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世家】(31-60)作者:锦瑟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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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乱世家】(31-60)

作者:锦瑟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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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情敌摊牌

  欧阳健优雅地靠坐在软椅里,嘴中徐徐吐出烟圈,他冷冷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吕重,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一顾。

  吕重的神情则一如既往的深沈冷静,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沉默片刻,欧阳健探过身体,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而后擡起头对吕重徐徐说道:“吕叔,因为你和我父亲二十年的交情,我叫你一声叔。”

  吕重微微颔首:“谢谢欧阳副总的擡举。”

  欧阳健继续说道:“吕叔,你也在我父亲身边呆了不短时候了,想必有些事情你很清楚,我父亲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而我对我父亲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吕重仍然是不动声色地回道:“欧阳副总您想说的是?”

  健冷冷一笑,表情中饱含了轻蔑,他淡淡地对重说道:“你是明白人,明人不做暗事,今天有些话,我就开诚布公地说了。”

  吕重平静地:“请欧阳副总明示。”

  欧阳健又抖了抖烟灰,声音阴冷地对重说道:“你很清楚,我和蔓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是个名义上的父子关系,而我也听说,你曾在我父亲患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陪伴在他身旁,所以他对你的信任超出周围任何人,包括我。”

  吕重勉强一笑,低低说道:“欧阳副总言过其实了,无论如何,我也只是欧阳总裁的下属,于情于理,论地位都无法和您这位欧盛集团合理的继承人相提并论的。”

  欧阳健又是一声冷笑,悠悠说道:“你知道自己的地位就好。”

  “吕某很明白。”吕重沈声答道。

  “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董事会上和我针锋相对?这不是故意让我这个欧盛未来的继承人下不来台吗?你这种行为,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健的声音开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他狠狠地将烟头在灰缸内掐灭,好整以暇地冷冷注视着吕重的反应。

  “欧阳副总,我想有的事情,您是误会了,我在董事会上的所有发言,全是基于欧盛集团的利益而言,完全是就事论事,绝不掺杂任何私人恩怨。”

  吕重这番话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义正辞严的味道。

  欧阳健嗤笑一声,目光看向一旁,转瞬,他的目光又移回到吕重身上,只是这回变得更加冰冷。

  欧阳健指着吕重的鼻子,对他狠狠说道:“你一直在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和感情,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给予他什么却一直赖在他身边不走!”

  “欧阳副总这话严重了……”

  未及吕重说完,他的话就被欧阳健打断了:“你不要再狡辩了!你的心理我很明白!你不想放弃自己的家庭,不想放弃你完美丈夫这个称号,同时又舍不得我父亲对你的好,但又不敢接受他,所以就这样不远不近地拖着他,让他痛苦!你敢说不是这样吗?”

  “欧阳副总,事情不是这样的!”吕重的话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脸和脖颈都已经呈现出焦急的紫红色,眼睛也在冒着愠怒的火光。

  “那是怎样的?你说事情本来是怎样的?”健摊开双手,嘲笑般地凝视着吕重的脸庞。

  吕重狠狠地注视着健那充满藐视的面庞,片刻,他一字一字地低声说道:“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知道……”

  欧阳健盛气凌人地冲吕重一挥手,冷冷说道:“你那些所谓的借口,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和蔓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让他很痛苦,我也知道,因为我的存在,你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明里暗里故意针对我!”

  吕重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欧阳健都不会相信的,他对自己的误会,已经根深蒂固。

  看吕重不再吱声,健的头慢慢向他靠近,在他耳边轻声说:“实话和你说,蔓已经明确表示接受我了,现在我和他之间,唯一的障碍就是你了,所以你开个价码,离开欧盛吧。”

  32.秘密会见

  夜幕沈沈,星光黯淡,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飞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飞快逝去的路灯光影透过车窗打在驾驶者身上,映出他手握方向盘的矫健身姿,还隐约可见他紧蹙双眉的严肃面容。

  这个人正是吕重。

  此刻的吕重,心乱如麻。

  欧阳健的筹码,吕重不会接受,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在欧盛是呆不下去了。

  在欧阳家这二十年,吕重的内心无一刻不是处于矛盾之中。

  一方面身为一个肩负特殊使命的高级警员,他要时刻谨记组织交给自己的任务。

  另一方面,对蔓那刻骨铭心的爱意令他在执行任务时不可避免地夹带了私情。

  正是这种极其矛盾的心理,促使吕重早已萌生离开欧盛之意,只是,他心中唯一割舍不下的,就是蔓了。

  现在,欧阳健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自己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吕重忘记不了欧阳健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他已经明确表示接受我了,他已经明确表示接受我了……

  吕重知道,如果没有蔓的亲口承诺,健是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的,这也就是说──

  蔓终于在举棋不定之下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健作为他后半生唯一的相伴。

  虽然此刻吕重的内心痛如刀绞,但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只有默默退出了。

  不管健的话说得多么难听,但有一点他说的是事实,那就是自己对蔓不接受、不拒绝、不承诺、不表白,这种暧昧的态度深深地伤害了蔓那颗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内心。

  所以纵然知道蔓决然地选择了健,吕重也理解他的初衷,尊重他的选择。

  虽然吕重的内心有着很深的难言之隐,但这股苦水他只有默默吞咽。

  因为他复杂的身份,更因为他对蔓深入骨髓的爱……

  ***

  S市郊区一家位置偏僻的小茶馆。

  身着便衣眼戴墨镜的吕重,独自坐在一张靠里的隐蔽位置,他低着头象是在饮茶,高大的身型微微躬着,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大约二十分锺后,一个同样身着便衣英姿飒爽的男子走进这间茶馆,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吕重,与此同时,吕重也看到了他。

  吕重对来者作了个手势,那人就迅速走到他的桌前,坐了下来。

  环顾左右看无人注意,两人开始低声交谈。

  来者神情严肃地问吕重:“你主意已定?”

  吕重肯定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已年近四十,论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从前,加之我妻子患病多年,也需要随时照顾,所以请组织另派合适人选进行这项工作。”

  来者微微颔首,问道:“欧盛现在情况如何?”

  吕重徐徐答道:“欧阳蔓继任后,欧盛昔日的黑道生意就已经渐渐不做了,仅有的一些势力只是维持一个空架子而已,不足以构成威胁。”

  来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吕重说:“你的请求,我会尽快向上面汇报,相信批示很快就会下来,你这二十年来兢兢业业,这些组织都看在眼里,请你放心,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吕重微微点头,心头却有阵阵苦涩滑过。

  他这二十年来隐姓埋名忍辱负重,甚至心爱之人近在咫尺也不敢表白,这种种种种,又岂是几句感激之词能化解的?作家的话:吕重的离开,也是迫不得已,但偷偷说,他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

  33.黯然辞别

  周一,欧盛集团总裁办公室。

  吕重平静地坐在欧阳蔓的案前,徐徐向他递出了手中的辞职报告。

  出人意料的,欧阳蔓看过这份报告后,脸上并没有浮现出意料之中的震惊和不解,也许,多年的历练已经让他具有了一贯处变不惊的沈稳。

  欧阳蔓平静地看着吕重那坚毅的面颊,轻声问道:“重哥,这是你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吗?”

  看着蔓那双俊逸到无人可及的美眸,吕重的心在微微颤动。

  不管过了多少岁月,不管二人的情谊深厚到怎样的地步,但这样单独面对蔓时,吕重的内心还是禁不住会波澜起伏。

  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吕重低声回复蔓:“是的,我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决定……离开欧盛的,你也知道……你嫂子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们都已……人近中年,我希望多抽时间陪陪她,同时自己也歇一歇。”

  听着吕重娓娓道来的请辞理由,欧阳蔓微微颔首,低下头深思片刻后,在那份辞职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将之递交给吕重。

  事情进行得这样顺利,有点出乎吕重的预料,此刻看着总裁签字许可业已生效的辞职书,吕重知道,自己很快就和欧盛没有关系了,过去的一切,都将成为回忆。

  可是,此刻吕重的心情,并非原来预料的无事一身轻,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虚和寂寥。

  蔓定定地注视着吕重的面部变化,而后又从抽屉中抽出一沓支票,稍作思忖,匆匆签下一张后撕下递交到吕重的面前。

  看着那张支票,吕重内心的讶异程度可想而知,他以稍显急促的语气拒绝道:“总裁,这个吕某不敢收,吕某这些年在欧盛一直享受高薪俸禄,纵然此刻离开欧盛,也会得到高额安置费,足够我们夫妻二人以后衣食无忧,所以这笔钱,吕某不能收,请您收回去吧。”

  说着,吕重又将那张支票推还给欧阳蔓,可是却被蔓再次推了过来,蔓定定地按住吕重的手,表情是命令式不容拒绝的果断,他轻声对吕重说:“重哥,你跟我二十年,为欧盛的发展出谋划策,立下汗马功劳,这笔钱是你应该得的,因为考虑到你的一贯作风,我并没有给出过高的数额,都是在你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所以,这笔钱你务必收下。”

  看着欧阳蔓果决刚毅的表情,吕重只好无奈地收下了这张支票。

  不管一直以来吕重在蔓身边担当的是怎样的保护神的角色,但论地位,他始终是蔓的属下,所以内心深处,他对于蔓有着根深蒂固的尊敬和服从的意识,只要是蔓下了命令的事情,他从来都是默默接受的,眼下也不例外。

  接下来,欧阳蔓简单询问了几句吕重以后的打算,再之后,二人就没什么话题了,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

  吕重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他站起身对蔓徐徐说道:“总裁,没什么事,我下去了,还要将辞职书递交给人事部门审核。”

  欧阳蔓微微颔首,注视着面前的吕重轻声说道:“重哥,你和嫂子多保重,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别断了联系。”

  吕重勉强笑对蔓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喑哑地答道:“我会的,你也要……多保重身体。”

  欧阳蔓微微一笑,可那笑容竟然有点苦涩。

  吕重离开后良久,欧阳蔓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轻轻拉开百页窗帘,注视着楼下。

  当看到吕重那熟悉的身影,大步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并徐徐将车发动时,欧阳蔓的眼睛湿润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欧阳蔓在心中默默地吟诵着这首诗,不知不觉间,泪已盈眶……

  34.无限缠绵

  宝蓝色的夜幕缀着点点繁星,一辆白色宾利象一条矫健的鲨鱼一般,在夜的海洋中尽情驰骋着。

  车内坐着的两个人,正是欧阳蔓和欧阳健。

  此刻,斜视着坐在驾驶位上春风得意的健,蔓的脸上不禁浮起一些略带嘲讽的笑意,他轻声对健道:“今天心情不错啊?”

  健笑吟吟地瞟了眼蔓,轻声哼道:“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蔓轻轻嗤笑一声,移回了视线,身体舒舒服服地椅背靠去,注视着前方飞快逝去的公路。

  健为什么高兴,蔓心里当然最清楚,还不是因为彻底赶走了吕重这个健眼中的心头大患?

  蔓静静的沈思着,片刻,他声音慵懒地喃喃道:“你心胸太窄,眼里容不得人,这样做不成大事情。”

  健笑着再次瞟了眼蔓,冷笑一声,轻轻说道:“一码归一码,这不是心窄不窄的问题,而是原则性问题,有些东西可以让,但有些关键问题,我是寸步不会让的!”

  说着,健腾出一只手,意有所指地抚摸了一下蔓光滑的面颊。

  “小心开车!”蔓坐直身体,严肃地提醒健。

  健悠悠将手移回到方向盘上,表情却是不以为然,他打开了车上的音乐,登时,车内被悠扬的钢琴曲萦绕着。

  蔓无可奈何地看着健,情不自禁地笑了,他从兜内抽出一盒口香糖,剥掉包装纸后递了一枚到健的嘴边,而后自己嘴中也含了一块。

  健的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白色宾利在健专门为蔓设计的别墅门前停下。

  下车后,健根本没用蔓自己走动,而是直接将他从车上抱了下来。

  蔓紧紧依偎在健宽阔的胸膛里,此刻的他显得是那样乖巧,和白天那个高高在上的欧盛总裁有着天地之差。

  健稳步走在青色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步履舒缓而带着小心翼翼,似乎他怀中抱的是稀世之宝,生怕一不小心就颠坏了。

  走到别墅正厅门前时,健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借着门灯的昏黄光线,忘情地凝视着怀中的玉人儿。

  朦胧的灯光将蔓那俊美的容颜烘托得更加诱人心弦,他微合著双眼,粉嫩的双唇微微翕动着。

  情不自禁地,健热烈地吻上了蔓湿润的双唇,强劲有力的舌头毫不费力地撬开蔓的牙关,伸进他温暖的口腔。

  “唔……”随着健强劲的吻势,蔓发出低微的呻吟声,秀美的脖颈不断向后挺着,样子无比旖旎。

  直到吻得蔓快要喘不过气来,健才徐徐放开他,并挑逗地将他口中那块香软的口香糖用舌头卷了出来。

  健用头抵着蔓渐渐泌出细汗的额头,两人都有些微微的喘息,口出呼出的热气带着口香糖特有的柠檬香气。

  良久,健用一只手打开门锁,抱着蔓缓缓走进别墅内厅。

  健抱着蔓直接来到卧室,随手打开灯,将蔓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镶有龙凤图案的红木大床上。

  蔓用一只胳膊微微撑起半坐在床上,健的身体随之倾覆过来,双手撑在蔓身体两侧,就这样近距离俯视着蔓。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黑亮的眸子闪着奕奕光彩,其中隐含着不言而喻的无限柔情。

  只有此时此刻,健对蔓是毫无畏惧之情的,因为此时的蔓,是他名符其实的爱人。

  “喜欢这样吗?”对视良久,健凑近蔓,在他耳畔轻轻问道。

  “喜……欢……”蔓的声音说得很轻,很柔,带着丝丝颤音,这和他平日一贯的颐指气使有着迥然不同。

  健带着满意的笑容,俯下身来……

  35.健的过去(微慎)

  温馨奢华的卧房内,亮着桔色的柔和灯光,印度上等纱质的窗帘低低地垂着,将室内的万般风情很好的掩藏。

  精致的红木圆形大床上,两个男人正在缱绻缠绵。

  已经洗浴完毕的蔓身无一物,双腿呈现“O”字型,静静地躺卧在那里,而健那强健有力的金钢之躯,就趴跪在他这个“O”字型的中心位置,正在做着那成人皆熟知儿童又不宜的风月之事。

  “哈哈……哈哈……你这个坏小子……”蔓的阵阵浪笑声肆无忌惮地回荡在宽阔的卧室内,尽兴处他还止不住用手轻轻抚摸着健刚毅俊朗的面颊。

  “爱我吗?”健情意绵绵地注视着蔓那张令他情难自持的俊美容颜,将自己的物什又向蔓的体内推送了几分,两只手轻轻抚摸着蔓白洁如玉的大腿根部,轻声发问。

  “爱……爱……呜……”象是服用了催情药物一般,微合著双眼的蔓的脸颊渐渐变成浅粉色,莹白优美的身体轻轻扭动着,嘴中发出猫咪一般诱人的呢喃声音。

  此时此刻的蔓,是怎样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带给自己无限快乐的强健男人,和十几年前那个有着一双黑亮大眼的可怜孩童联系起来。

  健的热吻阵阵袭来,可是蔓的思绪却恍然回到十几年前,回到那座恢宏气派而又阴森空洞的欧阳家老宅。

  ***

  那时候,欧阳蔓和许莲心刚刚成婚,还住在欧阳家老宅。

  父亲欧阳城每年都要去他曾领养蔓的那间孤儿院视察工作,欧盛企业也是那家孤儿院最大的赞助商。

  就是在那家孤儿院,欧阳城再次领回了一个年仅四岁的男童,这个孩子就是今天的欧阳健。

  欧阳城对家人说,这个孩子的五官尤其是眼睛长得特别象欧阳家的男人,这就是一种缘分,所以,他欲收养这个孩子。

  可是,有了先前将欧阳蔓“养虎为患”的沈痛教训,这回欧阳城的夫人死活也不同意再次收养这个男孩。

  况且,此时欧阳城夫妇已经年界五旬,论年纪也不适合做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的父母,而此时适逢欧阳蔓和许莲心大婚之后,按照国人的子嗣观念,未曾生育的年轻夫妇如果收养孤儿,会为日后带来多子多孙的福分。

  正是基于这种观念,在欧阳城的授意下,欧阳蔓和许莲心懵懵懂懂地收养了这个可怜的小男孩,并且日后将他带到了他们新的住宅。

  在欧阳健的成长过程中,欧阳蔓对他并无太深的感情。

  导致此种情况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健毕竟非欧阳蔓亲生,而以蔓的年纪做他父亲也过于年轻,尚乏经验。

  再者,蔓在成年后一直专注于事业,居家时间甚少,欧阳健的生活有保姆料理,学业有家庭教师指导,他只要偶尔过问一下就可,就在这种情况下,欧阳健慢慢长大了。

  令欧阳蔓对健刮目相看,是健从国外读书归来的一个暑假,那时健已经十九岁,是英国剑桥大学二年级的学生。

  那个假期,欧阳蔓才豁然发现,近一年不见的儿子长大了,他再也不是昔日那个毛毛愣愣的青葱小子,而是已经长成一个伟岸英俊的成熟男人了。

  36.浴室秘事(微慎)

  那个时候,许灵灵还没有过门,每逢假期,幼子欧阳俊就被他的生母许莲心接到国外居住,所以,诺大的欧阳家大宅只剩下欧阳蔓和欧阳健两位主人。

  周日,欧阳蔓推掉一切应酬,在家享受静谧的个人空间。

  他喜欢呆在四楼的娱乐房,那里有硕大的室内游泳池,有浸满养生浴液的温泉浴池,泡澡时还可以享受音响效果极佳的家庭影院。

  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欧阳蔓在浴池中浸泡了两个小时,顿时感觉浑身轻松自如,一周来因超负荷工作带来的深度疲惫一扫而空。

  因为在泡澡时观赏了一部极其优美的欧洲文艺片,所以此刻欧阳蔓的心情也特别舒爽,他哼着轻松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去冲澡间,想冲去身上淡淡的药液。

  就在欧阳蔓在浴室一边冲澡,一边高声哼唱着英文老歌《以吻封缄》之时,他从布满整面墙的镜子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长子──欧阳健。

  彼时,四楼是欧阳蔓为了给自己减压而设置的专门的休闲场所,所以一切设施都以方便自如为准,譬如这个冲澡间,它两面和房间实墙接触的位置全由镜子构成,可供爱美的欧阳蔓在冲澡时尽情地欣赏自己的裸体,另两面敞露于外的墙则皆由玻璃制成,所以在外面就可以清晰看到里面冲澡的人儿。

  这样通透的设计是为了让小空间更好的融于大的空间,同时,因为蔓笃信此处未经他的许可,家中其他人等断然不敢随意涉足,所以才会如此随意大胆。

  现在,看到儿子呆呆地伫立在玻璃门外注视着自己的裸体,蔓的心中滑过一丝不快,他回头瞟了一眼健,淡淡说道:“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健轻轻笑着说:“我敲门了,可是您没听见。”

  蔓知道自己冲澡时一直在唱歌,所以没听到儿子的叩门声是可能的,接下来健却提出进一步要求:“爸爸,我可以进来吗?我帮您搓背。”

  说到搓背,蔓异常干净的身体似乎不需要此项服务,可是面对儿子的一片拳拳孝顺之意他也不好随口拒绝,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就这样健落落大方地脱掉外衣,拉开玻璃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当真真切切地看到健完全赤裸地站在自己面前,他那高大健美的身体和闪着诱人光泽的麦色肌肤显露无遗之时,欧阳蔓才发现自己错了,身体藏有隐疾的中性的他,是万万不应该和雄性气息如此强烈的养子这样裸裎相对的。

  可是,既然已经放健进来了,现在蔓也不好出口赶他出去,尴尬的蔓只好将毛巾递给健,并且转过身。

  健呆呆地注视着养父光洁如玉线条优美的美背,呆立良久才醒过神来慢慢用毛巾摩擦着他背部的肌肉。

  此刻的蔓在心里暗暗想:这样站着,料定儿子也发现不了自己下身那个隐秘的洞穴,所以不必过于担心……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大大出乎欧阳蔓的预料,欧阳健手中那块毛巾突然移到蔓隐藏的下体中间,手指倏忽一下就挤进了他那个诱人的花穴!

  “你往哪儿摸?!”欧阳蔓断喝一声,猛然转开身体,推开了面前的健。

  可是健却没有受到任何惊吓,他只是微笑地注视着蔓,片刻,他轻轻说道:“爸爸,您的身体……和别人不同呢,其实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欧阳蔓正在满腹疑虑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之时,他的身体已经被强壮有力的健儿一把抱在了怀中,几乎不等他反抗,健就抱着还带着水珠的蔓的赤裸身体大踏步向浴室外走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张专门供他休息的床前,将蔓放了下来。

  “不要这样!不……”此刻的蔓又羞又恼,他胡乱踢蹬着修长的两条玉腿,想要赶走健,可是健却趁蔓挣扎之时,用力分开了他的双腿,此刻蔓那两腿之间的诱人空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养子面前。作家的话:晚上尽力再来一更,呼唤票票啊OAO

  37.初次云雨(慎入)

  被识破隐密后欧阳蔓恼羞成怒的心情可想而知,面红耳赤的他扬起手就欲给健一巴掌,可是那只手却被健强劲有力的手紧紧钳制住。

  “爸爸……”欧阳健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养父,声音真挚地对他道,“爸爸,我是您最亲近的人啊,就算被我知道了……您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儿子那热切而执着的目光,欧阳蔓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不在蔓的控制范围之内,看父亲反抗的力道在渐渐放松,健猛然搂住蔓的身体,火热的唇舌象雨点一样散落在蔓雪白的脖颈以及前胸部位。

  “呜……”

  蔓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状,可是双眼却渐趋迷离,欲望的潮水一阵阵涌上他的头脑,将他渐渐淹没……

  多少年了,欧阳蔓多少年没有这样淋漓尽致地放松过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刻意压抑自己,虽然心爱的人就在身旁,可是却没什么可能在一起,不但不能表白,甚至连稍微亲密的举动都不能有。

  有过貌美如花的妻子,可是对女人绝缘的他根本无法从妻子身上得到快乐。

  妻子离开后,欧阳蔓也曾想找过情人,可是生性高傲的他,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身居高位,又生怕被别人识破他的隐疾,成为别人的话柄。

  就这样,欧阳蔓一直小心谨慎地同外人保持着距离,白天他是身披华服盛气凌人的大集团总裁,夜晚,他却独守空床辗转反侧默默抚慰着自己诱人的裸体。

  蔓不知道健是在什么情况下得知了自己的秘密,也许是在他尽情自慰的时候,也许是在他毫无防范洗澡的时候……

  总之,自己的秘密已经被这个俊朗得让人无法抵御的养子尽收眼底。

  就在欧阳蔓意乱情迷之际,健火热的双唇已经移到他小腹下面那茂密的丛林部位。

  看蔓没有反抗,健用力分开蔓的双腿,俯下头火一样的唇舌用力吸住了蔓的花瓣……

  健的舌头刚劲有力,象一块巨大的吸盘一样渐渐吸进蔓的花穴深处,用力舔嗜着他穴道内最敏感的神经。

  “啊……不……啊……不……”蔓剧烈的呻吟声回落在空旷的四楼,快感如潮水一般猛然向他袭来!

  此刻的欧阳蔓已经完全意乱情迷,刚刚挣扎的四肢也失去了力量,绵软无力地拍打着身下的锦缎床垫。

  看着父亲迷醉的双眼,欧阳健得意地笑了,他知道,今天父亲一定是他的了。

  容不得蔓有稍许清醒,直起身来的健一个箭步欺上蔓弹性十足的肉体,把自己已经坚硬如炬的分身猛然挺进蔓早已汪洋一片的花穴,紧接着就大力抽插起来!

  “啊……呼……啊……”蔓剧烈的呻吟和喘息声夹杂在一起,他已经完全被欲望吞噬,反手抱住养子强劲的身躯,让他在自己体内进入得更深、更满!

  两个健美的男人在宽大的床上来回翻滚着,不断调整着花样,最后甚至滚下了床,滚到松软的地毯上,又由地毯的一侧滚到另一侧……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停止这疯狂的欢爱之时,时间已经是黄昏时分。

  大汗淋漓的两个男人紧紧相拥,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健把蔓的身体轻轻压在身下,喘息不止的蔓则侧过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眺望着漫天的彩霞。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云蒸霞蔚,佳人在侧……

  欧阳蔓默默吟念着这几句诗词,心头却有千种感觉滑过。

  从那日起,欧阳蔓就和他的养子健之间有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莫名关系。

  公开场合,他们仍然是尊卑有序的父子关系,可是私下里,他们却是一对颠龙倒凤情深意浓的恩爱情侣。

  健填补了蔓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空虚,成为了他私下里的情人。

  38.秘密旅行

  “你想什么呢?”健轻轻托起蔓的下颌,嘴角含笑,轻声问道。

  欧阳蔓的思绪被从回忆中拉了回来,默默注视着健那张年轻俊朗充满朝气的面庞,内心很不是滋味。

  良久,他徐徐问健:“跟了我,你后悔吗?”

  他们毕竟是名义上的父子关系,把年轻的养子带到和养父乱伦这条禁忌之路上来,蔓的内心始终是有些自责的。

  定定地看着蔓,健的表情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他释然地笑了。

  健慢慢将蔓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光洁的身体在他耳边表白道:“我从来就没后悔过,你不知道我早就爱上你了,从上初中以后就一直有这种渴望……”

  蔓的表情从自责渐渐转为羞恼,他低低地问健:“说说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秘密的?”

  健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用手指轻轻抵在唇前,虚声道:“这是我个人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蔓不屑一顾地“切”了一声,将视线移至他处。

  其实蔓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心情追问这些陈年旧事,那些香艳的秘密,可能对于健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很珍贵,但对于象欧阳蔓这样胸怀大局的成功者来说,不值一提。

  良久,蔓擡起头对健说:“过几天我要出去走走。”

  欧阳蔓自幼生长在豪门大户,成年后又接手势力强大的欧盛企业,成为商界炙手可热的强者,他这前半生一直处于被层层包围的不自由状态,所以,每年抽出一定时间恢复成普通人,身着便装肩挎背包,游走于祖国的大好河山之间,是蔓梦寐以求的事情。

  虽然每次旅行的时间都很短暂,但对于舒缓蔓时刻处于紧张状态的神经也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听蔓这样说,健认真地问道:“我陪你去吧?”

  蔓略带嗔怪地:“你陪我去,欧盛怎么办?”

  健无奈地笑了,低低地说:“人家不是不放心你嘛……”

  蔓坐起身,拍了拍健的肩头说道:“这是考验你实力的好机会,好好利用吧。”

  看着正翻身下床的蔓,健在后面高声问道:“那你带两个随从吧?你自己去,我还是不放心!”

  蔓正在走往浴室的背影不以为意的回道:“不用!有他们跟着,我那还算是散心吗?”

  健无奈地叹了口气。

  浴室的灯亮了,随之而来的是哗哗的流水声,透过那扇美丽的磨砂玻璃,里面优美的男体隐约可见,健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跳下床,慢慢向浴室走去……

  ***

  周三的下午,郊外一处绿树成阴,波光荡漾的湖泊边。

  一辆黑色林肯轿车停在湖边的绿茵之中,车内坐着的那个男人五官英挺,超凡脱俗的气质令人侧目,此刻他正不断透过车窗环视着车外。

  片刻功夫,一辆银灰色奔驰轿车驶过来,在林肯车旁缓缓停了下来,车上那个男人下了车,关上车门漫步走到林肯车旁。

  林肯车主殷勤地为他打开车门,让来者坐入副驾驶座位,并且笑意吟吟地打量着来人。

  “找我干嘛?”看着弟弟欧阳蔚略带轻薄的目光,欧阳蔓面露不悦,他漫不经心地整整衣服,将视线移到车前方,徐徐问道。作家的话:哈哈,新角色出场了,弱弱说一句,这个欧阳蔚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哟,后面他会起到很关键的作用OAO同时他是另一个文的男主角,此人是个标准的花心大萝卜QAQ

  39.兄弟情深

  盯着蔓那俊逸得令人窒息但却不苟言笑的面庞,欧阳蔚绽出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不要总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咱们哥俩有多久没聚过了?你最近可是越发年轻了。”

  蔓无可奈何地笑了,淡淡道:“你今天约我来,不是就为了夸我年轻的吧?”

  欧阳蔚大笑着,视线转到车窗外,悠悠说道:“还记得这个湖泊、这片绿地吧?二十四年前你可就是从这里把我捞上来的。”

  直到此时欧阳蔓才好好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发现这里确实是似曾相识的样子,搜索记忆,他恍然记起,二十多年前他有次带着弟弟骑单车出来游玩,曾经来过这个湖泊。

  当时蔓拿着钓鱼竿坐在湖边静静垂钓,叮嘱弟弟在自己身后玩耍,没想到年仅九岁生性淘气的蔚趁哥哥不注意,居然去追赶岸边一只不知名的小鸟,而在鸟儿受惊振翅向湖中央飞去时,他也不可避免地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当时把蔓吓坏了!这个湖泊至少有两米多深,而九岁的弟弟根本不会游泳!

  听到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看到他在水面垂死挣扎的恐怖画面,十三岁的欧阳蔓义无反顾地跳进冰冷的湖水,用尽全身力气游到弟弟身旁,把他连拉带拽地救了上来。

  那次事故,欧阳蔓被母亲好一顿臭骂,他自己也在心中自责不已,同时还有些后怕。

  其实当时欧阳蔓的水性也是菜鸟水平,但挽救弟弟的愿望高于一切,他当时在水中也算超水平发挥了。

  回想那个时候,他们兄弟俩真是无忧无虑,两小无猜,虽然欧阳蔓打心眼里不愿意带这个烦人的小跟班,无奈年幼的蔚天天粘着蔓,他只好走到哪儿都把这个小东西带在身边。

  往事如烟,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后来经历了太多事情,欧阳蔓早已把这件旧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弟弟欧阳蔚还牢牢记在心上。

  此刻,看哥哥沈浸在回忆当中,欧阳蔚满怀深情地对他说:“当时看到你跳下水冲我游来,我那心里甭提有多兴奋了!真的,小时候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无比高大……”

  欧阳蔓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现在弟弟蔚早已长得比自己高大强壮,能力也象爸爸一样出色,再也不需要他这个哥哥的保护了……

  蔓扫了眼弟弟,转开话题,颇有些嘲弄地问他:“怎么样?最近又包了哪个当红的男女明星啊?”

  没想到这话倒是给了欧阳蔚调戏他的机会,只见蔚悄悄靠近蔓的身旁,在他耳畔轻声道:“只要你肯跟我,什么绝色男女我都可以弃之不要!”

  看着弟弟颇带玩味的笑容,欧阳蔓不以为意地笑笑,淡淡说道:“得了吧你,今天和这个明星传绯闻,明天和那个明星去开房,还引得一帮名门闺秀为你争风吃醋,你呀,快省省吧,别总拿你哥我开心了。”

  欧阳蔚无奈地叹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唉,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流连花丛也皆因为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空虚罢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欧阳蔓轻轻打断弟弟的抱怨,转而问道:“你那里最近怎么样啊?”

  在欧阳兄弟羽翼丰满后,父亲欧阳城把他创建的欧盛集团的资产平均分给了两个儿子,老的产业基本都给了小儿子,而新兴产业大多给了大儿子,相对来说,欧阳蔓继承的产业更占优势,这也是欧阳城对他心中有愧,所以格外补偿他的一种手段。

  欧阳蔚也非凡人,能力不在欧阳蔓之下,他将父亲留给自己的家业取父母姓氏命名为“欧陈企业”,并将其打造得虎虎生威。

  此刻看着哥哥那张关切的脸,欧阳蔚总算回到正形,他理了理衣服信心十足的答道:“没问题,你弟弟的能力还用怀疑吗?”

  欧阳蔓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蔚这话倒是不掺假,弟弟完全继承了父亲欧阳城心狠手辣、果敢坚决的性格特征,虽然当年“欧陈企业”的规模比不上“欧盛集团”,但今日之规模却不在其之下。

  此刻,欧阳蔚看着哥哥,略作思考,轻声询问道:“我听说吕重已经离开欧盛了?”

  听到吕重的名字,欧阳蔓神情微微一凛,但很快就恢复常态淡淡道:“是的。”

  欧阳蔚瞟了眼哥哥,继续说道:“吕重是个人才,稳重踏实,他离开是欧盛的损失,我劝你不要过早让健儿当家主事,他火候还不够。”

  蔓漫不经心地答道:“他总要出来做事的,早学总比晚学要好,我们哥俩象他这个年纪,已经独挡一面了。”

  蔚不以为意地笑笑:“可惜他没继承我们欧阳家的风骨,不是那块料。”

  40.无耻背叛

  欧阳蔚话中的含义,欧阳蔓当然心领神会,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蔓很清楚,健虽然年轻气盛、行事稍显鲁莽,但对自己忠心耿耿毫无二心,这些他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放心大胆地让健逐步接手欧盛的管理工作。

  象欧盛这样庞大的家族企业,作为当家人的欧阳蔓必须培植值得自己依赖的接班人,这样日后在他身困神疲准备退休之时,欧盛才可以正常运转下去。

  蔓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他的亲生儿子欧阳俊不是这块料,俊从小就酷爱艺术,喜欢绘画、音乐、运动,对企业管理毫无兴趣。

  而健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成熟,但他毕竟是真心实意地在跟自己学习,只要假以时日,他日必可成为欧盛的栋梁之材。

  对这一点,欧阳蔓充满信心。

  ***

  周一,欧盛集团总裁办公室。

  漂亮的秘书小姐进来通报后,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神色严肃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很职业化地轻轻合上门,而后快步走到欧阳蔓的案前。

  “坐。”看着那句男子,欧阳蔓擡手指了指案前的坐椅,轻声让道。

  男子礼节性地一笑,在欧阳蔓对面落座,而后取出皮包中的一个文件夹,将其递交给欧阳蔓,轻声说道:“欧阳总裁,您想要的资料全在这里了,这些资料足以证明您夫人许灵灵和欧盛的首席律师程玉林私下勾结,篡改遗嘱的事实。”

  欧阳蔓紧蹙双眉打开文件夹,翻看着那沓文件,脸色越发难看。

  这名身份神秘的男子,是欧阳蔓一直信赖的一家私人侦探事务所的探长李郁。

  他这次接到的任务,就是调查许灵灵背着欧阳蔓暗中做的那些勾当。

  大致翻阅过这些资料,欧阳蔓轻轻合上文件夹,面色沈静地对李郁说:“情况我已经了解,这次辛苦你了,接下来我会处理的。”

  李郁站起身微笑着点头:“欧阳总裁明鉴,那属下告退了?”

  欧阳蔓微微颔首,看着李郁离去的背影,蔓的内心却颇为不平静……

  ***

  一个天气阴霾的下午时分,欧阳蔓豪宅中的书房。

  欧阳蔓立在落地窗前,眉头紧蹙,在一口接一口的吸烟。

  就在此时,许灵灵轻轻敲门后走了进来,今天的她身着一身碎花百褶长裙,脸上轻施粉黛,看上去淡雅而迷人,只可惜,今天在这里是没人欣赏她的精心妆扮了。

  听到有人进来,欧阳蔓回头看了一眼,将手中的烟头掐灭。

  许灵灵徐徐走到蔓的身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蔓哥,您找我有事?”

  欧阳蔓狠狠地瞪着许灵灵,良久,他将旁边桌上的一沓文件“啪”地一声甩到许灵灵脚下,厉声道:“你自己看吧!”

  许灵灵被欧阳蔓突然的暴怒惊得不知所措,她紧忙蹲下身捡起那沓文件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跪着匍匐到蔓的脚前,抱着他的大腿哭喊道:“蔓哥,你相信我!这是有人栽赃陷害!你相信我!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这么做……”

  欧阳蔓一脚踢开许灵灵,指着她的鼻子对她狠狠说道:“铁证如山,你居然还敢和我狡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引了你这么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进来!我对你不够好吗?从当初你过门时给你的高额聘礼珠宝首饰,再到后来每月给你的家私,以及给你娘家买的别墅,供你弟弟到国外读书,你倒是说说,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这无耻的东西,为了谋夺我的财产,不惜用色相收买我的首席律师,私下篡改遗嘱!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41.暗流涌动

  “蔓哥,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惊慌失措的许灵灵跪着再次匍匐到欧阳蔓的跟前,抱着他的大腿语无伦次的哭求道。

  蔓用手用力扳开许灵灵的双手,斩钉截铁地对她说:“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程玉林已经完全交待了你色诱他,然后你们合谋篡改遗嘱的事实!我已经将他交由法办,等待他的将是牢狱生活和前途尽毁!至于你,念在你跟我一场的份上,我网开一面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但你做出如此无耻之事,已经不可能在欧阳家再呆下去了,稍后我的新律师会把离婚协议书送来,你最好乖乖签字然后离开欧阳家!以前我给你的那些东西就当给你的施舍,但从现在起,欧阳家的一切都和你毫无关系,我已经通知下人,你已不再是这家的女主人,从现在起他们会监督你的所有行动,包括检查你走时携带的物品!”

  说完这番话,欧阳蔓狠狠瞪了许灵灵一眼,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间房间。

  许灵灵怔怔地坐在地毯上,脸上淌着泪痕,神情呆若木鸡。

  ***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欧阳蔓在自己房间收拾行装,欧阳健轻轻叩门后走了进来。

  蔓回头瞟了健一眼,继续手中的活计,健徐徐走上前轻声询问道:“收拾差不多了?用我帮忙不?”

  蔓微微颔首低声道:“不用,就是一些必要的随身物品,没什么麻烦的。”

  很快,蔓将简易行装收拾停当,合上皮箱,直起身来看着面前的健对他说:“现在许灵灵已经离开欧阳家,我这次出去散心恐怕要十天半月,家里只有你和俊儿两个主人,公司你也要挑大梁,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要多花点心思,有什么事随时向我通报。”

  欧阳健微笑着满口答应着:“你就放心去吧……”说着靠近蔓的身体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火热的唇瞬间就吻上了蔓那散发着诱人光泽的浅粉色嫩唇。

  “唔……你真是……昨晚不刚刚……你这家伙……还不满足……”被堵住嘴的欧阳蔓,发出支离破碎的抗议声。

  健笑着更加大了唇舌的力度,直到吻得蔓气喘吁吁脸都涨成了潮红色,健才结束这个绵长的吻,他笑着在蔓耳畔轻语:“这是给你的吻别礼……”

  蔓微微喘息着,那双因为接吻而变得雾气蒙蒙的美眸狠狠白了健一眼,伸拳在健的腰间杵了一下,低低地威胁道:“我回来如果发现你把欧盛搞得一团糟,定饶不了你!”

  说完这句威胁,蔓的唇角轻勾起一抹浅笑,旋即穿上样式普通的风衣外套,又戴上一副大墨镜,拎起皮箱,对健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走了,这边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欧阳健夸张地咧了咧嘴,假装被蔓那下杵得很痛,旋即又微笑着欲接过蔓手中的皮箱,说:“我送你出门。”

  蔓用手挡开健的手,轻声说:“不用,我这是微服出行,别搞得那么夸张。”

  健只好无奈地笑道:“行,那我送你到楼下。”

  这回蔓没有再抗议,二人肩将肩向楼下走去。

  ***

  欧阳蔓没有马上离开S市,他这次散心原定计划是先到乡下自己的私宅休憩几日,然后从那边乘坐快车去江南一带的千年古镇转转。

  就在欧阳蔓到达乡下住所的当日,他接到了许灵灵的电话。

  看是许灵灵的号码,欧阳蔓眉头微蹙,迟疑片刻还是接通了。

  “喂?”欧阳蔓低声询问。

  “蔓哥,我是灵灵啊,我知道你今天到乡下去散心,怎么样,在那边还住得习惯吧?”许灵灵的话说得温婉动听,就好象她和欧阳蔓仍然是一对夫妻似的。

  欧阳蔓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应道:“还行,多谢关心。”

  性格外柔内刚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欧阳蔓,面对女人总会有几分心软,因为他觉得和女流之辈计较没什么必要,就如这次被许灵灵和亲信律师背叛,他将律师处置得很严厉,但对许灵灵却网开一面。

  但这次,他低估了许灵灵这个小女人的心机。作家的话:有的读者可能觉得蔓对许灵灵态度过于凶狠,其实蔓不算狠了,忘记欧阳家族是怎样起家的吗?欧阳城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对于背叛者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相比较,蔓已经心慈手软多了,但事情就坏在他的心慈手软上。

  42.险象环生

  许灵灵话没说几句,就开始在电话里失声痛哭,哭得那个哀切,那个让人心碎。

  欧阳蔓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许灵灵徐徐说道:“你不要这样,事情已经出了,就已无法挽回,请你自重。”

  许灵灵抽抽嗒嗒地对蔓说道:“蔓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怪你狠心,只怪自己太贪心,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念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能见我一面,有些憋在心里的话我也好和你讲清楚,蔓哥,就当我求你了,好吗?”

  许灵灵的话说得哀哀切切,说完她又开始啜泣,纵然欧阳蔓是铁石心肠,也无法无动于衷。

  毕竟当初是欧阳蔓亲自把这个平民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引进的豪门,让她见识了过多远远高于她原来生活的物质享受,如果说这些感官刺激激发了她心中的贪念,那么欧阳蔓本身也有一份责任。

  正是基于这种想法,欧阳蔓最终答应了许灵灵的要求,和她见最后一面。

  听到欧阳蔓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许灵灵喜出望外,她说了一个地点,那个地点离欧阳蔓所在的乡下并不远,是家乡村小旅店。

  欧阳蔓赶到那家小旅店时,许灵灵已经到了。

  这家乡村旅店是个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民宅,令欧阳蔓感到意外的是,此旅店内部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什么人影。

  但欧阳蔓没有想那么多,他一踏进房间看到许灵灵,就开门见山地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看到欧阳蔓,许灵灵马上给他跪下,可怜巴巴地啜泣着说道:“蔓哥,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听许灵灵这样说,欧阳蔓当时脸色大变,他冷冷地对许灵灵说道:“我已经郑重警告过你,从此以后欧阳家和你再无关系,如果你今天只是来求情想重回欧阳家,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听欧阳蔓说得如此冷酷无情,许灵灵止住哭泣,慢慢站起身,表情平静地问欧阳蔓:“蔓哥,你真的这么狠心?”

  欧阳蔓侧过身不看许灵灵,冷冷地答道:“没什么好说的,我意已决,决不反悔!你不要再枉费心机了。”

  说罢,欧阳蔓就擡脚欲向外走去,万没料到身后的许灵灵阴冷地喝道:“蔓哥,请留步!”

  欧阳蔓闻声转身,只见此刻的许灵灵再也不是昔日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她那经冰冷的面孔上写满了果决狠毒。

  许灵灵慢慢踱到欧阳蔓身前,定定地看着蔓那张俊逸的容颜,话音里不掺杂一丝温度:“蔓哥,咱们夫妻一场,你这么做就太绝了吧?我好歹也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跟了你一场,却落得这么个结局,以后让我怎么做人?谁还肯再娶我?”

  欧阳蔓指着许灵灵的鼻子对她狠狠说道:“你应该很清楚,你我婚后我没碰过你一根指头,但你所提出的物质要求,我可一样没少给过你!”

  许灵灵冷哼一声:“切!那几千万小钱算什么?你有上百亿资产,做为你合法的妻子,你何曾想过给我留下其中一部分?你不碰我?那是你不行啊,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守着你这么个活死人虚度年华吧?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吧?”

  直到此时,欧阳蔓才彻底看清许灵灵见利忘义的本质,他后悔自已不该一时心软,来和她见这个面。

  欧阳蔓看着许灵灵,徐徐说道:“真是人心不饱蛇吞象,算我看错人了,咱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告辞了!”

  就在欧阳蔓转身之际,许灵灵大喝一声:“蔓哥,慢着!”

  欧阳蔓下意识回头,就见许灵灵捂着鼻子,用力挥动手中的白瓶,登时,一股白烟冲欧阳蔓袭来,他挣扎了几下,却感觉全身象灌了铅一般一点用不上力气,随后就渐渐失去了意识。

  43.歹毒计谋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欧阳蔓渐渐有了些微的意识,可是他却睁不开眼睛,感觉头很痛,身体很沈,不能动弹,但却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房间内的声音。

  恍惚中,欧阳蔓听到一男一女在激烈地说着什么,那女人熟悉的声音令蔓的意识渐渐清明,因为这个声音阴冷的女人正是许灵灵!

  只听此刻一个年轻男子询问许灵灵:“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许灵灵趾高气扬的声音:“会出什么问题?一切都被我料定了,计划天衣无缝。”

  “我是怕……欧阳家族发现欧阳蔓失踪了,会马上加派人马四处寻找,到时依据蛛丝马迹找到这里来怎么办?”男子的话不无担忧。

  “呵呵,”许灵灵冷笑着,继而说道,“放心吧,他们一时半会不会怀疑的,欧阳蔓这次出行是微服旅行,不带任何保镖,行踪也不确定,趁这个机会绑架了他,真可谓神不知鬼不觉,老天给我们的机会啊!那个乡村旅馆地处隐蔽,我出高价向旅馆老板包了整整一天,要求当天店内不留一人,老板和店员也不例外,所以没有人发现咱们的计划,我注意观察了,欧阳蔓当天没有开车,是乘坐出租车来的,这样更不会有人发现,纵然日后警方找到那个出租车司机,他就是指认欧阳蔓在那附近下的车,但也不确定他进了哪个房间,就算是询问起旅馆老板,哼哼,我当时去时是乔装改扮了的,就连身份证都是假的,他们到哪里去找我啊?”

  “嘿嘿,灵灵宝贝儿,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女中豪杰啊,不过哥哥我也没令你失望啊,我反应够迅速吧?”男子淫笑着问许灵灵。

  “德性,”许灵灵翻著白眼嗲骂一声,继续说道:“不过这次你表现还算出色,刚把他迷晕了,你就闯了进来,话说那个迷药的劲头真他妈大!我事先服了解药,当时还捂住了口鼻结果还是把我呛得够呛!要不是守在外面的你及时赶到,怕我当时也要晕了!”

  男子靠近许灵灵,搂住她的纤腰安慰她:“宝贝儿这次辛苦了,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呢?”

  许灵灵白了男人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这回就便宜你了呗,当然是想方设法把他弄怀孕了啊!”

  男人喜出望外地反问:“宝贝儿你真的同意我碰他啊?”

  许灵灵!了男人一拳,低声说:“你先别美,这都是为了咱们的计划!”

  “嗯嗯,我明白,不过……这样做确实可行吗?”男人还是有些疑虑。

  许灵灵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冷冷说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孤注一掷了!我曾不止一次将老东西的精液偷出来去医院化验,可结果无一例外都说他精子活性太低,根本不可能导致我怀孕,我询问过一个医学高人,说这种双性人只有在二十岁左右体内雄性激素最高,所以他二十岁时才和女人有了欧阳俊,可是一旦他过了三十,体内雄性激素就持续下降,雌性激素上升,所以他才为自己的养子怀了两次孕,这老骚货,真是骚到家了!”

  “噢,是这样,那如果他真的怀孕生下孩子,凭借这个孩子你就可以取得欧盛集团的继承权吗?毕竟你现在已经离开欧阳家了。”男人不解的询问道。

  许灵灵大笑一声,信心百倍地说道:“当然了,我买通律师查看过他们家族的遗嘱,有一份是欧阳老爷子临死以前立下的永远有效的约定,即,只要是通过亲子鉴定,证明与欧阳家族的两位继承人欧阳蔓欧阳蔚有血缘关系,那么这个孩子就一定会享有和欧阳家族其他孩子一样的继承权,纵然没有其他孩子分得多,但那几十亿的份额也足够我们几辈子享用不尽的了!”

  “宝贝儿,这是真的?”男子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欣喜。

  “哼,你这个傻瓜,我早就说过不要看蝇头小利,要抓就抓大头!欧阳蔓以前给我的那几千万算个屁?老娘要就要他欧盛的半壁江山!”

  “欧阳蔓把孩子生下来,你就可以去争取继承权了?”

  “呵呵,不待他生下来,他这边一怀孕,我也就装成怀孕的样子,到时去欧阳家闹一闹,让他们知道我怀了欧家的骨肉;等欧阳蔓生下来,我也就找个地方假装生产,然后抱着这个孩子去欧阳家要继承权,他们家人通过亲子鉴定证明这孩子确实是欧阳蔓的种,到时想不给我继承权都不行!要知道欧阳老爷子那份协议是通过全国最有权威的律师行公证过的,只要是欧阳家的继承人必须按照执行!”

  “宝贝儿的计划是很周密,但我只怕欧阳蔓怀孕待产这近十个月,夜长梦多啊……”男子的话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嗯,这个我也清楚,我已经做了些准备,可以利用欧阳蔓以前的录音通过手机和欧阳家保持联络,这样可以拖一阵子,实在拖不下去,我们就彻底消失不见,反正他们万万料想不到欧阳蔓被我们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当天我和你把他运来时是装在箱子里的,谁知道那里面装着个大活人呢?等他顺利生下孩子,我们就这样……”

  说着,许灵灵双手握成剪刀状,狠毒地说道:“卡嚓卡嚓将他毁尸灭迹,到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欧阳家族上哪里找人去?”作家的话:大家的票票要跟上啊

  44.落入魔窟(慎入)

  听到这对狗男女的无耻对白,气愤到极点的欧阳蔓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想痛斥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可是渐渐清醒过来的欧阳蔓才发现,他的四肢被紧紧捆绑在一张单人床的四个腿上,根本无法挣脱!

  欧阳蔓发出的动静引起了许灵灵和奸夫的注意,他们一起向欧阳蔓的床边走来。

  看着犹如被困猎豹般丝毫动弹不了的欧阳蔓,许灵灵双手抱膀,得意洋洋地环着蔓转了两圈,嬉笑着对欧阳蔓说:“蔓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要不是你当初对我那么狠,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欧阳蔓满脸凶光瞪了许灵灵一眼,狠狠地说道:“你这条毒蛇!如果当初你买通律师篡改遗嘱之时我就将你投入大牢,让你死在牢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怪我一时心慈手软,放过了你这个无耻贱人!不过你也别得意得太早……”

  说到这里,欧阳蔓冷笑一声,戏弄地看着许灵灵,徐徐对她说道:“你以为你那套小儿科的伎俩能骗得过欧阳家的人吗?哼哼,和我比,你还嫩了点!我这条命不足惜,不过你也别做黄粱美梦了!你们的奸计根本得逞不了,你们就等着被碎尸万断的可悲下场吧!”

  被欧阳蔓这样一吓唬,许灵灵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她身体抖了抖,紧张地对身后的奸夫喊道:“苏宇!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听到许灵灵的命令,苏宇指了指自己的鼻梁,充满惊喜地问许灵灵:“你真的让我碰他?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许灵灵恼恨地捶了苏宇一拳,恶狠狠地对他说道:“都这时候还他妈废什么话?眼下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先把他弄怀孕了整出个孩子来才是正经!咱们手上有了欧阳家的血脉,还怕以后没有保障?”

  苏宇痛快地答应着:“好!,那哥哥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就淫笑慢慢脱下衣服,冲床上的欧阳蔓靠了过去。

  看到苏宇满脸如狼似虎的饥渴之意,欧阳蔓的心在一点一点的收缩,他冷静地警告苏宇道:“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到时还可饶你不死!如果你现在胆敢碰我,不但是你自己死无全尸,你家人也会跟着受累!”

  听到欧阳蔓的这句威胁,苏宇还是被震了一下,可是紧接着身后的许灵灵就猛地捅了他一下,急切地催促道:“你怕什么怕呀?他现在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你就按我说的办吧,保管你日后金银裹身飞黄腾达,有享用不尽的财富!”

  听了许灵灵这番鼓励,苏宇的勇气又鼓起几分,再说面对眼前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双性美人,欲望战胜了一切,所以,酝酿片刻,苏宇象一头发了情的狮子一般向欧阳蔓猛扑过去!

  “啊……不……”被重物死死压制的蔓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他用力挣扎着四肢,可却让束缚他的绳索弄得更加痛苦。

  看着欧阳蔓痛苦不堪有些扭曲的面部表情,苏宇在他耳畔轻轻说道:“欧阳总裁,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长得太美,同时也太有钱了!”

  说完这句,苏宇不顾一切地撕扯下蔓身上的衣裤,大力地分开了他的双腿!

  “畜生!放开我!”蔓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可是那可恶的绳索捆得太紧,他根本动弹不了一丝一毫!

  苏宇跪在蔓的两腿之间,俯下头用嘴一把噙住蔓那诱人的花瓣,不管不顾地吸吮起来!一边吸吮嘴中还不忘说着含糊的淫话:“老家伙被我们折腾到这里还没洗过澡呢,这骚穴的味道有点腥啊!不过照样诱人啊,尤其是这里面的淫水,哈哈好甘甜啊!”

  此时愤慨交加的泪水已经逸出蔓的眼眶,那束缚他的绳索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

  自从逃离了父亲的魔爪,欧阳蔓这一生可谓顺风顺水,身为一个庞大跨国企业当家人的他,一向恢宏气概,颐指气使,人前享尽风光,哪里受过这般屈辱?

  他做梦也料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小娘们手中,沦为她和她奸夫的性奴!

  可是事到如今,欧阳蔓是虎落平川被犬欺,他也只好暂时忍耐以图后计。

  苏宇在尽情品尝了欧阳蔓的花穴之后,又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早已炽热如炬的坚硬捅进了蔓已经湿润的穴口……

  欧阳蔓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屈辱的泪水沿着眼眶蜿蜒而下,紧攥的双拳随着苏宇下体的凶猛动作在不断颤抖着……作家的话:我知道大家不忍心让蔓受到伤害,但蔓这次是微服旅行,突然落入魔手不可能那么快被欧阳家获知,也不可能那么快脱险,许灵灵一心想让蔓快点怀孕,苏宇又早就眼馋蔓的美色,所以蔓这场被污辱是避免不了,否则就不符合基本的逻辑性了,但我保证后面不会很虐,谢谢大家支持!

  45.色诱奸夫(慎入)

  虽然身陷囹圄,但是内心坚强的欧阳蔓始终没有放弃生的希望,他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逃生的机会。

  欧阳蔓发现,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是个非常隐蔽的地下室,面积大约有七十平米左右,除了简陋的卫生间和厨房以外,剩下的就是个笼统的大房间,没有客厅和卧室之分。

  束缚欧阳蔓的这张床被安置在离外门较远的最里面,房间里还有另一张床,同时还有些简易的家具家电之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样子是许灵灵花了些心思租来的。

  平时许灵灵不住在这里,她一天过来查看一两次,经常监视蔓的是那个叫苏宇的小明星。

  这个苏宇最近好象也没有什么戏拍,闲得很,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住在这个地下室。

  苏宇的日常活动,除了监视欧阳蔓不让他逃跑以外,就是尽情享用他的身体,还有就是看电视、打游戏,他们的一日三餐都由许灵灵从外面送进来。

  欧阳蔓知道,许灵灵心狠手辣,她既然敢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就是报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所以指望她手下留情放自己一条生路是不可能的。

  自己如果想逃跑,就必须从这个叫苏宇的男人身上寻找突破口。

  好在他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多,欧阳蔓有足够的时间去诱惑和瓦解他。

  苏宇对欧阳蔓的身体非常迷恋,又一次他在蔓的身体上挥汗如雨的时候,欧阳蔓不失时机地和他攀谈起来,他问苏宇:“我记得你去欧盛表演过节目,是吧?”

  此时苏宇那可耻的硬物正在蔓体内插着呢,看到先前一直对自己冷若冰霜的蔓突然搭理他了,苏宇赶紧受宠若惊般应道:“是啊,是在你们欧盛集团的新年晚会上,唉,只不过象我这种三流小明星,哪里入得了你这个大总裁的眼?恐怕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欧阳蔓故意使出连自己都很恶心的桃花眼,电了苏宇一下,就这一眼,电得苏宇浑身猛烈战栗了一下,他那罪恶的小火山轰然倒塌,在蔓的体内一泻千里!

  欧阳蔓强忍住内心的厌恶,以一种迷人的腔调在苏宇耳边轻轻说道:“其实你长得很帅,我喜欢……”

  这下苏宇更加心花怒放,他激动地抱紧蔓的身体,卖力地在他脸颊上亲吻起来。

  欧阳蔓故意装作很痛苦的样子拨动着身体,以一种我见犹怜的语气对苏宇说:“你看我这个样子咱俩多不尽兴?要不你把我手脚松开吧?你这么强壮,我能跑到哪去?”

  这下苏宇为难了:“这……我就怕灵灵来了……看我把你放开了,她饶不了我……”

  “哎呀,你这个傻瓜,她来之前,你再把我绑上不就行了吗?”蔓的声音透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甜腻。

  看着欧阳蔓被紧紧捆绑的四肢,苏宇在犹豫着,其实蔓这样被绑着,他们做起来真的很不尽兴,想象一下如果蔓那曼妙无比的四肢能自由动作,那么自己在插他时该是多么销魂的一副场景啊……

  这样想着,苏宇情不自禁地开始给欧阳蔓松绑,他先解的是蔓两条腿上的绳索。

  因为许灵灵这个毒妇怕蔓逃跑,所以绳索不但绑得紧而且打的是难以解开的水手结,苏宇在解时颇费了一番劲。

  看到苏宇笨手笨脚的样子,心急似火的欧阳蔓不由得低声催促他:“你先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咱们俩一起解下面的!”

  苏宇傻乎乎地答应着,正欲去解欧阳蔓两只手上的绳索,就听后面传来一声闷响,苏宇只感觉自己头上挨了重重一棒,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紧接着,欧阳蔓看到一个头部围着厚厚白纱巾的女人猛然用一块手帕捂住他的口鼻,渐渐地,欧阳蔓也失去了意识……

  46.疑窦丛生

  待欧阳蔓再次苏醒过来,才发现那个围著白纱巾的女人正是许灵灵。

  许灵灵很谨慎,每次来给欧阳蔓和苏宇送饭都要围纱巾戴墨镜,把自己的真面目遮掩起来,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认出她。

  此刻许灵灵头上的纱巾已经褪下,她正在劈头盖脸地斥骂苏宇:“你这个白痴!他勾引你两下你就上钩了?你以为放了他,他就会饶过你吗?你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在他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他可以象赶一条狗一样把我赶出来,也可以那样对你!不!比那更狠!信不信你放了他之后,他马上会带人凶狠地反扑过来?到时别说咱们两人,就是咱们的家人,都将性命不保!我真怀疑你那脑子里是不是浆糊啊?要不是我来的及时,咱们的计划全都毁在你的手里了……”

  此时的苏宇也从刚才的色胆包天中渐渐清醒过来,他捂着被许灵灵打得肿痛的头,委屈地说道:“人家知道错了不行吗?不过你下手也太狠了,这万一要是把我打残废了怎么办?”

  许灵灵恨恨地冲苏宇举起手:“你还敢狡辩?若不是我那一棒,你怎么会开窍?现在咱们俩就是一根绳上的两个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听许灵灵这样一说,苏宇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灵灵为防事情有变,几乎是日夜蹲守在这个地下室,她让苏宇买了很多食材,他们三人的伙食就在地下室就地操作。

  这样一来,欧阳蔓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许灵灵不仅监督他不让他逃跑,而且监督苏宇,让他在蔓的体内频繁“授种”,希望蔓能早日怀孕。

  许灵灵还心急地拿蔓的尿液去测试,结果是一次一次令她失望。

  欧阳蔓知道,自己一旦怀孕,那狡猾的许灵灵就不会让苏宇再接触他了,因为她怕苏宇与蔓接触多了会对他产生感情,所以她才这么心急地让蔓尽早怀孕,好把苏宇踢出局。

  到那时,被捆绑住四肢的蔓,独自一人被关在这么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地下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可真是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啊!

  想到这里,欧阳蔓不禁悲从中来,他没想到自己这半生大风大浪都经过了,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栽在一个小女人手里。

  ***

  欧阳蔓被许灵灵和她的奸夫秘密绑架了近十天,这期间欧阳健曾几次联系过蔓,手机接通后,早有准备的许灵灵把原来录制的蔓的日常对话,诸如“嗯,我很好”“行,我支持你的决定”“我很忙,你自己决策吧”此类话语,播放给电话对面的欧阳健。

  因为声音确实是欧阳蔓那熟悉的音调,所以欧阳健没有怀疑,而每次他如果问得多了,许灵灵就会播放一句欧阳蔓不耐烦的录音:“我很累,先这样吧,有事发短信。”

  而如果欧阳健发短信过来,许灵灵就更好应对了。

  就这样,欧阳蔓的行踪并没有引起欧阳健等欧盛高层的怀疑,他们都以为蔓在江南游山玩水呢。

  在欧阳蔓被秘密绑架十天后的一个上午,吕重曾拨打过蔓的手机。

  当初离开时,吕重就决定渐渐淡出蔓的生活,因为他知道蔓已经有了新的选择,出于尊重他的决定,也是为了不打扰他的生活,吕重不敢频繁的联系蔓。

  那个上午,吕重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心神不定,他没有忍住对蔓的思念,拨打了他的手机。

  可是,就是这次联系,让吕重心中疑窦丛生。

  47.钓鱼计划

  依照惯例,当吕重打来电话时,许灵灵仍旧播放了蔓以前的录音,可是,再精密的录音设备录制的声音,也无法和人口亲自发出的声音相提并论,在音质、音调方面有着本质差别,也许普通人听起来没什么感觉,但在做过多年特工、听觉极其敏锐的吕重听来,却感觉很可疑。

  诧异之下,吕重冷静地对电话对面追问了一句:“蔓,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吗?”

  片刻,只听电话对面传来“欧阳蔓”的一句:“我很累,先这样吧,有事发短信。”

  吕重握紧手机连声追问道:“喂喂!”可是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传来的是“滴滴滴”的忙音。

  须臾,吕重收到了蔓手机发来的一条短信:“我在XXX景区游玩,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请发短信,我看到后会回复的,欧阳蔓。”

  这下,吕重更怀疑了。

  明明可以通过电话告诉自己他在哪里,可是“欧阳蔓”偏偏不这样做,非要过后发短信告知,这种奇怪行为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先前蔓在电话中的回复都是事先录制好的,所以他没法回复自己“现在在哪里。”

  洞悉了这一点,吕重只感觉不寒而栗,他知道蔓很可能出事了!

  容不得多加考虑,吕重马上驱车赶往欧盛集团。

  心急如焚的吕重以最快速度到达欧阳健的副总裁办公室,经过秘书通传后他快步走了进去,只见欧阳健正倚坐在旋椅上,气定神闲地看着走进来的吕重。

  “哟,吕叔,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走走啊?”看着面前的吕重,欧阳健笑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气。

  可是眼前的吕重,根本没心情和欧阳健计较这些,他强忍内心的不安,双手撑在欧阳健的办公桌两角,冷静地问他:“总裁最近和你联系过吗?”

  看到吕重沈重的表情,欧阳健先是一怔,而后答道:“联系过啊,怎么了?”

  吕重把自己心中的顾虑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健。

  闻听此番话,欧阳健大吃一惊,接下来在吕重的授意下,欧阳健即刻报警,其实此前警方已经收到了吕重的内部线报,正在严阵以待。

  在警方全程监控的情况下,欧阳健坐镇欧盛总部,负责将鱼拖住;吕重则带领一干精英力量,分布在城市的各个紧要关口,负责钓鱼。

  一切安排就绪,欧阳健按照警方授命,与蔓的手机再次取得联系,这回他又听到了蔓的声音,只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还是录音,欧阳健不失时机地告诉电话对面的“蔓”,说公司有紧急情况,董事会希望能与总裁召开可视电话会议。

  这下许灵灵有点措手不及,她犹豫几秒,马上播出了以前录制的欧阳蔓的某段录音:“我现在不方便,稍后给你回复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电话被挂断了,但许灵灵中间犹豫这几秒,给了警方手机定位足够的时间,警方通过GPRS定位系统获知了犯罪分子现在所在位置,并且迅速通知了守候在各处待命的便衣警察们。

  狡猾的许灵灵怕被人发现他们藏匿欧阳蔓的地下室,所以每次通话都要变换不同的地点,这次她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和欧阳健取得的联系。

  收到警方线报后,包括吕重在内的便衣警察们从四面八方向这个停车场包抄过来,可是停车场很大,纵然知道犯罪嫌疑人就在此处,也不好捕获具体目标。

  此时的许灵灵与欧阳健通话后,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她头裹层层纱巾,眼戴深色大墨镜,急匆匆地上了自己一辆红色宝马车,向停车场外开去。

  守在停车场出口隐蔽处的吕重一看到这辆突然驶出的车,再看到里面紧紧包裹着头面的驾驶员,心中就全然明白了,他马上开车远远地跟在了许灵灵的车后。

  许灵灵很狡诈,她那辆红色宝马七转八转,就是不往具体地点驶去。

  跟在后面的吕重也很沈稳,他的车和许灵灵的车保持着相当大的一段距离,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同时,今天的吕重样貌也经过了改扮,所以极难被认出。

  在外面兜兜转转了近两个小时,许灵灵确认后面没有跟踪者,才猛然调转方向,向关押欧阳蔓的那个地点疾速驶去。

  此时跟在后面的吕重,为了防止被许灵灵发现,已经于中途悄悄换车,现在他的车远远地跟在许灵灵车后。作家的话:祝大家圣诞快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哟OAO

  48.深入虎穴

  许灵灵将车驶入一个老旧的小区,而后下了车,她没有马上去地下室,而是回头查看良久,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匆匆向地下楼层走去。

  此时,早已下车的吕重和其他便衣警察就守在树阴的隐蔽处,看到许灵灵走进楼门,他们悄悄尾随其后。

  进了地下室的许灵灵马上将纱巾和墨镜摘下,骂骂咧咧道:“妈的,欧阳健好象有点怀疑了,居然要求视频对话,这接下来怎么应付?”

  本来,许灵灵用欧阳蔓的录音冒充他本人与欧阳健联系,是想拖延时间,因为如果蔓几天没有音讯,势必会引起欧阳家族的怀疑。

  许灵灵是想时间拖得越久,欧阳家族和警方越无法寻找破案的线索,但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哪里料到,现代高科技手段让无线通讯定位变得无比精准,这就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就在许灵灵和苏宇一筹莫展之际,地下室那道锈恋斑斑的防盗门已经被警察用破锁方式打开了!

  以吕重为首的几名便衣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冲进房间,举枪对屋内的许灵灵和苏宇喊道:“不许动!”

  在门响那一瞬间,狡猾的许灵灵已经退到欧阳蔓床前,在警察举枪的同时,许灵灵将一把锋利的尖刀逼在欧阳蔓颈前,声嘶力竭地冲警察喊道:“放下枪!要不我就杀了他!”

  看情况如此危急,吕重不动声色地俯下身,将手中的枪慢慢放在地上,而后冲身后的便衣们使了个眼色。

  那些便衣警察慢慢向门外退去。

  此时的欧阳蔓处于半昏睡状态,因为狠毒的许灵灵怕蔓清醒时会绞尽脑汁逃跑,所以就定时给他服用安眠药,但这却为他们此时潜逃造成了障碍。

  眼下的许灵灵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她拿刀比着蔓的脖颈,一边注视着吕重他们的身影,一边冲苏宇高喊道:“快给他松绑!”苏宇忙不迭地给欧阳蔓解开了四肢的绳索。

  厚重的绳索退下后,欧阳蔓那被捆绑得红肿渗血的四肢登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心爱的人遭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吕重的心在一阵阵的抽搐、滴血!

  许灵灵一边冲警察们气急败坏地高喊道:“备车!给我们备车!要不我就杀了他!”同时用眼神示意苏宇:“把他架起来!咱们走!”

  可是此刻极度虚弱且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欧阳蔓根本无法行走,苏宇拖拖拽拽地将他扶起,欧阳蔓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向地上倒去。

  看此情景,许灵灵没好气地冲苏宇喊道:“你这个白痴!快把他背起来呀!他现在是我们手中唯一的砝码!”

  惊惶失措的苏宇只好照做,但因为欧阳蔓毕竟是个身高一米七七的大男人,而且他此时不清醒,所以背起他并不容易。

  看着苏宇吃力的样子,再看着欧阳蔓惨白到极点的面色,吕重徐徐对许灵灵说道:“他这副样子,即使被你们扣为人质,也活不了几天,到时他死在路上,你们还是会落得个束手被擒的下场!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来代替他做你们的人质,我是国家二级警督,曾为警界立下过汗马功劳,喏,这是我的警务证。 ”

  说着,吕重轻轻蹲下身,将手中的警务证倏地一下推到许灵灵脚前。

  许灵灵警惕地看着吕重,又扫了扫那地下的警务证。

  吕重语气恳切地对许灵灵说:“相信我,我这条命还是值点钱的,有我在你们手中,警方一定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到时你们就可以顺利逃出警察的封锁线。”

  此时,许灵灵心中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也怕虚弱到极点的欧阳蔓会死在半路,到时他们毫无退路。

  为了给许灵灵吃个定心丸,吕重将手背在身后,让身后的便衣给他戴上手铐,而后示意便衣将钥匙扔到许灵灵脚下。

  吕重将被铐死的双手展示给许灵灵:“这下你放心了吧?”

  许灵灵稍作思考,迅速给苏宇使了个眼色,苏宇马上会意,他放开欧阳蔓,上前来用手制住吕重的胳膊,许灵灵用刀架在吕重脖颈上,大声冲门外的警察们喊道:“你们都后退!后退!给我们备车!要不我就杀了他!”

  吕重冲门外的兄弟们深深看了一眼,那些便衣警察们纷纷向后退去,给三人让出一条道路。

  许灵灵和苏宇挟持着吕重来到楼门外,警方依照许灵灵要求准备的越野车现在就停靠在那里。

  苏宇打开车门,准备将被他们挟持的吕重推上车,吕重环顾左右,知道欧阳蔓此时已经在自己人手中,他现在毫无后顾之忧,其实吕重刚才已经用暗藏的特用钥匙悄悄打开了手铐,他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待欧阳蔓全无危险后,再动手。

  在上车的一瞬间,吕重突然先发制人,猛然挥起手,将许灵灵手中的尖刀打落在地!旁边的便衣警察们一哄而上,将许灵灵和苏宇制服。

  49.患难真情

  许灵灵和苏宇被制服后,此时救护车也呼啸而至,几名便衣用担架将受尽折磨、身体接近虚脱的欧阳蔓从地下室擡了出来。

  看到蔓,吕重疾步走了过去,俯下身一把握住蔓的手,近乎哽咽地说:“蔓,我……来晚了……”

  经历此番折腾,刚才神志模糊的欧阳蔓已渐渐清醒过来,他认出眼前之人正是他心中深爱的吕重。

  蔓眼中噙着泪,呆呆地注视着吕重那张熟悉的面庞,良久,他用微弱而沙哑的嗓音对吕重说道:“重哥,我以为这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完这句,欧阳蔓就泣不成声,吕重紧紧将他拥入怀中,也禁不住潸然泪下。

  此时,闻知消息的欧阳健、欧阳蔚等人都已经赶到解救现场,看到欧阳蔓与吕重这副患难见真情的深情画面,大家都默默无语,心情却很复杂。

  ***

  欧阳蔓被送进了本市最好的医院。

  被许灵灵等人绑架这十余天,因为欧阳蔓一直手脚被缚困在床上,基本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加之屡次遭受苏宇的性侵犯,受尽折磨,所以此刻身体虚弱到极点,欧阳家族聘请了世界顶尖的医生为蔓诊治。

  在校上课的欧阳俊,接到哥哥欧阳健的通知后,火速赶到了医院。

  当欧阳俊气喘吁吁地跑进哥哥告知的那间病房时,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无比憔悴的父亲。

  “爸爸!爸爸!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去旅游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俊儿一下就扑到了父亲身上,连哭带喊地大声询问着。

  蔓勉强笑着抚摸着儿子尚显稚嫩的面庞,虚弱地答道:“没什么,爸爸只是被奸人所害,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爸爸,爸爸,您别离开我……”俊儿紧紧依偎在父亲怀里,泣不成声。

  “不会的,爸爸不会离开俊儿的……”蔓抚摸着儿子刺猬一样的寸头,喃喃安慰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在旁边的吕重看着他们父子二人这副温馨感人的亲情画面,也不禁为之动容。

  这次飞来横祸,却出人意料地产生了一个令当事人喜忧参半的后果,那就是将本已渐行渐远的吕重和欧阳蔓的关系一下拉近了。

  蔓住院这些日子,吕重一直在医院贴身陪护,端水喂饭,嘘寒问暖。

  这些,欧阳健当然都看在眼里,但鉴于蔓现在是带伤之人、极度虚弱,他也不好多做计较,生怕影响蔓的康复。

  对于蔓这次的被绑事件,健心中一直很自责,他认为正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才会导致蔓被绑架十余天后才被发觉。

  他也深知,论沈着敏锐,自己确实不及吕重十分之一,为此他心中既懊丧又无奈。

  蔓入院以后,在处理外伤的同时,他首先要求医生检查自己是否怀有身孕,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多日来一直遭受残酷的无保护性侵,很可能会意外受孕。

  在等待结果的时候,蔓的心中很忐忑,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吕重当然看出了他内心的焦虑,轻轻握着他的手安慰他:“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

  看着吕重那双温暖坚定的眼睛,欧阳蔓情不自禁地喃喃问道:“你……早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是不是?”

  听蔓这样问,吕重那古铜色的面颊闪过一丝羞涩,他颇不好意思地笑着对蔓说:“只是有点感觉,但并不知道那么多……”

  蔓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自语道:“如果这次真的怀上了,怎么办呢?”

  吕重紧紧握着蔓的手,无比坚定地对他说:“怀上了,就生下来吧,我帮你养,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这话给了欧阳蔓极大震动,他吃惊地看着吕重,片刻后徐徐问道:“这可是你的心里话?”

  50.悲情告白

  吕重怔怔地看着蔓的眼睛,肯定地冲他点了点头。

  看着吕重这副义无反顾的样子,欧阳蔓脸上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苦涩笑意。

  他将手从吕重手心缓缓抽出,避开吕重那殷切的眼神,自言自语道:“算了吧,你别再说这种话来安慰我了……”

  吕重再次抓住蔓的手,真诚地说道:“我是真心的,请相信我!”

  欧阳蔓被迫和吕重那双咄咄逼人的暗黑双眸对视着,良久,蔓表情略带痛苦地喃喃说:“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包括我以前的那些事……”

  吕重轻声安慰蔓:“以前那些事,既然已经尘封,就让他……过去吧,别再让那些事来折磨你的心,好吗?”

  听到吕重这句安慰,欧阳蔓的心中却更加不是滋味,那些饱含羞辱和痛苦的如烟往事,哪会那么轻易忘记?就算尘封在心底深处,不经意间碰触,还是会引起心脏撕裂般的痛楚。

  受了强烈刺激的蔓猛然从吕重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尽乎咆哮地低声吼道:“在你眼中,我可能就是那样一个任人玷污的不洁之人!原来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走!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面对欧阳蔓突然爆发的歇斯底里,吕重先是愕然,可是,当他看到蔓夺眶而出的委屈泪水时,吕重不假思索地将蔓紧紧搂进怀里,不顾他的拼命挣扎,在他耳畔急切地表白道:“以前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勇敢,但从现在起我不会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放开我!我不相信你!这么多年了,你……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可是你……却始终视而不见,因为你一直在嫌弃我,觉得我是个不干净的怪物!我在你面前已经毫无尊严可言,我不需要你虚假的怜悯和同情,你走!你走!让我清净一会儿!”

  此时的欧阳蔓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他咆哮的话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听上去是那样令人心碎。

  吕重没有走,他也落泪了,他紧紧攥着欧阳蔓用力推搡他的两只手,声音喑哑地对蔓说道:“我不是嫌弃你,更不是同情你,我也一直在……深爱着你,可是我只怕承担不了你这份沈甸甸的爱,给你带来更大的伤害……”

  听吕重这样说,欧阳蔓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低头啜泣着,等待吕重接下来的陈述。

  看着蔓那双满含泪水的痛苦双眼,吕重沈重地说道:“蔓,你知道秦家和我家是警界世交,但你知道玉新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欧阳蔓抽搭着摇了摇头。

  吕重继续说道,这回他的语调变得更压抑:“玉新的父亲是在执行任务时为掩护我父亲而死,所以我们吕家实际欠秦家一条人命啊!更何况玉新还有严重的天心病,不能生育,也不能过……夫妻生活,如果我不负起照顾她的责任,她可能就要孤老终生,这样我们吕家他日有何颜面去见她壮烈牺牲的父亲?我爱你,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可是既然我已经娶了玉新,就不想再轻易给你承诺,怕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给你带来更多伤害……原来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是……”

  此处,吕重顿住,深深地看了欧阳蔓一眼,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掷地有声地对他说道:“可是这次看到你在那样九死一生的情况下侥幸脱险,我心里什么顾虑都没了!救你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如果我们平安无事地归来,只要你肯接受我,我下半辈子再也不离开你身边!”

  听着吕重如泣如诉的真情表白,蔓那颗冰冷而破碎的心在渐渐融化弥合,他擡起头看着吕重含泪的双眼,颇为疑虑地喃喃问道:“可是……秦玉新怎么办呢?她能接受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实吗?”

  吕重坚定地对欧阳蔓说道:“我想她会……理解的,这些年我们名为夫妻,实质上只是清白的兄妹关系,她很清楚……我不爱她,如果她知道我们相爱了这么多年,我想她也会……支持我的选择,不过咱们在一起后,我还是会继续照顾她,这样你能接受吗?”

  欧阳蔓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理解地应道:“我能接受,你们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已经是事实上的亲情关系,我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阻断你对她的照顾,只要她肯接纳我和你在一起。”

  51.囚徒末路

  欧阳蔓的孕检结果出来了,很庆幸的是,他没有怀孕!

  知道这个结果后,蔓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同时,因为和吕重长达二十年的柏拉图式的爱情长跑终于有了结果,欧阳蔓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舒畅,心情舒畅身体上的伤恢复得也快,半个月后他就精神抖擞地出院了。

  许灵灵和苏宇被以“绑架、强奸、袭警”等多项重罪起诉,等待他们的将是极其残酷的刑罚。

  欧阳蔓在伤愈之后去牢房见了许灵灵一面。

  探访当日的欧阳蔓,仍如往昔一般身着优等质料的白色西服,配以藕荷色阿玛尼衬衫,和金色菊花图案的锦缎领带,把他俊美的容颜和通体的贵气衬托得惟妙惟肖。

  蔓在探监室里等候片刻,身戴手铐脚镣的许灵灵才在狱警押解下步履艰难地来到探监室。

  隔着铁窗初一见她,欧阳蔓差点没有认出这个自己昔日的妻子。

  承蒙欧阳蔚控制的黑帮势力的照顾,许灵灵入狱以后已经吃了不少苦头,此刻的她浑身带伤,面部浮肿,一头乌黑的秀发早剪成了凌乱的短发,再也看不出任何一点昔日秀美的影子。

  欧阳蔓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禽兽不如的毒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对昔日金童玉女般令人艳羡的神仙眷属,今日却是天地之差,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座上宾,一个却是毫无尊严的阶下囚。

  许灵灵在铁窗前坐下,看着窗外的欧阳蔓,目光呆滞而空洞。

  欧阳蔓在窗外的探视椅上优雅落座,点燃了一只香烟,注视着面前的许灵灵,徐徐吐出烟圈后问道:“为什么不知满足?我哪里对不起你?”

  许灵灵苦笑一下,声音沙哑地答道:“我想要更多,我想要和你的孩子们一样享受身家几十亿的顶尖富豪生活,只做一个花瓶式的贵妇人,满足不了我的虚荣心。”

  欧阳蔓冷笑一声瞟向别处,片刻后他指着许的鼻子冷冷对她说道:“人的命运,是开始就注定了的,你想彻底改变,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我给予你的地位,已经是你人生的最巅峰了!”

  许灵灵无奈地笑道:“我知道,但人的贪心是无限的,既然你已经让我看到了天堂的美景,不看个够,我可能满足吗?”

  欧阳蔓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这个死不悔改的女人,知道今生她是无药可救了。

  许灵灵盯着蔓手指上夹的半支香烟,眼神无比渴望地乞求蔓道:“蔓哥,给我吸一口吧!她们说我将被……判处死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品尝这些好东西了……”

  欧阳蔓看了看手中的香烟,探起身,将它徐徐递到许灵灵口中。

  许灵灵微合著双眼,无比享受地吸吮着这在她看来无比美味的半只香烟,神态似乎已经游离了这个世界。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欧阳蔓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许灵灵用带着手铐的双手紧紧抓着铁窗的栏杆,歇斯底里地冲欧阳蔓喊道:“蔓哥,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我也不会原谅你!如果当初你没有带我进入那个花花世界,我今天可能还是个纯洁朴素的城市白领,可能早就嫁给一个踏实肯干的工薪族,过着不富裕但却很充实的平民生活了!是你带我来到那个世界却又轻轻把我抛弃,我不干!蔓哥,你带我走吧!蔓哥,我求你了,你带我走吧!”

  欧阳蔓转身看了看许灵灵,想对她说: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没有珍惜,今天这一切,全是你自取的。

  可是,面对这个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女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欧阳蔓擡起脚大步向监室外面走去,后面的许灵灵号啕大哭,声音里充满了生命毁灭前的绝望之情。

  52.共筑爱巢

  吕重重新回到欧盛集团总部工作。

  欧阳蔓特意召开全体董事大会,为吕重的重新归来接风洗尘。

  这些董事们与吕重共事多年,深知他的为人,既敬重他的人品也钦佩他的能力,所以此刻看到他重返欧盛,多数董事都致以了热烈的欢迎,只有一人除外。

  这个人当然就是欧阳健。

  当日在董事大会上,听着其他董事们与吕重侃侃而谈,欧阳健一直沉默不语,但冰冷的面色和不屑一顾的眼神已经充分表露了他内心的抵触情绪。

  这些,欧阳蔓当然都看在眼里。

  他想找个机会和欧阳健好好谈谈,把双方的关系回归到亲情这个层次上来。

  但眼下的欧阳蔓没有这个空闲,现在的他,正沈浸在和吕重重修旧好的巨大喜悦之中,同时,因为这次绑架受伤事件,欧阳蔓脱离欧盛集团长达一月之久,手头积累了大量事务需要处理,实在腾不出空来去作健的思想工作。

  待把欧盛的主要事务处理完毕,欧阳蔓急着去操做的一件事,就是共筑和吕重的爱巢。

  欧阳蔓把位于远郊的一幢面朝大海的旧别墅休憩一新,用于平时他和吕重居住。

  吕重这边,他找了个机会把他和蔓的关系向妻子秦玉新做了坦白。

  吕重拉着秦玉新的手,温和地告诉她:“我和蔓在一起后,咱们的生活方式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我还是会经常回来看望你,家里的一切我也会料理好,不过以后我会抽出一定时间去陪蔓,毕竟这些年来,为了我他心里一直很苦,我感觉挺对不住他的,你能理解吗?”

  秦玉新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虽然她心里深爱着重,但她也明白吕重并不爱她,况且这些年来她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所以此刻她轻声对吕重说道:“重哥,我……能理解你的选择,也支持你……这么做,这些年我已经耽误你很多了,现在既然你和欧阳总裁已经袒露心迹,那我……祝福你们了,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总……回来看望我,那样……欧阳总裁会多心的。”

  听着秦玉新柔弱的声音,吕重微笑着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玉新,你别这样说,蔓一再表示让我好好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放心吧,我们以后还会象从前一样融洽的。”

  秦玉新痴痴地看着吕重那张诚恳的面容,轻轻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日子,欧阳蔓和吕重完全沈浸在新婚燕尔的甜蜜当中,暂时抛却了一切烦恼。

  他们一周会抽出几天时间居住在他们海边的爱巢。

  到了那里,欧阳蔓全然没有了白天居高临下的傲然气势,而是俨然已经变身为一位贤惠温顺的居家小主夫,他会系上围裙,拿出久不演练的厨艺,为心爱的重烹制几道好菜。

  夜晚,他们就在面朝大海的卧房相依而卧,任透着咸意的海风微微撩起他们的窗纱,轻轻拂过两个恣意缠绵的男人的强健身体,此情此景,美妙似仙境,快活赛神仙。

  沈浸在爱河中的欧阳蔓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就在同一个城市,在他曾经朝夕居住的宅邸里,正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时刻忍受着心底深处蚕食一般的痛苦。

  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养子欧阳健。

  一天深夜,欧阳蔓独自一人回到他从前居住的主宅。

  走进客厅时,他发觉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门庭处亮着光线柔和的壁灯,蔓正准备上楼梯,却被身后一声悠悠的问候给唤住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蔓惊讶地转身望去,才发觉客厅阴暗的沙发处坐着一人,这人正是健。

  欧阳健打开客厅的大灯,徐徐立起身,看着楼梯处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养父,冲他展开自己的十个手指,面无表情地对蔓说道:“十天,你已经整整十天没有回过家了。”

  53.生死表白

  健的面色,虽然竭力隐忍,但还是难掩怒意。

  他缓缓走到蔓的面前,看着蔓那张因为近期人逢喜事而分外舒展的俊颜,冷冷地说道:“你最近心情不错啊?”

  欧阳蔓自知对健有愧,所以此刻声音也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他轻声对健说:“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谈谈,咱们去楼上谈吧。”

  未料健倔强地对蔓说道:“佣人都睡下了,你怕什么?就在这里谈!”

  欧阳蔓有些震怒地看着健,却发现他那双宛如墨钻般黑亮的眼眸中溢满了委屈和倔强。

  那一瞬间,蔓的内心有丝丝的战栗。

  这个孩子,是真的喜欢他的啊!

  这是健第一次胆敢这样公开违拗蔓的意思,蔓知道他是被气到极致了。

  面对健如此的执拗无礼,蔓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用力拽着健的胳膊,将他强拽到客厅一边比较隐蔽的花厅,将门合上。

  看着蔓的一举一动,健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一顾,他轻蔑地“嗤”了一声,甩开蔓的手,双手插兜,目光却不对着蔓。

  蔓对着健低声吼道:“把佣人吵醒了,让他们全知道咱们的丑事,你就满意了,是吧?”

  健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是目光里的不屑情绪更加加重。

  片刻,健沈声发问:“想说什么?你就快说吧!”

  面对这样的健,蔓还真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

  深思片刻,欧阳蔓平静地对养子徐徐说道:“健儿,咱们……分开吧。”

  听到养父这句话,欧阳健猛然回过头怒视着他,他的目光,如两把利剑,真刺得蔓的内心丝丝冒冷气。

  但是欧阳蔓毕竟不是初生牛犊了,他很快冷静下来,迎着健敌意的目光对他说道:“你可能清楚,我心中一直有个人,那个人就是你……吕叔,以前顾虑到他的……家庭,这二十年来,我们把真实的情隐藏起来,一直保持普通的朋友关系,但这次我被绑架,他来解救我,让我们更看清了双方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说实话,我们都已经人到中年,生命中还有几个二十年呢?我们不想再委屈自己,所以毅然决定在一起。”

  健听着养父的娓娓叙述,冷笑道:“那我呢?你们两个人鸳鸯好合双宿双栖了,那我呢?还有吕重他那个太太怎么办?你被绑架是我不够明查秋毫,我以后会努力改进,但我对你的感情可是苍天可鉴!”

  蔓轻声对健说:“健儿,你冷静一下,吕重已经做通了他太太的思想工作,而且事实上他太太一直有严重的先心病,他们只是形式上的夫妻,我这边……只想取得你的理解,健儿,你应该明白,咱们虽然不是亲生父子,但毕竟顶着父子之名,这么多年你在欧阳家也是被当成我的儿子养大的,如果咱们真的……长期在一起,有些风言风语早晚会流传出去,那样无论对你、对我、还是对欧阳家族,都是难以弥补的伤害,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健冷冷地扫视着面前的蔓,渐渐地,他的眼睛微眯起来,他走到蔓面前,低下头在他耳畔轻声说:“爸爸,我是你养子,这个身份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吧?以前在我身下展转反侧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是你养子了吧?”

  欧阳蔓没想到健会用这么下流的话语来反驳他。

  恼怒的蔓禁不住握紧了双拳,怒视着健低声吼道:“你说话注意分寸!”

  健冷笑一声,继而答道:“好的,我注意分寸,但是……”健说着点了点蔓的肩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变得犀利了,他徐徐对蔓说道:“但是,有一点请你记住,我爱你,是真的爱,可以抛却生死的爱!所以这场角逐,我决不会退出,更不会放弃你,如果让我放弃你,那除非……让我死!”

  54.海上会面

  听到健斩钉截铁的表白,蔓的眸光敛了敛,他声音低沈而不失威严地问健:“你在威胁我?”

  看着蔓,健云淡风清地一笑,继而说道:“不敢,我哪敢威胁你啊?”说着,健的目光变得倔强起来,他面无表情地对蔓说道:“我可以容忍你现在和吕重在一起,正所谓距离产生美,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嘛,你一直为二十年来只能和他遥遥相对不能朝夕共枕而耿耿于怀,那好,现在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来个双宿双栖,只羡鸳鸯不羡仙……”

  说到这里,健靠近蔓的身体,俊美的双眼又微眯起来,他在蔓耳畔轻轻说道:“但请记住,这个世间适合你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信不信?等你和吕重过了这个甜蜜新鲜的时期,你还是会回来找我的!我会在这里原地不动地等着你!”

  健用力握住蔓的一只手,继而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放开蔓,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这个花厅。

  蔓怔怔地站在那里,失神良久。

  ***

  碧波荡漾的海面上,一艘银白相间的豪华私人游艇缓缓游荡着。

  一尘不染的甲板上,一个身着蓝衣白裤的俊美男子,倚靠着栏杆凭海临风,目光投射在一望无际的海天尽处。

  宽大的Ray-Ban太阳镜遮住了他的部分容颜,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海风轻轻拂来,鼓起他夹在白色休闲裤中的淡蓝色丝绸衬衫,令静态的他又平添几分动态的美感。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米色夏装的高大俊郎身影从舱中慢慢踱了出来,在蓝衣男子身后慢慢收住了脚步。

  静静凝视着蓝衣男子,沉默良久,男人才笑着徐徐说道:“大哥,你这个大忙人,难得有空约我这个弟弟出来闲聊啊?”

  蓝衣男子忽地转过身体,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摘下了鼻梁上的太阳镜,轻轻点头说道:“是啊,蔚,咱们哥俩儿好久没聚过了。”

  欧阳蔚笑着,揽过欧阳蔓的肩膀,二人慢慢走到甲板中央的白色圆桌旁,坐了下来。

  轻轻吸着杯中的饮品,欧阳蔚平静地询问蔓:“你好象有什么心事?”

  听他这样一说,神情仿佛游离仙境的蔓恍惚回过神来,看着蔚尴尬地一笑,喃喃说道:“是啊,最近……事情太多了……”

  蔚略带担忧地:“怎么?上次绑架后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不过我看你面色还好啊,精气神也特别显年轻。”

  蔓无奈地淡淡道:“那事倒没什么影响了,不是为了那个……”

  “那是为了什么?”蔚紧紧追问。

  蔓思索了一下,擡起头郑重地对蔚说道:“你知道我和……吕重在一起了吧?”

  蔚看着蔓,莞尔一笑,轻声道:“上次他解救你时就已经猜中八九分了,不过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能在一起,也很正常。”

  蔓微微颔首,满腹心事地徐徐说道:“可是我在他之前,跟过一个人,现在……有点麻烦。”

  闻听此言,蔚放下嘴中的吸管,疾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蔓看着蔚,良久,他尴尬地扁了扁嘴,低声答道:“是我的……养子健。”

  欧阳蔚杯中的吸管掉落甲板,他的面色陡然变得冷峻而且略带愠怒。

  冷冷地盯着蔓,欧阳蔚严肃地问他:“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不知道他和你是……父子关系吗?这种事如果传出去,我们欧阳家族还怎么做人?”

  蔓满脸绯红,徐徐答道:“我知道,唉,我现在也后悔死了,都怪当时一时冲动……”

  蔚冷静下来,继续问蔓:“你说有点麻烦是指什么?他现在还对你纠缠不休?”

  蔓无奈地点头:“是,他知道我和吕重在一起后,反应很激烈,说什么也不肯……放弃。”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蔚平静地追问。

  “我……”蔓的表情充满无奈,思虑片刻后喃喃说,“我是想等他冷静下来,好好和他谈谈,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

  “那当然!你们绝对不可以在一起!”未及蔓的话说完,蔚就脱口而出地命令道。

  55.甜蜜阴影

  蔚的反应如此激烈,蔓更加感觉无地自容,羞愧难当的他叹了口气,低声说:“我知道……”

  蔚关切地追问一句:“用我出面帮你摆平不?要不我找健儿谈谈?”

  蔓马上否决道:“不!先不要这样做,现在健儿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如果你再去刺激他,相当于火上浇油,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儿还是由我自己来解决,等他冷静下来,我找他谈谈。”

  蔚沈思着,随后点点头说道:“我建议你把欧盛的股份,给健儿分出去一部分,让他独立门户自成一个公司,你可以随时提供帮助,这样慢慢的他就和你分离开了。”

  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我考虑一下吧。”

  ***

  是晚,欧阳蔓回到他和吕重位于海边的别墅,已是华灯初上。

  别墅内亮着橙色的柔和灯光,吕重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看到欧阳蔓回来,吕重探过头笑问道:“回来了?”

  欧阳蔓凝视着吕重那张粗犷而憨厚的面容,情不自禁地笑着点了点头。

  别看吕重出身警界,后来又混迹于商界,无论干哪一行都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可谓文武双全。

  但同时他还粗中有细,在生活中是个二十四孝好男人,因为妻子长年患病,所以只要他在家的情况下,就包揽了全部家务,洗衣、做饭、整理房间样样都不在话下。

  欧阳蔓和吕重在一起后,晚上有时二人一起回来,有时因为身为总裁的蔓避免不了有各种应酬活动,所以就晚归来一些,但每次他归来时,吕重总是把热气腾腾的饭菜准备好了,只等他回来一起享用。

  现在,看到这副无比温情的画面,蔓的心底有阵阵暖流滑过。

  他已人到中年,这一生何所求?

  归根结底,不就是希冀和这样一位自己深深眷恋的男人长相厮守,共享天伦之乐吗?

  现在,这一切已经变为现实,蔓的内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看着默默注视着自己的蔓,吕重憨厚地笑着,拿筷子夹起一块自己刚做出来的溜肉段,递到蔓的嘴前说:“来,尝尝。”

  蔓笑着伸过嘴,一口叼住那块肉,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一边夸赞道:“嗯,咸淡适中,不错不错!”

  吕重笑着拍了拍蔓的肩头,说:“那就快洗手,咱们准备吃饭!”

  蔓轻快地答应着,哼着小调去了洗手间。

  吃饭时,吕重一边给蔓的碗里夹菜,一边打量着若有所思的他,轻声问:“你好象有什么心事,没什么事吧?”

  正在思考的蔓恍然间擡起头,对上吕重那双关切的眼眸,微笑着喃喃说道:“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可他眼底的淡淡忧愁瞒不过吕重那双慧眼。

  吕重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将盛好的汤碗轻轻递给蔓,沈思片刻,徐徐对蔓说道:“是不是健儿那边……有什么想不开的?”

  之前欧阳健找过吕重,所以吕重已经对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心知肚明。

  现在听吕重这样说,蔓看了看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安慰他道:“没事儿,有什么事我会处理好的。”

  吕重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温和地叮嘱蔓道:“如果有什么,一定要和我商量再做决定。”

  欧阳蔓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咱们吃饭吧。”

  晚饭后,洗浴过后的二人身着睡袍,静静依偎在床上,窗帘没有拉上,他们就那样惬意地聆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眺望着沈浸在夜色中的一望无际的大海,心底深处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欧阳蔓依偎在吕重的怀里,抚摸着他那古铜色的结实胸膛,思虑片刻,低声呢喃道:“重,我想明年给你生个孩子。”

  闻听此言,吕重大喜过望,他扳过蔓的身体,目光炯炯地和他对视着,惊喜地问道:“真的?你真的想给我生一个?”

  蔓乖顺地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柔情,他喃喃说道:“过了年你就三十九岁了,我也三十八了,再不要,我真的怕自己会生不出来了。”

  吕重笑着揽过蔓的身体,安慰他道:“别这么说,你身体这么棒,就是四十多生也照样没问题。”

  蔓微笑着颔首,随后轻轻说道:“主要是这些年打拼,我也累了,想找个港湾歇一歇,我希望健儿能懂事些,快点接手欧盛的事务,然后有你和众位老臣在旁边辅佐他,那时我就可以歇一歇,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给你生个孩子。”

  静静地凝视着蔓那双晶莹剔透的黑亮双眸,倾听着他温婉动听的知心话语,吕重的心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轻轻撩起蔓身上那件浅蓝色丝质睡袍,宽厚的胸膛渐渐倾覆过来,覆盖住了蔓那修长优美的裸身,两具古铜色和嫩白色交相辉映的健美男体纠缠交织在一起,卧室内渐渐响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诱人呻吟……

  这一幕香艳的场景,都被一个身处别墅外围高处的年轻男人,用他手中那精准的高倍望远镜看了个一清二楚。

  年轻男人渐渐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此刻他俊美的双眸中已经充斥了熊熊怒火,他紧咬着嘴唇,纵使已经咬出血印也浑然不知,他在心中狠狠地说道:“爸爸,你现在经历的这些不过是镜花水月,很快,我就会让你看到残酷的现实!到了那时,我才是你唯一可以停靠的港湾!”

  56.致命一击

  周一,欧盛集团总部楼下。

  心事重重的欧阳健刚刚走下车,就被身后走来的一个人给拦住了。

  “嗨,健,好久不见!”那个人拍着欧阳健的肩,目光里充满了惊喜。

  欧阳健愕然回首,只见面前这个男人身着Hermes牌子的米色休闲男装,身材高大,面容俊郎,笑容十分亲切。

  此人正是他相交十几年的好友温清则。

  温清则也出身豪门,温氏家族企业经营着国内非常有名的一个医药品牌。

  温家和欧阳家住在同一个富人社区,温清则和欧阳健从幼稚园开始就认识了,一直到小学成为好友,中学开始两人形影不离,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他们的友谊一点不为过。

  从外形上看,温清则和欧阳健非常象,两人都是超过一米八零的健美身材,面容一样俊郎阳光,就连性格爱好也非常接近,都喜欢篮球、网球、游泳、赛马等体育运动,闲暇时都喜欢阅读经典文学和聆听欧美流行音乐。

  这些共同点是促成二人友谊经久不衰的主要原因。

  中学毕业后二人都去国外深造,欧阳健学的是经济学专业,提前毕业回国,而温清则因为学的是医学专业,所以晚一年比欧阳健毕业。

  现在看到赫然立在眼前的至交好友,欧阳健欣喜地拥着他的身体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学业都完成啦?”

  温清则微笑着点头答道:“是的,毕业了,我今天刚到,放下行李就来见你了。”

  欧阳健亲切地揽过温清则的臂膀,笑着说:“你小子,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走,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温清则微笑着答应着,二人复又坐上欧阳健的座驾,向附近一家高级会所驶去。

  坐在会所里优雅舒适的咖啡厅里,温清则一边静静的品尝咖啡,一边微笑着打量着面前的欧阳健。

  他的目光让健感到稍许不自在,健徐徐吐出含在口中的烟圈,轻声笑问:“看什么呢?”

  温清则笑了一下,而后答道:“感觉你这一年来变化很大。”

  欧阳健诧异地“噢”了一声,缓缓问道:“何出此言?”

  温清则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他认真地对健说道:“感觉你比一年前成熟忧郁了,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哀愁,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温清则后面这句询问,语调轻柔舒缓,带着诚挚的关切之意。

  欧阳健低下头,将烟蒂在灰缸中掐灭,借以掩饰心中的慌乱,片刻后他擡起头,勉强笑着对温清则说道:“没什么事,你多心了。”

  温清则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哦,那就好……”之后又补充一句,“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对我说,咱们这么多年的友谊了……”

  欧阳健轻轻点头,心头却是酸甜苦辣不是个滋味。

  他的心事,又岂能轻易对他人言明呢?

  ***

  “叮咚!”正要出门的秦玉新听到门铃在响,诧异的她轻轻走去打开门的猫眼。

  “您好,吕太太,这里有一封您的快件,请查收一下。”是她熟悉的快递员。

  秦玉新微笑着点头,打开房门,签字并收下了那个快件。

  那是一封厚厚的大信封,里面好象装了一沓硬纸,秦玉新诧异地拿着信封,徐徐走入卧室,慢慢打开了它。

  里面的内容是令秦玉新震惊且心碎不已的,那是一组画面清晰的照片,内容都是吕重和欧阳蔓在一起亲密无间的画面,有的是他们一起在厨房忙碌嬉戏,有的是他们在客厅拥抱亲吻,更有的是,他们在床上赤裸相对纠缠欢爱的画面……

  秦玉新的手剧烈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虽然知道吕重一直心有所属,自己也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所以甘愿成全他和那人,但真真切切地看到他们在一起亲热欢爱的画面,还是令秦玉新的心感到了难以言表的痛楚。

  但是,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接下来那封信,才是真正令秦玉新心碎欲裂、心如死灰的催命书。

  57.欲望之夜(慎入)

  那封信上写着:“作为吕重明媒正娶的太太,看到这些照片你作何感想?身为你合法的丈夫,却搂着别人甜言蜜语卿卿我我,你却因为自己先天的病患不得不忍气吞声,可是夜夜独守空房的滋味好受吗?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很憋屈?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能吗?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形同废人的可怜虫,你的存在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累他们,让他们忍无可忍!可怜的女人,正视这一现实吧,在他们面前,你已经毫无尊严可言,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废人而已……”

  这句句恶毒的话语,象根根毒针一般,刺在秦玉新那脆弱的心灵上,令她痛不欲生、放声大哭!

  泪流满面的秦玉新跪在地板上,紧紧抓着那张信纸,声嘶力竭地喊道:“没错!我是个废人!我是个可有可无的废人!我已经拖累他很多年,放心,我再也不会拖累他,碍他的眼了……”

  ***

  当晚,欧阳蔓和吕重的海边别墅。

  爱欲似火的二人正在床上温柔缱绻。

  柔和的灯光下,吕重那健壮的躯体有如一座完美无缺的黄铜雕像,肌肉块块紧绷,肌肤闪着诱人的光泽,此刻的他,正把欧阳蔓那雪白柔滑的身体轻轻压在身下,轻柔地亲吻抚摸着。

  吕重滚烫的唇滑过蔓肌理细腻的耳垂,在他耳畔轻轻说道:“我真怕把你压坏了……”

  蔓娇嗔地笑着,喃喃说道:“得了吧,我天天健身也不是白练的……”

  说着,蔓屈起手肘,将自己修长的胳膊与吕重那肌肉饱满的大胳膊一对比,渐渐哭丧起脸:“唉,和你比,我……我就是白练了……”

  吕重哈哈大笑着,抱紧蔓的身体诱哄着说道:“你也不错,你属于技巧型的,我是力量型的……”

  吕重的话,有另一层隐晦的含义,此时他明亮的双眼正炯炯地注视着蔓那俊秀的脸庞,目光里充满了灼热的渴望……

  “什么技巧型力量型的……”蔓的脸渐渐变得绯红了,他躲避着吕重炽热的目光,但怎奈身体被吕重坚实沈重的身体所压,动弹不得。

  吕重笑着,擡起强健的身躯,两只有力的手抓着蔓两只纤细的脚腕,分开,然后慢慢将他的两条腿蜷起来,一直蜷缩成八爪鱼的两条腿的形状,温柔地将它们按在蔓的身体两侧,轻声对蔓说:“看,你身体柔韧度这么好,腿能弯曲到这个程度,这就叫技巧型的!”

  这个形态,让蔓那不着寸履的身体完全呈现在吕重眼前,只见蔓那光洁如玉的大腿在灯光的照耀下白得如同雪一般刺眼,相比较,他两腿之间那个被迫敞开的花穴却象四月的桃花一般粉嫩诱人,中间溢出的汁水恰似那夏日的露水一般甘甜爽口。

  这种暧昧的姿态已经让蔓彻底意乱情迷,此刻他不仅脸颊绯红,身体也渐渐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双眼渐渐迷离,声音变得沙哑而娇纵……

  “重……快进来……”身体呈现异态的蔓小幅度地扭动着身躯,声音已经是极度饥不可耐!

  “好!我让你尝尝什么是力量型的!”吕重一边沈声说着,一个用力,他那早已炽热难耐的坚硬猛地挺进了蔓的穴口。

  “啊!呜……”蔓猛然发出的有力叫声足以证明吕重的自信是有道理的,他确实是……力量型的!

  “呜……你真的……太用力了……”良久,被欲望刺激到极致的蔓才缓过这波呻吟,合著双眼蹙着眉喘息着对吕重说道。

  “哈哈哈!”吕重只笑不语,但下体的动作却从未停止,随着他的动作,蔓发出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有狂热呻吟:“啊!重……我爱你……爱你……你好强……重……重……我……我受不了了……我……我射了……”

  此刻达到高潮的蔓已经是虚弱至极致,但体力极佳的吕重却毫发无损,连喘息都很镇定,他轻笑着亲吻着蔓泌满细汗的额头,一只手抚慰着他刚刚射过的金枪,让它疲软下来,随后,他将蔓的身体缓缓翻转过来。

  “你……你今天饶了我吧……我……我有点吃不消了……”饶是蔓这样一个大男人,也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刺激了,可见吕重的体魄何其强壮,更说明他这些年禁欲的后果是一旦爆发就如同洪水猛兽般不可抵挡。

  “你不是说要为我生个孩子吗?如果怀孕了,我就不敢碰你了,现在还不让我吃个饱?”吕重亲吻着蔓后颈的雪白肌肤,热唇滑过的位置,能感觉那里也溢满了咸咸的汗水,吕重轻轻用舌头舔着,蔓身体的任何物质,他都觉得是如此甘之如饴。

  “那你轻点……轻点……”蔓抓了个枕头垫在脸下,闭着眼象个开赴战场的勇士一般为第二轮激战做着准备。

  看他这副样子,吕重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蔓浑圆的屁股,朗声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老虎,不会那样不知怜香惜玉的!”

  蔓在心里暗暗说:算了吧,我又不是没有过体尝,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厉害?

  但心里这样想,脸上蔓却仍然是一种既害怕又渴望的神情,这大概就是痛且快乐着的极致诱惑吧。

  就在二人马上要投入第二轮激战的时候,吕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吕重微微皱眉,是秦玉新的表姐打来的。

  “喂?”吕重接通电话,他深沈舒缓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给对方。

  “是阿重吗?你快回来吧!玉新出事了!”

  58.父子摊牌

  听到这通电话,吕重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声音清晰地对电话对面的女士说道:“表姐你先别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玉新的表姐在手机对面哭哭啼啼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告诉我玉新可能有事……让我去看看……我就去了你家,没想到门怎么敲也敲不开!后来请物业帮助开了门,才发现玉新服安眠药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你快点来吧!”

  放下电话,吕重顾不得多加考虑,紧忙穿衣起身,一旁的欧阳蔓不无担忧地问吕重:“发生什么事了?”

  吕重神情凝重地对蔓说道:“玉新自杀了,现正在医院抢救,我得马上过去看看!”

  闻听此言,蔓一边抓起衣服一边对重说:“我陪你去吧?”

  吕重按住欧阳蔓的手,冷静地对他说:“现在你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相信我,我能处理好!你在家等我消息吧,明天按时去上班!”

  看着吕重不容置疑的果决眼神,蔓徐徐点了点头。

  穿好衣服的吕重匆匆出了家门,蔓一直送他到别墅门外,看他上了车,不住叮嘱他:“路上开车小心,我在家里等你消息!”

  吕重冲蔓挥着手,疾速将车子驶了出去。

  吕重走后,蔓坐在家里守着电话,一刻不敢合眼。

  凌晨时分,吕重打来电话,告诉蔓秦玉新已经脱离了危险,没有事情了,此时欧阳蔓那颗高悬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渐松一口气的他紧接着嘱咐吕重:“你多陪陪她吧,我这边你不用顾虑,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

  吕重欣慰地答道:“好,我知道,你自己多注意身体,随时保持联系,永远爱你。”

  听到吕重最后这句示爱,蔓的脸上浮现起宽慰的笑意。

  ***

  第二天,欧阳蔓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匆匆赶往医院,他想去探望一下秦玉新。

  之前,吕重已经将秦玉新所在的病房号告诉了蔓,可是站在那间病房门口,手捧鲜花的蔓却踌躇再三,不敢进去了。

  他生怕自己现在进去不合时宜,会引起秦玉新更大的反应。

  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给病房内的吕重拨个电话时,旁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看他们夫妻还真是恩爱呢,女人笑颜如花,男人体贴倍至,这副样子,恐怕没人相信他们会再次分离了吧?”

  欧阳蔓下意识地透过病房那道门的竖条玻璃往里面看了看,只见此刻的吕重正面带熟悉的微笑,动作轻柔地一勺一勺喂秦玉新喝水,秦玉新背靠着枕头,斜倚在床上,神情里充满了幸福之感。

  此刻蔓身后那个人还在轻声说着:“人家毕竟同床共枕生活了十几年,这才叫相濡以沫患难与共的真感情呢,你一个外来插入者,能比得了吗?还是你……愿意做小?”

  听到这里,欧阳蔓再也忍无可忍,他猛地回转身,对着身后那个年轻英俊的身影低声喝道:“够了!健!你有完没完?我问你,你不在公司专心办公,跟我到这里干嘛?”

  欧阳健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亲切,他俯下头轻轻在蔓耳畔说道:“当然是不放心你呀,吕重家里出事,我已听说,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放心你独自面对这副伤感的场景呢?毕竟,抢来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的,这种心情可不好受哟!”

  欧阳蔓冷冷地瞪了健一眼,将手中的鲜花放在病房门旁的桌子上,拂袖而去。

  欧阳健扫了扫病房内那对正在悄悄对话浑然不知门外境况的中年夫妻,又看了看蔓愤然离去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他步履轻快地追随蔓的脚步而去。

  ***

  三日后,欧阳蔓的总裁办公室,私人探长李郁如约前来。

  他将一沓资料递交到蔓的面前,轻声说:“欧阳总裁,您想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欧阳蔓徐徐点头,打开了那个文件夹,翻看着那沓文件,面色变得愈加难看。

  李郁探长走后,欧阳蔓按响秘书的电话,对她说:“让欧阳健副总裁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秘书柔声答应着,片刻后,欧阳健翩然而至。

  缓缓踏进蔓的办公室,健一眼就看到了背靠着坐椅,双手交叉神情严肃注视着自己的养父欧阳蔓。

  看到蔓这副表情,健不禁微微一笑,他语气柔和地问蔓:“爸爸,找我来有什么事?”

  蔓定定地注视着健的面庞,目光如利剑般锐不可挡,片刻,他深邃的眸光沈了沈,指着一旁的客椅,对健说道:“坐!”

  欧阳健依言在旁边的客椅上坐了下来,并且还翘起了二郎腿,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好象事事都与他无关。

  蔓一直在注视着健的一举一动,看他坐稳后,良久,蔓徐徐对健说道:“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你给秦玉新送去了那些照片,故意刺激她,是不是?”

  59.伤心欲绝

  健微微一怔,随即挑了挑眉毛,没有搭蔓的话。

  蔓定定地注视着健,目光里饱含怒火,同时还有不言而喻的痛惜之情。

  良久,蔓低声质问健:“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有什么火气你冲我来!何必去刺激为难一个身患重病的可怜女人呢?”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他们夫妻是不可能分开的!你这样一个堂堂跨国企业的大总裁,何必卑微低贱到这个程度,夹在人家夫妻中间呢?只要你跟在他一起,以后都要面临这样的处境!我只是想让你早日觉醒!”健猛然坐直身体,探着脖子面红耳赤地冲蔓喊道。

  蔓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竭力冷静地对健说:“你应该清楚,我和吕重之间的感情深到什么程度,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起了,我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至于秦玉新那边,我早告诉你了,吕重和她婚后十几年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当初吕重娶她也是出于感恩和照顾她身体的目的,秦玉新不是不懂事的人,她很清楚吕重心里爱的人是我,再说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横生枝节去刺激她呢?这次如果秦玉新表姐赶到的不及时,她自杀成功了呢?你想没想过这种严重后果?健,你的所作所为……太让我寒心了!”

  听着蔓痛心疾首的话语,健紧锁双眉,咬着牙关,良久无语。

  沉默片刻,蔓对健徐徐说道:“健,我把天娱公司全盘划拨给你吧,另外再给你两亿的启动资金,你去……开创一番自己的事业吧!另外,市中心紧临王府酒店那座豪宅,我也转赠与你,你是在那里娶个心仪的女人成家立业,还是包养一个喜欢的同性情人,悉听尊便。健,咱们之间……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请你体谅我的……良苦用心。”

  天娱公司是欧盛旗下一家以影视娱乐业为主的上市公司,总资产逾十亿元,其管理工作以前一直是欧阳健在做,所以现在交给他,可算是轻车熟路。

  听到蔓这样安排,健冷笑一声,随即说道:“你不用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对于欧阳家族来说,我本就是个外人,所以就算你一分钱不给将我赶出去,我也毫无怨言!同时也请你放心,就算你让我净身出户,我也不会被饿死!这还要感谢你这些年让我接受的良好教育!以我现在的资历到哪个公司,都能吃碗中层管理的饭!”

  看健站起身来,蔓叹了口气,徐徐对他说道:“健,我自认我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希望你理解我的苦衷吧。”

  欧阳健冷冷一笑,整了整衣衫,没有再搭话,径直大步走出了蔓的总裁室,“怦”地一声将门合上。

  看着健的背影,蔓无奈地摇了摇头。

  欧阳健出了欧盛集团总部的门,就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给他的至交好友温清则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健低声对温清则说:“清则,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听到健的声音不同寻常,温清则略带疑虑地反问道:“健,出什么事了吗?”

  健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他声音沙哑地对温清则说:“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说能不能出来见我吧?”

  温清则赶紧应道:“好的,我马上出来!你说在哪里见面?”

  欧阳健和温清则约在一家星级酒店的客房见的面。

  当温清则赶到时,发现那间客房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皆是刚刚燃尽的烟蒂,欧阳健坐在沙发上,神情落魄,精神极度萎靡,正在一支接一支地猛烈吸着含在口中的香烟。

  看健这副模样,温清则大吃一惊,他放下外套,坐到健的身旁,扶着他的肩头关切地问:“这么急找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健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好友,良久,他突然抱住头号啕大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伤心欲绝的悲切之情!

  欧阳健这一哭,把温清则给吓懵了。

  温清则怔怔地看着面前情绪极度失控的健,继而抓着他的双肩拼命摇晃着,大声问道:“你先别哭啊!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健满眼泪水,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对温清则说道:“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只要能得到……他的爱,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为了他……我没有尊严……失去理智……丧心病狂,变得都已经不象我自己了,可是,到头来……他却这样对我……我不甘心……不甘心……”

  说完这番话,欧阳健又是放声大哭起来。

  60.顾此失彼

  吕重三天后的晚上回到他和欧阳蔓的住宅。

  当时已经吃过晚饭的蔓正在灯下读报纸,看到突然归来的重,蔓吃了一惊,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提包,轻声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玉新没有事了?”

  吕重微笑着手抚了抚蔓的肩膀,温和地答道:“没事了,我请了一位以前为我们服务过的保姆照顾她的生活,目前玉新的情绪很稳定。”

  闻听此言,蔓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他帮助吕重脱下外套。

  吕重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揉着鼻梁,神情间难掩疲惫之态。

  “我给你放水泡澡吧?”看着疲倦不已的重,蔓的目光里满是心疼之情。

  “不急,咱们先坐一会儿……”重拉着蔓的手,让他在身旁坐了下来。

  看着蔓那俊秀的面庞,吕重眉目间舒展开难得的轻松之意,他抚摸着蔓的手掌,深思良久,轻轻对蔓说:“玉新这场闹,你不会介意吧?”

  听到这话,蔓释然地笑了,他对重认真地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吗?其实我很理解……玉新的心态,毕竟你我现在的幸福……可以算是从她那里……抢来的……”

  说到这里,蔓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尴尬的难堪之情。

  重宽厚地笑了,他搂过蔓的身体,抚慰着他的身体轻声说:“如果没有那次绑架案,我们可能还会象以前那样生活下去,可是那次事件,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人这一生,只有一次,有些东西如果不珍惜,就这样失之交臂了,我不想再失去对我而言最珍贵的东西,所以,如果可以做到互相兼容,并且……体谅各自的难处,我一定会尽力争取一下。”

  听着吕重情真意切的话语,欧阳蔓在吕重怀里喃喃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情,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吕重微微点头,轻叹了口气,继而说道:“玉新这一辈子没受过什么苦,也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就象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所以尽管三十几岁了,有时行事还象个孩子一样冲动,这次自杀过后,她也很后悔,并且和我说……希望咱们谅解……”

  蔓喃喃说道:“这不怪她,要怪也只能怪那个背后挑拨是非之人,我已经查明了,他就是……”

  未及蔓说完,吕重用一根手指轻轻挡在他的唇前,轻声对他说:“我已经猜到了,你不用解释太多,毕竟……每个人都有他的出发点,玉新也没有怪他,只是怪自己太……容易冲动了。”

  看重如此善解人意,蔓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片刻后他对吕重坚定地说道:“放心吧,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吕重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将蔓拥入怀中,万般缠绵,尽在不言中。

  ***

  健给蔓打电话,说他接受蔓的安排,接手天娱公司,同时也答应搬出欧阳家豪宅,出去独自居住。

  接到这个电话,蔓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实话,他心里对健是有愧疚的。

  他们之间这段情,不管当初是谁主动,谁引诱谁,但蔓作为长辈,作为健人生的导师,最终陷入和自己养子的欲海里,都是不理智的。

  不管蔓当年曾受过怎样的伤害,心里又怎样的爱着别人,但是,把健引到这条路上,又转身轻轻走开,都是蔓不负责任的一种表现。

  为此,他良心时刻接受着拷问。

  所以当健提出和蔓单独见面,说想吃顿便饭,了却这段情,蔓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健开车来接蔓,蔓没有多说什么,随健上了车。

  一路上,二人都是默默无语,也许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可是渐渐的,蔓感觉有些不对头了,因为健带他走的这条路,是通往远郊的一条并不熟悉的道路。

  蔓看着车窗外,又看了看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平静地问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健瞟了瞟蔓,面部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轻轻说道:“别急啊,一会你就知道了。”

  蔓无奈地点点头,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坐正身体,直视着前方。

  健驾驶的那辆白色奔驰轿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驰在去往远郊的道路上,一个小时后已经离市区非常远了。

  看着两边的景物越来越陌生,蔓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再次询问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健微笑着看了看蔓,还是那句话:“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回蔓再也沈不住气了,他按住健把握方向盘的那只手,斩钉截铁地命令他:“停车!你不说清楚带我去哪儿就停车!”

  “吱嘎!”因为蔓的拼命阻止,健已经无法正常驾驶,那辆白色奔驰在道路上东扭西摆后,缓缓停在了路旁。

  蔓定定地看着健,随即用手旋转车门把手,可他发现门被锁上了。

  “打开车门!”蔓命令健道。

  健直视着前方,徐徐舒了口气,轻声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下车后准备怎么走啊?”

  蔓看着健,此时他眼中已溢满了怒火,他以为健是想通了才和他见这个面,没想到会如此捉弄他。

  “你别管这么多了!先打开车门,我自有办法!”蔓冲健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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