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遥问道】(7)作者:ren
字数:38899 第7章 晓霜篇(2) 这轩辕山冷得邪门,尤其这后山,哪怕封印的事情过去快三年了,空气里依然飘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寒。我原打算是先摸去剑阁主殿,找那位沐诗珺掌门探探口风,毕竟这丫头三年,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她最清楚。 可是脚底下的步子却怎么也受不了使唤,不知不觉就顺着那股熟悉的极寒气息,摸到了后山的这片寒潭边上。 我收敛了全身的金丹真元,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像只生怕踩响落叶的野猫,躲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我只是想……先偷偷看她一眼,看看这三年,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潭水上结着厚厚的冰,寒气在上面氤氲出一层白雾。 我就那么探出半只眼睛。 晓霜就站在冰潭中央。她长高了不少,那身剑宗弟子服穿在她身上,不再显得宽大,反而勾勒出了几分少女初长成的单薄曲线。那一头霜雪般的银白长发用一根素带随意挽着,手里倒提着那把泛着幽蓝光芒的长剑。 可她没在练剑,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背对着我,就像是一尊早就失去了生气的冰雕。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现身,那尊冰雕却突然动了。 她猛地转过身。 那双原本应该古井无波的湛蓝色眼眸,像是某种极其敏锐的雷达,在越过重重白雾后,毫无偏差地、死死地锁紧了我藏身的这块岩石! 被发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僵硬地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面对千军万马的妖族我都没这么心慌过,可现在,我就像个做贼被抓了现行的怂包。 “晓……晓霜……”我干涩地扯了扯嘴角,脚底下像灌了铅。 小丫头看着我。 没有刚才那些散修嘴里传言的“冷血罗刹”样。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水汽瞬间聚集,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地顺着她白得透明的脸颊砸落下来。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突然,冲着我露出了一个笑。 那笑容太干净,太委屈,太像那个在洛京街头因为一根糖葫芦而满足得眉眼弯弯的小女孩了。她就那样流着泪,微笑着,扔掉了手里的剑鞘,向着我张开了双臂,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了过来。 哥哥。 我甚至能从她无声的口型里读出这两个字。 我胸腔里那股酸楚瞬间决了堤。这就是我护着的妹妹啊。我眼眶一热,下意识地也张开了双臂,准备去接住这个扑进怀里的委屈小团子。 可是。 就在她离我还有不到三步远,就在我已经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属于极寒冰体特有的幽冷香气时—— 那张流着泪、挂着温软笑容的精致脸庞,在极短的一瞬,扭曲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 “嗡——!” 没有半点预兆!那把原本被她倒提在手里的长剑,突然爆出一声能把空气冻结的龙吟。 她张开想要拥抱我的双臂,在瞬间化作了致命的杀机!剑身带着一股磅礴到了极点、几乎要将虚空都撕裂的恐怖真元,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诡异角度,毫不留情地直奔我的右臂斩来! 而在她出剑的那一瞬,我竟然看到她那双流着泪的眼睛里,不仅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甚至……甚至还荒谬地夹杂着一丝宛如发情般黏腻的娇媚! 我根本不敢去硬接,甚至连招架的念头都生不起来。脚下逍遥游的身法被我生生踩出了残影。 “哧啦!” 剑锋贴着我的右侧肩膀堪堪擦过!那刺骨的极寒剑意直接削裂了我青衫的布料,甚至在我坚韧的皮肉上留下了一道泛着白霜的血痕! 我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冻得梆硬的泥地上。 "锵——!" 那柄泛着幽蓝光芒的长剑带着骇人的破空声,像是跗骨之蛆般再次逼近我的胸口。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喘不过气。 "晓霜!你疯了!把剑放下!" 我脚下踩着七星步,拼命地在这狭窄的寒潭边上闪转腾挪。我不想和她拔剑相对,只能不断地后退,避开她那凌厉到极点的极寒剑意。 "是哥哥回来了!你看看我!别犯浑!" 我一边狼狈地躲闪着那几乎要冻结空气的剑气,一边大声地冲她喊着,试图用这曾经让她最安心的声音,唤醒她脑子里那点被病态执念压下去的理智。 可是根本没用。 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紧紧抿着的粉唇透着一股死磕到底的倔强。她甚至连气都没喘匀,丹田里的冰寒真元被她像不要命似的疯狂催动,一剑快过一剑,剑剑不离我的四肢关节。 "哧!" 又是一道刺骨的剑气擦着我的耳边飞过,生生斩断了我鬓角的一缕头发。 "晓霜!当年是哥哥做错了!是哥哥对不起你!"我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心里那种仿佛被钝刀子割肉般的内疚感,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就是这一瞬间的愧疚,让我的脚下不可避免地乱了半拍。 逍遥游的身法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滞。 "噗嗤!" 一声皮肉被切开的轻响,在这冰冷的寒潭边显得尤为刺耳。 那柄幽蓝的长剑直接划过了我的左侧大腿外侧。虽然我在最后关头强行扭转了身子,避开了伤筋动骨的深创,但那锋利的剑刃依然毫不留情地切开了衣料,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挂满白霜的青石板上,像是绽开了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我闷哼了一声,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捂住了流血的伤口。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骤然凝固了。 晓霜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可当她看到那顺着我指缝溢出来的鲜血时,她那双原本充满了偏执和疯狂的湛蓝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崩溃的极度惊恐! 她的小手剧烈地颤抖着,那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几乎要握不住。她那张精致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说些什么,不自觉放下了剑,向我这边走来。然后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在害怕,她在心疼 我看着她,心口疼得比腿上的伤还要厉害百倍。我强忍着疼痛站起来,用神通治疗止血,然后勉强扯出笑容,张开双臂向她走去,想要把她抱在怀里 可就在我放松警惕之后,她眼底那份惊恐,突然被一种更加扭曲、更加深沉的绝望的火焰彻底吞噬了。那双挂着泪水的蓝眼睛里,像是有两把病态的火炬在熊熊燃烧。 没有再说一句话,她踩着地上的白霜,像一头绝望的幼兽,带着满眼的泪水和比刚才更加疯狂的杀意,双手重新紧紧握住剑柄,骨节泛白再次朝着我毫不留情地攻了过来! 那一瞬间,我看着她眼底那团仿佛要烧尽一切的蓝色火焰,牙关狠狠地咬在了一起。 躲?退?已经够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撤掉了气海里所有的护体真元。眼看着那柄带着刺骨寒意的幽蓝长剑即将扫过我的肩膀关节,我脚下猛地发力,没有后退,而是像一头撞向南墙的疯牛,直直地朝着那锋利的剑尖撞了上去! “哥——!” 就在我身体前倾的刹那,晓霜眼里的那团疯狂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她显然只想挑断我的手脚筋,根本没料到我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迎上来。她想要强行收住剑势,想要往后撤。 可是,一个初入金丹期的全力一击,哪里是说收就能收得住的? 更何况,我是主动撞上去的。 “噗嗤——!” 这是一声比刚才划破皮肉要沉闷得多的异响。 那柄锋利无匹的长剑,没有丝毫阻碍地、硬生生地扎进了我的下腹!冰冷的金属切开皮肤、穿透肌肉、甚至摩擦过肠胃的触感,清晰得让人想要发疯。那股极寒冰体的剑气顺着创口瞬间倒灌进我的身体里,血液甚至来不及喷涌,就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呃……” 剧痛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碎了我的痛觉神经。我只觉得膝盖一软,一口腥甜的浓血直接从胃里反涌上来,冲破了喉咙。 但我没有倒下。 我死死地咬着牙,将那口快要喷出来的鲜血硬生生地咽回了一大半,只任由一缕触目惊心的红线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借着她剑身贯穿我身体的前冲惯性,我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那个已经完全吓傻了的白发女孩,死死地勒进了怀里! “嗡!” 与此同时,我空着的右手极快地在腰间一抹。两道光芒闪过,万情剑与问心剑被我直接抽出,反手“铮”的一声,重重地插在我们身旁的青石板上。 剑身没入石板三分,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她。任由那把还插在我肚子里的剑柄硌着我的胸膛。 我抬起那只还沾着自己鲜血的手,没有去管腹部那个致命的血窟窿,而是像在洛京那时一样,轻轻地、温柔地落在了她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上,一下又一下地顺着。 “晓霜……长高了……” 我艰难地扯动着嘴角,冲她扯出一个苍白却无比真实的笑脸。因为剧痛,我的声音有些变调,沙哑得厉害,但我还是坚持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这剑法……和修为……进步得真快啊。咱们家晓霜,现在是个大姑娘了……更漂亮……也更有气质了……” 怀里那具单薄的身躯,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大概足足过了两三次呼吸的时间,那股巨大的冲击感才终于让她的脑子重新转动起来。 “啊……啊!” 晓霜发出一声犹如被人徒手撕裂了灵魂般的凄厉惨叫。 她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剑,插在她最爱的哥哥肚子里;她的双手,正沾满了哥哥滚烫的鲜血。 “不……不要……哥哥!哥哥!” 她完全疯了。她惊慌失措地想要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想要去看那个伤口,想要用她那微弱的真元来填补那个血窟窿。豆大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砸在我的青衫上。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晓霜不是故意的……晓霜不想杀你的……呜呜呜……”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却又根本不敢碰到那把剑的剑柄。 看着她这副崩溃的模样,我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别挣扎……乖……” 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拢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我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身体剧烈的颤抖,用尽了所有的温柔去安抚这只受惊的幼兽。 “不用说对不起。”我粗重地喘息着,压下胃里翻涌的血腥气,“这是哥哥欠你的。这一剑,就当是哥哥给你赔的不是……对不起,晓霜,哥哥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看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东西……” 我这句话就像是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点防线。 “哇——!” 她哭得更大声了,哭得撕心裂肺。可是她不敢再乱动了,她怕自己哪怕最微小的一个挣扎,都会扯动那把插在我肚子里的剑,会让我更加痛苦。 她像一只被剪了指甲、拔了牙的猫,只能软绵绵地窝在我的怀里。那双冰凉的小手死死地揪着我背后的衣料,眼泪混合着鼻涕,全都糊在了我的胸口。 “哥哥……你松开我……求求你松开我……” 她仰起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湛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祈求和恐慌,连嘴唇都咬破了,“让我给你疗伤……你流了好多血……晓霜求你了……” 我看着她这双重新变回清澈委屈的眼睛,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满地的血,没白流。 我强撑着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松开你可以。”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恳求,“但你得答应哥哥,一会松开之后,不管看到什么,一定要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好好地听哥哥把话说完,好不好?” 晓霜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念头。她看着我越来越白的脸,急得连连点头,眼泪四处飞溅。 “晓霜知道了!晓霜什么都听哥哥的!哥哥快松开我!” 得到了她的保证,我终于卸下了双臂的力道。 我刚一松手,晓霜就像触电一样退开半步。她甚至连抹眼泪的功夫都没有,两只小手瞬间被精纯的极寒真气包裹。她根本不敢去拔那把剑,只能将双手悬空覆在那个可怖的血窟窿上方,拼了命地、不计后果地将自己金丹期的真元转化成最温和的治愈之力,试图封冻住那些还在往外涌的鲜血。 “哥哥别说话了……留着力气……晓霜马上就能治好你……”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地往我体内输送真气,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伤口,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冷风卷着寒潭的水汽,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肚子上那个透明窟窿疼得简直让人怀疑人生。我靠着身后的岩石,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撕裂般的痉挛。可是,看着跪在我面前、双手被我的鲜血染得通红的晓霜,我那颗悬了三年多的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不再是那个浑身带刺、眼神里透着疯狂和绝望的修罗。 她只是我的小姑娘。那个在洛京城里,会因为一串糖葫芦而高兴得眼睛发亮的晓霜。 我微微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石头。我没有去管自己那越来越沉重的眼皮,也没有去管嘴里还在不断涌出的血沫。我只是努力地扯动嘴角,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咳咳……" 我胸腔微微起伏,借着这声有些变调的咳嗽,右手指尖隐秘地在身侧的泥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嗡——" 那两把被我插在青石板上的万情剑和问心剑,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剑身内部发出一阵极为低沉、近乎不可闻的共鸣。 我心一剑,可不仅能用来杀人的。 我屏住呼吸,强行压下经脉里乱窜的痛楚,将识海里那些最干净、最纯粹的怜爱与温情,化作一丝肉眼难辨的柔和真元,顺着地脉,悄无声息地注入了万情剑中。 随后,借由问心剑的锚定,一股无形的、如春风化雨般的情绪波动,以两把剑为中心,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丝丝缕缕地笼罩住了跪在那里的晓霜。 我要用自己的情感,引导并放大她心底最原本的那份善良和纯真,让她彻底从那个扭曲的梦魇里醒过来。 微光在剑格上隐秘地流转。 晓霜那双正拼命向我体内灌注极寒真气的双手,猛地停顿了半息。 她到底是金丹的高手,对周围气息的细微变化极其敏锐。她那挂满泪珠的睫毛颤了颤,有些疑惑地转动了一下眼珠,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拂过她的神魂。 可是,她并没有去探究。 她只是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两把插在地上的剑,甚至连停下防备的动作都没有。 在她的眼里,此刻没有什么比堵住我肚子上那个血窟窿更重要的事情了。她根本不在乎我正在对她施展什么术法,她只在乎我的命。 "哥哥……" 晓霜的鼻头红通通的。她看着我嘴角还在往下淌的血线,又看到我强撑着笑脸、手指还在旁边乱抠的模样,急得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双手重新覆在那柄贯穿我的剑刃周围,加大了真元的输出。那双冰凉的小手甚至因为过度透支真气而微微发抖。 "你别乱动了……求求你了……" 她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里透着一种可怜到了极点的哀求和无助。她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震动到我的伤口,"晓霜什么都听你的……你别再动那些心思了,好好留着力气……呜呜……哥哥要是死了,晓霜也不活了……" 看着她这副笨拙模样,感受着万情剑传回来的那股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担忧与爱意,我嘴角的笑意越发浓了几分。 我顺从地放松了身体,任由她那股虽然霸道但此刻却刻意收敛了锋芒的极寒真气,在我残破的经脉里艰难地缝补。 "好。" 我用轻得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应了一声,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被血水弄脏的脸颊。 这副血淋淋的烂摊子,总算要有了个干净的收尾。 那股几乎要将经脉冻碎的冰寒真气终于慢慢收敛。 晓霜那双因为透支过度而微微发颤的小手,终于从我肚子上那个已经结了一层厚厚血痂的窟窿上移开了。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虚脱般地一头栽倒在我的胸口,揪着那染血的青衫,发出像小兽一样的呜咽。 "没事了。"我干着嗓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那只满是血污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那头凌乱的银白长发,指腹在那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拍打,"没事了,哥哥在这儿。哥哥哪里也不去。" 我以为这顿撕心裂肺的哭泣,能把她这三年来攒在心底的委屈全给冲刷干净。 可是,当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终于停止了抽动,从我怀里抬起来时,我撞见的,却根本不是什么重归清明的宁静。 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湛蓝眼眸里,委屈和恐惧的底色被一种近乎扭曲的病态火苗瞬间吞噬。那是一种浓稠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毫不掩饰的情欲。 "哥哥。"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异常急促,两只冰凉的小手猛地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襟,整个人像是一条黏腻的水蛇,毫无间隙地贴上了我的身体。 "晓霜爱你……哥哥别走了。"她仰着那张精致无暇的脸,樱红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的字眼却让我如遭雷击,"我想……想像那天你对那两个老女人一样。哥哥,像那样弄坏我吧,求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几乎是出于本能,我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攥住她消瘦的肩膀,将那具想要完全嵌进我怀里的娇躯强行拉开。 "晓霜你……" 我刚想呵斥,可这丫头已经彻底疯魔了。 她见上半身被我卡死,那双修长笔直的腿竟然不顾一切地往前一跨,试图直接盘上我的腰! 我吓得后背冷汗直冒,伤口处的拉扯痛得我直咧嘴,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只能咬紧牙关,两条腿猛地一并,用膝盖死死地压住她那乱蹬乱缠的双腿,将她像个犯人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维持在了一个不那么尴尬的半臂之遥。 "哥哥!哥哥!你为什么不碰我?求你了啊……我真的,真的已经忍不了了。" 她根本挣脱不开我那下意识爆发出来的蛮力,像个犯了瘾的疯子一样,在我手里剧烈地挣扎、哭喊。那眼泪里不再是委屈,而是求而不得的绝望和淫靡。 "晓霜这三年,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就是你趴在她们身上肏她们的样子!我想你想得发疯了!" 她仰着头,蓝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毫无廉耻地、迫不及待地把那些烂在肚子里的腌臜全吐了出来。 "我天天用手指抠自己,抠得流了好多水,把床单全弄湿了,全都是想着你的大肉棒插进来!我也想要哥哥的精液把肚子填满……我哪里比不上她们?哥哥你干我啊!你干我啊!" 那些极其下流、粗俗的淫语,混杂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肉欲渴望,就这么毫无遮拦地从她那张本该只懂得喊"要吃糖葫芦"的纯洁嘴唇里往外蹦。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带着倒刺的钝刀子,一刀一刀、生生剐着我的心。 我在天上发下的誓言,我拼命想护住的那点干净底子,早就被我那一晚的荒唐彻底踩进了粪坑。听着她用这种扭曲、放荡的词汇描述她这三年来的绝望煎熬,我胸腔里的那股愧疚和自责几乎要把我活活溺死。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情欲而涨红的脸,真恨不得她刚才那一剑干脆直接捅穿我的心脏,也好过听她在这里将自己作践成这副模样。 可是,我不能捂她的嘴。 我知道,这三年来积压的毒脓,如果今天不让她彻彻底底地抠出来、倒干净,她迟早会被这股扭曲的执念给逼成真正的疯子。 "说吧……把你想说的,全说出来。"我眼眶酸得发疼,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下腹被她那露骨话语挑起的、极不合时宜的丝丝邪火。 但我也没有闲着。 在强行压制她身体的同时,我气海内的真元正像不要命一样疯狂压榨。我根本没有看那两把插在青石板上的剑,只是凭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血脉相连,一刻不停地、拼尽全力地催动着"我心一剑"。 问心剑的清明与万情剑的醇厚,化作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柔和波纹,像是一场连绵不绝的春雨,不间断地冲刷着近在咫尺的晓霜。 我把那些最纯粹的怜惜、最干净的兄妹情谊,一丝一缕地渗进她的识海。试图去剥离那些包裹着她的嫉妒、肉欲和疯狂,想要把那个躲在厚厚坚冰下、当初那个干净得只剩蓝眼睛的小雪人给硬生生拽回来。 "哥哥好大……哥哥好厉害……晓霜也要在下面浪叫……啊……" 她还在胡言乱语着,神情愈发迷离。见下半身被我压得死紧,她突然放弃了腿上的挣扎。 "既然哥哥不脱……那晓霜自己脱……" 她猛地松开抓着我衣襟的手,两只小手疯狂地去扯自己领口的束带,大有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寒风刺骨的泥泞里把衣服全扒光的架势! "你给我消停点!" 我低吼一声,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那两只冰凉纤细的手腕。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我直接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牢牢地锁死,让她连半点春光都没法泄露出来。 被我反剪住双手的挣扎,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僵住了。 晓霜那双因为情欲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越过我的肩膀,死死地盯住了插在我们身旁青石板上的那两把剑——万情剑和问心剑。 "不要……" 她原本剧烈扭动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紧接着,像是一只被拔了鳞片的幼龙,爆发出了比刚才求欢时还要惨烈百倍的挣扎。 "哥哥!哥哥!" 她拼了命地扭动着身体,那两只被我锁在背后的手腕甚至被她自己挣出了刺目的红痕。她仰起头,眼泪和着之前蹭在脸上的血污糊成一团,声音凄厉得能把寒潭里的冰都划破: "不要!你是在抹除晓霜吗?!不要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下巴绝望地磕在我的胸膛上,连语调都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形:"晓霜知道错了!晓霜不说了!不脱衣服了!求求你,哥哥,求求你别抹除我……别把我变成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假人!" 抹除。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直直地捅进了我的耳膜。 我扣着她手腕的十指,猛地僵硬了一下。那连绵不绝催动着双剑的真元,也在这瞬间出现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停滞。 我确实是在干类似的事情,我想直接削掉晓霜的情欲,让她重新变成那个一张白纸一样的乖妹妹。可这是否有些太不负责任了?晓霜会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因我而起吗? 我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口反涌上来的血腥气。突然想起在蓬莱岛上问落雪和老头子有没有能抹除记忆的东西,然后被训斥了一番的事。又想起了当初在人宗一时慌乱加上心生邪念,上了处于混乱的裴师姐的事。不由得迟疑了。 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在这迟疑间,我指尖的力道不受控制地松懈了半分。 "砰!" 就是这半分的松懈。晓霜像是一条泥鳅,借着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猛地从我双手的钳制中抽出了手腕。 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她脚下的青石板被极寒的真气直接炸碎。她连那把落在地上的幽蓝长剑都没捡,整个人化作一道仓皇又凄厉的白影,瞬间没入了后山茂密的阴暗林海中。 等我从那股自我怀疑中惊醒过来时,手里只剩下了两把抓空的冷空气。 "晓霜!" 我脱口而出,目光顺着她逃窜的残影扫去。 北边。 灰蒙蒙的妖云压顶,四周的山石全是被阴煞之气侵蚀后的焦黑。 那方向……竟然是魍魉洞?!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刚才的那些犹豫和伦理探讨全他妈被这三个字砸得粉碎。 魍魉洞!她跑到那种全是阴寒妖邪之气的地方能干什么?! 傻丫头!你他妈又要发什么疯! 我连半秒钟都没敢再耽搁。一把拔起地上的万情剑和问心剑,顾不上腹部那只要稍一牵扯就像被锯子拉一样的剧痛,咬着牙,将体内那股刚恢复不久的真元催发到了极致。 "嗤——" 青衫在寒风中被撕扯出猎猎风声,我像一头瞎了眼的孤狼,循着她身上那股略显紊乱的极寒气息,心急如焚地一头扎进了通往魍魉洞的山道。 山道两旁的焦黑岩石飞速向后倒退,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我捂着隐隐渗血的伤口,顺着那股熟悉的极寒气息,一路狂奔到了魍魉洞的入口。 暗红色的妖云在洞顶盘旋,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依旧浓烈。 而在那个像个无底黑洞般的洞口前,那一抹刺眼的月白色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晓霜!" 我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分,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急躁。脚下猛地发力,像一颗炮弹般直接冲进了那散发着幽幽暗光的洞口。 "嗡——!" 可就在我双脚踏入洞内的瞬间,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嗡鸣! 脚下的青石板、四周的洞壁,乃至头顶的岩石上,毫无预兆地亮起了密密麻麻、繁复到了极点的暗蓝色符文。这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我只觉得周身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灵力如同万吨巨石般压了下来。 "什么……" 我心头大骇,想要催动真元反抗,却发现气海内的真气就像是被彻底冻结了一般,半点也调动不出来。 不仅是真元,我的身体、我的四肢,甚至连我想要转动眼珠的本能,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 我像一尊被人浇筑成型的雕像,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动弹不得分毫。 "咯咯咯……" 一串银铃般清脆,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笑声,在这幽暗的洞穴里突兀地响起。 我被迫直视着前方。 原本站在洞口的晓霜,此刻正慢慢转过身。她看着我被死死困在禁制中的样子,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那股因为恐慌而逃跑的凄厉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愿以偿的、狂热到几近扭曲的痴迷。 "哥哥,你终于进来了呀。"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慢慢朝我走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那张白得出奇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 "这三年,晓霜每天都偷偷来这里,一边忍着那些恶心的妖气,一边没日没夜地研习师祖当初留下的那些禁制古籍。每天都会在这里铺阵"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关于自己的骄傲秘密,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在我的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我每天都在想,等哥哥回来了,如果哥哥还是要走,如果哥哥还要去找那个老女人……我该怎么办呢?" 她走到离我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微微歪着脑袋,看着我这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的狼狈模样。 "原来,只要把哥哥关起来就好了呀。只要把你困在晓霜布置了三年的阵法里,哥哥就哪里也去不了了呢。"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头子,你教的好徒孙! 我想骂娘,我想让她赶紧解开这该死的玩意儿。可是,我连嘴唇都无法翕动一下。 就在我心里狂呼的时候,晓霜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我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抓住了领口的衣带。 "唰——" 那件粗布裙被她毫不犹豫地扯开,顺着她圆润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我本能地想要转过头,想要紧闭双眼!这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弟,这是那个在我心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妹妹!我怎么能看! 可是,我做不到! 那该死的禁制竟然连我的眼皮都死死封住了!我就像一个被迫睁着眼睛的看客,连移开视线的权利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哥哥,你在躲什么呀?" 晓霜察觉到了我瞳孔深处的抗拒与慌乱。她非但没有觉得羞耻,反而发出了一声娇媚的嗔怪。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一具完全成熟、在极寒真气淬炼下犹如极品羊脂玉般完美无瑕的酮体,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因为修习《玄冰玉女诀》,她的肌肤白得几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对原本在宽大衣衫下不显山露水的双乳,此刻骄傲地挺立着。它们虽然没有裴昭霁那般夸张的硕大,却饱满坚挺得如同两只熟透的雪梨,那两点粉嫩的乳首,在幽暗的火光下,因为情动而微微收缩、挺立。 往下,是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那曲线惊人、哪怕没有衣物遮挡也透着惊心动魄诱惑的挺翘雪臀。 而最要命的,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之间。因为极度的兴奋,那两片娇嫩的花瓣已经微微张开,一丝晶莹的水光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下滑落。 "哥哥,你在这里就是我的玩具。" 她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鼻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娇憨。她伸出一只手,爱怜地、缓慢地拂过自己胸前的柔软,指尖在小腹上打着转。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哦。" 她微微俯下身,把那张绝美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那股带着冷香的体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女性气息,毫不留情地钻进我的鼻腔。 "哥哥,好好看看晓霜……" 她咬着下唇,眼神迷离又炽热,舌尖轻轻舔舐着唇瓣,像一只准备享用大餐的妖精。 "晓霜的身体……是不是很漂亮呀?" 她咯咯地笑着,那温热的吐息,就喷洒在我的鼻梁上。 我被迫大睁着眼睛,视线里全是被她那白花花的皮肉填满。理智在疯狂地呐喊着罪恶与抗拒,可身体却在这极端的视觉冲击和禁锢的刺激下,产生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可耻的生理反应。 我想扭头!我想说话! 可是,我就像个活死人一样定在那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被我亲手逼出来的"修罗",一步一步地、将我拖入她精心布置的深渊。 “嘶啦——” 我甚至连一声倒霉都没来得及在心里骂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就像几张脆弱的废纸,被晓霜一双包裹着极寒真气的小手毫不留情地从中间撕成了碎片。 残破的布料顺着我的肩膀滑落在地。在蓬莱那两年半里,被老妖王本源妖气和圣修之法反复淬炼捶打出的、线条硬朗甚至透着几分凶悍的肌肉,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敞露在这阴冷诡异的洞穴空气里。 “咕咚。” 寂静的洞穴中,我清清楚楚地听到晓霜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原本的娇憨瞬间被一种饿狼般的痴迷所取代。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颤抖着抚上我块垒分明的胸肌,指腹顺着那道在剑宗一役留下的淡淡疤痕,一点点地描摹着。 “哥哥……好强壮啊……”她喃喃自语,眼神完全黏在了我的肌肉上,随即将那具光裸、散发着幽香的柔软酮体,像一条水蛇一样紧紧地缠贴在我的身上。 肌肤相贴的瞬间,我脑子里立刻疯狂运转起《清心咒》。我想封死自己的五感,想把这荒唐的情欲给冻结住! 可是,没用! 我绝望地发现,在晓霜这耗费了三年心血、穷极禁制学大成的诡异法阵里,我的真元根本无法凝聚成形!不仅如此,一阵阵奇异的、带着甜腻馨香的热流,正顺着脚底涌泉穴疯狂地向上攀爬,直接冲刷着我的感官。 这该死的阵法里,竟然还混着极其霸道的催淫之效! 哪怕我拼了命地在脑海中死守底线,哪怕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畜生,可我的身体,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小腹深处就像被扔进了一把火,那根蛰伏在裤子里的沉睡巨兽,正不可遏制地开始充血、苏醒! “嗡嗡嗡——” 就在我咬紧牙关对抗着身体本能的背叛时,四周的岩壁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蓝色的荧光。 我被迫大睁着眼睛,眼看着那些光芒在平滑的石壁上交织、投影,最终化作了一幅幅虽然没有声音,却清晰得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画面里,全是晓霜。有在寒冰刺骨的水潭边,她咬着牙、满脸潮红地用两根手指在自己花心疯狂搅弄的场景;有在昏暗的卧房里,她拿着一件有些眼熟的布料盖在脸上,双腿大张,下体泥泞不堪地痉挛的高潮瞬间。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自渎姿态,如同万花筒一样,把我三百六十度地包围了。 “看到了吗,哥哥?” 晓霜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岩壁,她娇媚地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得意与病态。 “这三年,晓霜拼了命地去接那些最危险的悬赏,去猎杀妖兽赚灵石,就是为了去买那些留影符。我把每一次想哥哥想得快要发疯、想得在下面流了好多水的样子,全都录下来了。” 她贴着我的耳边,呼吸灼热得烫人,“我就是要等着今天,让哥哥清清楚楚地看到,晓霜这三年,是怎么被哥哥逼成一个只能靠想你来求生的小荡妇的!” “哥哥……晓霜的哥哥……” 她含混不清地呢喃着,猛地仰起头,那张红唇直接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她的吻生涩、急切,却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侵略性。粉嫩的舌尖强行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一股属于女童的清甜和发酵的欲望,在我的口腔里疯狂扫荡。 一边深吻,她的一只手在我宽阔的胸膛和垒块分明的腹肌上贪婪地揉捏、乱摸。而另一只手,则地顺着小腹的线条一路滑下。 “咔哒。” 隔着粗布裤料,她一把攥住了我那根虽然在理智的死命压抑下、却依然因为催淫阵法而半勃起的巨大肉棒。 我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呀……”晓霜的嘴唇恋恋不舍地离开我的唇角,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鼓胀的轮廓,眼睛亮得吓人,“哥哥嘴上明明什么都不说,身体却很诚实呢。这儿……已经这么烫了呀。” 她咯咯笑着,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松,隔着布料开始不轻不重地上下套弄。 “是不是在看到那些留影的时候,哥哥就已经想把肉棒插进晓霜的小穴里了?是不是很想听晓霜在哥哥身下浪叫呀?” 那些粗直的淫语从她这原本干净纯粹的嘴里吐出来,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春药,直冲我的脑海。 她没有停下。 温热的舌尖从我的嘴唇一路向下,舔过我的下巴,顺着喉结,在我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吻痕。 她像是在品尝一件期待了三年的绝世美味,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俯下身子,直到跪在我的双腿之间。 那双冰凉的小手探向了我的腰带。 “唰。” 伴随着布料剥落的声音,我最后的遮羞布被她直接扯到了膝盖弯。 没有了布料的压抑,那根在“妖气圣修”淬炼下变得犹如怪物般粗长、布满狰狞青筋的紫红色阳具,瞬间失去了所有束缚,重重地弹跳出来,直挺挺地打在了我的小腹上! 这远超常人尺寸的巨物,在幽暗的洞穴里显得格格不入。 “咕咚。” 晓霜仰着头,死死盯着眼前这根散发着雄性热气的狰狞巨物。她咽了一大口口水,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突然,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滚落下来。 她不但没有被这可怕的尺寸吓退,反而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她伸出双手,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又近乎虔诚地握住了那滚烫的柱身。 “哥哥……” 她仰起那张糊满泪水、却又透着极致病态潮红的小脸,痴痴地看着我的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哥哥的这里……比三年前长大、变粗了好多好多呀……”她把脸贴在粗糙的青筋上,眼泪打湿了柱身,“这都是……因为每天都在想晓霜,才憋成这样的吗?” 幽暗的洞穴里,那些蓝色的荧光还在闪烁,投射出令人作呕的画面。晓霜那张苍白的小脸近在咫尺,她痴迷地盯着我那根胀大的物事,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呼吸已经扑在了龟头上。 她要吃下去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终于被这极致的荒诞和屈辱给生生扯断了! "给我……断!!!" 我在心底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怒火、屈辱、对自己的极致厌恶,以及对晓霜那份最深的、痛彻心扉的愧疚……所有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被我强行揉碎,拼命地倒灌进了那把远在三尺外的万情剑中。 "嗡——!" 没有拔剑的动作,但这股庞大到扭曲的情感风暴,化作了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劈向了这束缚我全身的暗蓝色禁制! "咔嚓……" 坚不可摧的阵纹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就在这一丝松动的瞬间,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逆转了体内的功法! 老妖王残存在这洞穴里、甚至是我自己体内那些还没被彻底炼化的本源妖气,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顺着我破开的禁制缝隙,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朝着我体内狂涌而入! "噗——!" 一口浓血直接喷了出去。 那些狂暴的暗红色妖气如同钢针一般,狠狠地扎进我的经脉,撕裂着我的血肉。那种剧痛,比当初自断经脉时还要猛烈十倍! 可是,禁制终于碎了。 "呃啊啊啊!" 我像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野兽,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妖气入体,气血翻涌。那原本就在药效和禁制下勃发的欲望,在妖气的刺激下,瞬间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我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握在晓霜手里的肉棒,竟然硬生生地又胀大、变粗了几分,几乎要挣裂她的虎口! 理智在剧痛和情欲的冲击下摇摇欲坠。我猛地一挥手臂,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晓霜掀翻在地。 我红着眼睛,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直接将她赤裸的娇躯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青石板上! 我的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那根狰狞的巨物,直直地抵在了她那泥泞不堪的粉色花心处。 只要我再往前一挺,就能彻底撕裂她!就能把这荒谬的一切变成现实! "哥哥……" 可是,被我死死按在身下的晓霜,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她看着我充血的眼睛,看着我像怪物一样狰狞的面孔,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眼角滑落,可她的嘴角,却荡漾开了一个激动的、仿佛梦想成真般的绝美笑容。 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像迎接神明一般,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哥哥……晓霜的哥哥……" 她仰起头,一边流泪,一边用那种甜腻到令人发指的声音,不停地叫着我,甚至主动挺起腰肢,想要把那根抵在她穴口的东西吞进去。 轰! 那一声声"哥哥",就像是一盆夹杂着碎冰的冷水,兜头浇在了我那快要燃烧殆尽的理智上。 我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我特么竟然在用下面这根恶心的东西,顶着我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发誓要护她一世周全的妹妹的下体! 我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眼底的那片血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清醒。 我触电般地松开手,连滚带爬地从她身上跌了下来。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那双沾着血迹的手,看着地上那个依然敞开双臂、满脸泪水和期待的女孩。 逃! 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念头。 我撑着膝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转过身就想朝着洞口狂奔。就像三年前那样,只要我跑得远远的,只要我躲起来…… 可是,脚还没迈出去,我的身子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 我的视线,落在了那些还在四周石壁上无声播放的留影画面上。 画面里,那个为了我,躲在阴冷洞穴里自慰、自残的女孩;那个在深夜里,抱着我残破的信件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 如果我再跑一次……如果我再像个懦夫一样把她丢在这个扭曲的深渊里…… 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真的会变成一把剑,一把刺穿所有人,最后连她自己也刺穿的剑! 我僵硬地收回了即将迈出的脚步。 "呼……呼……" 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我闭上眼睛,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绝望的妥协和无尽的无力感。 我转过身。 晓霜还躺在地上,看着我停下的背影,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惊喜,甚至想要爬起来抱我。 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我咬破了舌尖,强行用一丝清明压住体内乱窜的妖气,右手并指如刀,快若闪电地在她的脖颈侧面轻轻一劈。 "哥……" 晓霜的话还没说完,双眼一翻,身子一软,彻底晕死在了冰冷的地上。 洞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留影符散发的微弱蓝光。 我颓然地跪坐在她身边,双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抖得不成样子。 我捡起地上那件被撕破的月白色外袍,笨拙地、甚至是虔诚地,将她那具熟透了的绝美玉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我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备用的道袍,胡乱地套在自己身上,遮住了那依然不肯完全软下的丑陋。 做完这一切,我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像个破布麻袋一样,瘫坐在了她的身旁。 微弱的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哪怕在昏迷中,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激动的、满足的笑容。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不敢用力地抚摸着她那一头银白色的乱发,用指背一点点擦去她脸颊上还没干涸的泪痕。 一股浓烈的、仿佛要将我的灵魂溺毙的愧疚与无力感,瞬间从胃底翻涌上来,直冲鼻腔。 "都怪我……晓霜……" 我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于呜咽的嘶哑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护好你……" 我看着她干净的睡颜,只觉得自己比这魍魉洞里的老妖王还要令人作呕。我这个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只会懦弱逃避的肮脏混蛋,凭什么配做她的哥哥? 我双膝一软,彻底跪趴在她的身前。 我不敢去抱她,我怕弄脏了她。我只能俯下身,将脸深深地埋在她身旁的泥地上,双肩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一种如同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般,绝望而凄厉的痛哭声。 哭声在这幽暗、冰冷的洞穴里回荡,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却又那么无可奈何。 我就那么趴在冰冷的石头上,喉咙里的呜咽像漏风的风箱,连哭都哭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体内那股刚吸进来的妖气还在横冲直撞,但我根本不在乎,那种撕裂感甚至让我觉得有一丝痛快——至少这能短暂地盖过我心里的那股恶心。 就在我恨不得把头撞碎在这地底下的时候,身后突然炸开了一股凌厉至极的破风声。 “铮——!” 那是极度纯粹、带着必杀决心的剑鸣。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我曾经见识过威压。 我没有回头。 狂乱涌动的妖气大概已经把我整个人都裹成了一团恶心的黑雾。在来人的眼里,我现在就是一个趴在衣衫不整的剑宗女弟子身前、准备施暴的怪物。 后脖颈的汗毛因为逼近的杀意倒竖了起来。那股冰冷的剑锋已经刺破了空气,带着将一切斩为齑粉的力道,直指我的后心。 我不仅没躲,甚至连想要凝聚真元去挡的念头都没生出半分。我只是缓缓地合上了眼睛,身体彻底松懈下来,甚至往前迎了迎。 就这样吧。 被一剑劈成两半,或者绞成肉泥,都好。这肮脏的皮囊,这管不住恶念的心,死了就干净了,晓霜也就不用再被我这么个畜生连累了。 我在心里几乎是期盼着那致命一击的到来,等待着皮肉被撕开的剧痛。 可是,一息过去了,两息过去了。 想象中骨头被切断的痛楚并没有落下来。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意,在离我后背只剩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地、极其突兀地刹住了。凌厉的剑风只削断了我后脑勺的几根发丝。 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水晶鞋跟踩在碎石上的“哒哒”声在这死寂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有人绕着我走了半圈,停在了我的侧前方。 “……任三?” 一个清冷、带着七分难以置信和三分迟疑的女人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了过来。 我浑身一僵,缓缓睁开眼睛。 顺着那双踩在泥地里却依然不染尘埃的丝履往上看去,是冰蓝色的繁复道袍,以及那张即使在幽暗中也端庄威严、不可侵犯的绝美脸庞。 是沐诗珺。 这位重掌剑阁的道首,此刻正单手倒提着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的桃花眼里,此刻写满了惊疑。 看着她这张脸,我脑子里绷断的那根弦彻底炸了。 “杀了我!” 我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一样,嘶吼着朝她扑了过去! 我根本不管她手里的剑,直接撞向她锋利的剑刃,双手胡乱地去抓她的手腕,想要把那剑尖往自己脖子上送。 “我让你杀了我!你不是剑阁之主吗?!你不是来除妖的吗?!动手啊!” 我的声音因为嘶吼破了音,眼泪混合着刚才咳出的血沫糊了一脸。我发了疯一样地扯着她的袖子,绝望地哀嚎:“杀了我啊……我就是个畜生……求求你,动手……” 沐诗珺被我这同归于尽般的疯狂举动惊得后退了半步。她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但合体期大能的本能还在。她没有顺着我的力道出剑,而是手腕一翻,剑刃巧妙地避开了我的脖颈,同时左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股柔和却强悍的罡气,一把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冷静点!” 她厉喝一声,那股真元像巨石一样压着我,硬生生逼停了我发狂的动作。 她皱着眉头,目光在我和躺在地上昏迷的晓霜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地上的留影符已经暗淡,但空气中那种糜烂的甜腥味和狂暴的妖气依然混杂在一起。 “你疯了吗?”沐诗珺看着我这副求死不能的惨状,那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严厉的呵斥,“你求死容易,一了百了。可你睁开眼睛看看地上的丫头!你死了她怎么办” 她猛地加重了按在我肩膀上的力道,逼着我转头去看向倒在旁边的晓霜。 你死了,晓霜怎么办。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我最致命的软肋上。 我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身体,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是啊……我死了,晓霜怎么办?她为了我都敢去学那些禁忌的阵法,都敢把自己变成一个扭曲的疯子。如果我真死在这儿,她醒过来看到一具尸体,那才真的是万劫不复。 我瘫软下去,双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我颓然地垂下头,双手捂住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刚才那股求死的狂热退潮后,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和更加沉重的负罪感。 沐诗珺见我终于消停了,撤去了按在我肩膀上的力道。她收剑入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没有立刻逼问我到底干了什么龌龊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这副烂泥一样的姿态,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放缓了语气,不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长辈面对收拾不了残局的晚辈时的询问,“我察觉到魍魉洞妖气冲天,还以为是封印出了岔子。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还有这丫头……” 我没有看她,只是放下捂着脸的手。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晓霜那张苍白却依然挂着满足笑意的脸上。地上的寒气很重,她虽然被我用道袍裹着,但嘴唇已经隐隐有些发青。 “先别问了。” 我干涩地开口,嗓子哑得像磨砂纸。我没有去解释刚才发生的事,因为我也解释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畜生。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向沐诗珺,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 “……沐掌门。”我指了指地上的晓霜,“地上凉。劳烦你……先帮我把她抱回去。剩下的事,等她安顿好了再说。” 沐诗珺顺着我的手看去,眉头微微蹙拢,但她没有拒绝。她弯下腰,动作极尽轻柔地将裹在宽大道袍里的晓霜抱了起来,连一丝多余的停顿都没有,转身朝着洞口走去。 “跟上。”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 我们一路默默无言地回到了剑阁后山,进到了她那间清静幽雅的寝居。 沐诗珺动作极轻地将昏迷的晓霜安置在里屋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上,细心地替她掖好了丝绸薄被,又在屋角点上了一炉安神的檀香。 我像个没魂的游魂,随便找了外间茶桌旁的一张圆凳,重重地跌坐下去。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听着里屋传来晓霜虽然微弱但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我一直死死吊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才终于像是找到了个泄气的口子,“嘶”的一声散得干干净净。这一松懈,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我整个人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佝偻了下去。 沐诗珺从里屋走出来,随手关上了那扇雕花木门。她走到茶桌对面,提着紫砂壶,动作优雅而熟练地倒了两杯热茶。 袅袅的茶香在两人之间升腾。她将其中一杯推到我手边,白玉般的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 “喝口热的,润润嗓子。”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温和,“不想说可以不说。但若是心里压得太狠,说出来,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 我盯着那杯澄亮微黄的茶汤,热气蒸腾在眼底,有些发酸。 我没有伸手去端杯子。我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连举起杯子的力气都欠奉,更累到不想再在这个女人面前披挂任何一层用来遮羞的体面皮囊。 “我就是个浑蛋。” 我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角,先给自己定了个性,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上木纹的脉络,将那段被我刻意封存在蓬莱仙岛三年的烂账,像撕开结痂的脓疮一样,一点点地扯开给她看。 我从天宗那间设满禁制的客房开始说起。 我没去避讳那些不堪入耳的细节。我说自己在那段失忆的日子里,是怎么像条被欲念牵着鼻子走的公狗,一步一步走向结尾的。 “那天晚上,我和裴……师姐,在屋里折腾。”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扇自己的耳光,“我以为布下了隔音避影的禁制就万事大吉。可我根本不知道,晓霜那个傻丫头, 最终顿悟了看透禁制的方法。” 我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有些神经质地看着沐诗珺:“她就蹲在门外,看了一整夜。看我怎么像个禽兽一样……她全看见了。” 沐诗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原本平静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与痛惜。但她没有出声打断我,只是默默地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出来之后她向我表白,我害怕了。”我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被她当时那种疯狂的眼神吓到了。我像个懦夫一样,连句正经交代都没有,让老头子提溜着我,跟条丧家犬似的逃去了蓬莱。” 我端起那杯早就变得温吞的茶,一口灌了下去,借着茶水压了压嗓子里的血腥味。 “我在岛上躲了三年,每天念着《清心咒》,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我以为我把那身妖气压下去了,就能全头全尾、干干净净地回来补偿她。” “可是今天……在寒潭边,我看到她第一眼。”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是那张挂着泪水、却透着病态娇媚的笑脸,“她拔剑要砍我,我后来没躲。再后来……我追她进了魍魉洞。” 我将那口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她在魍魉洞里布了三年的阵,催淫的阵、留影的阵……她把自己这三年怎么想我想到发疯、怎么靠着那些肮脏的幻想自慰的样子,全投在石壁上逼着我看。她甚至……甚至要脱光了爬上来……” 我说不下去了。 我双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我把她逼疯了。”我的声音含混在掌心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和绝望,“我本来是想把她干干净净地护长大的。可是……是我亲手把她推下了泥潭。” 一只略带凉意、却异常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了我因为哽咽而紧绷颤抖的后背上。 沐诗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侧。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有着常年握剑磨出薄茧的手,一下又一下、极尽温柔地顺着我的脊背抚摸着。那股属于她特有的、带着淡淡兰花香的成熟体味,混合着茶香,像是一张温暖的网,慢慢地将我从那种几近窒息的自我厌弃中托了起来。 “不是你的错,任三。” 过了许久,她那清冷中透着丝丝绵软的声音才在头顶响起,带着一声悠长的叹息。“这三年,晓霜在剑宗,一直是个很乖、很要强的孩子。她除了练剑,鲜少与人多言,对我的教导也是言听计从。是我……是我这个做师伯的疏忽了,没能察觉到她压在心底的那股执念,没能替你照看好她。” 她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这让我心里的负罪感更深了。 我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那股刺痛的哽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我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沐掌门……你见多识广,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的声音哑得厉害,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急切,“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毁了。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她这块心病?只要能让她变回以前那个清清白白的晓霜,让我干什么都行。” 沐诗珺收回了拍着我后背的手,重新走回茶桌对面坐下。 她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没有喝,只是用白玉般的指尖摩挲着青瓷杯沿。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苦涩,也有一抹淡淡的释然。 “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低垂着眼眸,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你当初在魍魉洞,也看到了。当初……我被那老妖王掳去,在那洞里受尽了非人的折辱。” 说到这儿,她那端庄的脸上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那种身心都被撕碎、被踩进泥潭里的绝望,我比谁都清楚。那时候,我也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毁了,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提起那段不堪的回忆。我不敢接话,只能安静地听着。 “可是我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很好。”沐诗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眼底浮起一丝温柔的光晕,“因为那天,是子阳接住了我。”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历经劫波后的安宁。 “他没有嫌弃我满身的污泥,没有在乎那些可笑的伦理纲常。他用一个男人最炽热、最干净的感情,填平了我心底那个流血的窟窿。任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看着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是说……”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执念这种东西,就像是堵在河道里的淤泥。”沐诗珺轻轻将茶杯放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你越是躲着她、越是跟她讲大道理,她就越会陷在那个死胡同里出不来。想要把这淤泥冲开,最好的办法,不是去把水抽干,而是引一条新的、干净的水流进去。” 她定定地看着我,语气意味深长。 “晓霜年纪还小,她对你的感情,大多是幼时依赖和骤然失去后的恐慌杂糅而成的偏执。如果……如果能给她找一段真正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正常的异性关系,让她去体会那种正常的倾慕与被爱,或许,她这股执念,就能慢慢淡去,甚至不药而愈了。” 我瘫坐在圆凳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正常的异性关系? 这听起来确实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最符合常理的方法。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让她在另一段感情里被治愈、被包容,从而慢慢忘掉我这个混账哥哥。 这确实是条明路。 可是,为什么……我这心里,反倒像破了个更大、更空洞的风口,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呢? “正常的异性关系……” 我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嚼了两遍。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可落在舌尖上,却苦涩得像生吞了一把黄连。 给晓霜找个别的男人?让她对着别人甜甜地笑,让她把那头柔软的银发埋在别人的胸口,让她满眼都是别人的影子? 我脑子里刚顺着沐诗珺的提议勾勒出这么一个模糊的画面,胸腔里就像是突然被人塞进了一把生锈的刀片,不仅狠狠绞了一下,还带着股让人作呕的酸气。 抗拒。一种源自骨髓深处、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的极度抗拒,瞬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直接把那个“为了她好”的理智念头给绞杀得干干净净。 我不得不承认一个极其自私、且极其无耻的事实——我压根儿就不想把晓霜推给任何人。 她是我的。是我在破茅屋里用真元暖过来的,是我在洛京街头牵着手逛大的。不管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扭曲的样子,那也是我的晓霜。 我死死捏着那只冰凉的青瓷茶杯,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连骨头缝都在叫嚣着排斥。 “怎么?” 沐诗珺端坐在对面,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静静地落在我的手上。她嘴角微微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任师弟觉得,我这个提议不妥么?” 我猛地一惊,像是被人当场扒光了底裤。 “没……没有。”我慌乱地松开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我不敢去看她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眼神狼狈地往旁边躲闪,“沐掌门说得在理……这确实是个……是个好办法。” 违心话说得磕磕巴巴,干涩得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虚伪。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石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什么……我……我去里屋看看她。那丫头刚中了我的手刀,我怕她寒气又发作。” 我根本不敢等沐诗珺再开口,随便扯了个甚至有些站不住脚的借口,像个逃兵一样,逃也似的转过身,快步推开那扇隔着里外间的雕花木门,一头扎进了里屋。 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沐诗珺那意味深长的注视。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只觉得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屋角那炉檀香正袅袅地升起细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安神香味。 我放轻了脚步,慢慢挪到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前。 晓霜安安静静地躺在锦被里。没了刚才在魍魉洞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痴迷,也没了在寒潭边那种歇斯底里的崩溃。除了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眉头因为昏睡而微微蹙着,看着乖巧又脆弱。 我走到榻边,缓缓蹲下身子。 视线一点点描摹过她紧闭的眼睫、秀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张有些干裂的苍白嘴唇上。 我伸出手,指腹悬停在她脸颊上方寸许的地方,感受着她极寒体质透出的微弱凉意。 “要是真把你推给别人……”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喃喃自语,指尖终于还是没忍住,轻轻落在了她柔软的脸颊上,“哥哥这心里,还真是过不去这道坎啊……” 我苦笑了一声。我特么就是个嘴上一套、身体一套的伪君子。我不希望晓霜喜欢上别人,也不希望晓霜像现在这样狂热的爱上我。我是把晓霜当妹妹看的,至少我认为是这样。 我对晓霜,到底抱有怎样的情感呢?我不想承认,但当刚才在潭边,看到晓霜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时,心中除了一种感觉自家孩子长大的欣慰与感慨,还有一种令我感到恐惧的,丑陋的喜悦。晓霜真的很漂亮,我要是从没认识过晓霜,也许还会因为她现在的美貌和气质而喜欢上她。 我无意识的用手指缠着晓霜的头发。 我想上晓霜,想让晓霜做我的女人吗? 如果在蓬莱,我一定会狠狠的扇提出这个问题的我一巴掌,可是见了晓霜,感受到她那并未冷却反而热烈的有些扭曲的爱之后,我竟然产生了一丝迷茫。我虽然自认道德水平不算低,可我也是一个普通的,有七情六欲的男人啊,这种场景,令谁来不会动起歪心思呢。 既然晓霜这么爱我,那就给她不就得了,反正我们也并非真正的兄妹,也不会有人责怪我们的,不是吗? 我摸着晓霜的脸庞。在洛京的无数回忆涌上心头:第一次带晓霜去饭店她大口朵颐吃饭吃的嘴巴鼓鼓的样子;晓霜认真修炼被我夸奖乐开了花还强装镇定的可爱样子;出去干活回来,晓霜眼里放着光,叫着哥哥扑上来抱住我的样子;给晓霜念书,晓霜在我怀里一动不动专心倾听的乖巧样子… 我感到心里一阵苦涩,又把手收了回来。我不能这样做啊,我怎么能这样做呢,刚才心生的邪念又慢慢退了回去。在我内心深处,晓霜永远都是那个脆生生喊我哥哥的小女孩。 可这份情愫,我又该如何面对呢。我对晓霜的喜欢,是不是也已经变了味道呢… 我又回想起沐掌门刚才的话,也许正如她说的,晓霜可能只是不想让我被别人抢走,现在的偏执是分不清亲情和爱情的原因,毕竟在那件事之前,晓霜从未和同龄的异性交流过,又怎么知道究竟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呢。晓霜可能分不清,我就一定能分清吗,如果能分清的话,沐掌门提议要给晓霜找“正常的异性关系时”,我心中产生的痛苦与酸涩又算什么啊。 也许采用沐掌门说的办法会好些吗…给晓霜找一个如意郎君,让她区分亲情和爱情的区别,会更好些吗…再和晓霜分开,让我和她都再冷静冷静?可是已经三年了啊,我来之前自以为已经想好了,而且天真的以为晓霜也变回来了,可是来了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啊,晓霜还是…那个晓霜,而我自以为坚定的反思和决心在看到晓霜现在的状态后,基本已经化为乌有了。 我有些痛苦的扯着头发。 我到底要怎么面对晓霜啊,我又不是什么情场老手,前世被撞飞时甚至还是个处男,我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是本能的排斥接纳对我来说像妹妹一样的晓霜,又从内心深处抗拒把晓霜交到别人的手中。 我就这么蹲在床边,叹了一口气。伸手又轻轻覆在她那一头铺散在枕头上的银发上。发丝冰凉,顺着指缝滑落,我无意识地一下一下顺着,心乱如麻。 过了不知多久,晓霜那扇动着的长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焦距对准我的那一瞬间,那双湛蓝的眼眸猛地一缩。 "哥哥?" 她像个猛然触电的小兽,"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根本顾不上什么矜持和仪态,她张开双臂,死死地搂住我的脖子,整个人狠狠撞进我的怀里。 "哥哥……真的是你……不是梦……"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又哭又笑。滚烫的眼泪瞬间湿透了我的衣领,笑声里却带着让人揪心的神经质颤音。 可这份狂喜才维持了不到几息。 紧抱着我的那一双纤细手臂,突然僵住了。 她像是猛地想起了在魍魉洞里自己那副不堪入目的放荡模样,想起了那些投射在石壁上的污秽留影。她搂着我脖子的手开始一点点往后退,身体往后缩。 那是一种杂糅着极度不舍和深深恐惧的拉扯。她想推开我,可手指仅仅只是抵在我的胸口,却怎么也舍不得真正用上力气。 "哥哥……"晓霜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嘴唇发白,哆嗦得厉害。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全是那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试探,"晓霜……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咬着牙,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是不是很脏……很恶心?那些画面……晓霜不想的……晓霜不想脏了哥哥的眼睛……" "求求你……"她突然又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攥住我的青衫前襟,哭得声嘶力竭,"不要嫌弃晓霜!不要丢下我!晓霜以后都乖乖的,哥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别不要我……" 听着她这字字泣血的哀求,我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狠狠攥在手里揉捏。 "胡说什么。" 我猛地伸出双臂,将她单薄颤抖的身子一把揉进怀里。我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胸前,一手在她的后背上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 "哥哥怎么可能会觉得你脏呢。"我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喉咙发梗,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我家晓霜,是这世界上最干净的女孩子。" 我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银发:"对不起……你今天变成这样,全都是哥哥的错。是我当时太懦弱,没能护好你。" 被我这么紧紧地抱着,听着我的话,晓霜身体里那股濒临崩溃的紧绷感,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她在我怀里不安地扭动着身躯,那种因为被接纳而产生的狂喜,迅速扭曲成了一种病态的亢奋。 "哥哥不嫌弃我……哥哥还要我……" 她含混不清地呢喃着,原本揪着我衣襟的小手,突然不安分地顺着我的胸膛往下滑。 "晓霜给哥哥……" 她的动作极快。隔着衣料,那只冰凉的小手直接覆上了我双腿间那处最为敏感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一股刺鼻、浓烈的属于成熟雌性动情时的淫水腥膻味,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直冲我的鼻腔。那是在魍魉洞里,她发疯般情动后残留在身体上的味道。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此时此刻,我反而清醒了许多。 绝对不能这样。最起码要让晓霜做一个端庄的女孩子。我想起了人宗,天宗,剑宗三位仙子那种种不堪的模样。 至少不能让晓霜变成她们曾经那副模样。 "啪!" 没有丝毫犹豫,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地将她的手从我的胯下扯开,然后用力地将她从我怀里推了出去。 "晓霜。"我盯着她有些错愕的蓝眼睛,尽力语气严厉到了极点,"不能这样做。" 晓霜被我这突然的冷酷吓得愣住了。 "你给我听清楚。"我毫不留情地直视着她,"你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这种自轻自贱、用身体去讨好别人的下作手段,以后绝对不许再有!再有一次……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这句话,我咬得极重。 "不……不要!" 晓霜的防线在这句"再也不理你"面前瞬间崩溃。她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连连后退,最后缩在床角,双手捂着脸,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晓霜错了……哥哥别不理我……晓霜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看着她缩在那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心里那股刚硬起来的怒火,又化成了一滩无奈的软水和阵阵心疼。 我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 我没有去抱她,只是伸出手,粗糙的掌心落在她那一头因为哭泣而乱颤的银发上,轻轻地、安抚性地揉了揉。 我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耐心地揉着她的头发,等着她把那股混杂着恐惧和委屈的惊惶情绪彻底哭出来。 过了好半天,晓霜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放下捂着脸的手,眼圈红肿地看着我,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小孩。 "平复些了吗?"我看着她,声音重新变得温和。 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 "把手给我。" 我盘腿在床边坐好,伸出双手。 晓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两只冰凉的小手放进了我的掌心。 "闭上眼睛。"我握住她的手,"这三年你在剑宗,真元虽然练得驳杂磅礴,但心火太旺,经脉里的气早就乱了。跟着我的真元走。" 我闭上双眼,将体内那股融合了"我心一剑"感悟的、改良版《清心咒》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探入她的体内。 那不是强行封堵她情欲的冰冷牢笼,而是一股带着悲悯与包容的温润暖流。我引导着这股真气,顺着她因为执念和情欲而纠结成团的经脉,一点一点地梳理、剥离那些狂躁的阴暗和恐慌。 在改良版清心咒的引导下,晓霜那原本有些急促和紊乱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她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那股一直笼罩在她眉宇间的病态执拗,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喘息与平复。 屋子里的檀香静静地燃着,青烟在两人之间绕出几道虚弱的轨迹。 随着《清心咒》最后一个周天运转完毕,晓霜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火气终于彻底沉寂下来,经脉里只剩下属于极寒冰体特有的微凉与平稳。 我缓缓收回手,看着面前这丫头。她耷拉着脑袋,那一头散乱的银发遮住了半张脸,眼眶虽然消了肿,但睫毛上还沾着半干的泪痕,像是一朵刚被暴雨摧残过、勉强支棱起来的小白花。 我心里的那股酸水又涌了上来。 “晓霜。” 我轻声开口,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怕吓着她,语速放得极慢,极柔。 她单薄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只是把下唇咬得更紧了些。 “这三年……”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的哽咽硬生生咽了下去,“不管怎么样,真是辛苦你了。” 晓霜的身体猛地一颤。 “当初……都是哥哥的错。”我看着她那双绞在一起的冰凉小手,眼里的懊悔几乎要溢出来,“我是个懦夫。我不敢面对自己犯下的浑水,不敢面对你,所以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就那样自私地逃跑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三年里也没有真正的察觉到你的心思,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对不起,晓霜。哥哥向你赔罪。”我微微低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诚恳,“你能不能……原谅哥哥?” “呜……” 那声“对不起”就像是最后一把锤子,砸碎了晓霜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平复的湛蓝眼眸瞬间又蓄满了泪水。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硬是没让哭声大出来,只是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像小兽一样的呜咽。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卑微到了极点的渴望,可那渴望外面,又裹着一层厚厚的恐惧。她怕她一旦靠近,我又会像三年前那样,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一把将她推开。 “哥哥……”她吸着鼻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手在半空中顿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往前探了半寸,“我……我能不能……抱抱你?” 她慌乱地补充着,生怕我拒绝:“晓霜保证……晓霜保证绝对不会乱动……不会再做那种……那种恶心的事情了……就只抱一下,好不好?” 听着她这副如履薄冰、生怕惹我厌烦的祈求,我那颗心脏简直像被人放在石磨上碾碎了一样疼。 “傻丫头。” 我根本没等她把那半寸的手伸过来,直接张开双臂,一把将那个单薄颤抖的身躯牢牢地锁进了怀里。 “呜!”晓霜被我搂紧的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我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双手环着她的后背,用我能给出的最温暖、最坚实的拥抱,去填补她这三年来所有的空洞。 “哥哥在这儿。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哥哥再也不跑了。” 我轻柔地抚摸着她那头如霜雪般的银发,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要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晓霜僵硬的身子在我的怀里一点点软了下来。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揪着我的青衫背部。可是,她依然不敢放声大哭,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衣袖,肩膀剧烈地抽搐着,那种极力控制、生怕哭声太大惹我烦躁的压抑感,隔着布料清晰地传了过来。 “晓霜。” 我停下抚摸她头发的手,将手掌贴在她因为隐忍而僵硬的背脊上,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和心疼。 “在哥哥这儿,不用憋着。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把这三年受的委屈,全哭出来。” 那句话就像是拔掉了堵在洪水决堤口的最后一根塞子。 “哇——!!!” 晓霜终于不再压抑。她松开了咬着的衣袖,那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恐惧、绝望、委屈和对我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终于找回来的小女孩一样,在我怀里哭得毫无形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和鼻涕毫不保留地蹭在我的胸口,那哭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悲恸得让人想要落泪。 我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发泄,手掌轻轻在她的背上有节奏地安抚着。自己也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来。 渐渐地,怀里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微弱抽泣。小丫头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了下来,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胳膊上。那两只死死揪着我青衫前襟的小手,力道也慢慢松开了。 她哭累了,就这么窝在我怀里睡着了。 连睡着的时候,她的眉头都是微微蹙着的,小巧的鼻尖还红通通的,偶尔还会随着没打完的哭嗝轻轻抽搐一下。 我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放得很轻,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了这只刚安稳下来的小猫。我慢慢地、一点点地调整姿势,把手臂从她的膝弯下穿过,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几年在剑宗,她虽然修为长进了不少,可这身子骨还是轻得像片羽毛。 我放轻了脚步,走到里屋的那张雕花木床上,动作极尽轻柔地将她放了上去。床铺很软,她沾着枕头时,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寻找着安全感。 我扯过旁边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一直掖到下巴底下。 她的呼吸终于彻底变得绵长均匀。我坐在床沿边,没有立刻起身,就这么静静地守着她。 我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还未干涸的泪痕,把那一头乱糟糟的银发理顺,别到耳后。看着她这副恬静到有些脆弱的睡颜,我心里盘算着。 不能让她继续呆在剑宗了。这里有太多她折磨自己的痕迹,那些阴冷的寒气、那些逼着她发疯的执念,都得离得远远的。 我得带她走。去看看大秦的名山大川,去吃洛京街头的糖葫芦,去把这三年欠她的烟火气,一点一滴地全补回来。也许这样,她就能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晓霜看。 打定了主意,我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这才蹑手蹑脚地站起身,退出了里屋。 “咔哒。” 我小心翼翼地合上里屋的门。外间的烛火比刚才暗了些,沐诗珺正坐在茶桌旁,手里捧着一卷经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我还有些发红的眼眶和我身上那件皱巴巴、沾满泪迹和灰尘的青衫上扫了一圈,随后又看向那扇紧闭的里屋房门。 “睡下了?”她放下手里的经书,声音放得很低。 “嗯。”我走到茶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了下去,借以润了润干得冒火的嗓子。 我放下茶杯,看着这位重掌剑阁的仙子,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我的打算。 “沐掌门。”我语气平稳,但透着不容改变的决定,“等晓霜醒了,我打算带她下山。” 沐诗珺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我决定得这么仓促。 “这三年,她在这山上受了太多苦,心思也困得太死了。”我手指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我想带着她到处转转,去那些繁华喧闹的地方走走。就当是……带她散散心,补偿补偿她这几年缺的东西。” 听到我这番话,沐诗珺眼底的那一丝惊讶很快融化开来。 她脸上浮现出一个极为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卸下重担般释然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她端起茶壶,替我又续了一杯热茶,“晓霜这孩子,性子太执拗,把整颗心都扑在了你身上。留在剑宗这种清冷的地方,对她的心结无益。你既然找回了记忆,由你带着她去看看这人间烟火,便是对她最好的药。” 她将茶杯推到我面前,目光里带着愧疚。 “去吧。带她好好去走走。也许她真正想要的就是这个呢。都怪我没能察觉到晓霜的心思,要不然也不至于让晓霜变成这样。” 我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哥哥……" 里屋传来一声微弱的呢喃,伴随着被褥摩擦的细碎声响。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榻上,晓霜已经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她那一头银发睡得有些乱翘,眼神还有些刚醒来的迷蒙,但当视线捕捉到我的那一瞬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有星光在里面闪烁。 她没穿鞋,直接跪在床上,伸出双臂就要往我怀里扑。 "慢点,刚醒就这么急。"我快步走过去,稳稳地接住她,顺势在她那柔软的发顶揉了一把。 她把脸贴在我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我的气味,然后小声嘟囔:"我怕一觉醒来,哥哥又不见了……" "胡说八道。"我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板起脸,"哥哥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我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起来,"醒了就赶紧精神精神。去把你那两件换洗的衣服装上,咱们下山。" 晓霜愣住了。她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我:"下山?去哪?" "去哪都行。"我笑着把她从床上拉下来,弯腰把那双小靴子拿到她脚边,"去洛京吃糖葫芦,去江南看画舫,或者去塞北看大漠。这剑宗太冷清了,哥哥带你去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好玩。就咱们俩。" "就咱们俩"这四个字,像是一句最灵验的咒语。 晓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张原本还有些苍白的小脸,"唰"地一下因为极度的惊喜而泛起了红晕。她连鞋都顾不上穿,一把抱住我的脖子,激动得在原地直蹦。 "真的吗?!哥哥不骗晓霜?就我们两个人?!" "骗你是小狗。"我无奈地拍着她的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收拾行李根本没花多少时间。她在这剑宗本就没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除了一把剑,几件换洗的素色道袍,其他的全被她嫌弃地留在了屋里。 我原本还想让她去跟楚子阳或者那几个熟人道个别。可小丫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背着个小小的布包袱,死死攥着我的衣袖,一副生怕我改主意多带一个人的架势。 既然她不想,我也懒得去走那些繁文缛节。跟沐诗珺打过招呼后,我便牵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轩辕山。 深秋的西北风刮在脸上有些干燥,但早晨的阳光却难得地明媚。 我们没有御剑,而是像两个最寻常的凡人游侠一样,顺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路两旁的枯草在风里摇晃,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扑腾着翅膀飞过。 晓霜显然对这种不用赶路、不用厮杀的慢节奏感到十分新奇。她一只手被我牵着,另一只手时不时地去够路边长在岩缝里的野果子。她的脚步轻快得像是一只在雪地里撒欢的小鹿,连那头一直显得有些清冷的银发,都在阳光下跳跃出温暖的色泽。 "哥哥,那个是什么?"她指着远处山脚下升起的一缕袅袅炊烟,眼睛里满是好奇。 "那个啊,估计是山下猎户家的烟囱。"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心,"看这烟的走向,大概是在炖什么野味。怎么,肚子饿了?" "有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但马上又仰起脸,冲着我灿烂一笑,"不过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我看着她这副毫无阴霾、纯粹得像张白纸一样的笑脸,心底那股一直压着的愧疚和沉重,在这清澈的阳光下,终于一点点地融化、消散。 "那可不行。咱们家晓霜现在是大姑娘了,不能总跟着我吃糙糠。"我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走,前面不远应该有个镇子。哥哥带你去吃顿热乎的羊肉汤饼,保证你咬掉舌头。" "好!" 晓霜欢呼了一声,拉着我的手,甚至反过来拽着我往前跑。 风从耳边吹过。没有了剑宗的压抑,没有了那令人恐惧的疯狂,不用再想那些我难以回答的问题。只有这条看不到尽头的官道,和身边这个重新找回了笑容的女孩。 这就够了。 …………………………………………………………………………………………………………………………………………… “呼——” 我靠在窗旁望着月亮,手里端着一杯温茶,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几分老父亲般欣慰的浊气。 时间过得真快啊。距离我带着晓霜从剑宗那个冷冰冰的石头山上跑下来,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我带着她这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几乎把大秦稍微有点名气的州府都给溜达了个遍。我们去江南看过春雨里打着油纸伞的画舫,去塞北骑过骆驼吃过带着沙子味儿的烤羊腿,也混在市井里听过说书人瞎编的才子佳人。 我侧过头,透过半开的房门,看了一眼隔壁屋。 晓霜那屋的烛火还亮着,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剪影投在窗户纸上。小丫头大概是又在捧着哪本新买的杂记瞎琢磨了。 看着那安安静静的剪影,我心里那块悬了一年的大石头,总算是安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说实话,这一年,我过得有些心累。 我对她简直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想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哪怕是半夜想吃城东头的糖糕,我都二话不说爬起来去给她排队买。我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去陪她,每天雷打不动地监督她运转《清心咒》,就是想用最温和的亲情,试图慢慢洗去她脑子里那些偏执的阴霾。 可过程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我闭上眼睛,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我还记得在江南的客栈里,我刚洗完澡,她竟然穿着一件薄得几乎能看透所有风景的丝绸睡衣,直接钻进了我的被窝,光溜溜的小腿死命地缠着我的腰,嘴里喊着“哥哥我好冷,你帮我暖暖”; 我还记得在塞北的客栈,我不过是喝了她递过来的一杯茶,结果半夜浑身燥热得像吞了火炭,差点走火入魔。一睁眼,就看到她跨坐在我身上,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那种让我毛骨悚然的狂热,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绳子! 夜袭、下药、甚至趁我洗澡的时候直接破开门栓往浴桶里跳……这一年里,这种离谱的戏码上演了不知道多少回! “咕咚。” 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心一阵发凉。 有好几次,当她那带着极寒冰体特有微凉的柔软身躯贴上来,当她用那种能把人魂都叫酥的甜腻嗓音喊着“哥哥要我吧”的时候。我都差点忍不住。 但我最后还是死死地咬着牙,把手指都掐出了血,硬是忍住了! 我严词拒绝,甚至好几次冷下脸来,用“再这样哥哥就真的不要你了”这种狠话来警告她。我一遍遍地给她讲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讲哥哥和妹妹之间该有的界限。 谢天谢地。 我看着手里微凉的茶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欣慰的弧度。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晓霜终于慢慢好转了。 最近这几个月,她再也没有做过那些出格的举动。她看我的眼神里,那种让人害怕的浓烈情欲和疯狂的占有欲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乖巧的、属于妹妹对哥哥的纯净依恋。 她开始懂规矩了,知道进我的房间要先敲门,也不会再毫无顾忌地往我身上扑。她甚至学会了给我缝补衣服,会在我打坐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守在旁边。 我放下茶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走到床榻边,准备脱衣睡觉。 夜已经深了,客栈外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只是…… 我解着腰带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隔壁晓霜的房间里,总是在夜里传出一些极其细微的、有些古怪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搅动的声音,又像是某种被刻意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沉重呼吸。那动静极小,如果是凡人绝对听不见,但我毕竟是个金丹期修士,六识敏锐。 我清楚那是什么声音,我无数次在白天让晓霜别这么做,可她竟然要以死相逼,我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随她去了,至少比一开始好多了,一开始晓霜还会明目张胆的问我睡没睡,叫着我的名字求我过去。我每天晚上都在自己房间用上隔音阵法。 我叹口气,又想起一年前困扰我的问题:我想让晓霜做我的女人吗? 我至今没有找到答案,或者说,我一直在避免回答这个问题。虽然我可能早就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至少…现在还不行。 终于忍不住了吗,你个畜生。我自暴自弃的笑了笑。 现在还不行,现在的晓霜…还是有些疯狂了。她只是太没安全感了,我想稳稳托住她,让她安心,然后让她真正喜欢上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试图死死抓住我的混着偏执的也许是爱的东西。 明明就是个畜生,没想到还要纯情吗,任三啊任三,你这家伙。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明天是晓霜的生日呢。 第二天早上,这南方州府的集市刚铺开摊子,青石板路上的叫卖声就已经闹腾起来了。 我打了个哈欠,刚走出门,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就轻车熟路地钻进了我的掌心。 我低头看了看。晓霜今天穿了一身浅月白的软绸裙,那一头惹眼的银白色长发仅仅用一根素净的玉簪挽起一半,剩下如瀑般披散在脑后。她仰起那张精致得不像凡人的小脸,湛蓝的眼睛眨巴着,手指在我的掌心里不安分地抠了抠,五指张开,硬生生地从指缝间穿插过来,跟我来了个严丝合缝的十指紧扣。 “你这丫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把手抽出来,可她攥得死紧。这丫头这一年,每次出门都非得这么牵着手。我劝阻不过,索性也就由着她了。 我们俩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有前车之鉴,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我时时开着笼罩我和晓霜的遮蔽形貌的神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晓霜自从那之后和我逛街没那么开心了,还抗议不让我这样做,我问她为什么她却不吱声了。 到了衣店解开了神通,刚一跨进门槛,那胖乎乎的老板就堆着满脸热络的笑迎了上来。 “哎哟,两位客官里边请!”老板的一双绿豆眼在我们俩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立刻谄媚地弯下腰,“公子可真是好福气啊!尊夫人生得这般天姿国色,简直是仙子下凡!咱们铺子刚到了一批云锦缎,做夫人的秋装最是合适不过了!” 又来了。 我简直无语凝噎。这一年下来,不管去哪儿,是个人看到我们俩牵着手,都得笑眯眯地来上一句“你们小夫妻真是般配”。 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得费半天口舌去跟人家解释。甚至为了这事儿,我还好好地说教过晓霜几回,让她在外面稍微注意点影响。一开始她还会抱怨,后来大概是怕我真生气,就不抱怨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拿出长辈的威严,板着脸纠正这个胖老板。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袖子被人用力地扯了一下。 我低下头,只见晓霜正站在我身侧。她一句话没说,只是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带着三分警告,七分委屈,眼眶四周甚至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准备训斥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昨天晚上,我点着蜡烛,问她今天过生日有什么愿望,除了摘星星捞月亮,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愿望,哥哥都满足你。 结果这丫头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她不想要什么法宝,也不想要什么漂亮衣服。她就想让我在今天,演一天她的情侣。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简直是在胡闹。可看着她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又想到,她最近老老实实地背那些枯燥的《清心咒》,再也没有做过那些让我心惊肉跳的过激举动。 我心软了。在跟她约法三章,约好绝对不能在街上拉拉扯扯做任何过分的亲密举动后,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了她这个荒唐的请求。 思绪拉回眼前。 看着她那双马上就要掉金豆豆的眼睛,我无奈地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她是我徒弟”咽了下去。我转过头,看着那个还在等我回话的胖老板,脸上硬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干笑,“那什么……老板你误会了。我们还不是夫妻。” 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后半句话吐出来:“我们只是……情侣。来给她挑两件生辰的礼服。” 胖老板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满脸的肥肉挤成了一团:“哎哟!明白,明白!公子对准夫人这般上心,好事将近,好事将近啊!” 我没有再去理会老板那油嘴滑舌的奉承。 我低头看向身侧。 晓霜那双刚刚还蓄满水雾的蓝眼睛里,此刻就像是直接倒映进了满天的星辰。她没有说话,只是仰起脸看着我。 她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纯粹、灿烂到了极点的笑容。没有丝毫病态的扭曲,也没有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占有欲,就像是冬日里最干净的一捧雪,在阳光下瞬间融化。两个浅浅的梨涡挂在她的嘴角边,好看得简直有些晃眼。 看着她这个笑容,我一瞬间恍神了。 我的脑海里,恍惚间重叠出了多年前在洛京的那个破落街角。那时候,我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青衫,把手里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递给她。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颗裹着糖稀的山楂,然后仰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冲着我露出了这般毫无防备、灿烂至极的笑容。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笑。 我看着她,心里那一丝因为撒谎而产生的别扭,在这笑容面前,突然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心中不知为何又抽痛了几次。 算了。 我在心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只要这丫头能开心,只要她能一直保持着这份干净的笑容,不干什么出格的事,今天……就随她折腾去吧。 就这样和晓霜逛了一天街,听曲子,看杂耍,晓霜乐乐呵呵的,一直搂着我胳膊,甜甜的叫我夫君。我只是在表面上做些抵抗,可心底的防线已经有些崩溃了。 “也许没什么不好的,既然晓霜开心,那这样也好。”我像是狡辩般想着。 到了晚上,我们回到了自己租的小院,我跟晓霜一起做了一桌子菜,在院子里摆开,晓霜换了身有些轻薄的黑色丝裙,我让她别穿这身,她反而质问我难道我还会对她动歪心思?我哑口无言。 晓霜又不知从哪端出来一壶酒。我自然不放心,推说自己不想喝酒。她娇嗔道她今天生日,就想让我喝。我大概能猜出来她要做什么,有些无奈,又隐隐有些…妥协。反正我的酒量还行,又有清心咒和我心一剑在,真出什么事了也能及时清醒过来。 于是我笑了笑:“我怕喝了你的酒喝的太醉,这辛辛苦苦做的菜都吃不了了。我还是喝自己买的酒吧。“说着把自己的酒壶掏出来,瞬身去附近的酒庄打了酒,然后回来。 晓霜明显有些不开心,我暗自发笑,她突然说要亲自给我倒酒,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这酒喝在嘴里,绵软甘甜,竟然一点都不辣嗓子。 一开始,我还只是借着酒劲,笑着跟晓霜盘点这一年在大秦四处游历的趣事儿。我说到在江南水乡,她掉进泥坑里变成小花猫的模样,她就撅着嘴,娇嗔地给我倒酒,那双蓝眼睛在月光下亮闪闪的。 不知不觉,那壶酒见了底。 我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真是奇了,这酒看着不上头,后劲儿怎么这么绵长?不仅是头晕,这院子里的夜风明明挺凉的,可我却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团温火在慢慢地烘烤着。连晓霜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女儿香,都变得异常刺鼻,直往我脑门子里钻。 “哥哥,别揉啦,再喝一杯嘛。” 她那件月白色的薄裙在夜色下看着更透了。她倾下身子给我倒酒时,领口里那抹刺眼的白腻晃得我头晕眼花。我没多想,大概是真醉了,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可这杯酒下肚,刚才还轻松的话茬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拐进了一个死胡同。 我想起了洛京那个破茅草屋。想起了她缩在草席上冻得发抖的样子。 “你当时……那么小,那么可怜……”我大着舌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敲着,声音渐渐变得沙哑,眼眶莫名其妙地就酸了,“我当时就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干净的丫头啊……我就算豁出命,也得护着你。” 说到这儿,三年前那天晚上,在魍魉洞里,那满墙的留影符,她赤身裸体跪在地上冲着我笑的画面,就像是一把带血的刀子,毫无预兆地捅进了我的脑子里。 “可是我……我他妈到底干了什么啊!” 那股被我压抑了三年的、蚀骨的愧疚,借着酒劲,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彻底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双手死死地捂住脸,眼泪混着酒气,竟然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当着她的面,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晓霜……对不起……是哥哥畜生啊!”我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嘶吼着,“我没护好你……我让你看了那些脏东西!我发过誓要让你干干净净地长大的啊!我怎么能……怎么能……” “哥哥,别这样……”晓霜慌了,那双冰凉的小手赶紧覆在我的手背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晓霜从来没怪过哥哥呀。” 可我根本听不进去。 那股火越烧越旺,脑子里的混沌让我把那些平时打死也不会说的腌臜事,全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这修仙界有多脏!”我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盯着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师姐……裴昭霁,她被自己的亲儿子……韩凝嫣,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宗道首,被个十二岁的小鬼当狗一样肏……就连沐掌门,剑阁之主啊!也被按在泥里轮番糟蹋!” 我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反胃:“这世道全是脏水!我以为我能独善其身……可我也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烂泥!我竟然当着你的面……” 晓霜沉默着。 “而且…晓霜,你知道吗,这一年过去,我竟然对你…“ “对我什么?“晓霜满心期待的看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脑袋里模模糊糊又想起了之前的誓言。想起来当初”任三“对我的拳打脚踢,一种前所未有的后悔涌上我的心头。 我这一年,到底在干什么,到底在想什么啊! 极度的自我厌弃让我彻底失控了。 “啪!” 我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他妈不配当你哥哥!” “砰!”又是一巴掌,打得我嘴角直接溢出了血丝。 “哥哥!不要打了!求你了!” 晓霜尖叫一声,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她那单薄柔软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我的怀里。她双手死死地抱住我的脖颈,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侧颈上,那股馨香铺天盖地地将我包裹。 软香温玉在怀。 我原本想要挣脱的手,竟然在一瞬间僵住了。 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裙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初具规模的柔软,正紧紧地压在我的胸膛上。她大腿内侧的体温,隔着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下腹那团温火,突然化作了燎原的岩浆。 那根被我自己唾弃了一万遍、骂了无数声畜生的那玩意儿,竟然在这种极度悲痛和愧疚的情绪中,完全不受控制地、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充血、暴涨! 它像是一头苏醒的狂兽,直挺挺地、甚至带着一种撕裂布料的狠厉,狠狠地抵在了晓霜柔软的小腹上! 我脑子“嗡”的一下,仿佛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呀……” 怀里那具颤抖的娇躯猛地一僵。我清楚地听到,她喉咙里漏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极度惊喜甚至快要哭出来的娇吟。 我在干什么?! 我他妈在对自己的亲妹妹干什么?! 前一秒还在痛哭流涕地骂自己脏,下一秒就在她抱住我的时候起了这么下流的反应! 那股硬如铁石的触感,成了压死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滚开!” 我发出一声犹如见鬼般的惊恐嘶吼。根本顾不上什么力道,我双手猛地抓住晓霜瘦弱的肩膀,像触电一样,将她从我怀里狠狠地、近乎粗暴地推了出去! 我根本不敢去听晓霜跌倒在地的声音,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废人一样,连滚带爬地撞开了石凳,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的那间卧房逃去。 脚下的青石板软得像是踩在烂泥里。我一路撞翻了走廊上的两个花盆,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反手死死抵住了门板。 “呼……呼……” 我滑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一层黏腻的虚汗湿透。下腹那团火非但没有因为拉开距离而减弱,反而像是在血液里生了根,烧得我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发狂的酥痒。那根狰狞的巨物甚至将粗布裤子顶得快要裂开,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令人发狂的胀痛。 不行!不能这样! 我咬破了舌尖,借着那一点腥咸的刺痛强行拢起一丝清明,盘腿在地上坐好,双手飞快地捏起法诀,拼了命地在体内运转起那套我改良的、用来压制妖气和情欲的《清心咒》。 “呃——!” 可是,真气刚顺着心脉走了一个小周天,一种比欲火焚身还要可怕的异样感瞬间袭来! 那原本应该清凉如水的真气,在经过某几个隐秘的窍穴时,竟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非但没有压制住邪火,反而如同一桶滚烫的烈油,直接兜头浇在了我那早已被烧得脆弱不堪的理智上! “怎么……会这样……”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经脉里那种完全逆乱的燥热让我瞬间卸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每一次抽搐,下半身那处不可言说的隆起就更加坚硬一分,顶端甚至已经渗出了大股的浊液,将裤裆洇湿了一大片。 “吱呀——” 就在我绝望地在地上痉挛时,那扇我自以为抵死的木门,被一只白皙的小手轻轻推开了。 晓霜站在门口。她手里捏着一颗散发着诡异暗红色光芒的小药丸,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属于妹妹的乖巧?那里面烧着一团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夹杂着疯狂与极致渴望的烈火。 她嘴边挂着一抹甜美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赤着脚,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来。 我拼命用双手扒着地砖的缝隙,指甲都抠出了血,想要往后退,想要远离这个让我感到极度危险的女孩。可我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那股邪火已经烧坏了我的神经,我的身体甚至在背叛我的意志,可耻地想要向她靠近,想要去汲取她身上那种能解渴的冰凉。 “晓霜……别……” 我咬碎了牙龈,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试图调动气海里仅存的真元,去呼唤“我心一剑”。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只要能调动悲悯,只要能斩断这荒唐的情欲…… 可是,完了。全完了。 当我在识海中疯狂呼唤剑意的那一刻,反馈给我的,竟然不是曾经那种凛然的杀意或悲悯。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轰然炸开了无数幅极度荒淫的画面! 裴昭霁跨坐在我身上放声浪叫的样子;韩凝嫣被我按在床上撅着白嫩臀肉的画面;甚至……甚至是晓霜刚才在这院子里,那张红透了的、用身体蹭着我手臂的脸! “我心一剑”,这门以情驭剑的神通,在这一刻,被这股铺天盖地的淫欲彻底污染,反噬了它的主人! 我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彻底丧失了。 “我是……你……哥哥啊……”我绝望地看着逼近的晓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带着血腥气的字,声音微弱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晓霜的脚步停在了我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狼狈、扭曲、却又被情欲折磨得青筋暴起的模样。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双蓝眼睛里的火焰仿佛要滴落下来。 她没有回答我的哀求,而是伸出那双冰凉的小手,搭在了自己那件极薄的黑色丝裙领口上。 “嘶啦——” 一声轻响。 那层本就阻挡不了什么视线的布料,被她毫不留情地解开,顺着那白皙圆润的肩膀滑落至脚踝。 一具犹如羊脂白玉般完美无瑕、在极寒真气淬炼下散发着惊人魅力的年轻胴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视界里! 那对虽然娇小但已经挺翘诱人的雪乳,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没有一丝多余赘肉、双腿间那尚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粉嫩花苞…… 一股浓烈到让我呼吸瞬间停滞的、属于雌性处女特有的致命异香,混合着她刻意培养的那些催情气味,毫无阻碍地冲进了我的鼻腔! “轰!” 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我那根已经胀得快要炸裂的肉棒,在这极端的视觉和嗅觉刺激下,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腾”地跳动了一下,硬生生地又胀大了一圈,将布料顶得几乎要破裂开来!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发情般的粗重喘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拱了拱,竟然本能地想要去贴近那具雪白的身躯。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不敢看,我怕我再看一眼,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可是,闭上眼睛,其他感官却被放大了十倍。 我感觉到一阵冰凉的馨香凑到了我的脸前。接着,两片温热、柔软到了极点的嘴唇,强势地、毫不犹豫地贴合在了我的唇上。 她吻了我。 我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舌尖带着一股几乎要让人融化的甜腻,撬开了我的齿关。紧接着,我感觉到她舌尖一卷,将一颗散发着恐怖热量的东西,直接送进了我的嘴里。 咕咚。 那颗小药丸顺着我的食道滑了下去。 下一瞬! “吼——!” 一股比岩浆还要狂暴一万倍的浓烈妖气,如同被引爆的火山,直接在我的丹田里炸开!那是比老妖王的本源还要纯粹、被疯狂压缩过的妖力! 这股妖力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神智。 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幅画面,是晓霜那具赤裸的、冰凉的娇躯紧紧地抱住了我滚烫的身体。她将脸颊贴在我的耳边,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激动到癫狂的狂喜。 她甜腻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刻进了我最后一丝清明里: “哥哥,我爱你。” 随后,无边的黑暗和能够焚毁一切的极致情欲,彻底将我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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