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光阴录】(158)作者:许大棒子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7-12 21:04 已读1313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许大棒子
2026/07/13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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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神秘的尊者

  离开刘倩办公室,暮色已经彻底吞没了整片天空。父子两人坐上车,鲁金安启动引擎,一路沉默地驶离办公楼。

  车内气氛有些说不清的古怪,胖子靠在副驾驶座上,脑海里还不断回放着在休息间和淋浴间里发生的疯狂一幕——自己竟然真的操了冯哲的妈妈,还和父亲一起……

  鲁金安紧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儿子,低声叮嘱:“到了地方别乱说话。”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隐约察觉这事透着几分古怪。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东郊一个偏僻的产业园区。园区内灯光稀疏,只有最里面一幢低调的欧式建筑亮着灯光。

  鲁金安出示了一张精致的邀请函,保安仔细检查后放行。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轿车,甚至还有不少悬挂着外地牌照。

  父子两人步入建筑,一位身着米杏色宽松棉麻短袖长裤的女接待员迎了上来。她气质素净,接过邀请函,微微点头,又递给父子两人两套同样的米杏色麻布衣。

  换好衣服后,女接待引领他们从侧门悄无声息地进入。

  礼堂布置的极简素净,以米白、浅原木色为基调,空间开阔空旷,没有多余繁杂的装饰。顶部铺设柔和的漫射灯光,垂挂着轻薄的白纱幔,光线均匀而朦胧。

  礼台正中央,一名男子盘腿端坐。他戴着半截面具,木质纹路温润如老木雕,面具外侧雕琢浅莲纹样,点缀哑光青金石,只露出线条平和的下颌与唇瓣。一身杏色宽松长衫衬,周身柔光萦绕,神态慈悲淡然,宛若世外高人。

  台下铺满浅色蒲团,场内男女皆席地而坐,身着统一的米杏色麻布衣,大多素面束发、赤脚静坐,褪去了所有世俗的装扮与个人特质,众人仿佛融为一体。

  周遭氛围静谧安宁,空气中萦绕着清淡的檀香与草木精油气息。全场循环播放着轻柔空濛的歌声,人声低缓合唱,偶尔夹杂着细碎的风铃声。

  父子二人走到最后一排蒲团旁,胖子心里依旧一头雾水,也只得跟着依样盘腿坐下。

  面具男始嗓音极低极柔,如同温凉泉水缓缓漫过人心,轻易抚平人心底的浮躁与躁动。

  他轻声娓娓道来,劝诫众人放下执念、勘破虚妄,言说肉身皆是泡影,唯有放下自我、归顺本心,方能挣脱俗世桎梏,求得真正的解脱。

  温柔低沉的声线搭配满室纯白朦胧的静谧氛围,有着极强的裹挟力与催眠感。哪怕是方才心绪浮动的胖子,也渐渐沉溺其中,沦陷在这片精心营造的氛围里。

  讲道告一段落,鲁金安带着儿子起身,在一位女接待的引路下穿过侧边廊道,往后台走去,准备面见那位自称“尊者”的男人。

  礼堂内,一道目光悄然在鲁金安的背影上逗留。林芳没想到,马老板这几日找不到的男人,居然出现在了这里。更没想到,他居然也是这个组织的信徒。

  疫情趋缓之后,这是尊者首次在国内秘密举办这类修行法会。

  林芳收敛眼底的一丝诧异,缓缓起身,沿长廊往前走。两侧排布着许多房间,她没有迟疑,随手推开其中一间,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具仪式感。柔和的暖光从顶部洒下,四壁挂着浅米色的纱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某种催情草木精油的混合气息。中央铺着一张宽大的浅色蒲团,上面散落着几片白色花瓣。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二十出头的戴眼镜男青年,正有些忐忑不安地跪坐在蒲团上。他身穿和众人一样的米杏色麻布衣,双手微微发抖,显然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洗礼”。

  林芳轻轻关上门,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走到男青年面前,柔声安抚道:

  “别紧张……放下所有的杂念,把自己完全交给本心……尊者说,只有彻底放开,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男青年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芳清丽的脸上,呼吸渐渐急促。

  林芳从旁边的木盒中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避孕套,撕开包装,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仪式感地将它递给男青年。

  “戴上它……”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男青年脸红着接过避孕套,在林芳的注视下有些笨拙地套在自己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上。透明的避孕套紧紧包裹着他年轻而坚硬的肉棒,表面泛着水光。

  林芳微微一笑,开始缓缓宽衣解带,脱掉外面的米杏色麻布上衣,露出白皙的胴体,那对雪乳在暖光下轻轻颤动,粉嫩的乳尖已经微微挺立。

  随后,她又褪下宽松的长裤,完全赤裸地站在男青年面前,下体的黑色三角区,已经微微湿润的阴部,带着女人的诱人气息。

  林芳温柔却又坚定地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丰满的乳房上。男青年手掌颤抖着,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呼吸越来越重。

  “来……触摸我……感受我……”林芳低声引导着,同时低下头吻住男青年的嘴唇,舌头灵活地伸进去,与他生涩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没多久,林芳便将男青年推倒在蒲团上。她跨坐在他身上,缓缓引导他那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对准自己湿滑的穴口,一点一点坐了下去。

  “啊……”林芳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丰满的臀部开始缓缓上下起伏。男青年躺在下面,双手本能地抓住她摇晃的乳房,用力揉捏着。

  林芳一边骑乘着男青年,一边低声吟唱着教义中的句子,声音越来越媚,动作也越来越激烈。她丰满的乳房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湿滑的穴肉紧紧包裹着年轻人的肉棒,一次次吞吐着。

  只有在这种“灵与肉的洗礼”中,她长期压抑的欲望与扭曲心理,才能得到暂时的释放

  整个建筑的侧翼分布着十几个同样隐秘的小房间,里面都在进行着相似的媾和。

  隐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与礼堂里众人低声吟唱的教义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莫名和谐却又诡异迷幻的氛围,仿佛肉体的欲望与精神的升华在此刻达到了某种奇异的统一。

  与此同时,鲁金安父子,在一位接待人员的引领下,来到了建筑后方一间更为安静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简单而干净,米白色墙壁,浅木地板,只摆放着几张蒲团和一张低矮的木桌。

  胖子一进门就注意到,墙边台子上摆着一尊造型奇特的欢喜佛——男女赤裸纠缠在一起,姿态极尽缠绵,在这个素净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而诡异。

  尊者端坐屋内主位,见二人进门,透过面具的视线径直落向胖子。

  “你刚出生那会儿,我还亲手抱过你”尊者嗓音低柔温润,似缓缓淌开的温水,说着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胖子上前,“走近些,让我仔细再瞧瞧。”

  胖子心里惊疑不定,依言往前挪了两步,局促地垂着双手站定。

  尊者的目光精准落在他的眉骨处——那里恰好与自己面具下左侧眉骨的黑痣位置重合。

  面具之下,眼底悄然漾开一抹浅淡笑意:“你我缘分颇深。此番我难得归国,特意与你父亲提及,想要见你一面。”

  胖子茫然无措,心底满是疑惑与不安,完全摸不透眼前人与自己、与父亲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渊源。

  尊者收回落在胖子身上的目光,转向鲁金安,语气隐晦低沉,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意味:“观你面相,命途藏一劫数,可有需要我出手相助之处?”

  鲁金安神色沉稳平静,微微躬身婉拒:“多谢尊者好意。此劫是我自身业障,我甘愿承担。只求他日若真有不测,望尊者念在往日情分,多多照拂成鹏一二。”

  尊者轻轻轻叹一声,目光深邃地望着眼前父子二人,缓缓开口:“我在国内停留时日无多,日后种种,终究要看缘分。”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静谧。淡淡檀香在空气中缓缓流转,萦绕周身。

  胖子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父亲口中的劫难、眼前神秘莫测的尊者、今日接连撞见的种种诡异事端,层层叠叠积压在心底,一股莫名的恐慌与不安,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鲁金安躬身行礼,随即带着儿子起身告辞,缓步退出这间檀香萦绕的内室。

  门外静立着一名女侍者,其身侧,静静候着一位气韵温婉的年长妇人,体态丰满富态。

  鲁金安目光在妇人脸上短暂停留,只觉眉眼眼熟,却一时想不起何处相识。当下心绪繁杂,他无暇细究,径直领着儿子迈步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谢晓兰抬眸,目光在父子二人远去的背影上定格片刻。

  待脚步声彻底消散,身旁的女侍者轻声提醒:“谢太太,尊者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谢晓兰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敛尽周身杂念,恭谨抬步走入屋内。

  她早前便通过定居海外的闺蜜听闻,这位尊者在东南亚威望鼎盛、神通莫测,如今亲见其在内地信众云集、声势浩大,心底满是折服与虔诚。

  可这份虔诚之下,是她无处安放的惶恐。丈夫被纪委留置调查,远在美国的儿子不堪托付,那个孙子更是禽兽不如。一想起港商齐炳卓那色欲熏心的模样,重重阴霾便压上心头,沉甸甸的压抑挥之不去。

  她今日久候拜见,只为求得一枚护身平安符,消灾避祸。

  内室檀香袅袅,轻烟缓缓升腾,朦胧了满屋光影,添了几分空灵玄妙的神秘感。尊者端坐于前方蒲团之上,身形隐在柔和的光影深处,神色淡然沉静,仿佛早已勘破世间所有心事与因果。

  谢晓兰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又焦灼:“尊者,我近日心神不宁、惶恐难安,还望您指点迷津,庇佑我平安顺遂。”

  短暂沉寂后,低沉柔和的嗓音缓缓响起,字字通透:“世间万般苦难、生死祸福,皆非天降,皆是自身执念种下的因果.......”

  谢晓兰垂首静听,约莫一刻钟的点拨开解过后,尊者抬手,将一枚包浆温润、质感厚重的古铜色平安符递至她身前。

  她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揣进贴身衣襟妥善藏好,随即再度深深躬身,语气满是赤诚感激:“多谢尊者赐符,多谢尊者点拨。”

  礼毕,谢晓兰敛尽周身情绪,步履沉稳恭谨地退出内室,在女侍者的引领下,沿幽深廊道缓步离开。

  整条廊道依旧浸在清浅的檀香之中,静谧幽深。沿途不断有男女信徒两两擦肩而过,人人神色平静淡漠,默然走入廊道两侧的房间,仿佛奔赴一场寻常无奇的修行仪式。

  两侧房门大多虚掩,缝隙间不断溢出细碎暧昧的声响,男女缱绻呢喃轻轻弥散,与屋内循环往复、庄严低缓的教义颂唱紧紧纠缠。

  诡异荒诞的氛围层层叠加,极致迷幻又令人心悸,让谢晓兰不由得老脸发烫。

  空寂的内室之中,无人打扰。

  尊者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褪去头上的假发。镜中那张温润慈悲、带着几分超然仙气的脸庞缓缓褪去,最终露出一张圆润世故的面容,眼底的悲悯淡然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冷漠、唯利是图的算计。

  眼前这位伪装得道、受人尊崇的尊者,赫然是港商齐炳卓。

  他戴好口罩,避开正门,从内室侧门悄然离开。踏出门厅的瞬间,夜风裹挟着沉沉夜色扑面而来,吹散了周身萦绕不散的檀香气息,彻底剥离了方才的超然身份。

  齐炳卓坐进轿车,关上车门,彻底隔绝了身后那片虚实交织、荒唐诡异的天地。他平稳启动车辆,缓缓驶离园区,目光下意识落向后视镜。

  夜色浓稠如墨,那栋欧式建筑静静伫立在黑暗之中。随着车速渐快,建筑轮廓不断向后倒退、缩小、模糊,最终彻底消融在沉沉夜幕里。

  耳畔只剩引擎低沉的轰鸣,齐炳卓眼底心绪翻涌,思绪纷乱复杂。

  众人敬仰的真正尊者,早已被囚禁在园区地牢之中。如今坐镇法会、受人跪拜的,不过是他的替身。

  常年的伪装让齐炳卓生出双重人格,戴上面具,他是悲悯渡人、超脱世俗的尊者;卸下易容,他便是精于算计,双手沾满鲜血的港商齐炳卓。

  一夜沉寂,天光破晓。

  晨光漫过宁江城的每一寸街巷,驱散沉沉夜色。整座城市褪去静谧,渐渐苏醒,车水马龙流转如常,人间烟火依旧繁盛,仿佛昨夜那场隐秘荒唐的修行盛会,从未发生过。

  富信广场,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采光极佳,整片宁江繁华商圈的楼宇街景尽数铺展在眼底。

  整面落地玻璃一尘不染,严严实实地隔绝了街市的车马喧嚣。室内静谧幽深,只剩中央空调出风口低沉均匀的送风声,嗡嗡细响,衬得空间愈发安静。

  深色实木办公桌厚重宽大,台面摆放着极简轻奢的摆件,内侧连着一间雅致的会客室,精致茶台擦拭得一尘不染。

  女助理林芳垂手立在一旁,动作娴熟沉稳,沸水入壶、洗茶、出汤,整套茶艺流程行云流水,袅袅白色热气缓缓升腾,淡淡的茶香漫溢开来。

  茶台两侧,各坐一人。

  李安富端坐主位,两鬓些许头发花白,眉眼温润谦和,气质儒雅得体,无人知晓,此刻看似闲适品茶的他,已被债务逼得焦头烂额。

  名下数个在建楼盘资金链持续紧绷,他寄希望的聚合财富也开始出现危机,那个女人能抽调出的金额不过杯水车薪。

  对面的客座上,一身高档休闲西装的齐炳卓,坐姿松弛随意,指尖捏着薄瓷茶杯,慢悠悠品茶,神色闲散。

  齐炳卓此番从东南亚回宁江,核心缘由便是应江宏伟的人情嘱托,回来帮衬李安富稳住摇摇欲坠的产业局面,顺便给内地的众多信徒开几场法会。

  早年他远赴东南亚闯荡,初期步履维艰、处处碰壁,是江宏伟出手提供资源、铺路搭桥,才在海外站稳脚跟。

  这些年,齐炳卓游走在灰色金融边缘,帮境内的贪官、商人转移资产,在内地沉淀了一笔体量恐怖的隐秘资金,也需要可靠的实体渠道消化洗白。

  此番他与李安富的资金拆借融资合作,所有明暗条款、私下规则全部谈妥落地,为报答当年江宏伟的提携之恩,特意让出五个点的利润。

  今日齐炳卓前来富信广场,则是带着自己的财务团队正式入驻李安富的公司,全面对接后续资金入账、账目流水核查、全程风险监管等事宜。

  自己顺路来李安富的办公室小坐,两人心照不宣,只聊风月闲谈,半句不提交易与资金的敏感事。

  一旁侍奉茶水的林芳,全然没有将眼前这位体态发福、谈吐市侩圆滑的港商,与昨夜礼堂中那位戴面具、音色空灵温润的尊者联系在一起。

  就在茶香袅袅、氛围闲适之际,林芳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消息,神色微敛,轻步走到李安富身侧,微微俯身,贴着他的耳畔压低声音低语:“李总,市刑侦支队的仇良队长又来了,这是他第三次上门拜访,执意要见您。”

  “仇良?”

  李安富捏着茶杯的指尖骤然一顿,眼底温和松弛的笑意瞬间淡去,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沉凝与戒备。

  他沉默思忖两秒,接连三次上门,看来是为了二十余年的那桩陈年旧案。

  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心虚,徒增嫌疑,片刻后,他抬眼,语气从容淡定:“让他去前厅小会客厅等着”

  “好的李总。”林芳微微颔首,悄声退出门外,轻轻带上了会客室房门。

  屋内重归安静。

  齐炳卓耳力敏锐,方才隐约听见“刑侦大队”“第三次上门”只言片语,他放下茶杯,神色随意地开口:“李总既然有事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李安富眼底笑意温润,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络与邀约:“今晚我在云栖阁设宴,齐老板务必赏脸”

  齐炳卓颔首,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平整的西装领口,缓步离开会客室,一出门便有两名黑衣保镖,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安静的办公走廊铺着厚实的静音地毯,脚步声落地无声,冷白的灯光笔直洒落,将过道衬得空旷肃穆。

  齐炳卓一行人刚转过拐角,迎面便与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相撞。

  男人身着深色简约夹克,身姿笔直挺拔,肩线利落冷硬,眉眼锋利如刀,正是前来赴会的仇良。

  两人迎面擦肩,全程没有半点交集,无一言一语,气氛静默凝滞。

  齐炳卓从未见过仇良,全然不识眼前这人的身份。可就在两人视线短暂交汇、眼神相撞的一瞬,他后背莫名一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后颈。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冷、太利,像是藏着蛰伏的猎刃,看似平静无波,深处却翻涌着沉沉杀意。

  齐炳卓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直到与仇良彻底错开距离,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心底莫名的忌惮久久不散。

  而仇良自始至终神色平淡,眸光沉静无波,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看上去就像只是偶遇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方才那一秒的对视,他早已精准锁定对方。这张发福油腻的脸,正是视频里肆意折辱、践踏徐慧的那个无耻男人。

  一旁引路的林芳观察力敏锐,见状随口试探着问了一句:“仇队长,您认识这位齐老板?”

  “不认识。”

  仇良语气平淡无波,脚步未停,跟在林芳身侧,朝着小会客厅走去。

  前厅小会客厅装潢雅致奢华,落地窗外视野开阔,整屋冷气充足,安静得落针可闻。

  仇良独自落座在沙发上,身姿端正挺拔,指尖轻搭在膝头,静静等候。没有半分焦躁急切,沉静得如同蛰伏的猛兽,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这一等,便是整整三十多分钟。

  良久,走廊传来沉稳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口响起一声轻微的推门轻响。

  李安富推门而入,手中拄着一根质感厚重的乌木拐杖,周身没有半分大佬的盛气凌人,看上去便是个温和有礼、安分守己的正经企业家。

  “仇队,实在抱歉,刚刚一直在开会,让你久等了。”

  他快步上前,主动伸手,姿态谦和热情,满脸恰到好处的客套与歉意。

  仇良抬手,与他虚握即分,触碰短暂疏离,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干脆利落:“李总客气,您这边事务繁忙,我就直接说了,今天过来是有一桩旧案想向你核实线索。”

  李安富笑意不改,顺势落座,姿态从容松弛:“仇队尽管问,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仇良抬眸,目光笔直锁住他的眼底,单刀直入,毫无铺垫:“二十多年前,宁江范文元一家灭门案。”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地,却像一块巨石砸入静水,瞬间压得整间会客厅的空气彻底凝滞。

  李安富脸上温和儒雅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快得几乎无人能捕捉。

  仇良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他的每一处微表情:“当年范文元与你大哥江宏伟,是宁江地界水火不容的两大人物。范文元身亡后,除却当时在国外,他前妻生的儿子,其余家眷尽数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安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晦的厉色,寒意转瞬即逝,被他极强的定力彻底遮盖。他抬手端起桌面的白水,浅浅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疏离,带着刻意的模糊与推脱:“二十多年前的江湖恩怨,仇队,我记不太清了”

  仇良眸光微沉,字字清晰,精准戳破他的伪装:“李总,档案没写错的话。你这条腿,当年就是伤在范文元手里的吧?这么快就忘了?”

  李安富沉默两秒,脸上的笑意淡去些许,再度抬眼时,语气已然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疏离与强硬:“仇队,当年那案子早就彻底了结、尘埃落定。我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过去的事,没必要反复翻扯。”

  “江湖恩怨?”仇良目光如炬,死死锁住他的双眼,语气沉而有力,“李总,世事最不缺意外。那些深埋地下、被人刻意抹去的旧东西,终究,是会破土而出的。”

  李安富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冰冷,没有半分温度:“仇队,我还有事要忙。警方若是有正规传唤手续,我随时配合调查。若无,恕我不能久陪。”

  逐客之意,已然分明。

  仇良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纠缠:“既然李总事务繁忙,那我就不多打扰。后续若是想起任何相关线索,随时联系我。”

  他取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面,起身转身,步履沉稳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径直离开会客厅。

  “嘭。”

  房门闭合,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内外空间。

  瞬间,李安富脸上所有的儒雅、温和、客套尽数碎裂褪去,眼底所有温润光芒彻底敛尽,只剩沉沉的阴翳与刺骨的凝重。

  仇良走出富信广场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抬眼望向头顶这幢高耸入云的商业大楼。

  他今日登门,本就从未奢望一次问话便取证破案。

  二十余年的旧案,岁月久远,证据早已被彻底销毁湮灭,证人四散飘零,线索尽数断裂,根本无法依靠现有流程硬性查证、定罪抓人。

  但整个宁江老江湖圈子人人皆知,当年范文元与江宏伟两大巨头的恩怨轰动全城。

  李安富作为江宏伟的结拜兄弟,不可能不知情,甚至可能就是涉案人。

  今日仇良这一趟登门,只为敲山震虎,撕开尘封二十年的黑暗口子,逼暗处的人慌乱、心虚、主动异动。

  只要对方敢动,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风起,方可捉影。

  朝暮更迭,白日的市井喧嚣归于暮色。

  会所云栖阁的包厢内灯火璀璨。奢华的水晶灯洒落流光,满桌山珍海味氤氲着热气,酒香混着佳肴气息,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奢靡与隐秘。

  李安富端坐主位,眉眼间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旧案的阴影、紧绷的资金压力,被他彻底敛去,不露半分痕迹。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融融,几杯白酒下肚,众人话匣大开,而坐在李安富身旁的齐炳卓,却被酒意再次勾起纷乱心绪,想起前些天还在夜总会,和他推杯换盏的钟大洪。

  做为江南省美院的客座讲师,钟大洪谈吐儒雅、自带文人滤镜,极易博取那些漂亮单纯女孩的信任,是组织里难得的骨干,诸多隐秘肮脏的勾当,都是借他这个身份暗中完成。

  齐炳卓从不相信什么意外,既然敢对钟大洪动手,就有可能牵连到自己,一想到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对手,心底的不安挥之不去.

  目光下意识偏转,落向席间端坐的中年男人——王文宾,市公安局王百川局长的儿子。

  久经世故的王文宾早已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分寸恰到好处的浅笑,从容端起酒杯,语气笃定地开口安抚:“齐先生不必多虑,警方一定会严查到底,揪出幕后之人,还钟大洪一个公道”

  话语温和,却暗藏分量。当年李浅浅一案,正是王文宾的父亲,一手遮掩,销毁所有罪证,才让齐炳卓全身而退,躲过法律的制裁。

  坐在另一侧的马老板闻言,当即粗声附和,抬手举杯相迎。他留着利落圆寸,眉眼间带着久经江湖的悍气,是跟着李安富、江宏伟在宁江深耕十余年的元老。

  早年刀口舔血、步步厮杀打下根基,资历深厚,行事素来果决狠辣,在本地商圈无人敢轻易招惹。

  “齐老板放宽心!”马老板嗓音粗粝,带着十足的底气,“宁江这地界,水浅风小,有我们这帮人守着,翻不起半点风浪。区区小事,不足为惧。”

  有王文宾的官方底气兜底,又有马老板这类地头蛇坐镇,齐炳卓敛去眼底阴霾,抬手举杯回敬,唇角扯出松弛的笑意:“多谢各位照拂,费心了。”

  心结解开,席间氛围彻底回暖,众人再度谈笑举杯,觥筹交错。几轮白酒下肚,众人酒意渐浓,气氛愈发松弛放肆。

  马老板端起酒杯,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齐老板,上次你帮忙安排的那个小明星,确实合我胃口,我敬你一杯”

  “马老板满意就得啦,举手之劳,唔使客气嘅。”齐炳卓浅笑回应,从容碰杯。

  酒劲上头,马老板兴致更盛,顺势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觊觎:“说起来,最近那个爆火的小花胡雨婷,我记得正在咱们宁江隆丰镇的影视城拍戏,不知道齐老板这边……有没有门路安排一二?”

  此话一出,席间氛围微变。

  一直从容淡然的王文宾,握着酒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近期热播剧《风暴》中,胡雨婷凭借清纯甜美的长相、干净灵动的气质爆火出圈,一身清冷纯粹的模样,戳中了不少人的喜好,他心中也着实有几分意动。

  李安富眼底掠过一丝浅淡了然的笑意,他早已见惯了这个圈层的规则,权势在手,美色资源从来都是随手可得的附庸,不足为奇。

  一时间,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齐炳卓,静待他的答复。

  齐炳卓唇角噙着一抹清淡笑意:“马老板你眼光真系够正,胡雨婷系娱乐圈最抢手嘅小花,样貌同身材真系冇得弹。”

  马老板闻言眼前一亮,脸上瞬间浮起喜色,眼底期待更甚。

  齐炳卓缓缓续上话音:“不过咧,帝都那位丁少,好似正在追紧她。”

  “丁少?”马老板愣了一下,满脸茫然地皱起眉,粗声问道,“哪个丁少?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他的眼界始终困于一方地界,对帝都的权贵圈层一无所知。

  一旁的王文宾闻言心头骤然一动,他收敛了眼底的隐晦心思,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确认:“丁少,莫非是丁洪?坊间传闻的帝都四少之一?”

  齐炳卓唇角微扬,淡淡颔首,算是默认。

  马老板脸上的玩味与觊觎瞬间散尽,眼底的兴致彻底褪去,下意识闭了嘴,再也不提安排胡雨婷的半个字。

  在场众人心里都透亮无比,帝都那个圈子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这群盘踞宁江的地头蛇能够招惹的存在。

  齐炳卓见状,轻笑一声,:“不过马老板你都唔使遗憾嘅。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靓女,只要你预算到位、睇得顺眼,我帮你慢慢拣、安排妥当,肯定有合你心水嘅。”

  马老板的神色瞬间舒展,笑着举杯:“那就多谢齐老板费心了!”

  满堂笑语再起,无人觉得不妥。在这群手握资源、权势的人眼中,荧幕上光鲜亮丽、万众追捧的女明星,从来不是独立的个体,只是可供交易、随意挑选的精致货物而已。

  夜色渐深,宴席终散,众人相互寒暄道别。

  齐炳卓快步走出暖意融融的云栖阁。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酒气与虚伪暖意。

  他弯腰坐进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奔驰后座,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门外的璀璨灯火与尘世喧嚣。

  “老板,去哪?”司机兼保镖压低声音恭敬询问。

  “回酒店。”齐炳卓顿了顿又补充,“走江边。”

  齐炳卓后背慵懒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阖目,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静谧的车厢里,手机忽然轻微震响,打破了片刻沉寂。他抬眸,垂眼看向屏幕,微信界面弹出一条消息:“齐老板,钱已经准备好,拜托您这边帮忙运作下。”

  发信人是谢晓兰,昨天他以尊者的身份刚刚见过的女人,自己还赐给了她一道平安符。

  几天前,谢晓兰带着儿媳廖欣登门,婆媳二人满脸焦灼,专程求他出手疏通,想把身陷牢狱的刘旺江捞出来——那是谢晓兰的丈夫,也是廖欣的公公。

  齐炳卓眼底掠过一抹阴恻的冷光,将手机丢在身侧的座椅上,望向车窗外。

  一栋通体透亮的大楼渐渐闯入视野,高耸的博悦酒店灯火通明,玻璃幕墙映着江面波光,奢华夺目,是如今宁江江边最显眼的地标之一。

  可在齐炳卓眼里,这栋光鲜的高楼褪去所有繁华包装,依旧是多年前那栋老旧的凯同宾馆。

  就是这幢楼,牢牢锁着他不堪的过往,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酒店璀璨的灯火上,眼底暗沉翻涌,思绪彻底被拽回了多年前。

  那时的他,不过是初入宁江的外地小商人,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四处低头求人,只求在本地建材市场谋得一席之地。他至今记得第一次参加刘旺江的饭局,卑微又窘迫。

  彼时的刘旺江身为市住建局建管科科长,手握实权,高高在上。

  他双手捧杯,躬身凑到刘旺江身前,极尽谦卑:“刘科长,饮杯先!往后麻烦您多多提点、关照下哈。”

  刘旺江瞥了他一眼,眼底漫着几分轻蔑,随意抬了抬酒杯,指尖都未曾抬高半分:“齐老板,客气了,好好做事就行”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渐渐散漫。刘旺江已是醉意醺然,眉眼间带着酒后的放肆,目光落在了齐炳卓当时的女朋友小田身上。女孩生得眉目清秀,安安静静坐在侧旁,模样惹人怜惜。

  趁着小田去离席去卫生间的当口,刘旺江眯着眼,语气放肆:“这姑娘不错,齐老板,要不今晚让这丫头陪陪我?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直白的话语像一记耳光扇来,齐炳卓又羞又怒,可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咽回肚里。

  彼时的刘旺江,只需一句话,便能彻底碾碎他在宁江的所有生意,为了保全自身,他背弃了底线,行下苟且之事。

  回到凯同宾馆客房,齐炳卓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药片,碾碎后溶进水杯里。

  女友洗完澡出来,喝了几口水,没多久便感到头晕乏力,软软地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齐炳卓心跳如鼓,站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女友。她肤色白皙,身材娇小,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羔羊,安静地躺在雪白的床单上。

  没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齐炳卓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放已经喝得醉醺醺、满脸猥琐的刘旺江进入房间。

  齐炳卓只能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发白。他不敢离开,也无力阻止。

  刘旺江也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只是醉眼朦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酒气笑道:“放心,我会照应你生意的。”

  醉他醺醺地走到床前,毫不掩饰脸上的猥琐与兴奋。他甚至没有多看齐炳卓一眼,就直接俯身压向昏睡中的女友。

  那瘦高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女友娇小白净的身体,强烈的对比让齐炳卓的心狠狠抽痛——那是他的女朋友,那个陪他吃苦、安静温柔的姑娘,现在却像一件毫无反抗之力的玩具,被另一个男人肆意摆弄。

  床垫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随着刘旺江的动作不断下陷和晃动。女友散落的衣物凌乱地堆在床边,白色裙摆皱成一团,内衣被随意扔在地上。

  刘旺江粗鲁地分开女友修长的双腿,把她摆成极其羞耻的姿势,整个人压上去。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女友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眉头微微蹙起,却无法醒来。

  齐炳卓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看到刘旺江那双大手毫不怜惜地在女友身上游走,揉捏、按压,每一下都让他内心震颤。

  女友的身体在对方凶狠的动作下轻轻晃动,像一叶脆弱的小舟,在狂风暴雨中摇摆。她偶尔发出细碎、无助的呜咽,迷迷糊糊地喊着“炳卓……轻点……”那声音软弱而纯洁,像一根根针扎进齐炳卓的胸口。

  刘旺江却越来越放肆。他低头贴近女孩的脸,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白嫩的脸颊上,粗鲁地亲吻、舔舐她的耳垂和脖颈。

  床垫的摇晃声越来越密集,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淫靡。

  齐炳卓站在那里,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他既痛恨刘旺江的毫无底线、无耻至极,更痛恨自己的卑劣与无能。

  为了生意,为了前途,他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女人送到这种地步。眼看着心爱的女孩被另一个男人像玩弄玩具一样肆意摆布、侵犯,那种深深的无助、屈辱和心痛,几乎要把他撕裂。

  他想冲上去,想把刘旺江拉开,可理智像枷锁一样死死锁住他——只要一句话,刘旺江就能毁掉他在宁江的一切。

  他只能站在阴影里,看着床上的两道人影不断交叠、起伏,看着女友纯洁的身体在对方身下颤抖,看着床单上逐渐出现的凌乱痕迹。

  刘旺江的动作越来越凶狠,床垫剧烈地晃动着,几乎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女孩的细碎呜咽断断续续,带着无辜的委屈,却只能任由男人发泄兽欲。齐炳卓的眼睛赤红,拳头捏得发白,下身却可耻地起了反应。那种扭曲的耻辱快感混杂着心如刀绞的痛楚,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终于,在一阵更加剧烈的床垫震颤和男人低沉的喘息后,一切暂时平息下来。刘旺江满足地从女孩身上起来,胡乱穿上衣服,拍了拍齐炳卓的肩膀,大笑着离开了房间,仿佛刚享用完一顿廉价的夜宵。

  房间重新安静,只剩下空调的冷风和齐炳卓粗重的呼吸。他颤抖着走上前,看着床上昏睡的女友——她脸颊潮红,身体微微蜷缩,床单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味道。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床单上的凌乱痕迹和女孩安静躺着的娇小身影。

  齐炳卓呆立半晌,才颤抖着走上前,用温水仔细清理女友下体残留的精液和痕迹。

  女友依旧昏睡着,脸上带着被侵犯后的潮红,看起来既纯洁又淫靡。

  齐炳卓坐在床边,拳头捏得发白,眼底闪着深深的屈辱、怨毒与野心。他暗暗发誓:

  等自己发达了,有朝一日,一定要将今日的屈辱,百倍奉还!

  那夜的屈辱交易过后,刘旺江对他多了几分“关照”,靠着这层关系,齐炳卓在宁江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后来恰逢机缘,他索性放下建材生意,远赴东南亚闯荡。此地鱼龙混杂,他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日子过得声色犬马,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

  可午夜梦回,脑海里总会浮现出昔日女友的模样,每每念及,都让他如鲠在喉,心口堵得发慌。

  如今,宁江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对很多人是灭顶之灾,对齐炳卓来说,却是天赐的报复良机。

  刘旺江被纪委留置后,他老婆居然找到自己,想借自己的人脉打通关节,将她老公捞出来。

  车子驶过宁江大桥,江面上的灯光碎成一片金鳞,齐炳卓从回忆中抽身,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夜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江水的凉意。

  他低声自语,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刘旺江……你当年玩得那么开心,现在,该轮到我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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