候——他钻床底那一下——挺好玩的。其他的——"她歪头想了想,"一般。他摸我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而且他不行。脱了裤子我看了——不大。硬的时候也就那样。你回来之后就更不行了,缩得跟鹌鹑蛋似的。"
她说话的语气像在聊晚饭吃什么,平平淡淡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去洗个澡。"她把橘子皮拢成一堆,扔进垃圾桶。"今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论坛上的东西让陈岩删了。别再往上传了。""好。不过老婆。。""嗯?""哎。。。其实也没啥。。你先去洗澡吧。""嗯。"她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我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我本来想告诉小雅,今天我在车上,没有那种以往的兴奋感了。小雅似乎也没能从老周身上有什么感觉,当然这可能是老周的技术水平太差的缘故。浴室的水声哗哗的。小雅在里面哼着歌。我把橘子一瓣一瓣吃着,看着浴室发呆。橘子皮在垃圾桶里散发着清苦的香气,和水声、歌声混在一起,填满了这个晚上最后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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