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狂想（原创厕奴禁忌文学）第三章 逃不过的现实

下午三点十五分。
京北大学的一个活动室。这里虽然说对所有学生开放，但其实只有少数人有钥匙，又是一个故意设计出来的规则。
房间内恒温二十四度，虽然不豪华，但也舒适得很。窗外是俯瞰全校的视野，那些在操场上奔跑、在图书馆里苦读的学生，在楚清霜眼中，不过是像蚂蚁一样忙碌爬行的色块。
楚清霜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私定校服，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缓慢地滑动。
屏幕上是陆远提交的论文电子版。
她并没有在看学术内容，而是在看那个文档的属性——“创建者：陆远”。她想象着这个男人在敲击这些文字时，内心深处那种自以为是的成就感，以及他潜意识里认为通过学术能力能够获得某种尊重的天真。
这种天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厌恶，以及随之而来的、想要将其撕碎的冲动。
而此时，陆远就站在活动室紧闭的门外。
他已经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二十分钟，这是楚清霜看论文的时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那道细小的补丁在纯白色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个无法抹除的贫穷烙印。
他不能离开，他也不能随便进去，在权力的潜规则里，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调教。
“进来。”
陆远低着头，走进了房间。
他抬头看到楚清霜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种客观存在紧张感。她没有看他，依然在滑动平板，修长苍白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
“论文我看过了。”楚清霜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片飘落的枯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逻辑很完美，我很满意。”
她轻轻地将平板电脑扔在身边的玻璃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坐吧。”
她指了指沙发对面的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是硬木的，没有扶手，座位比楚清霜的沙发矮了将近二十公分。
陆远坐下的时候，视线正好对上她交叠的双腿。这是一个精确计算过的角度——让他仰视，让她俯视。
“我知道你妹妹要考高中。”楚清霜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像是一片冰冷的雪花。
陆远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收紧。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妹妹陆小雨今年初三，这本该是决定命运的十字路口。但现在，他生长的那片郊区，所谓的“高中”早已不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
在那里的课纲里，数理化被边缘化，毕竟大部分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实践课，其实就是被学校灌输这种服务礼仪，甚至服务对象就是学校里的领导和老师。
他能想象到学校会怎样将一个少女的未来搅碎，榨成一堆不值钱的残渣。即便被学校玩死了，也只是一条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记录，赔付几万块钱就能买断一个生命的全部价值。
唯一能逃脱这片死亡之海的通行证，叫做“特批入学指标”。那是王处长的特权，可以跳过所有筛选机制。
这个念头像一团乌云，压在陆远的心口。他原本尝试过改变：攒积分、卖血，甚至接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但那个指标的费用对他来说是一个无法解开的天文数字。他原本都已经绝望地认命了。
但现在，似乎眼前这个女人愿意给他妹妹开一道后门。
陆远很清楚，这个机会不是掉下来的馅饼，而是一枚涂了蜜的鱼钩。只要他张口吞下，鱼钩就会深深地扎进他的身体里。
但他没有选择。在金字塔底层，生存的权利早就被剥夺干净了。他只是运气比较好，还没被彻底碾碎，他只是足够聪明，主动选择了楚清霜这个目前看来还不坏的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安全。
有机会的话，他必须吞下这个鱼钩，小雨的未来也许能多一些希望。
“我可以帮你搞定。”
…………
面前书桌上那本物理书，与重生前那两份决定命运的文件重叠。陆远慢慢闭上了发红的眼睛。
眼底那属于“被支配者”的愤怒和无奈慢慢消失，同时闭上的还有曾经的天真和迷茫。
真实的世界在眼前铺展开来。2032年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在课桌上。讲台上，物理老师正唾沫横飞地写着即将被时代彻底碾碎的动能公式；而在他周围，那些青春洋溢的同学们还在奋笔疾书。
陆远在心底发出一声感叹，原来现在距离地狱只有四年时间。
他有过一瞬间的冲动，很想告诉关系好的朋友们，别学了，没用的。几年后，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此时流下的汗水，在那些权贵眼里，甚至不如林佳蕊跨下滴落的一滴骚臭的尿液有价值。
陆远轻轻叹了口气。他能做的，只有先改变自己的命运。
陆远拿出一个崭新的记事本，用笔尖在纸页上安静地写下三个名字。
……
深夜，高中的破旧宿舍里。
陆远躺在咯吱作响的下铺，在这死寂的黑暗中，他的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快速转动。他在梳理。他不再是那个随波逐流、任人宰割的工具。
前世那些被他当作“救命稻草”的知识，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抛弃。
最近两年比特币的暴涨、稀土价格的疯狂拉升……这些在前世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动归为背景的信息，现在变成了他手术盘里最锋利的手术刀。
他熬了一整夜。天快亮时，笔记本上除了三个仇人的名字，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未来的财富节点。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七分。陆远穿上一件还算干净的校服，把衣领整理得干干净净。他走出宿舍楼，走向记忆中那条散发着酸臭味的泥泞巷子。
靠在潮湿冰冷的墙面上，那段四年后小雨被凌辱的视频画面，再次刺痛他的神经。
他清晰地记得，张磊是如何毫无润滑地将那根脏东西捅进小雨身体的；他记得滚烫骚臭的尿液是如何残忍地灌满小雨的肠道，最后喷溅在她绝望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