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催眠的我居然是绿帽】(3-4) 作者:嘻嘻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12 19:46 已读24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拥有催眠的我居然是绿帽】(3-4) 

作者:嘻嘻

  第3章 赵晓雨的付出

  半小时后,我们坐在学校附近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
  房间很简陋,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一台老旧电视机,墙纸有些发黄,空气里有股霉味。但还算干净。
  我开房的时候,前台那个中年女人用暧昧的眼神打量了我们几眼,没多问,收了钱就给了钥匙。大概是把我们当成早恋开房的学生了。
  赵晓雨进了房间就冲进了浴室,锁上门。很快,水声响了起来。
  我坐在床边,听着哗哗的水声,脑子里乱成一团。
  计划成功了。
  她依赖我了。
  她现在是“我的”了。
  但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赵晓雨走了出来,身上裹着旅馆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洗了很久,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眼睛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水汽熏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离我有一点距离。
  沉默。
  尴尬的沉默。
  “你……”我开口,“身上……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很轻:“腿上……有点破皮。其他地方……还好。”
  还好。
  这个词像根刺。
  “他……”我艰难地问,“他……得逞了吗?”
  她浑身一颤,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浴袍的带子。
  很久,她才小声说:“没有……他……他想……但我拼命挣扎……后来好像有人来了,他就跑了……”
  有人来了?
  她说的是我推门的声音吧。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是真的松了口气。
  如果她真的被……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感觉。
  “林默。”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你……你刚才在天台,有没有……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跳。
  “看到什么?”
  “就是……李峰他……”她咬着嘴唇,“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我立刻摇头,“我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我只看到你……”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又是沉默。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遥远,模糊。
  “今晚……我睡这儿。”赵晓雨小声说,“你……你回家吧。”
  “我不走。”我说,“我陪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走。”
  她看着我,眼神闪烁,最后点了点头。
  “那……那你睡沙发?”她指了指房间里那张狭窄的单人沙发。
  “好。”
  她起身,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坐在床边开始吹头发。嗡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盖过了其他一切声响。
  我看着她。
  她侧对着我,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肤。湿漉漉的头发在她手里慢慢变干,散开,像黑色的绸缎。
  很美。
  哪怕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她还是美得让人心疼。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她放下吹风机,转过头,看见我在看她,脸微微一红。
  “我……我睡了。”她说。
  “嗯。”
  她躺下,背对着我,拉过被子盖好。
  我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见物体的轮廓。
  安静。
  我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不太平稳,偶尔还会抽噎一下。
  她在哭。
  无声地哭。
  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计划成功了。
  但为什么……我觉得这么难受?
  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黑暗中,我听见她翻了个身。
  “林默。”她轻声叫我。
  “嗯?”
  “你……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不会。”
  “如果……如果我真的被……被他那个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如果她真的被强暴了,我还会要她吗?
  可能……不会吧。
  我喜欢的,不就是她那份“干净”吗?如果她不干净了,我还会像现在这样,费尽心机地得到她吗?
  我不知道。
  “会。”我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
  她在黑暗中抽噎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救了她。
  我“救”了她。
  真讽刺。
  “睡吧。”我说,“明天再说。”
  “嗯。”
  她又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很久之后,我听见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她睡着了。
  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窗外,天渐渐亮了。
  周六早上,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赵晓雨半夜起来给我披上的被子。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晨光。
  我摸出手机,是母亲打来的。
  “喂?”
  “默默!你昨晚去哪儿了?!一晚上没回来!”母亲的声音又急又气,“我和你爸担心死了!”
  “我……我在同学家。”我撒谎,“复习太晚了,就住下了。”
  “哪个同学?电话给我,我问问!”
  “妈……”我压低声音,“我没事,真的。等下就回去。”
  “你现在就给我回来!”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打你电话又不接……”
  “我知道了,马上回。”
  挂断电话,我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沙发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痛。
  我看向床上。
  赵晓雨还在睡,侧躺着,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痕。她的嘴唇有些干裂,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脆弱。
  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已经有了裂痕,一碰就会碎。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能碰。
  碰了,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我转身,拿起书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她轻声叫我:
  “林默……”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醒了,睁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你要走了吗?”
  “嗯。”我点头,“我妈打电话来了。”
  “哦……”她低下头,“那……你下午还来吗?”
  “来。”我说,“我给你带点吃的和换洗衣服。”
  “嗯。”她点点头,小声说,“谢谢你。”
  我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地毯陈旧,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快步下楼,前台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换了个年轻点的姑娘,正在打瞌睡。
  我走出旅馆,清晨的空气清冷,带着露水的味道。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小贩在摆摊,豆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新的一天开始了。
  赵晓雨现在是“我的”了。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峰那边……他会不会说出去?
  赵晓雨会不会报警?
  陈浩如果知道了……
  还有我的父母……
  一堆问题涌上来,脑袋又开始疼了。
  但我不能停。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我朝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阳光从楼房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五月的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被晒热后的橡胶味,还有男生们跑动时扬起的尘土气息。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把全班分成四组,准备测八百米。
  林默站在女生组队伍的末尾,眼睛却盯着男生组那边——李峰正蹲在跑道边上系鞋带,动作慢吞吞的,黄毛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自从那天之后,李峰看他的眼神就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掌握了什么秘密的得意,又像是等着看戏的戏谑。
  “林默,发什么呆呢?”体育老师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轮到你们组了,上跑道!”
  林默回过神,走到起跑线前。
  赵晓雨在隔壁道,穿着浅蓝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两条白皙的腿。
  她察觉到林默的视线,转过头冲他笑了笑,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了光。
  这半个月来,她眼里的光一点点回来了。
  那天从旅馆回家后,林默被母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父亲抽着烟不说话,但眼神里的失望像刀子一样。
  林默没解释,只说在同学家复习太晚睡着了,手机没电。
  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但父母终究没深究——高三了,学习压力大,偶尔出格一次,他们选择相信。
  第二天下午,林默带着干净的衣服和打包的饭菜去旅馆。
  赵晓雨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发呆,看见他进来,眼睛立刻红了。
  林默把饭盒递给她,她接过去,手指碰到他的,冰凉。
  “我妈问我去哪儿了。”她小声说,声音哑哑的,“我说在周婷家复习,周婷帮我圆过去了。”
  “那就好。”
  两个人坐在床边吃饭,谁也没说话。
  旅馆的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在播午间新闻。
  赵晓雨吃得很慢,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送,偶尔抬头看林默一眼,眼神里全是依赖。
  从那之后,每天放学林默都会送她回家——不是送到楼下,是在离她家还有两条街的便利店门口停下,看着她走进去,再从后门绕出来,等她走远了,他才离开。
  周末他们去市图书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赵晓雨复习功课,林默就坐在旁边看闲书,偶尔帮她讲两道数学题。
  她的手会悄悄伸过来,握住他的。
  手指很凉,手心有汗。
  林默会反握住,用力地,像是要传递某种力量。
  有时候他们会去江边,坐在堤坝上,看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
  赵晓雨会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面。
  风吹起她的头发,拂过林默的脸,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林默。”有一次她突然开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就算……就算以后别人知道了,你也不会离开我,对吗?”
  “对。”
  她就不说话了,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这种依赖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林默能感觉到,赵晓雨正在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光。
  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柔软,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亲昵,过马路时会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吃饭时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
  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
  甚至比计划更好。
  但林默心里那根刺,始终没拔掉。
  李峰。
  那天之后,李峰没主动找过他。
  在班里遇见,也只是擦肩而过,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但林默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林默放松警惕,然后……
  “各就各位——预备——”
  体育老师的哨声把林默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起跑线上。塑胶颗粒硌着手掌,有点疼。
  “跑!”
  哨声尖锐。
  林默冲了出去。
  八百米是他的弱项,每次测试都是倒数。
  但今天他跑得格外卖力,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
  风在耳边呼啸,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不敢慢,只能拼命往前冲。
  跑过弯道时,他瞥见李峰站在跑道内侧的草坪上,正跟几个男生说笑。李峰也看见了他,咧嘴一笑,做了个口型。
  林默没看清他说什么,但那个笑容让他心里一沉。
  冲过终点线时,体育老师按下秒表:“三分五十二秒!有进步!”
  林默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在跑道上,很快被晒干。赵晓雨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给你。”
  “谢……谢谢。”
  他接过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瓶的味道。
  “你跑好快。”赵晓雨说,眼睛亮晶晶的,“比上次快了十秒呢。”
  “还……还行。”
  林默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汗。视线越过赵晓雨的肩头,看见李峰正朝这边走过来,手里拎着校服外套,一晃一晃的。
  “哟,跑得不错啊。”李峰走到跟前,语气随意,但眼神里有东西在闪,“林默,聊两句?”
  赵晓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往林默身后缩了缩,手指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默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什么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私事。”李峰笑了笑,目光在赵晓雨脸上扫过,“赵晓雨,你先去那边休息吧,我跟林默说点男生之间的事。”
  赵晓雨没动,只是看着林默。
  “没事。”林默拍拍她的手,“你去树荫下等我。”
  她犹豫了一下,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她走远了,李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钱呢?”
  “什么钱?”
  “装什么傻?”李峰嗤笑,“上次说好的,六百。还有,这半个月的作业答案,你一次都没给。”
  林默沉默。
  他确实没给。不是忘了,是故意拖着。他不想让李峰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不想让他觉得可以随意拿捏自己。
  “最近作业多。”林默说,“答案不好弄。”
  “不好弄?”李峰眯起眼睛,“那行,作业答案我可以等等。但钱,今天必须给。”
  “我没那么多现金。”
  “那就去取。”李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去,放学之前给我。不然……”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然我就去跟赵晓雨聊聊,聊聊那天晚上在天台,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李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你以为你演得很好?英雄救美?得了吧。我那天虽然跑了,但可没跑远。我在楼梯间等了一会儿,听见你上去了,听见你跟她说话,听见你带她走了。”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林默的耳朵,“你说,要是赵晓雨知道,是你让我去的,她会怎么想?”
  林默浑身冰凉。
  他以为李峰跑了就完了。
  他以为那天晚上天那么黑,李峰不可能看见他。
  他以为……
  “怎么样?”李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六百块,封口费。以后作业答案按时给,我保证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林默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给钱,就等于承认了。
  不给,李峰真的会说出去吗?他说了,赵晓雨会信吗?一个混混的话,和一个“救命恩人”的话,她会信谁?
  但万一她信了呢?
  万一她起了疑心,去仔细回想那天的事呢?
  催眠的效果能持续多久?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减弱?如果她清醒过来,发现那些“好感”来得莫名其妙……
  “给不给?”李峰不耐烦了,“不给的话,我现在就去跟她说。就说你林默为了追她,不惜找人强暴她,再假装英雄救美。你说,她是信我,还是信你?”
  林默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疼。
  “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明天给你。”
  “明天?”李峰挑眉,“行,明天放学,小卖部门口。六百,一分不能少。还有,从今天开始,每天作业答案按时给,别让我催。”
  说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很重,然后吹着口哨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另一头。
  阳光刺眼。
  他抬起手,遮在额前。
  手在抖。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默正在收拾书包。赵晓雨走过来,小声问:“李峰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林默拉上书包拉链,“就是问我借作业抄。”
  “他还会抄作业?”赵晓雨显然不信,“他从来不交作业的。”
  “谁知道呢。”林默背上书包,“走吧,我送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吵吵嚷嚷的。有人从后面撞了林默一下,他踉跄一步,赵晓雨赶紧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
  走出校门,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赵晓雨今天走得特别慢,低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林默。”她突然开口。
  “嗯?”
  “李峰……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林默脚步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感觉。”赵晓雨抬起头,眼睛里有担忧,“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还有,他今天跟你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凶。”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你想多了。他就是个混混,对谁都那样。”
  “可是……”
  “真的没事。”林默打断她,“别想了。”
  赵晓雨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
  但她的不安写在了脸上。
  走到便利店门口,林默照例停下:“就送到这儿吧。”
  赵晓雨却没像往常那样转身就走。她站在原地,手指绞着书包带子,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林默,我……我今晚能去你家吗?”
  林默愣住了。
  “去我家?”
  “嗯。”赵晓雨点头,声音更小了,“我爸妈今晚要参加一个饭局,很晚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她说“害怕”的时候,声音在抖。
  林默看着她。
  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又要哭了。
  “我家……很小。”林默艰难地说,“而且我爸妈都在。”
  “我可以待在房间里,不出声。”赵晓雨急切地说,“就待一会儿,等我爸妈快回来了我就走。行吗?”
  她的眼神里全是乞求。
  林默没法拒绝。
  “好吧。”他听见自己说,“但只能待一会儿。”
  赵晓雨的眼睛立刻亮了。
  那种亮,让林默心里一疼。
  林默家住在纺织厂家属院,一栋八十年代建的老楼,五层,没电梯。他家在三楼,两室一厅,五十多平米,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干净。
  开门的是母亲张桂芬,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林默身后的赵晓雨,她愣了一下。
  “阿姨好。”赵晓雨乖巧地打招呼。
  “这是……?”张桂芬看向林默。
  “我同学,赵晓雨。”林默说,“她爸妈今晚有事,来我们家待一会儿。”
  “哦,哦,快进来。”张桂芬立刻换上笑脸,“吃饭了吗?正好我在做饭,一起吃吧。”
  “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赵晓雨说,声音细细的。
  “那喝点水。”张桂芬放下锅铲,去倒水。
  林默的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看见赵晓雨,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没多问。
  赵晓雨很拘谨,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林默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
  “你们聊,我去做饭。”张桂芬说着,又回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新闻在播国际局势,主持人字正腔圆,林建国看得很认真。
  林默坐在赵晓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
  “你房间……能看看吗?”赵晓雨小声问。
  “啊?哦,可以。”
  林默起身,带她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乎就满了。
  墙上贴了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
  赵晓雨走进去,好奇地打量着。
  “你房间好整齐。”她说。
  “我妈收拾的。”林默挠挠头,“我懒得弄。”
  赵晓雨走到书桌前,看见上面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旁边还放着一本《百年孤独》。
  “你在看这个?”她拿起书。
  “随便翻翻。”
  “我看过。”赵晓雨说,“开头那句很经典:‘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林默有点惊讶:“你看得懂?”
  “看不懂。”赵晓雨笑了,“就是觉得句子很美。”
  她把书放下,转身看向林默。房间很小,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默。”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救我。”她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也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
  “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赵晓雨摇头,“没有人应该对另一个人这么好。你对我好,我知道。”
  她往前一步,靠近林默。
  林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林默。”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羽毛,“我能……抱抱你吗?”
  林默没说话。
  赵晓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林默僵硬地站着,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就一会儿。”赵晓雨的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
  林默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背上。
  很轻地拍了拍。
  赵晓雨抱得更紧了。
  窗外传来邻居炒菜的声音,锅铲碰撞,油烟机的轰鸣。楼下有小孩在哭,有狗在叫。电视里新闻还在播,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这一切都很真实。
  真实到让林默觉得,怀里这个女孩,是真的依赖他,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催眠出来的。
  是真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暖,但紧接着又是一阵刺痛。
  如果她知道真相呢?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她还会这样抱着他吗?
  不会。
  她会恨他。
  恨到骨子里。
  “林默。”赵晓雨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不会。”
  “可是我总是给你添麻烦。”她低下头,“让你陪我,让你送我回家,现在还跑到你家来……”
  “不麻烦。”林默说,“真的。”
  赵晓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
  林默愣住了。
  赵晓雨的脸瞬间红透,松开他,后退一步,手足无措:“我……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就跑了出去。
  林默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还有她嘴唇上淡淡的、草莓味唇膏的甜香。
  晚饭还是吃了。
  张桂芬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紫菜蛋花汤。赵晓雨本来推辞,但架不住张桂芬热情,还是坐下了。
  饭桌上,张桂芬不停地给赵晓雨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学习累不累啊?高三压力大,要注意身体。”
  “还好。”
  林建国话不多,只是偶尔问两句“父母是做什么的”、“成绩怎么样”。赵晓雨一一回答,声音乖巧,举止得体。
  张桂芬越看越喜欢,饭吃到一半,突然问:“晓雨啊,你有男朋友没?”
  赵晓雨筷子一顿。
  林默的心脏也跟着一顿。
  “妈。”他皱眉。
  “我就随便问问。”张桂芬笑,“晓雨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吧?”
  赵晓雨的脸红了,小声说:“没有。”
  “没有就好。”张桂芬说,“高三了,要以学习为重。等考上大学,好的男生多的是。”
  “嗯。”赵晓雨点头。
  林默埋头吃饭,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赵晓雨的视线,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
  吃完饭,赵晓雨主动要帮忙洗碗,被张桂芬拦住了:“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洗碗。去,跟林默看电视去。”
  赵晓雨只好跟林默回到客厅。新闻已经播完了,在放一部抗战剧,枪炮声轰轰作响。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谁也没说话。
  林默能听见厨房传来的水声,能听见父亲换台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默。”赵晓雨突然开口。
  “嗯?”
  “你妈妈……人真好。”
  “嗯。”
  “我妈妈也很温柔。”赵晓雨说,“但她身体不好,经常住院。我爸工作忙,经常出差。所以我有时候……挺孤单的。”
  林默转头看她。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以后不会了。”林默听见自己说,“以后有我。”
  赵晓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很甜,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
  林默看着她笑,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深了一寸。
  七点半,赵晓雨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说饭局结束了,马上到家。
  赵晓雨挂了电话,起身告辞。
  张桂芬送她到门口,又塞给她一袋苹果:“带回去吃,自家买的,甜。”
  “谢谢阿姨。”
  林默送她下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走到一楼,赵晓雨突然停下,转身。
  黑暗中,林默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林默。”她说,“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我是说……”她顿了顿,“谢谢你让我来你家。我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林默没说话。
  “那我走了。”赵晓雨说,“周一见。”
  “周一见。”
  她转身,走出楼道,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直到楼上传来母亲喊他名字的声音,他才转身上楼。
  周一早上,林默在公交车上又“偶遇”了赵晓雨。
  她今天扎了马尾,穿了条浅绿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校服外套。看见林默,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早。”
  两个人并肩站着,公交车摇摇晃晃。
  今天周一下午有体育课,在体育课后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窗户斜洒进走廊,在地上投出长长的、歪斜的光斑。
  林默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校服衬衫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锁骨上。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撞得耳膜发疼。
  李峰就站在他对面,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脸上那几道被赵晓雨抓出来的血痕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像几条丑陋的虫子趴在脸颊上。
  “六百。”李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今天放学之前,小卖部门口。别让我等。”
  林默没吭声,只是盯着他。
  走廊那头传来女生们叽叽喳喳的笑声,是赵晓雨和周婷她们刚从操场回来。
  林默的视线越过李峰的肩头,看见赵晓雨正笑着跟周婷说什么,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能透光。
  那么干净。
  那么美好。
  美好到……让人想亲手弄脏。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像条毒蛇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出来,嘶嘶地吐着信子。林默被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别开视线。
  李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舍不得?”
  林默没回答。
  “舍不得也得舍得。”李峰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钱给我,作业答案按时给,我就闭嘴。不然……”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不然我就去告诉她,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的手指在身侧慢慢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疼。
  但那种疼,反而让他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李峰。
  李峰的眼神里有得意,有威胁,还有那种混子特有的、对“好学生”的轻蔑——好像在说:看,你再怎么装,最后还不是要求我?
  “钱我会给。”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作业答案也会给。但有个条件。”
  “条件?”李峰挑眉,“你跟我谈条件?”
  “对。”林默往前走了一步,离李峰更近了些,“我可以给你答案,不止是作业答案,以后考试我也可以帮你作弊。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李峰眯起眼睛:“什么事?”
  林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走廊里的空气混着汗味和灰尘味,黏糊糊的,让人喘不过气。
  “我要你……”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要你,继续骚扰赵晓雨。”
  李峰愣住了。
  他盯着林默,眼神里先是困惑,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恶意的光。
  “你他妈……”他舔了舔嘴唇,“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默说,“你不是喜欢她吗?不是想碰她吗?我给你机会。”
  李峰没立刻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林默,像在打量一个怪物。
  “你疯了?”他问,“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是。”林默点头,“所以我才要你这么做。”
  “为什么?”
  林默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一种强烈的、扭曲的冲动,像毒瘾一样在血管里蔓延。
  他想看,想看到赵晓雨被别的男人触碰、被别的男人羞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想看她痛苦,看她挣扎,看她为了自己忍受一切。
  他想知道,她到底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还有……
  还有那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快感——当他看到李峰靠近赵晓雨,看到赵晓雨恐惧的样子,看到李峰那种贪婪的眼神时,他身体里某个地方,会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肮脏。
  真他妈肮脏。
  但他控制不住。
  “你不用管为什么。”林默说,“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我会给你创造机会,让你能接近她,碰她,甚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不能让她知道是我让你做的;第二,你要把过程拍下来,发给我。”
  李峰盯着他,眼神越来越亮。
  “拍下来?”他重复了一遍,“发给你?”
  “对。”
  “哈。”李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林默啊林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
  林默没笑。
  他只是看着李峰,眼神冰冷。
  “干不干?”
  “干!”李峰毫不犹豫,“这种好事,不干是傻子。”
  “那行。”林默说,“具体计划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先去小卖部等我,我把钱给你。”
  “六百?”
  “六百。”
  李峰吹了声口哨,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阳光刺眼。
  他抬起手,遮在额前。
  手在抖。
  下午放学,林默去了小卖部。
  李峰已经在那儿等着了,靠在冰柜边上,手里拿着瓶可乐,看见林默,扬了扬下巴。
  林默走过去,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李峰接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六张一百的钞票,崭新的,还带着银行捆扎的痕迹。
  “行。”他把钱塞进裤兜,“说吧,怎么干?”
  “很简单。”林默说,“我会跟赵晓雨说,你拿住了我的把柄,威胁我必须给你抄作业答案,不然就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她会相信,因为她知道我怕你。”
  李峰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就去找她。”林默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就说,光抄作业答案不够,你要她……亲自把作业本送给你。”
  “送作业本?”
  “对。”林默说,“你就指定时间,指定地点,让她单独来。来了之后,你可以对她做点什么——比如,摸摸她的手,碰碰她的脸,或者……更过分一点。”
  李峰舔了舔嘴唇:“她能答应?”
  “她会答应的。”林默说,“为了我,她会答应的。”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林默,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
  “行。”李峰把可乐瓶捏得咯吱响,“时间地点你定,定了告诉我。还有,拍视频的事儿……”
  “用你的手机拍。”林默说,“拍清楚点,发到我另一个号码上——我会给你个新号码,专门用来收这个。”
  “你想得还挺周全。”李峰把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那就这么说定了。第一次什么时候?”
  “明天。”林默说,“明天放学后,教学楼后面的自行车棚,六点半。”
  “行。”李峰咧嘴一笑,“我等着。”
  第二天一整天,林默都心不在焉。
  上课的时候,他看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脑子里却在想象自行车棚的情景:赵晓雨会怎么去?
  会害怕吗?
  会哭吗?
  李峰会怎么对她?
  会摸她哪里?
  会说什么下流的话?
  越想,身体里那股燥热就越明显。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他给赵晓雨写了张纸条,从桌子底下递过去。
  赵晓雨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放学后等我一下,有事跟你说。”
  她转过头,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沸腾。林默故意磨蹭到最后,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赵晓雨座位旁。
  “走吧。”他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楼梯拐角,林默停下。
  “怎么了?”赵晓雨问。
  林默转过身,看着她。她今天扎了低马尾,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眼睛清澈得像两汪泉水。
  “有件事……要跟你说。”林默开口,声音有点干。
  “什么事?”
  “李峰……”林默顿了顿,“李峰拿住了我的把柄。”
  赵晓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把柄?”
  “我不能说。”林默摇头,“总之是很严重的事,如果他说出去,我就完了。”
  赵晓雨的眼睛里涌出担忧:“那……那怎么办?”
  “他要我帮他抄作业答案。”林默说,“不只是这一次,是以后所有的作业,都要帮他抄。”
  “那……那你就帮他抄啊。”赵晓雨急切地说,“作业而已,抄就抄了。”
  “不只是这样。”林默看着她的眼睛,“他还要你……亲自把作业本送给他。”
  赵晓雨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每次我抄完作业,你要单独去见他,把作业本亲手交给他。”林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赵晓雨心上,“时间地点他来定。”
  赵晓雨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林默移开视线,“因为他想……他想接近你。”
  沉默。
  长长的沉默。
  夕阳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赵晓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睫毛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
  “我……我可以不去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以。”林默说,“但那样的话,他就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我会被处分,甚至……被开除。”
  赵晓雨的眼泪涌了出来。
  “那……那怎么办……”她哽咽着,“我……我好怕他……”
  “我知道。”林默握住她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赵晓雨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是你的错……”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默看着她哭,心里那根刺又开始搅动。
  疼。
  但又有点……兴奋。
  “晓雨。”他轻声说,“你……愿意帮我吗?”
  赵晓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愿意。”她几乎是立刻回答,“只要能帮你,我什么都愿意。”
  林默的心脏狠狠一缩。
  “那……那你明天放学后,去自行车棚找他。”他说,“六点半,准时去。把作业本给他,然后就回来。我会在附近等你,保证你的安全。”
  “你会等我?”
  “会。”
  赵晓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去。”
  第二天,一整天林默都处在一种焦躁的兴奋中。
  上课的时候,他根本听不进去老师在讲什么。
  脑子里全是晚上六点半的画面:赵晓雨穿着校服裙,抱着作业本,小心翼翼地走进自行车棚。
  李峰会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恶心的笑。
  他会接过作业本,然后……
  然后会怎么样?
  林默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既害怕,又期待。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默的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收拾好书包,看着赵晓雨也收拾好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赵晓雨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默看着她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李峰发了条短信:“她过去了。”
  几秒后,回复:“收到。”
  林默把手机塞回裤兜,深吸一口气,也走出了教室。
  他没去自行车棚,而是去了教学楼四楼的一间空教室——那里窗户正对着自行车棚,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况。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下面,自行车棚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老旧的日光灯挂在天花板上,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灯光惨白。棚子里停满了自行车,像一片钢铁丛林。
  六点二十九分。
  林默看见赵晓雨出现在了棚子入口。
  她今天穿了校服裙,白色衬衫,藏青色百褶裙,腿上是白色的过膝袜。她怀里抱着几本作业本,脚步很慢,一步一步往里走,像走在刀尖上。
  她在棚子中央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人。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李峰从一排自行车后面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歪歪扭扭的纹身。他走到赵晓雨面前,咧嘴一笑。
  距离太远,林默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见赵晓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作业本递了过去。
  李峰接过作业本,却没立刻离开。
  他往前凑了凑,说了句什么。
  赵晓雨往后退了一步。
  李峰又往前。
  赵晓雨又退。
  退到一辆自行车边上,退无可退了。
  李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
  赵晓雨猛地别过头。
  李峰的手没停,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子,然后往下,摸到了她衬衫的领口。
  赵晓雨开始挣扎,但李峰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死死按在自行车上。
  林默在楼上看着,呼吸变得急促。
  他能看见赵晓雨在摇头,能看见她在说什么——应该是在求饶,或者在骂他。但李峰没停,手继续往下,伸进了她的衬衫领口。
  赵晓雨猛地抬腿,踢了李峰一脚。
  李峰吃痛,松开了手。
  赵晓雨趁机想跑,但李峰反应很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拽了回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隔着四层楼的距离,林默都隐约听见了。
  赵晓雨被打懵了,愣在原地。
  李峰趁机把她按在自行车上,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他在拍。
  他在拍赵晓雨惊恐的脸,拍她被扯乱的衬衫,拍她被按在自行车上挣扎的样子。
  林默的手紧紧抓着窗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兴奋。
  一种扭曲的、肮脏的兴奋,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他想看。
  他想看更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默掏出来,是李峰发来的彩信。
  点开。
  一张照片。
  赵晓雨被按在自行车上,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白色的内衣边缘。
  她的头发凌乱,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
  李峰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拍——这张照片是自拍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李峰那张得意的脸。
  下面还有一行字:“这妞真他妈带劲。”
  林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保存了照片,删掉了彩信记录。
  再抬起头时,下面已经快结束了。
  李峰松开了赵晓雨,把作业本夹在腋下,拍了拍她的脸,说了句什么,然后吹着口哨走了。
  赵晓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蹲下去,抱着膝盖,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她在哭。
  林默在楼上看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疼。
  但那种疼里,又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她为了他,忍受了这一切。
  她是为了他。
  这个念头像毒品一样,让他既痛苦,又上瘾。
  他转身,离开了空教室。
  十分钟后,林默在自行车棚门口“偶遇”了赵晓雨。
  她刚从棚子里走出来,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衬衫的扣子掉了一颗,她用书包挡在胸前,试图遮住。
  看见林默,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默……”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林默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他机械地重复着,“我来了……”
  “他……他摸我……”赵晓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还打我……”
  “对不起……”林默的声音也哑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不怪你……”赵晓雨摇头,“不怪你……”
  她哭得很伤心,眼泪浸湿了林默的衬衫。
  林默抱着她,眼睛却看着自行车棚的方向。
  昏暗的灯光下,那辆被赵晓雨靠过的自行车还停在原地,车把歪了,车铃掉在地上。
  一切都很真实。
  真实到……让他有点恍惚。
  “我们回去吧。”林默说。
  “嗯……”
  赵晓雨松开他,擦了擦眼泪,然后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暗蓝,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冒出来。
  “林默。”赵晓雨突然开口。
  “嗯?”
  “下次……下次我还要去吗?”
  林默沉默了几秒。
  “要。”他说,“他威胁我,如果不继续给他送作业,就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赵晓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那我去。”她小声说,“只要能帮你,我去。”
  林默握紧了她的手。
  “谢谢你。”他说。
  赵晓雨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从那之后,每周三和周五放学后,赵晓雨都会去给李峰送作业本。
  地点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自行车棚,有时候是教学楼顶楼的杂物间,有时候是学校后面废弃的体育器材室。
  每次去,李峰都会对她做点什么。
  有时候是摸她的手,有时候是搂她的腰,有时候是把她按在墙上亲她的脖子。
  有一次在杂物间,他甚至撩起了她的裙子,手伸进了她的大腿内侧。
  赵晓雨每次都会挣扎,会哭,会求饶。
  但李峰不会停。
  他只会一边动手,一边用手机拍下来,然后把照片和视频发给林默。
  林默每次都会保存下来,然后删掉记录。
  他不敢多看,怕自己会受不了。
  但每次收到新的视频,他还是会忍不住点开,看着画面里赵晓雨惊恐的脸,看着她被李峰触碰的身体,看着她为了他忍受的一切。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自虐,又像是享受。
  他知道自己病了,病得不轻。
  但他停不下来。
  赵晓雨对他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她几乎把他当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
  每天放学都要跟他一起走,周末一定要跟他见面,睡觉前一定要跟他打电话。
  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信任,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像一把刀,每天都在凌迟林默的心。
  “林默,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有一次做完之后,她靠在他怀里,小声问。
  “不会。”林默说,“你一点都不脏。”
  “可是……可是李峰他……”
  “那不是你的错。”林默打断她,“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赵晓雨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你对我真好。”她说,“只有你,不嫌弃我。”
  林默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不,不是像。
  他就是个骗子。
  一个肮脏的、扭曲的、不配得到任何爱的骗子。
  但他又贪婪地享受着赵晓雨的爱,享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享受着她为他忍受的一切。
  这种矛盾像两条毒蛇,每天都在他心里撕咬。
  一个月后,六月中旬。
  天气越来越热,教室里开了风扇,但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周三下午,放学后。
  林默收到了李峰的短信:“今天老地方,器材室。让她穿裙子来。”
  林默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删掉。
  他走到赵晓雨座位旁,低声说:“今天去器材室,他说……让你穿裙子。”
  赵晓雨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我今天穿的是裤子。”
  “回家换一下?”林默说,“我等你
  那个味道,我可能永远也忘不掉了。

  第4章 赵晓雨的初次与校花的初遇

  六月的风黏糊糊的,裹着操场上塑胶跑道被晒化的焦糊味,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教室。
  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吹不散空气里那股子汗味和试卷的油墨味。
  林默盯着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还剩21天。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那个“1”的竖笔拉得老长,像根悬在头顶的针。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屏幕亮着,是李峰的短信:“今天老地方,器材室。让她穿裙子来。”
  字很少,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同桌刘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发什么呆呢?老班看你呢。”
  林默猛地回过神,抬起头。讲台上,班主任正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删掉短信,还是……
  “叮铃铃——”
  放学铃响了,尖锐得刺耳。
  教室里瞬间炸开锅,桌椅碰撞声、书包拉链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林默机械地收拾书包,把卷子塞进去,笔盒塞进去,水杯塞进去。
  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林默,走啊,网吧开黑!”刘明把书包甩到肩上,拍了拍他肩膀。
  “不了。”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今天有事。”
  “又陪你家赵晓雨?”刘明挤眉弄眼,“行吧行吧,重色轻友。”
  林默没接话,拉上书包拉链,站起来。
  赵晓雨已经收拾好了,站在教室后门等他。
  她今天穿了校服裤,浅蓝色的,裤腿有点长,盖住了脚踝。
  看见林默,她笑了笑,但那笑容很浅,像水面的浮萍,一碰就散。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有人撞了林默一下,他踉跄一步,赵晓雨伸手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发抖。
  林默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今天……”他开口,声音卡在喉咙里。
  “嗯?”赵晓雨抬头看他。
  “今天去器材室。”林默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让你穿裙子。”
  赵晓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帆布鞋,鞋头有点脏,蹭了一块灰。
  “我……”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今天穿的是裤子。”
  “回家换一下?”林默说,“我等你。”
  赵晓雨没说话。
  两个人走到楼梯口,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下涌。林默拉着她靠边站,等这一波人过去。
  “林默。”赵晓雨突然开口。
  “嗯?”
  “我……”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有点怕。”
  林默的心脏狠狠一缩。
  “怕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知道。”赵晓雨摇头,“就是……心慌。右眼皮一直跳。”
  “迷信。”林默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没事的,我就在外面等你。他要是敢乱来,我就冲进去。”
  赵晓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换裙子。”
  “好。”
  赵晓雨家在老城区另一头,骑自行车要二十分钟。林默陪她走到校门口,看着她上了公交车,才转身往器材室走。
  器材室在学校最北边,挨着围墙,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红砖墙,铁皮门,门上的锁早就锈坏了,只用一根铁丝拧着。
  平时没人来,只有体育课偶尔会来取点器材,但也都是老师带着,学生不让单独进。
  林默走到器材室门口,铁丝拧成的锁扣虚挂着,一拉就开。
  他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在高处,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灰尘和橡胶的味道。
  地上堆着破旧的垫子、生锈的哑铃、断了腿的跳马,还有几筐篮球排球,都蒙着厚厚的灰。
  墙角有张旧桌子,桌腿缺了一截,用砖头垫着。
  李峰就坐在那张桌子上,晃着腿,嘴里叼着烟,没点。看见林默进来,他咧嘴笑了。
  “来了?”
  “嗯。”林默关上门。
  铁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闷闷的。
  “她呢?”李峰问。
  “回家换裙子了。”林默说,“半小时后到。”
  “行。”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玩点刺激的。”
  林默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透过那扇小窗户往外看。
  外面是学校的围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
  再远一点,是居民楼的屋顶,晾衣绳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风里飘。
  “你说,”李峰走到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她会不会报警?”
  “不会。”林默说。
  “这么肯定?”
  “她不敢。”林默转过身,看着李峰,“她怕丢脸,怕被人知道,怕……毁了她自己。”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变态。”他说,“不过我喜欢。”
  林默没笑。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李峰。
  “这次的。”
  李峰接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张百元钞票。他数了数,满意地塞进裤兜。
  “谢了。”他说,“不过今天这个,得加钱。”
  “加多少?”
  “五百。”李峰伸出五根手指,“今天这个,值这个价。”
  林默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为什么?”李峰嗤笑,“因为今天我要干她。”
  林默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你说什么?”
  “我说,”李峰凑近,烟味混着口臭喷在林默脸上,“今天我要干她。真刀真枪地干。”
  林默盯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疯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们说好的,只碰碰,不……”
  “说好的?”李峰打断他,“谁跟你说好的?我答应过吗?”
  林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李峰从来没答应过“只碰碰”。从一开始,他就没说过底线在哪里。
  “林默,”李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别装纯了。你让我碰她,让我摸她,让我拍她,不就是为了看这个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林默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疼。
  “加五百。”李峰说,“干不干?不干的话,我现在就走,以后你也别想再让我帮你。”
  林默没说话。
  他看着李峰,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的、野兽一样的光。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拍清楚点。”
  李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放心。”他说,“保证让你看个够。”
  半小时后,铁门被推开了。
  赵晓雨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瘦瘦小小的。
  她换了条裙子,浅粉色的,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
  她手里抱着几本作业本,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见林默,她愣了一下。
  “林默?你怎么……”
  “我陪你来。”林默说,“在外面等你。”
  赵晓雨的眼神明显放松了一些。她点点头,走进来,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很暗,她适应了几秒,才看见坐在桌子上的李峰。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作业。”她把作业本递过去,声音很小。
  李峰没接,只是看着她,上下打量,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裙子挺好看。”他说。
  赵晓雨没说话,把作业本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急什么?”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挡在她面前。
  “作业给你了。”赵晓雨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以走了吧?”
  “走?”李峰笑了,“我让你走了吗?”
  赵晓雨的脸色白了。
  她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林默站在窗边,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晓雨的眼睛里涌出困惑,然后是恐惧。
  “林默……”她小声叫他。
  林默没应。
  李峰往前一步,抓住赵晓雨的手腕。
  “啊!”赵晓雨惊叫一声,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李峰把她往怀里拽,“今天可没那么容易放你走。”
  “林默!”赵晓雨尖叫起来,“林默救我!”
  林默还是没动。
  他看着李峰把赵晓雨按在墙上,看着赵晓雨拼命挣扎,看着她的裙子被扯得歪歪扭扭,看着她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林默……林默……”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声音嘶哑,绝望。
  林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攥越紧,紧到无法呼吸。
  但他还是没动。
  他只是看着。
  李峰把赵晓雨按在墙上,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开始扯她的裙子。浅粉色的布料被粗暴地往上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
  赵晓雨疯了一样地踢他,用头撞他,但李峰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所有挣扎都像是徒劳。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裙子被扯破了,从侧面裂开一道口子,一直裂到大腿根。
  赵晓雨浑身一僵,然后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她咬李峰的手,李峰吃痛,松开了捂她嘴的手。
  “救命——!”
  尖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
  赵晓雨被打懵了,头歪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李峰趁机把她按倒在地上。
  地上铺着破旧的体操垫,灰尘被激起,在昏暗的光线里飞舞。
  赵晓雨仰面躺着,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泪,全是恐惧,全是……不敢相信。
  她看着林默。
  林默站在窗边,背对着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默……”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得像玻璃渣,“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林默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
  李峰骑在她身上,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皮带扣碰撞的声音,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晓雨开始哭,不是尖叫,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任由李峰摆布。
  李峰扯下她的内裤,扔到一边。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赵晓雨的脸。
  “来,笑一个。”他说,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抖。
  赵晓雨没笑。
  她只是看着林默,一直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李峰把手机架在旁边的桌子上,调整好角度,确保能拍到赵晓雨的脸,也能拍到他自己的动作。
  然后,他俯下身。
  赵晓雨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消失在灰尘里。
  李峰的动作很粗暴,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柔。他只是抓着赵晓雨的腿,掰开,然后狠狠地撞了进去。
  “啊——!”
  赵晓雨惨叫一声,身体弓起,像一只被钉在板子上的蝴蝶。
  李峰没停。
  他开始动,一下,两下,三下……
  撞击的声音,肉体的声音,混着赵晓雨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
  林默站在窗边,看着。
  他看着李峰在赵晓雨身上起伏,看着赵晓雨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着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出血,看着她手指抠进垫子里,指甲断裂。
  他看着这一切。
  像在看一场电影。
  一场他亲自导演的电影。
  手机在震动。
  是李峰的手机,架在桌子上,屏幕亮着,录像的红点一闪一闪。
  林默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里,赵晓雨的脸占据了大部分画面。
  她的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染红了牙齿。
  李峰在她身上动着,喘着粗气,脸上是那种野兽一样的表情。
  林默看着屏幕,手指在颤抖。
  然后,他把手机对准了自己,按下了录制键。
  屏幕里出现了他的脸,苍白,麻木,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镜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只是把镜头转回去,对准了赵晓雨。
  然后,他关掉了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分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李峰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从赵晓雨身上爬起来,提上裤子。
  赵晓雨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的裙子被撕破了,大腿上全是淤青和指痕,腿间有血,混着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李峰捡起手机,检查了一下录像,满意地点点头。
  “拍得不错。”他说,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发给你?”
  林默没说话。
  李峰也没等他回答,直接打开蓝牙,把视频传到了林默的手机上。
  “叮”的一声,传输完成。
  林默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接收文件“0619.MP4”。
  他没点开,只是盯着那个文件名看。
  0619。
  六月十九号。
  今天。
  “行了。”李峰把手机塞回裤兜,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钱别忘了。下次……”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还有下次。
  林默没应。
  李峰吹着口哨走了,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默和赵晓雨。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灰尘在光线里慢慢沉降,像一场无声的雪。
  林默走到赵晓雨身边,蹲下。
  赵晓雨还是没动,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晓雨。”林默叫她。
  没反应。
  “晓雨。”他又叫了一声,伸手想碰她。
  赵晓雨猛地一颤,像触电一样,缩成一团。
  “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别碰我……”
  林默的手僵在半空。
  “是我。”他说,“林默。”
  赵晓雨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陌生,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林默……”她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我救不了”,想说“我也怕”,想说“对不起”。
  但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着她哭,看着她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过了很久,赵晓雨才慢慢坐起来。她用手撑着地,动作很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林默想扶她,但她推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冷。
  她捡起被撕破的裙子,勉强裹住身体,然后扶着墙站起来。腿在抖,站不稳,但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
  “我送你回家。”林默说。
  “不用。”赵晓雨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自己能走。”
  她一步一步往门口挪,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那眼神,林默一辈子都忘不了。
  里面有恨,有绝望,有不解,有……空洞。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林默眼睛发疼。
  他站在原地,看着赵晓雨的背影消失在光里。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视频文件。
  “0619。MP4”。
  他点开。
  画面里,赵晓雨的脸占满了屏幕。
  她的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
  李峰在她身上动着,喘着粗气。
  林默看着,看着,直到视频结束。
  然后,他按下删除键。
  “确定删除?”
  确定。
  视频消失了。
  但有些东西,删不掉。
  那天晚上,林默没回家。
  他在街上游荡,从黄昏走到深夜。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街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没人看他一眼。
  他走到江边,坐在堤坝上,看着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李峰发来的短信:“钱别忘了。明天给我。”
  林默没回。
  他又点开了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是李峰发来的。赵晓雨惊恐的脸,赵晓雨被按在墙上,赵晓雨的裙子被掀起来……
  一张一张,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眼睛。
  他选中所有照片,按下删除。
  “确定删除?”
  确定。
  照片也消失了。
  但那些画面,刻在了脑子里。
  删不掉。
  永远删不掉。
  第二天,林默去上学。
  他走进教室时,赵晓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今天穿了长裤,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
  她在看书,很认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默看见,她的手指在抖。
  书页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上课铃响,班主任走进来,开始讲卷子。林默盯着黑板,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的余光一直瞥向赵晓雨。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下课铃响,她站起来,想去厕所。
  但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旁边的女生扶住她:“晓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赵晓雨摇摇头,“有点头晕。”
  她慢慢走出教室,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疼。
  疼得他喘不过气。
  中午放学,林默在楼梯口拦住赵晓雨。
  “我送你回家。”
  “不用。”赵晓雨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自己能走。”
  “我送你。”林默坚持。
  赵晓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林默。”她说,“我们分手吧。”
  林默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赵晓雨一字一顿,“我们分手。”
  说完,她绕过林默,往楼下走。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消失在拐角
  六月的最后一场雨下得黏糊糊的,像谁把整片天都搅成了浆糊。
  雨水顺着教学楼外墙的排水管哗啦啦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坑。
  林默站在三楼走廊的窗边,看着底下操场。
  雨幕把一切都罩得朦朦胧胧,篮球架像两个灰色的鬼影,塑胶跑道被雨水泡得发黑。
  几个没带伞的学生抱着头在雨里狂奔,校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老地方,器材室,现在。”
  发件人是李峰。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想起上周五,也是在器材室,赵晓雨被按在地上时那种空洞的眼神,想起她腿间混着血的白浊,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陌生。
  陌生人不会让她那么绝望。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
  手指碰到兜里那个硬邦邦的小盒子,是昨天刚从网上买来的催眠怀表。
  黄铜外壳,雕着繁复的花纹,表盖打开,里面的指针会匀速摆动,配着一段从心理书籍上抄来的引导词。
  他还没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总得试试。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林默转过头,看见萧亚轩抱着几本书从教师办公室出来。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是三班的班花,也是整个年级公认的校花。
  成绩好,家境好,长得也好,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但她一个都没答应,总是独来独往,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林默看着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眼神也没往他这边瞟,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
  “萧亚轩。”林默开口,声音有点干。
  萧亚轩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淡淡的:“有事?”
  “能借支笔吗?”林默说,“我的没水了。”
  萧亚轩看了他一眼,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笔递给他。
  “谢谢。”林默接过笔,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很凉。
  萧亚轩没说话,转身要走。
  “那个……”林默又叫住她。
  萧亚轩再次回头,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耐烦。
  “还有事?”
  林默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催眠怀表,打开表盖。黄铜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开始匀速左右摆动。
  “你看这个。”他说,“据说盯着看三十秒,能缓解压力。”
  萧亚轩瞥了一眼怀表,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她大概觉得这行为有点莫名其妙,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立刻走开。
  指针左右摆动,像钟摆。
  林默开始念那段引导词,声音放得很轻,很缓:“放松……深呼吸……看着指针……你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萧亚轩起初还带着点戒备,但听着那平缓的声音,看着那规律摆动的指针,眼神渐渐有些涣散。
  她今天刚被班主任叫去谈了保送的事,压力确实很大,脑子一直绷着。
  “现在你感觉很困……很想睡……”林默继续念,“但你还听得见我说话……你会记住……从今天起,你会对林默产生好感……会不自觉地关注他……会想接近他……”
  萧亚轩的眼睛半阖着,呼吸变得平稳。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指针摆动的轻微咔哒声。
  林默念完最后一句引导词,合上怀表。
  萧亚轩眨了眨眼,眼神恢复清明,但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少了之前的疏离和冷淡,多了几分柔和。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飘,“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把笔还给她,“谢谢你借我笔。”
  萧亚轩接过笔,手指又碰到他的,这次她没立刻缩回去,反而轻轻握了一下。
  “你……”她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缓解压力什么的。”
  “哦。”林默笑了笑,“试试呗,反正没什么坏处。”
  萧亚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抱着书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默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转身往器材室走。
  器材室还是老样子,昏暗,霉味重,地上堆着破旧的体育器材。
  李峰坐在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晃着腿,嘴里叼着烟。
  看见林默进来,他咧嘴笑了。
  “来了?”
  “嗯。”林默关上门。
  “钱呢?”
  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李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八百块钱——他这半个月所有的零花钱和生活费。
  “行。”李峰把钱塞进裤兜,“说吧,什么计划?”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从今天起,你别再主动找赵晓雨。”他说,“我会制造机会,让你‘偶遇’她,让你‘自然而然’地接近她。你要对她好,温柔一点,体贴一点,让她觉得你是真心喜欢她。”
  李峰挑眉:“然后呢?”
  “然后等她爱上你,依赖你,离不开你的时候……”林默转过身,看着李峰,“你再撕下伪装,像对待妓女一样对待她。”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天才。”他说,“这种缺德主意都能想出来。”
  林默没笑。
  “记住,”他说,“要拍下来。拍她爱你时的样子,拍她被你占有时的样子,拍她发现真相后崩溃的样子……全部拍下来,发给我。”
  “放心。”李峰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保证让你看个够。”
  说完,他吹着口哨走了。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门上的铁锈斑斑驳驳,像干涸的血迹。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
  是赵晓雨发来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分手吧。”
  林默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他想回点什么,比如“为什么”,比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比如“对不起”。
  但他什么都没回。
  只是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
  然后他走出器材室,走进雨里。
  雨不大,但很密,像一层纱,把整个世界都罩得朦朦胧胧。他没打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冰凉冰凉的。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他看见赵晓雨站在屋檐下,正在收伞。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苍白的侧脸。
  她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赵晓雨低下头,把伞折好,塞进书包侧袋,然后转身走进教学楼。背影瘦瘦小小的,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林默站在雨里,看着她消失在大厅拐角。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弯下腰,大口喘气。
  雨越下越大。
  从那天起,林默和赵晓雨彻底断了联系。
  他们还在同一个班,座位只隔了两排,但再也没说过话。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也是各自低头,擦肩而过,像两个陌生人。
  赵晓雨变得更沉默了。
  她总是低着头,走路很快,像在躲避什么。
  上课时她坐得很直,手里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但林默看见,她的笔尖总在颤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笔迹。
  她脖子上的丝巾再也没摘下来过,即使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
  有几次,林默看见李峰在走廊里堵她。
  李峰会笑着跟她打招呼,会递给她一瓶水,会问她“最近怎么样”。
  赵晓雨总是低着头,小声说“还好”,然后匆匆走开。
  但李峰不依不饶,会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教室门口。
  全班同学都看着,窃窃私语。
  “李峰是不是在追赵晓雨啊?”
  “有可能,你看他最近老往咱们班跑。”
  “赵晓雨不是跟林默在一起吗?”
  “早分啦,你没看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吗?”
  “啧啧,李峰那种人……赵晓雨怎么会……”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赵晓雨苍白的脸,和她看李峰时那种恐惧的眼神。
  他知道李峰在按计划行事。
  “偶遇”,“自然而然”地接近,“温柔体贴”。
  演得真像。
  像到连他都快信了。
  与此同时,林默和萧亚轩的关系却在迅速升温。
  那天催眠之后,萧亚轩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她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会在他经过时抬头对他笑,会在他值日时留下来帮他擦黑板。
  周五下午放学,林默在图书馆门口“偶遇”了她。
  萧亚轩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
  “林默?”她走过来,“你也来借书?”
  “嗯。”林默点头,“找点参考书。”
  “我帮你找吧。”萧亚轩说,“我对这里熟。”
  两个人一起走进图书馆。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空调运转的低鸣。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个个光斑。
  萧亚轩真的对这里很熟,她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参考书区。
  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够不着,林默伸手帮她拿下来。
  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很软,很凉。
  萧亚轩的脸红了红,小声说“谢谢”。
  那天他们在图书馆待了两个小时,萧亚轩给他推荐了好几本参考书,还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借给他看。她的字很漂亮,工工整整,像印刷体。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像泼翻的颜料。
  “我送你回家吧。”林默说。
  萧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晚风很轻,吹起萧亚轩的马尾辫,发梢扫过林默的肩膀,痒痒的。
  “林默。”萧亚轩忽然开口。
  “嗯?”
  “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默转过头看她。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因为你值得。”他说。
  萧亚轩的脸更红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我其实……”她小声说,“我其实一直有关注你。”
  “是吗?”
  “嗯。”萧亚轩点头,“你成绩很好,打球也很好,还会弹吉他……很多女生都喜欢你。”
  林默没说话。
  “但我觉得你跟她们说的不一样。”萧亚轩继续说,“你看起来……很孤独。”
  孤独。
  林默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可能吧。”他说。
  萧亚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你愿意……”她说,“我可以陪你。”
  林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
  那天晚上,林默送萧亚轩到她家楼下。那是一栋很漂亮的小洋楼,院子里种满了玫瑰花,在夜色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到了。”萧亚轩说。
  “嗯。”林默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
  萧亚轩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林默。”
  “嗯?”
  “今天……我很开心。”
  说完,她飞快地跑进院子,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李峰发了条短信:“进展怎么样?”
  几秒后,回复:“还行,这妞戒心挺重,不过快了。”
  林默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
  他转身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缩得很短,又拉长。
  七月初,期末考试。
  考场里闷热得像蒸笼,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林默握着笔,手心全是汗,在答题卡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抬起头,看向前排的赵晓雨。
  她今天没围丝巾,脖子露出来,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掐过。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笔在答题卡上飞快地写着,但林默看见,她的手指在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考试进行到一半,她忽然捂住嘴,冲出了教室。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追了出去。
  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她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她脸色好差……”
  林默盯着赵晓雨空荡荡的座位,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她怎么了。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十分钟后,赵晓雨回来了,脸色苍白得像纸。她低着头走回座位,重新拿起笔,但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答题卡上戳出一个小洞。
  监考老师走过来,小声问:“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赵晓雨摇摇头,声音很轻:“没事。”
  但她握笔的手,一直在抖。
  考试结束后,林默在楼梯口拦住了赵晓雨。
  “你没事吧?”他问。
  赵晓雨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跟你没关系。”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我……”
  “林默。”赵晓雨打断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完,她绕过他,往楼下走。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她的背影瘦得可怜,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他忽然想起以前,她总是走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时候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现在她再也不笑了。
  是他亲手毁掉的。
  七月中旬,暑假开始了。
  林默和萧亚轩的关系进展得很快。
  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一起去图书馆,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
  萧亚轩会给他带自己做的便当,会在他打球时站在场边给他加油,会在他弹吉他时托着下巴安静地听。
  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软,肢体接触也越来越自然——她会主动牵他的手,会靠在他肩膀上睡觉,会在分别时轻轻抱他一下。
  一切都按照林默的计划进行。
  完美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
  七月底的一个下午,林默约萧亚轩去游乐园。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天空蓝得像水洗过。
  游乐园里人很多,小孩子尖叫着跑来跑去,情侣手牵手漫步,空气里飘着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香。
  萧亚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戴了顶草帽,看起来像个洋娃娃。她显然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挂着笑。
  “林默,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她指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彩色轮子,“听说在最高处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林默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但他很快把那点异样压下去,笑着点头:“好。”
  摩天轮缓缓上升,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萧亚轩趴在玻璃窗上,看着底下越来越小的景物,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你看你看,那个人好小啊!”
  “哇,那边的湖好漂亮!”
  “林默你快看,有鸟飞过去了!”
  林默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脑子里却闪过另一个画面——赵晓雨坐在江边的堤坝上,腿垂在外面,底下是滚滚的江水。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说:“林默,我好怕。”
  “林默?”萧亚轩回过头,“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林默摇摇头,“可能有点晕。”
  “晕?”萧亚轩赶紧坐过来,握住他的手,“要不要紧?我们下去吧?”
  “不用。”林默反握住她的手,“快到了。”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车厢轻微晃动了一下。萧亚轩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林默,我喜欢你。”
  林默没说话。
  “你呢?”萧亚轩抬起头,看着他,“你喜欢我吗?”
  林默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星,里面全是期待,全是……爱意。
  那种全心全意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就像曾经的赵晓雨。
  “喜欢。”林默听见自己说。
  萧亚轩笑了,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说好了,”她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林默点头:“好。”
  永远。
  多么奢侈的词。
  从摩天轮上下来,萧亚轩的脸还红扑扑的,一直拉着林默的手,不肯松开。
  “接下来去哪?”她问。
  “去鬼屋吧。”林默说,“听说新开的那个很刺激。”
  “鬼屋?”萧亚轩缩了缩脖子,“我……我怕。”
  “怕什么。”林默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萧亚轩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又亮了几分。
  “嗯。”
  鬼屋建在游乐园最角落,外观是一座破旧的古堡,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黑洞洞的,像眼睛。
  门口排了很长的队,大多是情侣,女生紧紧抓着男生的胳膊,男生则一脸“有我在别怕”的表情。
  排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
  工作人员拉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霉味和灰尘味。萧亚轩抓紧林默的手,指甲陷进他肉里。
  “别怕。”林默说,“都是假的。”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幽绿的应急灯,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墙壁上挂着破烂的蛛网,角落里堆着骷髅道具,音响里放着凄厉的鬼叫和女人的哭声。
  萧亚轩吓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胸口,不敢看。
  “林默……我们出去吧……”她声音都在抖。
  “快到了。”林默搂着她的肩,带着她往前走。
  转过一个拐角,前面出现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是牢房一样的铁栅栏。
  突然,一个穿着白衣服、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栅栏后面扑出来,伸出惨白的手,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
  萧亚轩尖叫一声,猛地抱住林默,整个人都在抖。
  林默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搂紧萧亚轩,快步往前走。
  “女鬼”还在后面尖叫,但声音越来越远
  萧亚轩的尖叫还卡在喉咙里没散尽,那只从牢房铁栅栏后面伸出来的惨白手臂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冰凉得像死人,指甲又长又尖,刮过她细嫩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啊——放开我!”
  她吓得魂都快飞了,拼命往回缩,但那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林默也看见了,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那只“鬼手”的手腕,用力往外掰。
  “松开!”他吼了一声。
  那手顿了顿,然后慢慢松开了。栅栏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鬼”缩回去了。
  萧亚轩惊魂未定,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林默搂紧她,感觉到她薄薄的连衣裙下背脊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没事了,假的,都是工作人员扮的。”他拍着她的背,声音尽量放轻。
  萧亚轩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已经涌出来了,湿了他胸前的T恤。
  她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咚咚咚地敲着她的耳膜,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们……我们出去吧……”她抽噎着说,声音又软又哑,“我不想玩了……”
  “好,这就出去。”
  林默半搂半抱着她,快步穿过剩下的走廊。
  后面又跳出来几个吓人的道具和音效,但萧亚轩已经吓得麻木了,只是死死抓着林默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
  终于看到出口的光亮,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夏日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萧亚轩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林默赶紧扶住她,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失了血色,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草帽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头发有点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林默去旁边的冷饮摊买了瓶冰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点水,缓缓。”
  萧亚轩接过瓶子,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溅在裙子上。她低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刚才……刚才那手……”她抬起头,看着林默,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是……是真人吧?”
  林默顿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是工作人员。”
  “可是……可是……”萧亚轩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他抓我抓得好紧……而且……而且……”
  她说不下去了,脸突然涨红,眼眶里又蓄满了泪。
  林默察觉到不对劲:“而且什么?”
  萧亚轩咬着嘴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把那块被水溅湿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他……他的手……”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摸到我……大腿了……”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
  “什么?”
  “就在你掰开他手腕之前……”萧亚轩的眼泪掉下来,“他的手……往上滑……碰到了……裙子里面……”
  林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起刚才那只手,惨白,指甲很长,抓着萧亚轩手腕的时候,手指确实在她手臂上摩挲了几下。
  他以为是吓人的手法,没多想。
  但现在听萧亚轩这么一说……
  “你确定?”他问,声音有点冷。
  萧亚轩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我感觉到了……”她抽噎着,“凉凉的……还……还捏了一下……”
  林默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我去找他们负责人。”
  “别!”萧亚轩赶紧拉住他,“别去……”
  “为什么?”
  “我……”萧亚轩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而且也没证据……”
  林默沉默了。
  他看着萧亚轩苍白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又委屈又害怕的神情,心脏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肮脏的,扭曲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念头。
  ——如果……如果下次不是鬼屋的工作人员呢?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在别的什么地方,对她做更过分的事呢?
  ——而她,像现在这样,吓得瑟瑟发抖,哭着扑进他怀里,寻求他的保护……
  ——然后他呢?他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享受着那种扭曲的快感……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脑子里,吐着信子,嘶嘶作响。
  他赶紧把它压下去,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握住萧亚轩的手。
  “好,听你的,不去。”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来这种地方了。”
  萧亚轩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林默……”她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真好……”
  林默搂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感觉到她眼泪的温度,感觉到她全心全意的依赖。
  真好啊。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这种……掌控的感觉。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了,”他说,“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那天之后,萧亚轩对林默的依赖更深了。
  她几乎每天都要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分享自己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
  她会在下雨天提醒他带伞,会在天热时给他买冰饮,会在晚上临睡前给他发“晚安”。
  林默也回应得很好。
  他会准时回她信息,会在她需要时陪她,会记住她所有的小喜好——她喜欢草莓味的奶茶,喜欢淡紫色的东西,喜欢看文艺片,讨厌香菜和青椒。
  一切都像最完美的情侣。
  但只有林默自己知道,他心里那个肮脏的念头,正在一天天膨胀。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萧亚轩的底线。
  比如,他会带她去人多拥挤的地方,比如夜市,比如庙会。
  他会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然后“不小心”松开,让她被人群挤散。
  等她慌慌张张地找到他时,他会紧紧抱住她,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丢了”。
  比如,他会带她去一些相对偏僻的地方,比如郊区的公园,比如河边的步道。
  他会选在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带她走过那些没什么人的小径。
  她会有点害怕,抓紧他的手,他会笑着说“怕什么,有我在”。
  她总是信他。
  全心全意地信。
  就像曾经的赵晓雨。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赵晓雨的生活正在滑向更深的黑暗。
  李峰没有像林默计划的那样“温柔体贴地追求她”,而是选择了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
  他知道赵晓雨怕什么——怕那段视频被公开,怕身败名裂,怕毁了自己和家人的脸面。
  所以他把这段恐惧利用到了极致。
  七月底的一个傍晚,学校已经放了暑假,校园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住校生和值班老师在。
  赵晓雨因为要参加一个补习班,来学校拿落下的课本。
  她一个人走进教学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三楼,高三(七)班的教室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教室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只有夕阳从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光,在地上投出几道金线。
  空气里有股灰尘的味道,桌椅整齐地排列着,黑板上还留着期末考试前的板书。
  赵晓雨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蹲下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几本厚厚的参考书。刚要站起来,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唔——!”
  她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别叫。”李峰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烟味和汗味,“叫了就让你好看。”
  赵晓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拼命摇头,挣扎,但李峰的力气太大了,他把她整个人按在课桌上,后背撞上硬邦邦的桌面,疼得她闷哼一声。
  “乖一点。”李峰的手从她嘴里移开,顺着脖子往下滑,摸到衬衫的扣子,“你听话,我就把视频删了。”
  赵晓雨的身体在抖,抖得像筛糠。
  “真……真的?”她哽咽着问。
  “当然。”李峰咧嘴笑了,手指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衬衫被扯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李峰的手摸上去,粗粝的掌心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留下红痕。
  赵晓雨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她能感觉到李峰在解她的牛仔裤拉链,能感觉到他的手伸进去,能感觉到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
  “别……别在这里……”她小声哀求,“有人……会来的……”
  “放假了,没人。”李峰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课桌上,脸贴着冰冷的桌面,“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在这种地方吗?教室,图书馆,厕所……多有情调。”
  赵晓雨没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出血,咸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李峰扯下她的牛仔裤和内裤,扔到地上。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撞了进去。
  “啊——!”
  赵晓雨的惨叫被李峰用手捂住,变成压抑的呜咽。她疼得弓起背,手指抠进桌面的缝隙里,指甲断裂,渗出血丝。
  课桌因为撞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李峰在她身后动着,喘着粗气,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腰,手指几乎要嵌进她肉里。
  赵晓雨的脸贴在桌面上,眼泪混着口水糊了一片。
  她能看见黑板上那些粉笔字——数学公式,英语单词,语文古诗。
  那些字在她眼前晃动,晃动,最后模糊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峰终于停了下来。
  他抽身离开,提起裤子,系好皮带。
  赵晓雨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腿间有血混着白浊的东西流下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地上,聚成一小滩。
  李峰捡起地上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她拍。
  “来,抬头。”他说。
  赵晓雨没动。
  李峰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手机屏幕里,她的脸苍白得像鬼,眼睛红肿,嘴角有血,头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笑一个。”李峰又说。
  赵晓雨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啧,真难看。”李峰关掉录像,把手机塞回裤兜,“不过够用了。”
  他弯腰捡起她的牛仔裤和内裤,扔在她身上。
  “穿上,赶紧滚。”
  赵晓雨慢慢坐起来,腿软得站不稳。她颤抖着穿上裤子,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衬衫被扯得皱巴巴的,扣子掉了几颗,勉强能遮住身体。
  她捡起地上的书,抱在怀里,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李峰又叫住她。
  “明天下午,图书馆三楼,老地方。”他说,“别忘了。”
  赵晓雨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走到楼梯口时,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赶紧扶住墙壁。
  墙壁冰凉,贴着掌心,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云层像被火烧过,边缘泛着金边。
  真美啊。
  美得像……像她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两天后,图书馆。
  暑假的图书馆人不多,三楼更是冷清。
  这一层主要是存放旧报刊和过期杂志的,平时很少有人来,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光线昏暗,空气里有股纸张发霉的味道。
  赵晓雨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前,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词典,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手指在颤抖,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黑点。
  她知道李峰会来。
  她知道。
  但她不敢不来。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到厕所来。女厕最里面那间。”
  发件人是李峰。
  赵晓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腿在抖。她合上词典,塞进书包里,背上书包,往厕所走。
  女厕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钟摆。
  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关着。
  她走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然后推开。
  李峰就站在里面,背靠着墙,嘴里叼着烟,没点。看见她进来,他咧嘴笑了。
  “还挺准时。”
  赵晓雨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隔间很小,两个人站进去几乎贴在一起。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烟味混合的怪味,让人作呕。
  李峰把烟拿下来,插回烟盒里,然后伸手去解她的裤子拉链。
  赵晓雨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摸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今天玩点不一样的。”李峰的声音贴着她耳朵,“你自己动。”
  赵晓雨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空洞。
  “什么?”
  “我说,你自己动。”李峰把手机架在旁边的水箱上,调整好角度,“像妓女一样,讨好我。”
  赵晓雨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我不会……”
  “学啊。”李峰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裤裆上,“摸过男人吗?没摸过就现在学。”
  赵晓雨的手在抖。
  她能感觉到掌心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裤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度。
  “快点。”李峰催促,“不然我就把视频发到班级群里。”
  赵晓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颤抖着手,解开他的皮带,拉开拉链。
  李峰满意地笑了。
  他靠在墙上,看着她笨拙的动作,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泪,看着她因为屈辱而咬破的嘴唇。
  然后他伸手按住她的头,往下压。
  “用嘴。”他说,“不会就学。”
  赵晓雨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抵在她嘴唇上,能闻到那股腥臊的味道,能感觉到李峰的手在她后脑勺上用力。
  她恶心得想吐,但不敢。
  她只能张开嘴,含着眼泪,含住那个令人作呕的东西。
  李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对……就这样……深一点……”
  他抓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往里顶。赵晓雨的喉咙被顶得发疼,恶心得直反胃,但不敢吐,只能强忍着,眼泪不停地流。
  手机屏幕亮着,红点在闪烁。
  记录着她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毁灭。
  八月,暑假过半。
  林默和萧亚轩的关系已经好到像连体婴。
  他们每天见面,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做饭——虽然只是简单的泡面加煎蛋,但萧亚轩总是很开心,说这是“家的味道”。
  林默也表现得很好。
  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生理期给她煮红糖水,会在她做噩梦时整夜陪她打电话,会在她生日时给她准备惊喜——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她喜欢得不得了,第二天就穿上了。
  一切都完美得像童话。
  但林默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开始在脑子里构思“意外”。
  比如,带萧亚轩去参加一个派对,派对上有很多不认识的男生。
  他可以“不小心”让她喝醉,然后“刚好”有事离开一会儿,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比如,带萧亚轩去爬山,去那种人迹罕至的野山。他可以“不小心”扭伤脚,让她去前面找人帮忙,然后……
  比如,带萧亚轩去夜店——虽然她从来没去过,但他可以说服她。夜店那么乱,灯光那么暗,音乐那么吵,发生点什么“意外”,太正常了……
  每一个构思都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那种扭曲的快感,像毒品一样,让他欲罢不能。
  但他知道,不能急。
  要慢慢来。
  要让她更爱他,更依赖他,更信任他。
  然后……再亲手把她推下深渊。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林默约萧亚轩去河边散步。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不是很热,河边有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河堤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钓鱼,还有几个小孩在放风筝。
  萧亚轩穿了林默送她的那条淡紫色连衣裙,头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肩上。她看起来很开心,走路时脚步轻快,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林默,你看那边!”她指着河对岸,“有白鹭!”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几只白鹭在浅滩上踱步,长长的腿,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
  “真美。”他说。
  “嗯。”萧亚轩靠在他肩上,“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林默低头看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看着河面,眼睛里倒映着粼粼波光,亮晶晶的。
  真美啊。
  美得像……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而他将要做的,就是亲手把这件艺术品打碎。
  “亚轩。”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林默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萧亚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很坏的事?”
  “比如……”林默看着她,一字一顿,“比如我把你弄丢了。”
  萧亚轩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笨蛋,我才不会丢呢。”她说,“我会一直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默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信任,看着她全心全意的爱意,看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放弃那个肮脏的念头。
  但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看着她爱着你,依赖着你,信任着你……然后,再亲手毁掉这一切。
  ——多美啊。
  ——多刺激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然后笑了。
  “嗯。”他说,“我也舍不得丢下你。”
  萧亚轩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河风吹过脸颊的凉意。
  “林默。”
  “嗯?”
  “我爱你。”
  林默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河对岸的白鹭振翅飞起,在蓝天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阳光很好,风很轻。
  一切都很美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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