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冷校花和暗恋她的女闺蜜】（36-44）作者：小猫之神

　　　　　　【我，清冷校花和暗恋她的女闺蜜】（36-44）
作者：小猫之神
字数：47665
　　第36章
　　这天上午，两人一起上专业课
　　教室很大，能坐下一百多人。后排坐得满，前排空一些，靠门的几排椅子翻上去没有放下来。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上面是PPT，字很小，从最后一排看过去，那些文字像是蚂蚁挤在一起，看不太清楚。老师站在讲台后面，手里拿着激光笔，红点在屏幕上晃来晃去，偶尔圈住某个关键词。
　　沈凌舟和顾钰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户开了一条缝，有风吹进来，带着点春天的凉意，吹动了窗帘的下摆。顾钰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脸侧向沈凌舟的方向。沈凌舟坐得直一些，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她指尖翻转，有时候转一圈就掉下来，偶尔能转上好几圈
　　老师讲的是专业课，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有点嗡嗡的，混着电流的杂音。后排能听清，但那种持续不断的、平铺直叙的语调让人犯困。顾钰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过头看沈凌舟。
　　“好无聊。”顾钰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沈凌舟没说话，笔在指尖又转了一圈。她看着讲台的方向，但目光没有聚焦在那个红点上。
　　顾钰凑近一点，身体朝沈凌舟那边倾斜过去。她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个拳头。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上周三下午，是不是和楚昀在出租屋？”
　　沈凌舟看了她一眼。笔停了，被她握在手心里。“嗯。”
　　“做了？”
　　“做了。”
　　“几次？”
　　“两次。”沈凌舟说，顿了顿，“怎么了？”
　　顾钰笑了笑。那个笑不大，嘴角弯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没什么，就问问。我上周四下午也和他做了。”
　　“几次？”
　　“我来了四次。”顾钰说，然后想了想，又改口，“不对，五次。记不清了。”
　　沈凌舟的笔停了。她握着那支笔，没有转，也没有放下。“五次？不会虚脱吗？”
　　“嗯。”顾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我比较能来嘛。你呢，两次之后就没力气了吧？”
　　“嗯。”沈凌舟说，“会很累。”
　　“那他射在哪了？”
　　沈凌舟沉默了一下。“他自己用手弄的。你呢？”
　　“也是，他搞了好久还没射，我实在没力气了。”顾钰说，“太累了，动不了。”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老师还在讲，PPT翻了一页，上面是一个图表，几根线条弯弯曲曲地交叉着。激光笔的红点停在某个交叉点上，晃了晃。
　　“他不会是”顾钰说，声音更低了，“那个出问题了吧。”
　　“不会吧，可能就是耐力比较好。”沈凌舟说。
　　“真的吗。”
　　沈凌舟想了想。她把笔握在手里，手指摩挲着笔杆上的棱角。“可能吧。”
　　顾钰又趴回桌上，侧着脸看沈凌舟，下巴还搁在手臂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上次那样，好刺激”
　　“哪样？”
　　“就是三个人一起啊。”顾钰说。
　　沈凌舟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讲台的方向，老师正指着图表讲解，红点停在某个位置，随着老师的手臂微微抖动。
　　“什么时候再试一次？”
　　“找个时间。”顾钰说。
　　沈凌舟没说话。她手里的笔又开始转了，一圈，两圈，第三圈的时候差点掉下来，她接住了。
　　“害羞吗？”顾钰问。
　　“在上课的时候聊，就有点。”沈凌舟说。
　　“我也想再试一次。”顾钰说，“找个我们仨都没课的时候。”
　　沈凌舟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那个笑没有完全展开，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牵扯了一下。“好。”
　　顾钰坐直了身体。她从包里拿出水杯，拧开盖子，然后又把水杯递给沈凌舟。沈凌舟自然地接过来，嘴唇碰到杯口，也喝了一口，然后把杯盖拧回去，还给顾钰。
　　“这周末怎么样？”顾钰问，把水杯放回包里。
　　“周六吧，周五晚上可以吃点补的。”沈凌舟说。
　　“那就周六下午。”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顾钰玩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方滑动，显然只是习惯性的动作，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
　　过了一会儿，顾钰又凑过来。“想想都觉得好刺激。”
　　“骚妹妹。”沈凌舟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说。
　　“都怪姐姐。”顾钰牵着她的手，热热的气息吹进耳廓，脸红了一片：
　　“是姐姐让我变成这样的。”
　　“好啦，回去再说吧。”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沈凌舟和顾钰也站了起来，收拾摆在桌子上的东西。
　　“下一节什么课？”顾钰问。
　　“没课了。”沈凌舟说。
　　“那回去？”
　　“嗯。”
　　两个人走出教室。走廊里都是人，挤挤挨挨的，有人逆着人流走，侧着身子从缝隙里穿过去。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气味，粉笔灰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很多人身上带出来的体温的气息。
　　走到楼梯口，人流分开了，人少了一些。顾钰挽住沈凌舟的胳膊，手臂穿进她的臂弯里，手指松松地搭在她小臂上。
　　“脑子停不下来，一直在想那个事情。”
　　沈凌舟没说话，只是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踏在楼梯的水泥台阶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你呢？”顾钰问。
　　“你再这样我回去就把你就地正‘法’，让你先尝个甜头”沈凌舟笑着说。
　　“真的吗？”顾钰也笑了。
　　沈凌舟停下脚步。她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平台上，转过脸看了顾钰一眼。“嗯。”
　　两个人的脸又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走出了楼梯口，推开门，到了室外。外面的空气比走廊里清新得多，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操场很大，红色的跑道围着中间的绿色草坪。草坪上有些地方的草还没长全，露出褐色的泥土。
　　“中午吃什么？”顾钰问。
　　“回去随便做点吧，忘记点外卖了。”
　　“好。”
　　两个人沿着林荫道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路边的花开了几朵，是那种粉白色的花瓣，一小簇一小簇地挂在灰褐色的枝头上，在风里颤巍巍的。大部分的枝头还是光秃秃的，只有顶端冒出些细小的、嫩绿色的芽点。
　　“你说，”顾钰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什么，太淫荡吗？”沈凌舟问。
　　“嗯”顾钰说，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似乎没想到她直接把这个词摆到了台面。
　　沈凌舟想了想。她的脚步没有慢下来，带着某种坚定。“这叫开放式关系，而且，我很享受。”
　　犹豫了一会，顾钰开口：
　　“从小到大，没有人教我怎么跟别人相处，我只能尽量表现得大大咧咧的，去讨好别人，不让别人讨厌我。”
　　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有些不对，沈凌舟停下了脚步，投去一个温柔的目光。
　　“是姐姐太好了，让我学会了什么是爱，所以……”
　　“嗯。”沈凌舟抱住了她，掐断了那些说不清的情绪。
　　她们走到出租屋楼下，上了楼。
　　屋里很安静。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亮带。茶几上放着楚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是黑的，旁边摞了几本书，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封面朝上，是一本计算机专业的教材。
　　“楚昀呢？”顾钰问，弯腰把包扔在沙发上。
　　“不知道。”沈凌舟说。
　　“哦。”
　　沈凌舟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她半边脸。她在冰箱里扫了一圈，伸手拿出了一把面条，放在台面上。“有面条，吃吗？”
　　“吃。”顾钰说，她也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我来煮吧。”
　　“嗯。”
　　顾钰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往锅里接了半锅水，放在灶上打开火。蓝色的火苗跳起来，舔着锅底。她拆开面条的包装，抽出一把，放在手边等着。沈凌舟从冰箱里拿出两根葱，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葱花，绿色的葱圈在白色案板上散开。她把切好的葱花放进碗里。
　　沈凌舟坐在餐桌旁。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上有一条消息通知。她点开，是楚昀发来的。
　　“我在宿舍，中午不回来了。”
　　沈凌舟回了一个简单的“好”字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厨房里传来水开的声音，咕嘟咕嘟的。顾钰把面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盖上锅盖。水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面粉煮熟时的香味。
　　过了几分钟，顾钰关了火，把面条捞进两只碗里，浇上面汤，撒上葱花。她端着两只碗走出来，碗底烫手，她用指垫着抹布，小心地把碗放在餐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顾钰拿起筷子，夹起一绺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吸溜一声。沈凌舟也拿起筷子，挑起面条慢慢地吃。
　　“周六的事，”顾钰说，嘴里还含着面条，声音含混了一下，她咽下去，又说了一遍，“要不要先跟他说一声？”
　　“不说。”沈凌舟说。
　　“为什么？”
　　“说了就没意思了。”
　　“也是。”顾钰说，
　　“嗯。”
　　两个人继续吃面。碗里的面条越来越少，汤的颜色变浑浊了。顾钰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吃完饭，顾钰收拾了碗筷，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冲洗。水流的声音哗哗的，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沈凌舟换了身衣服，在床上躺好准备睡午觉
　　顾钰洗好碗，擦干了手，从厨房走过来。她在沈凌舟旁边躺下，手自然地环上她的腰
　　“好困。”顾钰说。
　　“睡会儿。”
　　“嗯。”
　　顾钰躺下来。她侧过身，头埋在沈凌舟的胸口。她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发尾垂在边缘。沈凌舟把手放到她的脑后，如母亲的抚慰般哄她入睡
　　顾钰闭上眼睛。她的呼吸从醒着的节奏慢慢放缓，变得平稳而绵长。
　　第37章
　　周六下午两点多，阳光从阳台斜着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楚昀坐在沙发一端，背靠着扶手，手机握在手里，拇指偶尔滑动一下。沈凌舟靠在另一边的沙发角上，膝盖蜷起来，一本书摊在她腿上，她翻了一页，目光扫过页面的内容，然后又翻了一页。
　　顾钰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本课本。一本翻到中间，页脚被折了起来，另一本翻开在目录页，荧光笔划了几道线。她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帽已经被咬得有些变形了，她用笔尖在一段文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然后停下来，看着那行字发了一会儿呆。
　　她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很彻底，嘴巴张得很大，能看见喉咙深处，眼眶里泛出生理性的水光。她放下笔，把笔扔在课本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好无聊。”她说。
　　沈凌舟翻了一页书，目光没有离开页面。“那你想干嘛。”
　　“不知道。”顾钰转过头，目光越过茶几边缘，落在楚昀身上。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有没有什么节目？”
　　楚昀抬起头。“不知道，要出去逛不？”
　　“不去，太累了。”顾钰说。她把课本往前一推，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关节声响，手臂举过头顶，肩膀的骨头在拉伸中咔嗒响了一声。“我身上黏黏的，想洗澡。”
　　“那你去洗。”沈凌舟说。
　　“一个人洗多没意思。”顾钰绕到沙发前面，走到沈凌舟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和沈凌舟平齐。“姐姐，我们一起洗吧。”
　　沈凌舟抬眼，从杂志上方看着她。“为什么。”
　　“省水啊。”顾钰说，眨了眨眼睛，“而且可以互相搓背。”
　　沈凌舟合上杂志，放在沙发扶手上。她看了顾钰几秒钟，表情没有什么波动。然后她说：“行。”
　　顾钰笑起来，那个笑从嘴角开始蔓延到整张脸。“你要不要也一起？”
　　楚昀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我？”
　　“对啊。”顾钰说，直起身来，“一起洗呗，就是有点挤”
　　楚昀看了看沈凌舟。沈凌舟没什么表情，只是靠回沙发里，等着看他会怎么回答。他又看了看顾钰，她站在沙发前面，嘴角还挂着笑，但那个笑里带着一种故意逗他的意味。
　　“浴室太小了。”楚昀说。
　　“挤一挤嘛。”顾钰说，声音里开始带上笑意，“又不是没看过。”
　　楚昀没说话，目光在顾钰脸上停了一会儿。顾钰等了几秒钟，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笑来得很快，像是憋了一会儿终于破功了。
　　“逗你的。”顾钰说，用手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先去了。”
　　楚昀的嘴角动了一下，也笑了笑。“我就知道。”
　　“不过，”顾钰说，笑声收了一点，但眼角的笑意还在，“你要是真想看，等我们洗完了，可以给你看。”
　　“看什么？”
　　“看我们啊。”顾钰说，她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着楚昀，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轻飘飘的意思，“刚洗完澡，身上还湿湿的，多好看。”
　　沈凌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走到顾钰身后，抬起手，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顾钰的后脑勺。
　　“别闹了，去洗澡。”
　　“哦。”顾钰揉了揉被拍的地方，也不疼，就是做个样子。她跟着沈凌舟走进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冲楚昀眨了眨眼睛。“等着哦。”
　　浴室门关上了。门板合拢时发出咔嗒一声，锁舌卡进锁扣里。过了几秒钟，里面传来水声，是淋浴喷头被打开的声音，水流击打在瓷砖地面上，然后在浴室那个封闭的小空间里形成回响。水声里夹杂着隐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分辨出声音的起伏和偶尔的笑声，顾钰的笑声更清脆一些，而沈凌舟的声音低一些。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锁咔嗒一声响，门开了，一团白色的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在走廊里扩散开来，带着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的香味。
　　顾钰先走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条浴巾，白色的，裹得不算紧，在胸口的位置掖进去一个角固定住。浴巾的上缘刚好遮住乳房的顶部，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皮肤，还带着水汽，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拢着头发，拧了一下，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痕迹。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发尾的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沿着锁骨的凹陷流下去，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沈凌舟跟在后面，也裹着一条浴巾，裹得比顾钰严实一些。她的头发用毛巾包住了，盘成一个髻堆在头顶上，露出整张脸和纤细的脖子。几缕散落的碎发贴在额角和耳后，被水浸湿了，颜色比干的时候深。
　　顾钰看见楚昀站在阳台上，就朝他走过去。她光着脚踩过地板，脚趾还带着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汽，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湿脚印。她在他面前停下来，转了一个圈。浴巾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露出一截大腿根，又落回去。
　　“怎么样，好看吗？”
　　浴巾裹得不紧，掖进去的那个角有些松了，稍微动一下就能看见更深的缝隙。她站在午后两点的阳光里，皮肤上还带着水汽，泛着一层柔和的、几乎是透明的光。她的腿很长，从浴巾下缘一直延伸到脚踝，线条流畅。
　　“好看。”楚昀说。
　　“姐姐更好看。”顾钰说，回头冲沈凌舟笑了一下，“对吧？”
　　沈凌舟没有理她。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头顶的毛巾解开，头发散落下来，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她用毛巾包住头发，开始一下一下地擦，动作不急不缓，头微微侧着，露出从耳朵到脖子的一段弧线。浴巾在她身上裹得比顾钰严实，边缘整齐地对合着，只露出肩膀和一小片后背。她的肩胛骨在动作时微微凸起又平复。
　　顾钰在楚昀旁边坐下。沙发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陷了一下，她坐下去的时候身体自然地朝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浴巾的下摆在她坐下时散开了一些，露出大腿根部一大片皮肤。她没有去拉，就那么坐着。她往楚昀那边靠了靠，身体贴近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话。那个声音像是故意不让另一个人听见，但又刚好控制在能让另一个人察觉的音量上。
　　“刚才在浴室，”她说着，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我们差点就……”
　　“顾钰。”沈凌舟叫了一声，没有抬头，手上的擦头发动作也没有停。
　　“好好好，不说了。”顾钰坐直了身体，但她的手从自己腿上滑过去，搭在楚昀的大腿上，掌心贴着他牛仔裤的布料。
　　“想不想做？”
　　楚昀没有接话。顾钰的手在他腿上轻轻地、缓慢地摩挲着，隔着牛仔裤的面料，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和指尖移动的轨迹。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大腿外侧慢慢地滑下去，在膝盖上方停住了。
　　沈凌舟从沙发上站起来。毛巾被她叠了一下，搭在沙发扶手上。她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去床上吧。”
　　“好。”顾钰说。她站起来，手从楚昀腿上拿开，然后握住他的手，拉了他一下。“走。”
　　他跟着她站起来。顾钰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指腹贴着他的掌心。她的手因为刚才洗澡还带着温热和一点湿润的潮气。她走在前面，牵着他穿过走廊。
　　卧室的窗帘拉着，是那种遮光布，拉上之后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变成一种柔和的、没有明确光源的昏黄。床头那盏小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窄条光线，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床很大，被子铺得平整，是下午出门前叠好的，两个枕头并排放着，间距均匀。
　　顾钰松开楚昀的手。她站在床边，面朝着他，抬手捏住浴巾掖角的那一端。她把那个角抽出来，浴巾松开，沿着她的身体滑落，堆在她脚边的地板上。她全身赤裸地站在那片昏黄的光线里。
　　她的皮肤很白，在暗光下像是一层柔和的白瓷。乳房饱满，乳头的颜色是浅粉色的，在空气里微微挺立起来。小腹平坦，腰部收窄的曲线在侧面看很流畅。下面的毛发修剪得很整齐，在光线的边缘泛着一层细碎的暗色光泽。
　　沈凌舟也解开了自己的浴巾，叠了一下搭在椅背上，她的身体线条比顾钰更紧致一些，腰腹间有隐约的肌肉轮廓，是那种薄薄的马甲线，在她侧身的时候更加明显。乳房的大小刚好，形状很好，乳尖也是粉色的，比顾钰的颜色稍微深一点点。她的站姿更收敛一些，没有刻意展示，也没有刻意遮挡，就那么自然地站着。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因为她坐下来的重量微微陷了一下。她看着楚昀。
　　顾钰先爬上床。她跪到沈凌舟面前，床垫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微微变形。她俯下身，低头吻住沈凌舟的嘴唇。
　　那个吻开始得很慢。顾钰的嘴唇先贴上沈凌舟的下唇，轻轻地含住，然后舌尖沿着唇缝舔了一下，让那片唇瓣湿润起来。沈凌舟的嘴唇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张开。顾钰的舌头探进去，和沈凌舟的舌尖碰在一起，然后开始交缠。沈凌舟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扶住顾钰的腰，手指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顾钰的手指穿进她耳后的头发里，那些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摸起来潮潮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接吻的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角都沾着一点湿润的水光。顾钰的嘴唇因为接吻显得更红了一些。她抬起头，转向楚昀，目光在昏暗中亮亮的。
　　“过来啊。”
　　楚昀快速脱掉衣服。他上了床，床垫因为第三个人的加入又陷下去一些。顾钰拉了他一把，让他躺在沈凌舟旁边，然后她自己挪了一下位置。她趴到沈凌舟身上，两个人面对面，身体贴在一起。顾钰的乳房压在沈凌舟的胸口上，乳尖碰着乳尖，两团柔软的乳肉在接触的边缘微微变形。她能感觉到沈凌舟的心跳，隔着胸腔传递过来，和她的心跳节奏不同，一快一慢。
　　楚昀迫不及待地带上避孕套，然后把肉棒对准顾钰微微张开的蜜穴。
　　顾钰偏过头看楚昀。她已经进去了，他的阴茎插到一半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腰往下沉了一下，把他全部吞没。
　　楚昀开始动作。他的腰前后摆动，阴茎在她的阴道里进出，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些透明的液体，让下一次的进入变得更顺畅。顾钰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晃动，她的乳房压在沈凌舟的胸口上，随波逐流地摩擦着她的皮肤。
　　沈凌舟的手在顾钰背上抚摸。她的手指从她的肩膀出发，沿着脊柱的沟壑慢慢地滑下去，经过腰窝，到尾椎，再往下是臀部。她的指腹贴着她背部光滑湿润的皮肤滑动，她的背上也有一点没完全擦干的水汽，摸起来有一点湿。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越过顾钰的肩膀，摸了摸楚昀的脸。
　　“舒服吗？”
　　她的手贴着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颧骨的轮廓，掌心能感觉到他呼吸时面部肌肉的微小运动。
　　“嗯。”楚昀说。他在她体内进出，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下都推到一个让顾钰轻轻哼一声的深度。
　　“妹妹呢？你舒服吗？”
　　顾钰把脸从沈凌舟的颈窝里抬起来，脸有一点红。那种红从颧骨一直铺到耳朵，在两颊上形成两片明显的红晕。“舒服……里面好满。”
　　楚昀加快了一点速度，阴茎的进出开始带出清晰的水声。顾钰的呼吸变重了，从平稳的呼吸变成有节奏的喘息，手抓住沈凌舟的肩膀，指尖在她肩头的皮肤上微微用力。
　　“姐姐，”顾钰说，她说话的时候气流喷在沈凌舟的脖子上，又热又潮，“你也摸摸我。”
　　沈凌舟的手从顾钰的背面滑到她的侧面。她覆上顾钰的乳房，轻轻握住，那团温热的乳肉刚好填满她的手掌。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那颗小粒已经硬了，像一颗埋在柔软中的小石子，然后开始揉捏。
　　顾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鼻音，腰不由自主地扭了一下。
　　楚昀吸了一口气，动作慢下来。那种而至的紧致包裹感让他的节奏出现了一个停顿。他俯下身，嘴唇贴上顾钰的后颈，吻了吻她颈侧的那块皮肤。他的嘴唇很干，温热的，在她湿润的皮肤上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触感。
　　“快一点……”顾钰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压抑的迫切，“我要高潮了……”
　　楚昀加快了速度。阴茎在她的体内快速地进出，撞击着她的臀部，发出连续的、湿润的肉体拍打声。
　　顾钰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颤抖从她抓在沈凌舟肩膀上的手指开始向内蔓延，小臂、大臂、胸腹、大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传递下去。她的手指用力扣住沈凌舟。
　　“要到了……”顾钰说，声音被动作切割成碎片，带着哭腔，“姐姐……亲我……”
　　沈凌舟抬起头，吻住顾钰的嘴唇。在那个吻落下的同时，顾钰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她的阴道内壁开始疯狂地收缩，那种收缩从深处涌出来，一波接一波，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绞紧、吮吸、挤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涌出来，淋在楚昀的阴茎上，顺着他的根部往下淌。
　　楚昀停住了。他停留在她体内。
　　顾钰瘫在沈凌舟身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样软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从沈凌舟身上慢慢翻下来，躺到一边。楚昀的阴茎从她体内滑出的时候发出一个极轻的、湿润的声响，入口处随即流出混合的液体，透明的和乳白色的混在一起，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是不是要换人了？”顾钰说。声音还有点哑，带着高潮过后那种没完全回过来的松弛。
　　沈凌舟从床上坐起来。她伸手握住他的阴茎，那上面还沾着顾钰的体液，湿漉漉的，在手心里又滑又热。她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握住，上下捋了一下，让那些湿润的液体均匀地覆盖在柱身上。
　　“躺下。”
　　沈凌舟跨坐到他身上。她一只手撑在他腹部，另一只手握着那根沾满湿润的阴茎，对准自己身下的入口。她在龟头碰到穴口的那一刻犹豫了一下，那种接触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她沉下腰，让龟头挤开入口，一寸一寸地推进去。她闭着眼睛，直到整根阴茎完全没入她的身体，她停在那里，感受着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从内部扩散开来。她睁开了眼睛。
　　“好了。”
　　她开始动。腰部上下摆动，像某种慢速的、节制的舞蹈。速度不快，但每次落下都很深，让阴茎直抵她体内最深处。乳房在晃动，乳尖挺立着，在每一次起伏中画出重复的弧线。楚昀的手扶住她的腰，拇指在她小腹那两条浅浅的肌肉线，那条马甲线的凹陷处，来回滑动。
　　顾钰凑过来，躺在楚昀旁边，侧着身，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看着他们。她伸出手，手指触到沈凌舟的乳房，那团匀称的、随着身体动作轻轻晃动的柔软。她用指尖捏住那颗粉色的乳尖，搓了一下。
　　“姐姐的胸好软。”顾钰说。
　　沈凌舟的呼吸变重了一点。她没有回应顾钰的话，但她的动作加快了一些。阴茎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落下都带出更多的液体，能听见那种湿滑的声响从两个人结合的地方传出来。
　　“楚昀，”顾钰说，“你摸摸她那里。”
　　他的手从沈凌舟的腰侧滑下去，绕过她的髋骨，摸到两个人身体的连接处，他的手指探到阴阜下方，碰到那颗小小的、充血挺立的阴蒂，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按压，画着极小的圆圈。
　　沈凌舟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像是脊柱在那一刻被拉直了半秒。然后她开始颤抖起来，那种颤抖从腰腹开始向全身扩散。她停止了起伏的动作，趴在他身上，内壁开始一阵阵地收缩，那种绞紧的节奏是不规则的。
　　“到了？”楚昀问。
　　“嗯……”沈凌舟说，声音带着高潮过后的那种虚浮感。
　　楚昀的手指没有停。他继续在那个敏感的小点上揉弄着，力度放得更轻了。
　　一直到沈凌舟又颤抖了两下，然后慢慢地、彻底地放松下来。她趴在他身上喘了一会儿气，才撑着身体直起身来，头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你还没出来。”沈凌舟说。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低沉。
　　“嗯。”
　　“继续吧。”沈凌舟说。她重新开始动，腰肢重新开始画圈。速度更慢了，她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那个吻很深，舌尖交缠在一起，她含着他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顾钰也凑了过来。她靠在沈凌舟身侧，嘴唇贴上沈凌舟的肩膀，沿着肩头的弧形轮廓慢慢地吻过去，落在她的锁骨上。她的手从沈凌舟的背上滑下来，指腹沿着脊柱两侧的凹陷一路向下，抚过她腰侧紧绷的肌肉线条。
　　吻了很久，沈凌舟才退开。她看着楚昀，腰还在慢慢地、持续地摆动。
　　“小钰，”沈凌舟说，声音不大，“你上来。”
　　顾钰从她身边爬起来。她挪到床头的位置，跨过他的胸口，膝盖分开跪在他头部两侧，然后慢慢蹲坐下来。她的穴口就在他脸上方，那个位置还是湿润的，微微张着，边缘沾着透明的液体。
　　楚昀抬起头，伸出舌头。他的舌尖碰到她柔软的、微张的入口，尝到她体液的味道，淡淡的咸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她的气味。他先沿着入口的轮廓舔了一圈，然后舌尖往里探了进去，在温热湿润的肉壁中搅动。
　　顾钰“嗯”了一声。她的手撑在他头两侧的床垫上，稳住自己的平衡，开始小幅度地扭动腰肢配合他舌头的深入。
　　沈凌舟还在他身上起伏。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变得越来越硬，每一次脉动都更加明显。她加快了速度，腰肢上下起伏得更快，乳房在晃动中画出明显的弧线，乳尖在空气中留下看不见的轨迹。
　　“宝宝，”沈凌舟说，声音被他体内进出的动作打碎，“要射了吗？”
　　他的嘴被顾钰占据着，无法回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低沉的回应。
　　沈凌舟咬住下唇。她的动作更快了，臀部抬起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水声从结合处持续地传出来，下巴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乳房晃动得更加剧烈。
　　“一起……”沈凌舟说。
　　他射了。精液从深处涌出来，一股接一股地喷进湿润的套里面。她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冲击在她身体内部扩散开来，每一次喷射都伴随着他阴茎的脉搏跳动。在他射的同时，她自己的身体也再次达到了顶点，内壁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收缩伴随着每一次痉挛的绞紧。同一瞬间，顾钰也到了，她的身体向前弓起来，温热的液体从她的体内涌出，淋在他的脸上和嘴唇上，有些沿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滴在枕头和被单上。
　　三个人同时停了下来。只剩下喘息声，粗重的、费力的呼吸。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顾钰从他脸上移开，躺到床的一侧。沈凌舟也从他身上滑下来，躺到另一侧。阴茎从她体内滑出的时候，混合的、乳白色的液体跟着流了出来，滴在床单上，在深色的布料上留下浅色的斑点。
　　没有人说话。卧室里的那种高潮过后的安静变得格外清晰。窗帘上方那窄条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轮廓。呼吸声一个接一个地平复下来，从急促回到正常。
　　“床单湿了。”
　　“嗯。”沈凌舟说。
　　“要换吗？”
　　“等会儿吧。”沈凌舟说。
　　楚昀先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床单，中间那块水渍的面积比刚才又扩大了一些，边界模糊的深色区域在浅色的床单上很明显。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板上，走到客厅的柜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他拧开水龙头把毛巾浸湿，拧到不滴水的程度，然后走回卧室。
　　他把湿毛巾递给沈凌舟。她接过去，分开腿，擦拭自己腿间流出来的、混合的液体，毛巾上留下白色的痕迹。擦完递还给楚昀，他又递给顾钰。顾钰接过去，也擦了一下自己腿间，动作更随意一些，然后把毛巾递回来。
　　楚昀擦了擦自己小腹上沾到的东西。
　　那条湿毛巾被他叠了一下，搭在床头柜的边缘上，上面的水汽还在慢慢蒸发。
　　三个人并排躺下来。被子被拉起来盖住身体，遮住那些湿润的、泛着光泽的皮肤。空调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在房间里维持着稳定的气温。
　　“奖励完了。”顾钰说。
　　“嗯。”沈凌舟应了一声。
　　“舒服吗？”顾钰侧过头看着楚昀。
　　“舒服。”楚昀说。他看着天花板，吸顶灯的灯罩在昏暗中像一块白色的圆盘。
　　“那就好。”顾钰说。她翻了个身，面朝沈凌舟的方向。“姐姐，你舒服吗？”
　　“舒服的不行了。”沈凌舟说。
　　“我也好爽。”顾钰说。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想了想还有什么要说的，但最后只是说，“就是有点累。”
　　“睡会儿吧。”楚昀说。
　　“嗯。”
　　顾钰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凌舟也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更长、更深，肩膀的起伏幅度慢慢地缩小。
　　楚昀还醒着。他躺在那两个人中间的位置稍偏一些，手臂贴着沈凌舟的手臂，另一侧能感觉到顾钰身体的温度。他看着天花板，吸顶灯关着，在昏暗里只是一片模糊的白色轮廓。
　　窗外有一阵风吹过来，窗帘的底部轻轻动了一下。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这个周六下午剩下的时间还很长。
　　第38章
　　天热得发了黏。
　　午后，窗外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声音透过关紧的窗子传进来，也是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客厅里开了空调，嗡嗡响着，吐着冷气，出风口的白色叶片微微颤动着。冷气循环着，但人身上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
　　顾钰从浴室出来，身上就一件白色的棉质背心，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还泛着潮气的皮肤。下面一条同色的平角内裤，边缘勒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尾还在滴水，在背心的肩部洇出几片深色的湿痕。
　　她走到沙发边。沈凌舟正躺在那里，侧着身，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微微蜷着。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灰色运动短裤，手里拿着手机，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楚昀在餐桌那边，背对着沙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光标在文档里一闪一闪的。他正在弄他的作业。
　　顾钰挨着沈凌舟坐下，沈凌舟的身体随着沙发的变形微微朝她那边倾斜了一下。沈凌舟没抬头，只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点空间。顾钰坐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沈凌舟的胳膊。
　　“嗯？”沈凌舟转过脸来。
　　顾钰凑到她耳边。她的嘴唇几乎贴着沈凌舟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热度。“你进来一下。”
　　“干嘛？”
　　“你进来看看。”顾钰说。
　　沈凌舟放下手机，跟着顾钰站起来，两个人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回浴室。顾钰把门推开一些，走了进去，然后转过身来，把门掩上。
　　她背对着沈凌舟。手放在内裤边缘，拇指勾住松紧带，停了一下。然后她褪下一点，侧过身来，露出那片被内裤边缘遮住又露出的区域。浴室顶灯的光直直地照下来，那片毛发确实黑茸茸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泽。带着沐浴后潮湿的深色，蜷曲着，贴在皮肤上。很普通的人体景象，但因为顾钰这样特意展示给她看，又因为两个人挨得近，呼吸可闻，便生出一种奇特的、专注的观察氛围。
　　“你看，”顾钰说，声音在浴室那个封闭的小空间里显得比外面更清晰一些，有一点回响，“是不是长得有点……密。”
　　沈凌舟走近了一步。她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片区域上，认真地看了看。她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评估什么。浴室里只有排气扇转动的声音，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顾钰的眼睛。
　　“天热，密了确实不舒服。”沈凌舟说，“要我帮你剃掉吗？”
　　“好啊。”顾钰应了一声。她把内裤拉回去，松紧带弹在皮肤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沈凌舟。脸上的表情有一点不好意思。“你平时……怎么弄的？剃光？还是就修修？”
　　沈凌舟靠在洗手池边上，双手撑在台沿上。她想了想，目光微微向上：
　　“剃光过，”她说，“刚长出来那会儿，扎得很。像钢丝球。”
　　顾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笑在浴室里有了回音，声音比在开阔空间里响亮一些。
　　“后来就留一点，”沈凌舟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一条短短的线，“修剪一下，别太长就行。舒服。”
　　“那……”顾钰犹豫了一下。她垂下眼睛，然后又抬起来看着沈凌舟，“他呢？他喜欢哪种？”
　　沈凌舟抬眼往浴室门外看了一眼：
　　“没问过。”她说，语气平平的，“大概……无所谓吧。”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剃光了，好像叫……白虎？”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平平常常的，像在说“白菜”或者“白糖”一样自然。顾钰眨了眨眼睛，脸上那点不好意思的神色褪去了，换上一点狡黠的光。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是气音。“你说他剃光了会不会很可爱？”
　　沈凌舟看着她。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想看？”
　　“问问嘛。”顾钰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两个人在浴室里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偶尔有一两个音节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排气扇的嗡嗡声，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门被拉开了，两个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客厅的冷气扑面而来，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楚昀还在敲电脑，键盘声噼里啪啦的。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密谋什么呢？”他问，脸上带着笑。
　　沈凌舟走回沙发前，重新躺了下去，动作懒洋洋的，像一只伸展身体的猫。“不管你的事。”
　　话说得直接。楚昀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他看向顾钰。顾钰正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毛巾包住发尾，一下一下地挤压着水分。她接触到他的目光，也没有躲开，就是耳朵尖有一点红，在灯光下很明显。
　　“哦。”楚昀应了一声。他转回头去看屏幕，但手指没有搭上键盘，悬在那里停了两三秒。“我不能知道吗？”
　　“也没啥，”沈凌舟说，拿起刚才放下的杂志，翻了一页，目光落在页面上，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就是天热了该剃毛了，下面的。留一点，修修就行。”
　　“嗯，有道理。”楚昀说。他的语气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暴露了某种细微的不自在。
　　顾钰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她蹭到沙发这边来，挤在沈凌舟身边坐下，沙发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陷得更深了一些。她看着楚昀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叫了一声：“楚昀。”
　　“嗯？”
　　“你想看白虎吗？”顾钰问。问完了，她自己先抿着嘴笑起来，那种笑是忍不住的，从嘴角开始蔓延到整张脸。
　　楚昀的肩膀僵了一下，非常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停顿，像是被某个意料之外的问题击中了一瞬间。他慢慢转过身来，椅子的塑料和地板摩擦发出吱呀一声。他看着顾钰，然后又看了看沈凌舟。沈凌舟也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等着看他的反应。
　　“怎么问这个。”楚昀说。声音还算平稳。
　　“就问问嘛。”顾钰说。她把拖鞋踢掉了，把脚也缩到沙发上，整个人蜷成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你们不是管这个叫白虎吗？”
　　楚昀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是他的凉白开。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水杯放下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听说过。”他说。
　　“那你想不想看？”沈凌舟接了一句。语气还是平的。
　　楚昀笑了。他摇了摇头，像是无奈，又像是觉得这件事确实有点意思。“我倒是无所谓，”他说，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但是我觉得会很好看。”
　　“我觉得小楚昀已经替你回答了。”顾钰说，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裤子，然后迅速收回来，身子往沈凌舟那边靠了靠。“天这么热，弄干净点也清爽。而且……”她眼珠转了转，像是在盘算什么，“要弄就一起弄呗。三个人一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空调的嗡嗡声在那一刻显得格外清晰。楚昀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过，从左到右，又回来。沈凌舟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回避。顾钰则微微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沙发垫边缘的流苏，把那根细细的线绕在指尖上又松开。
　　“一起？”楚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怎么个一起法？”
　　“去做脱毛啊。”沈凌舟说。她把杂志合上了，放在茶几上，坐直了一点。“短期的那种。就是去店里让人处理一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起去。”
　　“我也去？”楚昀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顾钰抬起头来，理直气壮的样子，下巴微微扬着，“我们都脱了，你不脱，做的时候会扎到我们。”
　　话说得非常直白。楚昀又笑了，这次笑出了声。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有点好笑的。“行啊，”他说，声音里还带着残余的笑意，“那就去试试呗。”
　　“得找地方。”沈凌舟说。她拿起手机，解锁，开始划拉屏幕，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大学城附近好像有。”
　　“别找太近的。”楚昀说。他转回去面对着电脑，但没有开始打字，手搭在键盘边缘。“万一碰到同学。”
　　“也是。”顾钰凑过去看沈凌舟的手机屏幕，两个人头挨着头，肩膀碰着肩膀。“找个远点的，专业的。”
　　“要预约吧。”楚昀说。
　　“嗯，先问问。”沈凌舟点开一家店的页面，页面加载出来，图片和文字一行一行地显示在屏幕上。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递给顾钰。顾钰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看了看，又递还给楚昀。楚昀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看着那些介绍和价目表。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表情认真得好像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件。
　　“价格还行。”他说。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看两个人，又加了一句，“真去啊？”
　　“想看就得付出代价。”沈凌舟说。她看着他，下巴微微扬了一下。
　　“我倒是没啥。”楚昀把手机还回去。沈凌舟接过来，放在茶几上。“就是觉得……有点怪。”
　　“哪里怪？”顾钰问。
　　楚昀想了想，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他的感觉。“就是……三个熟人，排着队，脱裤子，让人弄那里。”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描述确实有点滑稽，又笑了一下。
　　沈凌舟和顾钰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种笑声在客厅里荡开，冲淡了最后一点残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空调的风把笑声卷进循环的空气里，带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你就当是……集体体检。”沈凌舟说。
　　“分开下单不就行了吗。”顾钰补充道。
　　“行。”楚昀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一个说法，“那就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沈凌舟重新拿起手机，在那家店的页面上操作了一会儿。她的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填了信息，提交。然后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茶几上。
　　“预约好了。周四下午两点。”沈凌舟说，“在南山路那个商业区。坐地铁过去，四站路。”
　　顾钰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那个手势做得很随意，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另外三根手指伸直。楚昀也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去面对电脑，继续敲他的作业。键盘声重新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填补刚才那段对话留下的空白。
　　下午的时光慢慢地流走。太阳从偏西到更低，窗外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在客厅的地板上移动着。知了的叫声渐渐地弱了下去，从撕心裂肺变成时断时续的残响，最后只剩下偶尔一两声，像是用尽了力气之后的喘息。
　　沈凌舟抬起头来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客厅的空气中碰了一下，没有言语。
　　楚昀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然后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杯子，走回餐桌前坐下，重新打开了电脑。屏幕亮起来，映着他的脸。
　　他敲了几个字，又停下来。光标在文档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等待什么。他想了想，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浏览器标签页，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私处脱毛注意事项”。输入完，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钟，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
　　看看总没坏处。他想。毕竟，是第一次。
　　第39章
　　周四下午，天阴着，云层厚，闷热。那种热不是太阳直晒的热，是空气凝住了不动，像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三人出了门，汗水已经洇在后颈的衣领上。
　　按着导航走。商业区的高楼立在灰白的天色里，玻璃幕墙反射着云层的光，那光也是灰的，没有温度。路上人不多，大多是上班族模样的人，走得很快，手里拎着包或咖啡。他们三个走得不快，并排，步伐懒懒的，像是被湿热的空气拖住了脚。
　　护理机构在一栋写字楼的十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有几幅装饰画，是那种抽象的花卉图案，颜色柔和。门面不大，装修是简约的米白色，前台是一张弧形的白色台面，上面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和一盆绿植。亮堂，干净得有点冷，空气里的气味像是柠檬草混着消毒水，淡淡的，不刺鼻。
　　前台姑娘穿着浅粉色的制服，她确认了预约信息，从台面下抽出表格和笔，分别递过来。
　　“麻烦先填一下基本信息，还有知情同意书，填好了叫我。”
　　表格是A4纸，印刷清晰，知情同意书占了半页纸，列着可能的风险：红肿、灼热感、色素沉着、罕见情况下留疤。字是黑色宋体，密密麻麻的，像一份药品说明书。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持续了一会儿，渐渐慢下来，然后停了。
　　填好了，交回去。前台姑娘收了表格，目光快速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漏填的项目，然后抬起头微笑着说：“好的，三位请稍等，美容师一会儿就来。”
　　三人回到沙发上坐下。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只有空调的低微风声，和某种仪器运转时发出的极轻的嗡嗡声，从走廊深处传出来，若有若无。偶尔有工作人员从走廊那头走过，脚步轻快，穿着和前台姑娘一样的粉色制服，对她们点点头或微笑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
　　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同样穿着粉色制服、戴着口罩和一次性帽子的美容师从走廊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预约单，抬头叫了沈凌舟的名字。
　　“沈凌舟女士？”
　　沈凌舟站起来。她把手里的帆布袋放在沙发上，朝美容师走过去。“这边请。”美容师侧身做了个手势，然后转身带路。沈凌舟跟着她往走廊里走。
　　美容师停在一扇门前，推开门，侧身让沈凌舟进去。
　　房间很小。一张铺着一次性床单的美容床占据了房间中央的位置，床头有一个圆形的凹槽，方便趴着时放脸。旁边放着一个不锈钢的小推车，上面摆着一台仪器，白色的外壳，前面连着一根黑色的线缆，末端是一个手持式的探头。灯光很亮，是那种手术灯一样的白色顶灯，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在美容床的白色床单上形成一个明亮的光圈。墙角有一面镜子，映出房间的另一半。天花板上有几个细小的裂纹，在光线里看得很清楚。
　　美容师语气平淡，躺好，腿分开。”
　　沈凌舟按照指示照做了。拉下短裤和内裤，叠了一下放在床尾的架子上。一次性床单的表面是那种光滑的无纺布材质，带着纸张的质感，接触到皮肤时凉凉的，
　　美容师戴上新的手套，白色的乳胶，拉紧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先消毒，用一块浸了消毒液的棉片在要处理的区域擦拭了一遍。凉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时，带来一阵轻微的刺激感，那片区域的皮肤因为消毒液的挥发而感觉到一种清冽的凉意。
　　然后她涂抹一层透明的耦合凝胶。凝胶也是凉的，从瓶子里挤出来，涂在皮肤上之后用手指抹开，均匀地覆盖在那片毛发之上。凝胶的触感有一点黏，像是一种稀薄的、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质地，在皮肤上形成一层透明的膜。
　　“会有一点刺痛，正常的。”美容师说。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
　　仪器探头贴上来。先是感觉到塑料和金属的触感，冰凉的，然后是一阵被橡皮筋快速弹了一下的刺痛感，非常短暂，像一根针尖在皮肤表面点了一下就离开了。接着是微微的灼热，从被击中的那个点向周围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大约指甲盖大小的热区，在几秒钟内慢慢消退。刺痛和灼热以极高的频率交替袭来，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在快速地、持续地用一根烧红了的针扎向那片皮肤，留下密密麻麻的、转瞬即逝的疼痛。
　　美容师动作熟练，移动探头，沿着毛发生长的方向一片一片地处理，像是遵循着某种看不见的网格，在灯光下检查是否遗漏了任何一根。她偶尔会用棉签擦掉多余的凝胶，动作很轻，棉签划过皮肤时带着一种柔软的触感。
　　“这边好了，换一下姿势。”
　　沈凌舟配合地稍微动了动，把腿分得更开一些，让美容师能够处理到大腿根部内侧那些更隐蔽的位置。那张一次性床单在她身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又似乎很快。沈凌舟没有看时间，也不清楚过去了多久。她只是躺在那里，一张纸一样铺在白色的床单上。
　　美容师关掉了仪器。嗡嗡声停了，房间里变得非常安静。
　　“好了。”
　　美容师用湿巾清洁了处理过的区域，那种湿巾带着一种清凉的、薄荷一样的气味，擦过皮肤时凉丝丝的。然后她又涂了一层透明的镇静芦荟胶，用指腹轻轻推开，均匀地覆盖在每一寸刚处理过的皮肤上。
　　那片皮肤还在微微发烫，像被太阳晒了一整个下午。新露出来的皮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是那种白中透着淡粉、近乎婴儿皮肤的颜色，边缘是规则的，像是被一支笔精确地勾勒过。有些地方还会泛着明显的红。有的区域红肿得更厉害一些，看起来像是过敏了一样。
　　“回去注意清洁，穿宽松透气的裤子，红肿大概两三天会消，期间可能会有点痒，不要抓。”美容师交代着注意事项。沈凌舟从床上坐起来，那片皮肤在坐起的姿势中被牵扯了一下，带来一阵明显的不适。她穿好短裤和内裤。布料摩擦过那片火辣辣的区域时，那种灼热和敏感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像有砂纸在皮肤上轻轻蹭过。沈凌舟的动作顿了一拍，系好纽扣，拉上拉链，然后从美容床上下来。双脚踩到地板的触感让人安心。
　　她走出房间。
　　等在休息区的顾钰和楚昀同时抬起头来。顾钰的目光带着一种细微的询问，怎么样？沈凌舟对她点了点头，幅度不大，“嗯”了一下，然后在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没有说话。沙发垫感觉到她坐下来的重量微微陷落。她的坐姿和之前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膝盖并拢了一些。
　　接下来是顾钰。美容师叫了她的名字。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好准备一样，跟着走了进去。沈凌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后。
　　几分钟后，顾钰也出来了。她的脸上那份不好意思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鲜的好奇。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也比平时小心了一些，轻轻地把自己的身体放进沙发里，像是怕碰到什么。
　　然后轮到楚昀。
　　他站起来之前，沈凌舟低声说了一句：“男的估计也一样，不会有什么区别。”
　　楚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在美容师后面走了。他的步伐比平时稍微僵硬一些，步伐的跨度也比平时小了一点。
　　等三人都做完，回到休息区，互相看了一眼。
　　一种古怪的气氛浮在三个人之间，不是尴尬，也不是不适，只是沉默，像他们刚在同一个考场里各做了一份试卷，内容不同但难度相当，谁也不想先开口。沈凌舟靠在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但没在看。顾钰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面前的地板上。前台姑娘过来说了些“定期护理效果更好”之类的话，声音在他们的耳朵里只是一种背景音。她送了三人到电梯口，替他们按了下行键，笑着说了再见。电梯门合拢。
　　电梯下行。镜面的电梯壁映出三个人的身影，都穿着夏天的薄衣裤，并排站着，没有说话。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着。沈凌舟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清晰，带着一点回响：“像不像刚打完针出来？”顾钰“哧”地笑了。笑声很短，像是憋了一路终于找到一个出口。“比打针疼点。”她说。楚昀没有笑。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下方，隔着裤子。那片区域现在还是光裸的，布料直接贴在上面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像是少了一层什么屏障。“确实是有点火辣辣的。”他说。
　　他们走得不快。疼痛和不适感在行走摩擦中更明显了。那种烧灼感在一开始走路的时候反而有些缓解，但随着步伐的持续，布料和皮肤之间的摩擦会让那片区域的敏感度不断累加。他们走得比平时慢一点，步伐也更收敛一些。
　　但没有人抱怨。
　　回到出租屋。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熟悉的安静的空气。空调的凉气迎面扑来，和走廊里的温热空气相遇，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凉意。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先去了洗手间，依次用清水轻轻清洁了那片区域的表面。水流过皮肤，带来的是一种短暂的舒缓，然后换上了更宽松透气的家居短裤。动作都带着小心。
　　顾钰走到客厅比较宽敞的地方，背对着沈凌舟和楚昀。她拽了拽自己的短裤和内裤，犹豫了一瞬，然后熟练地褪下一点。她低头快速看了一眼，又拉上来。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有一层浅浅的红晕，但眼睛很亮。
　　“真的光了……就是很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微的惊叹。
　　沈凌舟靠在沙发上，朝她招了招手。顾钰走过去。沈凌舟伸手，隔着薄薄的棉质家居短裤，在她大腿根部附近轻轻按了一下，力度很轻。“还疼吗？”
　　“不疼了。”顾钰摇了摇头，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就是……很敏感，碰着了就很明显，感觉放大了很多倍。”
　　顾钰曲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像是在适应这种新的触感。沈凌舟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了看摆在茶几上的几杯水。楚昀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三杯冰水，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他小心地弯腰，把杯子一一放在茶几上，然后也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坐下的动作仍然克制，比平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微调的动作。
　　他看了看沈凌舟，又看了看顾钰。停了一下，开口：“你们……要看看吗？”声音不大。
　　沈凌舟和顾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顾钰先点了头。
　　楚昀站起来，绕到客厅比较空的地方。背对着，动作有点慢，然后把裤腰褪下一点，露出腰背以下。现在那片原本覆盖着毛发的区域变得光滑，看起来比周围的颜色浅一些，布满了细小的红色点状痕迹，每一个毛囊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烫了一下，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标记。边缘是明显的，和周围还保留着毛发的皮肤形成了整齐的分界线。
　　“哇哦。”顾钰说。
　　楚昀拉上裤子。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是一种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的表情。“别这样。”他说，坐回原位。
　　“你说，他们拍片的演员，定期就要弄一次，那不得烦死了。”沈凌舟突然开口。
　　“人家的工作就是这样……。”楚昀的嘴唇动了动，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不算好。
　　“感觉怎么样？”顾钰追问了一句。
　　楚昀认真地想了想。“有点怪。”他顿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而且确实弄的时候有点疼。现在还烧着。”
　　“都一样。”沈凌舟插了一句。她也换了一个坐姿，膝盖往里收了一点。“美容师说要满三天。”
　　“三天不能剧烈运动。”顾钰接话，语气认真。然后她自己先笑了。“我们也没什么剧烈运动可以做。”
　　楚昀也跟着笑了。笑声很短。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身旁的两个人身上。沈凌舟和顾钰挨得很近，顾钰的头自然地靠在沈凌舟的肩上。两人都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肩膀的一小片皮肤。
　　空调的冷气持续地吹着。窗外的知了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静止的安静。顾钰枕在沈凌舟肩头，眼皮开始往下耷拉。楚昀靠在沙发另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红肿还需要几天才能消退，到那时，会发生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第40章
　　红肿消退得比预想的快。第三天傍晚，楚昀在浴室镜前检查，侧过身，又低头看了看，那片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肤色，和周围区域几乎没有色差，只是触感光滑得有些陌生，手指摸上去像是触到一块质地细腻的、微微温热的缎面。他直起身，把裤子拉好，走出浴室。
　　客厅里，沈凌舟和顾钰也刚洗完澡。两人都穿着宽松的睡裙，一条是浅灰色的，一条是淡蓝色的，布料轻薄，能隐约看见底下身体的轮廓。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发尾还在滴水，在睡裙的肩膀处洇出几片深色的湿痕。她们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顾钰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两人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楚昀走过去，在茶几旁边站定。“好像好了。”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他。顾钰眼睛一亮，放下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上。“真的？我看看。”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沈凌舟伸手拉住了她的小臂：
　　“急什么。”
　　“嗯，不红了。”楚昀说。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之前三天，因为红肿不适，加上美容师的叮嘱，不要剧烈运动，保持清洁，穿宽松透气的裤子，他们都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睡觉时还是三个人一张床，但各自侧卧，中间隔着一点空隙。白天在客厅里坐着，也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靠在一起。那种感觉像是三个人都默认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等好了再说。现在，这个限制消失了。
　　晚饭吃得很安静。筷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菜入口的咀嚼声，偶尔碗碟碰撞的声响。三个人似乎都在想别的事，目光偶尔交汇，又各自移开。窗外夜色渐渐浓了，对面楼的灯光一格一格地亮起来。
　　收拾完碗筷，顾钰站在厨房里，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的楚昀，又看了一眼靠在沙发边喝水的沈凌舟。
　　“一起洗澡吧。”
　　她说得自然，像在提议“一起看电影”。沈凌舟正在倒水，手顿了顿，水壶嘴流出的水线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注满杯子。她没有说话。楚昀关上碗柜的门，他转过身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顾钰。
　　“反正都好了，”顾钰继续说，脸上微微泛红，但语气坚持，“看看你的？”
　　沈凌舟把水杯放下，玻璃杯底磕在木质台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看看就看看。”她说。
　　楚昀也点了点头。“好。”
　　浴室不算大，但挤三个人也勉强够。水汽很快弥漫开来，先是镜子蒙上了一层雾，然后是墙面，带着沐浴露的柑橘香味。
　　他们脱了衣服。先是顾钰，她把睡裙从头顶撩起来，叠了一下放在洗手台边上。然后是沈凌舟，她的动作更慢一些，解开侧边的系带，布料从肩膀上滑落。最后是楚昀，他脱掉T恤和短裤，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三个人赤条条地站在一起。
　　顾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沈凌舟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花洒被打开了，热水从喷头里冲出来，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持续的水声。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打破了静止。
　　沈凌舟走到水流下方，让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沿着肩膀、胸脯、腰腹的曲线往下淌。她闭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挂满细小的水珠，然后睁开，转过身来。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顾钰的脊背，从肩胛骨之间开始，一路向下，沿着脊柱的沟壑，掠过腰窝，停在那片新处理过的区域。指尖带着水，触感湿润而清晰，在光滑的皮肤上滑过，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嗯，”她说，声音很近，被水声包裹着，“很滑。”
　　顾钰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躲。她的肩膀微微耸起又落下。她站在水流边缘，一半身体被水淋到，一半露在空气中。
　　楚昀站在另一边，看着。水汽弥漫中，两个女性的身体线条柔和而清晰。水流冲过沈凌舟的肩膀，沿着锁骨的凹陷处汇聚成一小股，再分流而下，滑过胸脯的曲线，那两团乳肉被热水浸润后泛着湿润的光泽，乳尖在水流的冲刷下微微挺立，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像两颗小小的、饱满的果实，然后水流继续向下，淌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的凹陷处打了一个转，最后汇入那片引人注目的、光滑无毛的三角区。
　　那里的皮肤因为热水的冲洗泛着健康的粉色，在暖黄色的灯光和水光的共同作用下显得格外细腻，甚至能看清皮肤下细微的血管纹路。阴阜的形状饱满，像一座微微隆起的小丘，两片闭合的大阴唇线条清晰，边缘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
　　因为热水的浸润，阴唇微微张开一点缝隙，露出里面更深的、湿润的粉色，水珠挂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一粒一粒的。
　　顾钰也转回身来 她看向楚昀，目光也落在他同样的部位。男性的器官在热水和注视下已经半抬起头，从原本垂坠的状态慢慢膨胀、伸长，颜色从浅肉色变成了更深一些的充血的红，茎身上有几条浅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像树根一样分布在柱身表面。龟头从包皮里露出大半。
　　“真的诶。”顾钰喃喃道。她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楚昀小腹下方那片光滑的皮肤。先是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像是测试什么，然后整根手指贴上去，缓慢地横向滑动。触感温热，紧绷，像一块被加热过的丝绸覆盖在坚硬的表面上。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腹直肌的轮廓和轻微的紧绷。
　　楚昀吸了口气，小腹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他没有动，站在那里，让她的手指继续停留。
　　沈凌舟也走了过来。她没有碰楚昀，是伸手揽住了顾钰的腰。手掌贴着顾钰腰侧的皮肤，那里的曲线从肋骨下方开始收窄，形成一个柔和的凹陷，然后向外扩展成胯骨的轮廓。她的另一只手从顾钰身后绕过去，抚上她的小腹，掌心贴着那片光滑的皮肤，没有停留太久，是以一种均匀的速度慢慢向下移动，越过阴阜的隆起，手指分开，覆在那片柔软的、没有毛发阻隔的区域上，轻轻揉了揉。指腹在阴阜上画着小圈，偶尔滑过两片阴唇之间那道湿润的缝隙。
　　“舒不舒服？”她问。声音不大，被水汽包裹着，不知道是在问顾钰，还是在问楚昀，或者两者都是。
　　“怪……怪舒服的。”顾钰诚实地说。她的身体往沈凌舟怀里靠了靠，肩膀贴着她的胸口，臀靠着她的胯部，几乎把一部分体重交给了身后的身体。她的手指还停留在楚昀身上，从轻触变成了抚摸，沿着那片光滑的皮肤边缘，画着圈，然后收拢手指，覆盖住整个区域。
　　楚昀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他抬起手，没有去碰顾钰，是放在了沈凌舟的腰侧。她的皮肤滑腻，带着水珠，在水流的润滑下手掌很顺畅地从腰线滑到臀部。她的臀型饱满而紧致，在手掌下呈现出一种充满弹性的柔软。他的手指沿着臀部的曲线向内滑动，探入臀缝，指腹触到那道紧窄的沟壑，轻轻按了按。然后他的手绕到前面，覆上那片他刚刚注视了许久的光滑区域。
　　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柔软，毫无阻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阴阜饱满的弧形轮廓，以及中间那道湿润的、微微张开的缝隙，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他掌心里悄悄地呼吸着。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上下滑动了一下，从顶端那颗已经微微充血挺起的小豆子一直滑到下方的入口处，指腹沾到了大量的湿滑液体，来自她身体内部。
　　沈凌舟仰起头，嘴唇微微张开，喉底发出一声被水汽压抑住的呻吟。她的身体软了下来，更紧地贴着顾钰，同时也将楚昀的手更深地压向自己。
　　三个人在水流中紧紧贴在一起。
　　皮肤摩擦着皮肤，带着水液的润滑，发出细微的、黏腻的声响。呼吸交错，混着水汽，灼热的空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循环流动。手在彼此身上游走，探索着那些变得陌生又无比熟悉的区域。光滑的触感放大了每一寸接触的刺激。那些平时被毛发缓冲的触觉信号，现在没有任何衰减地直接传递到指尖，传到神经末梢。皮肤的每一处起伏、每一道凹陷、每褶皱，都直接地、清晰地被感知到。
　　顾钰的手从楚昀的小腹滑了下去。她的手指先是沿着那块光滑的皮肤边缘画了一圈，然后向下移动，绕过阴囊，握住了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茎身滚烫，坚硬，在她湿滑的手心里轻轻地跳动着，能感觉到脉搏在那里鼓动。她上下套弄了一下，动作有一点生涩，但很用力，拇指在龟头边缘蹭过，带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另一只手则向后摸索，抓住了沈凌舟的一只手，引导着它覆上自己的胸脯。
　　沈凌舟揉捏着顾钰的乳房。她的手掌包住那团柔软的乳肉，感受它在自己掌心里充盈的、温热的质感。指尖捻弄着已经挺立的乳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搓动一下，然后松开，再捏住。她同时感受着楚昀的手指在她腿间越来越深入的探索。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刮擦着她娇嫩的内壁，带来一阵阵尖锐的、从接触点向全身扩散的快感。水不断地从花洒冲下来，流过他们交缠的身体，冲走不断分泌出的爱液和前列腺液。水很快又有了新的涌出，混合在一起，在身体表面流淌，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分不清彼此。
　　“出去吧，”沈凌舟喘息着说。声音沙哑，“去床上。”
　　他们关了水。的安静让浴室里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和从身体上滴落的水声，水滴落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持续的啪嗒声。他们胡乱扯过浴巾擦拭，动作匆忙而潦草。身体上的水没有完全擦干，在从浴室走向卧室的短暂路程中，空调的冷风裹上来，在湿润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凉意。
　　但皮肤下的火却烧得更旺。
　　他们没有穿衣服，就这样湿漉漉地、赤裸着走进卧室。床单是浅灰色的，傍晚刚换的，还带着洗衣液残留的淡香。他们的身体压上去，在上面留下凌乱的、深色的湿痕，灰蓝色的布料因为吸水变成了深灰色。
　　沈凌舟先跪趴在床上。她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身体，腰向下塌陷，形成一个柔和的弧线。她的头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顾钰身上。
　　“过来。”她说。
　　顾钰爬上床。她的膝盖在床垫上压出凹陷，来到沈凌舟身边。然后她也侧过身，面对面地贴近沈凌舟。她们调整着姿势，直到胸脯贴在一起，乳尖碰着乳尖，在两团柔软的乳肉之间被压平，小腹相抵，大腿交错。她们光滑的私处也几乎贴在了一起，中间只隔着一条极细的缝隙。
　　楚昀站在床边，看着她们。
　　两个女性的身体交叠在一起。皮肤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因为刚才的激情和未干的水汽，显得湿润而色情。她们紧紧抱着，脸颊贴在一起，呼吸交融，胸口紧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隔着胸腔传递过来。她们的双腿微微分开又交缠，将中间那道由她们身体形成的、温热的缝隙展示给他看。
　　顾钰从沈凌舟颈窝里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目光里带着未散的欲望和一种柔软的急切。她的声音又软又颤。
　　“楚昀……你进来……从我们后面……”
　　楚昀喉咙发干。他爬上床，膝盖压进床垫，来到她们身后。他的阴茎早已硬得发痛，直直地翘在小腹前方，顶端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先试探地抵在沈凌舟的臀缝下端，那里紧挨着两人大腿交汇的地方。他没有直接进入任何一个人的身体，是挤进了她们紧紧相贴的大腿内侧，那处由两个人光滑皮肤构成的、温暖潮湿的窄缝。
　　他向前挺腰。
　　阴茎被柔软、湿滑、富有弹性的肌肤包裹住了，那是两个人的大腿内侧肌肉，还有她们因为紧贴而微微隆起的阴阜侧面，所有的皮肤都光滑无一物，没有任何阻隔。那种触感难以形容，紧密，滚烫，滑腻。因为两个人私处都光洁无毛，摩擦没有任何阻碍，快感直接而猛烈地沿着阴茎传到脊椎，再传到大脑。
　　他抽动起来。
　　每一次进出，龟头都会刮擦过沈凌舟臀缝下端和顾钰的腿根，有时甚至蹭到她们微微张开的阴唇边缘，在那些湿润娇嫩的软肉上擦过，带出更多黏滑的液体。那些液体被他的动作带出来，沿着她们的大腿根部往下淌。
　　沈凌舟和顾钰在他身下同时发出呻吟。那种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发出的。楚昀的每一次撞击，都通过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震荡到她们两个。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硬热的物体在她们腿间快速滑动时带来的灼热和力道，每一次摩擦都像电流一样从皮肤表面窜过。而她们身体的每一次颤抖和紧缩，又会反过来挤压、刺激着楚昀，让他感受到更紧致的包裹和更湿润的滑动。
　　顾钰的手向下摸索。她的手指沿着自己的小腹往下，越过那片光滑的区域，摸到了楚昀不断进出她们腿缝的阴茎根部。那根硬热的柱体在她和沈凌舟的身体之间快速滑动，带着剧烈的、有规律的脉动。她也摸到了沈凌舟因此而不断泌出爱液的穴口，那里完全湿透了，液体顺着会阴往下淌，滴在床单上。她的手指胡乱地揉按着，分不清是想给楚昀更多刺激，还是想抚慰沈凌舟，或者只是本能地想要触碰那个灼热的源泉。
　　沈凌舟仰着头。她的嘴巴张开着，发出急促的喘息，目光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她的手指深深掐进顾钰背部的皮肤里，在上面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她的阴道内部空虚得发痒，一阵一阵地收缩着，渴望被填满。但腿间的摩擦带来的快感同样强烈，甚至因为那种若即若离的、隔着一层皮肤的触感而变得更加刺激。并且，她知道楚昀就在身后，正用这种方式同时占有着她们两个人，这种认知带来了一种心理上的巨大满足感，让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更加敏感。
　　楚昀的节奏越来越快。他的腰摆动得越来越有力，每一次前顶都带着更大的力道，从后面撞击着两人的臀部。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变得清晰可闻，混着黏腻的水声，那是阴茎在湿滑的腿缝间快速抽动时带出的声响，以及三个人压抑不住的喘息和呻吟。床垫跟着节奏吱呀作响，汗水从他们身上沁出来，沿着脊椎往下淌，在紧贴的皮肤之间形成一层滑腻的薄膜。
　　顾钰先到了。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那种紧绷从她抓在床单上的手指开始，沿着手臂传递到肩膀、背脊、腰腹、大腿，全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间收紧了，像一张弓被拉满了弦。她的喉咙里发出短促的、被挤压出来的尖叫。然后她的腿间开始剧烈地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抽搐着，阴道壁也在同步收缩，即使没有被插入也能感受到那种从深处涌出的、一阵接一阵的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浸湿了两人紧贴的腿根，也淋在楚昀不断抽动的阴茎上。
　　楚昀感觉到包裹着自己阴茎的腿缝骤然收紧，湿滑程度又增加了数倍。那种突如其来的、额外的湿润和紧缩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瞬，但他没有停下来，随即以更猛烈的力道继续冲撞。
　　沈凌舟也到了。她的高潮来得更内敛一些，没有尖叫，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她的身体在颤抖，是那种细微的、持续的战栗，从核心开始向外蔓延。她的阴道内部也在收缩，一阵一阵的，虽然没有被插入，但那种内部的痉挛依然清晰可感。腿间的摩擦和顾钰高潮的感染，她能感受到顾钰身体每一次抽搐，因为她们贴得太紧了，以及心理上那种极致的、三人同时被联结在一起的刺激，把她推过了那个顶峰。她咬住了顾钰的肩膀，牙齿陷入皮肤，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楚昀感觉到了。包裹着他阴茎的腿缝收缩到了极致，湿滑得像是浸透了油。两个女性的身体都在他身下颤抖着、失控着。那种景象和触感终于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他低吼了一声，声音从胸腔深处被挤压出来，腰腹的肌肉绷紧到极致，然后猛地向前一顶，阴茎深深抵在两个人腿缝的最深处。
　　他在那里颤抖着喷射出来。
　　精液激射而出，第一股力道很足，打在沈凌舟的臀缝和会阴处，白色的液体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流淌开来。第二股溅到她的腰侧。第三股的量少了一些，落在顾钰的腰窝里。热流冲刷着她们光滑的皮肤，带着强烈的、属于他的气味。
　　喷射持续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的动作慢下来，最后停止了。
　　楚昀趴下来，压在他们身上，胸膛贴着沈凌舟的后背。三个人重重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三声部的乐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性爱后的气味，汗味，精液味，女性爱液的味道，混在一起，在空调的循环中缓慢地扩散。他们皮肤上沾着的体液在空气里慢慢变凉，带走了体表的热量，但那三具紧贴的身体之间仍然传递着来自核心的温度。
　　楚昀的阴茎慢慢软下来，从她们腿间滑出，带出混合的白色体液。他侧身倒下，手臂从沈凌舟身上穿过，环住了顾钰的腰，将两个人一起搂进怀里。
　　没有人说话。
　　三颗心脏各自跳动着，节律不同。呼吸声在慢慢平复，从急促到缓和。空调的风持续吹着，窗帘下方的灯光被切割成细长的一条，映在地板上。
　　过了很久，顾钰才动了动。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和沙哑：“……好刺激。”
　　沈凌舟“嗯”了一声。她的手指懒懒地动了一下，抚摸着顾钰背上被她掐出的红痕，很轻，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安抚。
　　楚昀把脸埋在沈凌舟湿漉漉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洗发水的味道。汗水。属于她自己的气味。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怀里两个人潮红未褪的脸上，又看了看她们身上腿间那些狼藉的、正在慢慢变干的液体痕迹。
　　光滑的皮肤上，此刻沾满了彼此的证据。
　　第41章
　　上午的课是第三节，十点十分开始，上到十二点就结束了。一门通识选修，在多媒体大教室里上的，教授讲得慢，课间还放了段视频。沈凌舟坐在靠窗第三排，在本子上记了几行笔记。顾钰坐在她旁边，开始还撑着听了半节课，后半程就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画了两个火柴人手拉手，又涂掉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授还没说完最后两句总结。顾钰已经把书包收好了，拉链拉上，搭在桌面上等着。教授一挥手示意下课，她立刻就站了起来。
　　“走啦走啦。”
　　沈凌舟不慌不忙地合上本子，把笔夹进书页里，装进帆布袋。她站起来的时候，顾钰已经走到过道上了，回过头来等她，书包单肩背着，手拽着肩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是那种初秋特有的、明净而不灼人的亮。天空很高，云薄薄的几片挂在远处，像是被人随意抹上去的。林荫道上有风吹过来，带着一点草木干燥的气息，吹动顾钰的头发。她眯了一下眼睛，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楚昀今天干嘛去了？”顾钰问。
　　“他说上午上课，下午还没定。”沈凌舟说，“中午应该不回来。”
　　“这样啊。”顾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随口说的随意。
　　她们顺着林荫道往校门口走。路边有卖烤肠的小摊，空气里飘着一股肉香混着孜然粉的气味。顾钰看了一眼，没有停步，但吸了一下鼻子。
　　“想吃？”
　　“不了，回去有水果。”
　　两人出了校门，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还绿着，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在阳光下能看到深浅不一的层次。出租屋楼下的铁门今天没关严，虚掩着，她们直接推门进去了。楼道里阴凉，和外面有温差，光线也暗了一档。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着，到了门口。沈凌舟掏钥匙开了门。
　　屋里安静。楚昀确实不在。
　　顾钰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身体往沙发里一倒，陷进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躺了几秒钟，然后又坐起来，开始脱外套。
　　“我先洗个澡。”
　　“嗯。”
　　顾钰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水声响了起来。沈凌舟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靠在厨房门框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喝完水，把瓶盖拧紧放回冰箱，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洗完澡，顾钰推开浴室门，身上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短袖。她光着脚，手里拎着换下来的内裤，走到洗手台边看了一眼，搭在了毛巾架上。
　　但她的下半身也只穿着一条内裤。不，应该说，那是一条丁字裤。黑色的。极细的带子在腰侧系成两个小小的蝴蝶结，绕到后面，在臀缝处变成一根细线，消失在两瓣臀肉之间。前面是一小块三角形的黑色蕾丝布料，勉强遮住耻骨，边缘露出修剪整齐的毛发痕迹。她的大腿根部和臀部的皮肤大片地裸露着，被热水蒸过之后泛着一层浅淡的粉色。
　　沈凌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
　　顾钰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是站在沈凌舟面前，转了一个身，背对着她，微微弯下腰，那让那根细线在臀缝里的位置变得更加清晰，勒进两瓣浑圆紧实的臀肉之间，像是某种刻意描摹轮廓的线条。
　　“好看吗？”顾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她侧过头来，从肩膀上方看向沈凌舟，眼睛亮亮的。“新买的。专门穿给你看的。”
　　沈凌舟的视线沿着那条黑色细线的轨迹，从她腰侧的蝴蝶结开始，沿着髋骨的轮廓，绕到后面，落在那道臀缝中央。她没有立刻说话。然后她伸出手，手指勾住那根细线，轻轻往外拉了一下，再松开。黑色的弹力线弹回去，在顾钰的皮肤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啪响。
　　“网上买的？”
　　“嗯。”顾钰直起身，转回来，面对着沈凌舟。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侧，拇指勾着那个蝴蝶结的边缘。“这条我觉得特别适合我的……就是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顾钰抿了一下嘴，像是想了想措辞。“就，烧烧的。”她说，那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坦然的、甚至有一点得意的语调。她没有躲闪目光，就那样站在沙发前面，让沈凌舟看。“姐姐觉得呢？”
　　沈凌舟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手掌落在顾钰的臀侧，先是覆在那块裸露的、温热的皮肤上，然后手指收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臀肉在她指间变形，又在她松手时弹回原状。然后她抬起手，手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很响。
　　“啪。”
　　顾钰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啊”，不像是惊讶，更像是惊喜。她转过头来看沈凌舟，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后那睁大变成了一种半眯起来的、带了点别的东西的目光。
　　“……你打我。”
　　“打了。”沈凌舟说，语气平。“谁让你穿成这样招我。”
　　顾钰没有动，就那样侧着身站着，被打的那侧臀部上慢慢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她看着沈凌舟，目光里有一点委屈，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感情。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打湿了。”她说。
　　沈凌舟看着她。
　　“真的。”顾钰说，手沿着自己的小腹往下，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按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指抽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指腹上沾着透明的、拉丝的液体。“你看。”她把那根手指伸到沈凌舟面前。
　　沈凌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顾钰的脸。她没有接话。
　　“姐姐要不要试一下？”顾钰说，声音不大，沈凌舟视线往下，越过那片黑色的蕾丝边缘，“脱下来给我试试。”
　　顾钰愣住了大约一秒钟，然后笑了起来。没有多说什么。手指勾住腰侧那个蝴蝶结的一端，轻轻一拉，结开了。然后是另一侧。她弯下腰，让那条黑色的丁字裤顺着大腿滑落，跨出来，拎在手里。然后她直起身，把那团黑色的布料递到沈凌舟面前。沈凌舟接过去，布料在她手心里是潮湿温热的，带着顾钰的体温和沐浴露的香味，以及另一种更淡的、属于她自己的气味。
　　她在手心里把那条丁字裤展开，低头看了看那块小小的三角形蕾丝和那两根细长的带子。然后她站起来，背过身去，脱下自己的内裤，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她弯腰，把那条黑色丁字裤套进去，沿着大腿拉上来。带子在腰侧系成蝴蝶结，她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前面的三角刚好覆盖住耻骨。她直起身，转过身来。
　　锻炼过的痕迹在她身上很明显。腰线收得紧，小腹平坦，没有多余的赘肉。那条黑色丁字裤的细线从她两侧的髋骨上方绕到背后，然后陷进臀缝里，比在顾钰身上时勒得更深，更明显。那两瓣臀肉在黑色的细线衬托下显得更加圆润、挺拔，像是某种刻意被强调的轮廓。每一条肌肉线条，每一处起伏，都被那根细线重新描摹了一遍。黑色的蕾丝和她皮肤的颜色形成了一种对比。
　　顾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腰部开始，沿着那道弧线往下，然后定住了。“哇。”她说，那个字很轻，像是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你穿这个真的……”她没有说完，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沈凌舟站在那里，让她看。她没有刻意摆姿势，也没有回避视线，就那样自然地站着，让那条丁字裤在她身上呈现出它该有的模样。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的蝴蝶结，抬手调整了一下带子的位置，然后抬起头来。
　　“要不要拍个照？”顾钰问。
　　“也好，拿手机吗？”沈凌舟问
　　“楚昀的相机。”顾钰说，“上次他说放在书桌第二个抽屉里的。”
　　顾钰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一瞬，然后亮了一下。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躺着一台黑色的微单相机，皮革纹理的机身，镜头盖上落了一点灰。她拿出来，按了开机键，镜头伸出来，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她翻看了一下设置，调了一下参数，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沈凌舟。
　　沈凌舟已经退后了两步，站到了客厅光线最好的位置。那是靠近阳台推拉门的地方，阳光被白色的纱帘柔化之后照进来，形成一层均匀的、柔和的光线。她站在那里，侧过一点身，让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身体的轮廓上勾出一道柔和的亮边。那条黑色的丁字裤在光线下细节更加清晰了，每一根细线的边缘都带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拍吧。”沈凌舟说。
　　顾钰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她。她调整了一下焦距，半按快门对焦，然后按下去。快门声响起。咔嚓。
　　“再来一张侧面的。”
　　沈凌舟配合地转了一下角度，把重心移到一条腿上，臀部的曲线因为这个微小的重心转移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突出。她的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目光看向窗外，没有看镜头。
　　咔嚓。
　　“背过去。”顾钰说。
　　沈凌舟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双手交叉搭在脑后。这让她背部的肌肉线条舒展开来，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腰线向下收窄，然后向外扩展成臀部的饱满弧线。那条黑色的细线从腰侧的蝴蝶结出发，沿着髋骨的曲线绕到背后，然后笔直地陷进臀缝里。
　　咔嚓。咔嚓。
　　顾钰换了个角度，蹲下来，仰拍。咔嚓。
　　“好了。”顾钰放下相机，翻看着刚才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划过去。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沈凌舟走过来，站到她旁边，也低头看屏幕。
　　“怎么样？”沈凌舟问。
　　“好色。”顾钰说，声音有一点干。“拍得太色了。”她又划到下一张，是那张背面的。“这张要是让楚昀看到，他估计会硬的不行吧。”
　　沈凌舟没有接话。她伸手拿过相机，也翻看了一遍。然后她把相机放在茶几上，转过身来看着顾钰。
　　“换回来吧。”沈凌舟说。
　　顾钰“嗯”了一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沈凌舟先弯腰，解开腰侧的蝴蝶结，把那根细线从臀缝里抽出来。它在她腹股沟和大腿根部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她把它褪下来，递还给顾钰。顾钰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布料上沾着的一点点湿润的痕迹，没有说什么，弯腰穿上了。
　　穿好之后，她抬起来，看到沈凌舟靠在沙发边沿，手里拿着相机。她的目光落在顾钰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趴过来。”沈凌舟说。
　　“嗯？”
　　“趴到我腿上。”
　　顾钰的脸一下子红了。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反应更快，已经朝沙发走了过去。她在沈凌舟面前站定，犹豫了一瞬，然后弯下腰，趴在沈凌舟的大腿上。她的臀因为趴下的姿势微微翘起。
　　沈凌舟没有立刻动作。她用掌心覆上顾钰的臀，隔着那条重新穿好的黑色丁字裤，感受到布料下面是温热的、柔软的肌肤。然后她抬起手，又落下来。啪。拍击声比刚才更闷一些。
　　顾钰的身体颤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沈凌舟又拍了一下。然后第三下，第四下。力道不重，就是那种带着一点惩戒意味的拍击，但每一下都准确落在臀肉最饱满的位置。顾钰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她的手指抓住了沙发垫的边缘。
　　“好了。”沈凌舟说。手掌覆在最后拍落的位置，轻轻揉了揉。“晚上再好好办你。”
　　她松开手，顾钰从她腿上爬起来，脸是全红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眼角甚至有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她站在那里，整理了一下内裤的带子，然后伸手拿起沙发上的靠垫抱在怀里，像是要用它挡住什么。她的声音有一点哑。
　　“你说的。”
　　“嗯，我说的。”沈凌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但下午我得回去一趟。”
　　“回去？回哪？”
　　“我妈说家里有点事，让我下午回去一趟。”沈凌舟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刚发的消息。”
　　顾钰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那你去呗。”
　　“可能要晚上才回来。”沈凌舟说，想了想，“你一个人在家？”
　　“我没事啊。”顾钰说，把靠垫从怀里放下来，坐到沙发上。“你回去忙你的。”
　　沈凌舟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顾钰。“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没安排。躺着呗。”
　　沈凌舟想了想。“那让楚昀陪你出去转转。”
　　“他不是有事吗？”
　　“没事，让他过来。”沈凌舟说着，已经低头开始在手机上打字。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然后按灭了屏幕。“我跟他说了，让他中午过来接你，你出去逛逛也好，别老闷在屋里。”
　　“那你晚上回来吗？”
　　“应该回。”沈凌舟说，“到时候再说。”
　　顾钰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下巴搁在靠垫上缘，看着沈凌舟。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但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了。
　　“那你去吧，路上慢点。”
　　沈凌舟点了点头。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钰。然后她收回目光，走进了房间。
　　顾钰把下巴搁在靠垫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台黑色的相机上。镜头盖还开着，黑色的玻璃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她伸手把相机拿过来，翻到自己刚才拍的那几张沈凌舟的照片。她一张一张地划过去。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完了最后一张，没有把相机放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移动着。她听到卧室里传来沈凌舟换衣服的细微声响，衣柜门打开又合上，然后是一阵脚步声，钥匙串被拿起来的声音。
　　沈凌舟从卧室里走出来，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也重新扎了一下。“我走了。”
　　“嗯。”
　　“楚昀一会儿就回来。”
　　“好。”
　　沈凌舟看了一眼顾钰，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相机。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换好鞋子，拉开门。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然后又随着门被带上而消失了。门锁发出咔嗒一声，然后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逐渐远去。
　　客厅重新归于安静。顾钰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台相机，指腹在机身上轻轻摩挲。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动了窗帘的下摆。她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张沈凌舟的背影，黑色的细线陷进饱满的臀缝里，在柔和的光线下构成一幅安静的、有着清晰线条的画面。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相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之后，客厅的光线和影子重新变得均匀。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楚昀发来的消息：“刚下课，十分钟到。想去哪？”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你来定吧，随便逛逛。凌舟说让你陪我。”
　　发完她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茶几上，和那台黑色的相机并排摆着。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那条安静的小巷。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
　　第42章
　　楚昀和顾钰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慢慢开出小区。
　　“去哪？”顾钰问。
　　“城西最近有个商场在做主题活动，到那附近逛逛呗。”楚昀说，手指在空调出风口上拨了一下。
　　楚昀打了转向灯，车子汇入主路。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仪表盘上落下一道亮痕。路两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影子在车内交替掠过，明暗变换。顾钰靠着椅背，手搭在窗沿上，看着窗外。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子拐进商场的停车场。新商场的地下车位还算充裕，楚昀找了一个靠电梯的位置停下。两人下了车，乘电梯上到一层。
　　顾钰站在电梯口，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楚昀。
　　“今天我要让你见识一下，”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郑重的腔调，“我们小县城里的穷人是怎么出门玩的。”
　　楚昀看着她，等候她的下文。
　　顾钰已经迈步往前走了。“走吧。”
　　她走得不快，到了一个店门口就停下来，隔着玻璃橱窗往里看。一家卖家居用品的店，橱窗里摆着一张浅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放了几只造型各异的抱枕。她站在外面看了几秒钟，没有进去，又往前走。
　　“我们那边小时候没有这种大商场。”她说，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的店铺招牌。“那时候只有一个老商城，三层楼，一楼卖金银首饰和手机，二楼卖衣服鞋子，三楼是游乐和美食城。从小学到高中，总是去那里逛，逛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条过道，每一个转角，都走得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她在一家饰品店的门口停下来，弯腰看陈列柜里的一排耳环。看了看价格标签，放下，又往前走了。
　　楚昀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盘算着要不要悄悄买下来。
　　顾钰又在一家卖香薰蜡烛的店门口停下来。这一次她进去了。店里的灯光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蜡烛和扩香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柔和的气味，像某种花和果子和木头的混合体。她沿着货架走了一圈，拿起一个白色的蜡烛，打开盖子闻了一下，又拿起另一个，闻了闻，放回去。她的手指在另一个深蓝色的蜡烛上停了一下，端详了一会儿，放回去了。
　　她转了一圈，空着手走出来。
　　“以前我们也是这样的，”她说，走出店门，回到走廊上，“周末逛那个老商城，什么都不买，就是逛。从一楼走到三楼，再从三楼走下来，然后去一楼的那个奶茶店买一杯最便宜的饮料，坐下来喝一个下午。有时候去名创优品看看有没有新出的什么新奇玩具，或者去文具店试试笔，在本子上画画。”
　　她说着，走到走廊中间的一处休息区。那里摆了几张长椅，旁边立着一组商场导览图。她停下来看了看上面的店铺分布，然后继续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
　　楚昀走在她旁边，听她说，没有插话。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有手牵手走的情侣，有拎着购物袋的中年女人。他们穿过这些人群，步伐不快不慢。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卖盲盒的店，门口围了几个中学生。顾钰往里看了一眼，没有进去。路过一家奶茶店，排队的人很多。她也没有停。衣服店，鞋店，卖手机壳的店，卖儿童玩具的店，她都看了，每一样都看，看了就离开。她在一家精品店的门口看到一个巨大的毛绒熊，站过去抱了一下，让楚昀给她拍了张照片。熊比她高出一个头，她的脸埋在熊的胸口，露出一只眼睛看镜头。
　　又经过了几家店之后，她在一台机器前停了下来。那台机器立在走廊转角处，是一个自助拍照亭，粉白色的外壳，上面印着卡通图案和“潮流自拍”几个字。帘子是半拉开的，里面露出一个不大的空间，有一张凳子和一块背景布。
　　顾钰站在机器前面看了几秒，然后回头看向楚昀。
　　“拍过这个吗？”她问。
　　“没有。”
　　“来拍一个。”她说，已经伸手拉开了帘子。“我请你。”
　　她先钻了进去，坐到里面的凳子上，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半的位置。楚昀弯腰钻进去，帘子在身后合上。空间很小，两个人坐着膝盖几乎碰到前面的挡板。头顶有一盏灯，亮白色的光，照得皮肤上的细节都很清晰。机器前面是一块屏幕，显示着当前画面，能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脸挤在同一个框里。
　　顾钰伸手在触摸屏上选了一个边框样式，粉色的，带一些星星和爱心的图案。然后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凑近镜头，摆了一个表情。
　　“你靠近一点。”她说。
　　楚昀往她的方向侧了一下。肩膀碰到了她的肩膀。顾钰的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再近一点，不然拍不全。”
　　她又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按下拍摄键。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跳了三下，快门声响起。第一张。她又换了一个姿势，这次是比了一个剪刀手在脸侧，头往楚昀的方向歪了一点。第二张。第三张她转头看向楚昀，表情放松下来，没有刻意摆什么。第四张是楚昀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四张拍完，机器开始打印。出口处吐出一张长长的相纸，画面还蒙着一层白色的涂层，要等几十秒才会显影。顾钰抽出相纸，拿在手里，对着光看。那些粉色边框和他们的脸慢慢地浮现出来，颜色逐渐变得饱和。
　　“这张好看。”她指着第三张，就是她转头看楚昀的那一张。“把我的脸拍小了。”
　　她把相纸小心地收进包里。
　　两人从拍照亭里出来，帘子在身后重新合拢。走廊上的光线比亭子里暗一些，眼睛需要适应一下。顾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几点了？”
　　“七点了。”楚昀说。
　　“饿了。”顾钰说，“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们去了四楼的美食区。顾钰选了一家做简餐的店，看菜单的时候没有犹豫太久，点了一份鸡肉沙拉和一杯柠檬水。楚昀点了差不多的东西。等餐的时候，顾钰靠在卡座的软垫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商场的中庭里有人在做活动，搭了一个小舞台，主持人拿着话筒在说话，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到一阵一阵的音响声。
　　服务员把餐端上来了。沙拉装在白色的碗里，蔬菜新鲜，酱汁淋在边上。
　　“现在想想，以前也挺开心的，逛街不是为了买东西，就是找个地方和朋友一起聊天。”她说完，拿起叉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两人在商场里又逛了一会儿。路过一家电影院的时候，顾钰停下来看了看门口的排片表。
　　“有一部想看的。”她说，“八点半的场。”
　　“现在进去？”
　　“也行，等十来分钟。”她看了一下手机，“反正也没事，看吗？”
　　楚昀买了票。两个人进场的时候，放映厅里暗着，银幕上正在放正片。他们摸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扶手翻上去，靠着椅背。电影是一部国产青春片，画面拍得明亮，配乐铺得很满，情节不算复杂，但能看下去。顾钰看得很投入，手撑着脸，目光一直盯着银幕。
　　散场的时候接近十点。从电影院出来，柔光从商场的穹顶照下来，显然照顾了刚出电影院的观众，不会太刺眼。
　　顾钰伸了一个懒腰。“还不错，比我想象的好看。”
　　他们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一家化妆品专柜的时候，楚昀的脚步慢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柜台，然后转头看向顾钰。
　　“等一下。”他说。
　　顾钰停下来，看着他。
　　楚昀走到柜台前，低头看了看玻璃柜里陈列的口红。导购小姐迎上来，问他需要什么。他没有回答她，是转过头来，朝顾钰招了一下手。
　　顾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试试颜色？”楚昀说。
　　导购小姐立刻接话，问顾钰平时用什么色号的，想要哑光的还是滋润的。顾钰看了楚昀一眼，又看回收银台上那一排口红，没有拒绝，伸出手，让导购在手腕上试了几个颜色。她在灯光下看了看，选了一个偏豆沙色的。
　　楚昀对导购说：“包起来。”
　　然后又问了一句：“香水有推荐吗？”
　　导购从柜子里拿出几款畅销的，在试香纸上喷了，依次递过来。顾钰接过去，一个一个地闻。最后她在一款带一点柑橘调的花香水的味道上停下来，又闻了闻。
　　“这个可以。”
　　楚昀让导购把香水和口红一起包起来。他刷卡的时候没有看金额，输入密码，机器打印出小票，他把小票叠了一下塞进口袋。导购把装好的纸袋递过来，他接过去，转手递给顾钰。
　　顾钰接过去，手里拎着那个白色的纸袋，带子在指间绕了一圈。
　　“走吧。”楚昀说。
　　两人往电梯的方向走。顾钰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那个纸袋，没有刻意把袋子藏起来，也没有特意举起来看，就那样自然地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到了负一楼的超市入口，楚昀推了一辆购物车。顾钰走在他旁边，两人沿着货架间的过道往前走。顾钰往车里放了一包薯片，紧接着又放了一包，然后是一袋话梅，一盒薄荷糖。她的手在货架上扫过去，挑选的速度很快，眼神在看清楚内容的一瞬间就做了判断。
　　“你还想吃什么？”她问。
　　“都可以。”
　　“那就拿点辣的。”她又往车里放了两包泡椒凤爪。
　　转到饮料区的时候，顾钰弯腰看冷藏柜里的饮品，拿了一瓶乌龙茶，又拿了一瓶柠檬茶。她直起身来看了看购物车里已有的东西，算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
　　“行了，去结账吧。”
　　收银台前排了几个人。他们站在队尾，慢慢往前挪。购物车里堆了好几样零食，塑料袋鼓鼓地塞着。前面一个人结完了账，轮到他们了。
　　楚昀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到收银台上。收银员扫码，条形码发出嘀嘀的声响。零食堆了一小堆。最后一袋扫描完之后，楚昀站在收银台旁边，目光在旁边的货架上扫了一下。
　　那个货架在收银台的侧面，摆着几排不同尺寸和牌子的盒子。他随手拿了一盒，放在收银台上。
　　顾钰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那盒东西上。她没有移开视线。然后她伸手把那盒东西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说明，又放回到收银台上。
　　“这个是得买好一点。”她说，语气平淡。
　　她说完，没有再看那个收银台上的东西，低头开始把扫过码的零食往购物袋里装。
　　结完账出来，楚昀拎着购物袋，两人乘电梯下到停车场。车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坐进去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楚昀发动引擎，打开空调，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慢慢地带走车内的热度。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
　　回去的路上，顾钰没有说话。她靠着椅背，脸转向窗外，看路两边不断后退的街景。黄昏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睛半眯着，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她的手搭在纸袋的提手上。
　　车子在出租屋楼下停好，两人上楼。楼道里的灯亮着，脚步声在台阶上响起。到了门口，楚昀掏钥匙开了门。屋里和他们离开时一样，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安静。
　　顾钰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纸袋放在旁边。她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边坐下，往后一靠，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楚昀把东西收拾了一下，零食放进客厅的置物篮里，然后把那盒深蓝色包装的东西放进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他走出来的时候，顾钰还坐在沙发上，姿势没有变。
　　“凌舟还没回来。”顾钰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说家里那边还要一会儿，可能得明天了。”
　　顾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进去。她没有关门。楚昀站在客厅里，听到她拉开被子一角的声音，然后是身体压上床垫时弹簧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走进去。
　　卧室里的光线比客厅更暗一些，窗帘是拉上的，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细长的亮光，落在床头柜的边缘上。顾钰侧躺在床上，面朝他的方向，枕头被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半边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楚昀在床边坐下，脱掉拖鞋，也躺了上去。两个人并排躺着，隔着一小段距离。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没有开，只有客厅的光从半开的门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亮痕。那些光没有照亮整个房间，只在物件的边缘勾出一道浅浅的轮廓。
　　“今天开心吗？”楚昀问。
　　顾钰没有立刻回答。她翻了一个身，是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手放在小腹上，安静了很久。楚昀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开心。”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然后她把手伸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手臂，然后沿着他的小臂往下滑，落在他的掌心里，停住了。
　　“我今天走那些路的时候，”她说，目光仍然看着天花板，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家，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她说着，语气平缓。
　　她停了一下。
　　“所以以前很多事情我是不敢想的。”她说，“比如逛商场的时候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会觉得，那都是别人的世界，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她的手指在楚昀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把头侧过来，看着楚昀。
　　“感觉像做梦一样。”她说，“离开了家里的那些东西，现在的生活，和梦一样。”
　　第43章
　　“我们上午的时候……分享了一下内搭。我买了一条很好看的内裤。”
　　楚昀没有说话，呼吸慢了一拍。
　　“然后她也试了。”顾钰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平静的、像是分享秘密的语调，“我拿你的相机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她抬头看了楚昀一眼。
　　“要看吗？”
　　楚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顾钰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按亮屏幕，解锁，在相册里翻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转过来递给他。屏幕的亮度在昏暗的卧室里有些刺眼，楚昀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视线落在画面上。
　　第一张是背面。沈凌舟背对着镜头站着，腰线收得紧，黑色的丁字裤细线从腰侧的蝴蝶结延伸到臀缝里，两瓣臀肉在那根细线的分割下显得格外饱满。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身体的轮廓上形成一层柔和的亮边。肌肉的线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是自然站立时的那种舒展的、有力的线条。臀部的弧线从腰侧开始，向外扩展，然后向下收拢，形成一道流畅的曲线。那根黑色的细线嵌在那道弧线的最深处。
　　楚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他划到下一张。
　　侧面。沈凌舟微微侧身，重心移到一条腿上，臀部的曲线因为这个姿势而变得更加突出。丁字裤的侧面能看到细细的带子系在髋骨上方，打了个蝴蝶结，带尾垂下来搭在皮肤上。她的手臂垂在身侧，目光看向窗外，没有看镜头。锁骨线条明显。
　　他又划了一张。
　　正面。沈凌舟面对镜头站着，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侧。黑色蕾丝的小三角形刚好遮住耻骨，边缘露出一点修剪过的毛发痕迹。她的小腹平坦，肚脐以下是一条浅浅的竖线。她看着镜头，表情平静，没有刻意摆出什么诱惑的姿态，就是站在那里，让镜头记录下她穿着那条丁字裤的样子。
　　最后一张是趴姿。沈凌舟趴在床上，脸侧枕在手臂上，脊背的线条从肩膀开始向下延伸，在腰部收窄，然后扩展成臀部的饱满轮廓。黑色的细线在腰侧打成蝴蝶结，然后消失在臀缝里，在白皙的皮肤上形成一道极细的黑色线条，像一道分割线。
　　楚昀把四张照片都看完了。他没有立刻把手机还回去，拇指停在最后一张照片上，屏幕上沈凌舟的背影在昏暗的卧室里静止着。他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点。他把手机递还给顾钰。
　　顾钰接过手机，没有锁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
　　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楚昀身上，视线从他的脸往下移动，扫过他的胸口，然后停在了某个位置。她看到那个位置的布料下慢慢隆起了一个角度。她伸出手，掌心隔着裤子覆上去，感受那团硬物在她手心里的轮廓和温度，手指沿着他的轮廓滑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她好不好看？”
　　“肯定是好看的。”
　　“你来感觉了？”
　　“嗯。”
　　“那要不要做？”
　　“可以。”
　　顾钰勾住自己身下那条丁字裤的边缘，把它褪了下来，随手扔在床尾。黑色的一小团落在床单上。
　　她跨坐到他身上。
　　膝盖压在他身体两侧的床垫上，臀部落在他的小腹上方。她的动作平稳，像是排练过很多次，实际上只是自然而然地就那样做了。她低头看着楚昀，双手撑在他胸口，掌心隔着T恤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她的头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两道阴影，框住她的脸。
　　楚昀的手从她的膝盖开始往上，沿着大腿外侧滑上去。她的皮肤温热，在空调房里微微凉爽，他的掌心覆上她的腰侧，手指收拢，握着那截细窄的腰身。他的手指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腹部的起伏。
　　顾钰俯下身来。她先是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嘴唇移开，落在他的下巴上，沿着下颌线一路吻下去，到耳垂，含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到脖子，到锁骨。嘴唇和皮肤接触发出细小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很清晰，像某个柔软的物体落在水面上的声音。
　　她的衬衫扣子在刚才某个时候已经被解开了。她自己解的。她直起身的时候，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扔到一边，然后身上只剩下一件浅色的内衣，胸罩是黑色蕾丝的，和刚才那条丁字裤大概是一套。在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泽，肩膀和锁骨的线条裸露在空气中，胸罩上方露出一小截乳沟的阴影。
　　她伸手到背后，解开了内衣的搭扣。带子松下来，她把内衣从身前拿开，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的乳房从束缚中解脱出来，自然的形态在昏暗的光线中展露，形状很挺，乳尖在空气的接触中微微收缩，颜色是浅淡的粉，她的身体完全裸露了。
　　她重新俯下身来。这一次是嘴唇贴着嘴唇，没有立刻深入，只是在表面停留了一会儿，用舌尖沿着他的唇线划了一下，然后才探进去。舌头交缠的触感湿润而温热。她的呼吸开始变重，鼻息打在他脸上，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到他的腰间，寻找他裤腰的边缘。找到之后，手指勾住边缘，费力地解开扣子，拉下裤绳。她的动作在激吻中显得有点笨拙，但她没有停下来，她直起身来，往后挪了一点，抓住他的裤腰往下扯。楚昀配合地抬起腰，让她把裤子和内裤一起剥下来。然后她重新跨坐回去，这一次，她裸露的下半身直接贴在他的小腹上，两个人之间不再有任何布料阻隔。
　　他的阴茎在她身下直挺挺地立着，顶端擦过她的大腿内侧。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伸到床头柜的抽屉里摸索了一下。她的手指碰到那个深蓝色包装的盒子，抽出来，就着暗淡的光线拆开，里面一共好几只。她取了一枚出来，铝箔包装在她指尖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用牙齿咬住包装的一角，撕开。然后她直起身，一只手扶着他的阴茎，另一只手把那只套子慢慢地捋上去。她的动作不快，像是刻意在感受那个过程，他的阴茎在她手心里微微跳动。套子完全展开之后，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扶着它，对准自己，然后慢慢坐下去。
　　那种被撑开的触感让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吐息。她的头微微后仰，脖颈的曲线从锁骨向上拉出一道弧线，喉间发出一声被压抑住的、气声的呻吟。她停了一下，适应那种填充感，然后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
　　床垫在他们身下有节奏地吱呀作响。
　　顾钰骑在他身上，一手撑着楚昀的胸口，另一只手搭在自己大腿上。她的动作开始时很慢，像是在寻找节奏，幅度从浅到深，从试探性的浅坐变成了更深的、有规律的上下。她的呼吸随着动作逐渐加快，从平稳的吐息变成了短促的喘息。胸前的两团乳肉随着身体的起伏轻轻晃动，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柔软的、有节奏的波动。她的头发也随着动作在肩膀两侧前后摆动，发尖时不时扫过楚昀的胸口，留下一道细微的痒意。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都撑在他的胸膛上，腰肢的摆动幅度加大，她的呼吸变得急切，动作也失去了一开始的缓慢节奏。快到某个点的时候，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抓紧了他胸口的布料，腰腹在一阵短暂的、无法控制的痉挛之后松弛下来。她伏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喘了好一会儿气。
　　然后她动了动，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和一种懒洋洋的满足感。但她的目光里还有别的东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其实她，还打了我的屁股。”她的声音有一点哑，“她打的时候……很刺激。”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他的眼睛。她的手指沿着楚昀的胸口中线划下去，落在他的手腕上，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绕到自己身后，贴在她的臀上。
　　“你试试。”她说。
　　楚昀的手掌覆上她的臀瓣。手心下的肌肤温热细腻，因为刚才的动作出了一层薄汗，触感滑腻。他的手指在她臀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掌，落下去。
　　拍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不算很响，但足够清晰。
　　顾钰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她等了几秒，像是在感受那个触感和它带来的反应，然后她低下头来，摇了摇。
　　“没感觉。”她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是陈述。“还是姐姐打得刺激。”
　　她没有再多说这件事。她俯下来吻了他一下，然后从他身上翻下来，换了一个姿势，趴在床上，膝盖跪着，腰往下塌，把臀部抬高。那个姿势让她刚才高潮过的身体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她的背沟从肩膀延伸到腰部，在那里形成一个凹陷，然后向外扩展成臀部的弧线。皮肤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水，在昏暗的光中反出一点湿润的亮色。她转过头来，从肩膀上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期待。
　　楚昀的手扶住她的髋骨两侧。她的皮肤在他掌心里很滑，骨头在皮肤下形成清晰的触感。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抵住她湿润的入口。那里的状态告诉他她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高潮中退温，依然湿润而柔软。腰部往前推进的时候，她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声音，床垫上的枕头被她抓住了边缘。他退出一半，又推进去，如此反复，节奏在几下的试探中找到了稳定的频率。
　　每一次推进，都会撞在她的臀瓣上，发出沉闷的肉体拍击声。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向前晃动，手指抓住枕头边缘的力道越来越紧。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被布料吸收的呻吟。那种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某种低沉的回响。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是涣散的，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又转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手胡乱地往身后摸索，碰到了他小腹上紧绷的皮肤，停在那里，掌心贴着他的腹部，感受他每一次推进时腰腹肌肉的收紧。
　　他的节奏保持了一会儿，然后加快了一些。撞击声变得更加密集和响亮。床在他们的重量下持续吱呀作响。
　　然后他慢下来，抽出来，从她背上翻下来，仰面躺回床上。顾钰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翻身坐起来，跨回到他身上。这个体位的变化让她重新掌握了节奏的主导。她扶着它重新对准自己坐下去。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湿透的发丝黏在额角和脸颊上。她骑着他，上身微微后仰，脖子的线条拉得很长，胸前的两团随着她自身的动作小幅地上下颠动。她的呼吸又急又浅，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双手扣住她的腰侧，感受到她皮肤下燃烧的热度。她的臀部在他的大腿上画着圈，每一次都是深入的、缓慢的，然后逐渐加快。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尖，目光失去了焦点。她的身体再次开始那种细微的、从核心向外扩散的战栗的时候，他的腰部也猛地向上顶了几下，然后停在了最深处。他的手指收紧，扣进她腰侧的皮肤里，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慢慢松弛下来，发出一声被压住的、胸腔最深处的吐息。
　　顾钰伏在他身上，头靠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喉结。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地颤抖，像余震那样。她闭着眼睛，睫毛在他脖子上轻轻扫过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的滚动被她的鼻尖感受到。她在上面趴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只有身体慢慢地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恢复常态。
　　然后她动了一下，手摸索到两人身体之间，捏住套子的边缘，小心地取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那一小团东西落在桶底，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她重新趴回他身边。
　　楚昀的手在她后背上慢慢地上下移动着，从肩胛骨到腰窝，再从腰窝回到肩胛骨，像是在画一个细长的椭圆。他的掌心带着那种做完爱之后的温热和些许的黏湿。空调的冷风吹过他们裸露的皮肤，汗水被蒸发带走了一部分温度。顾钰打了一个轻微的寒噤，但并没有去找被子，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安静下来。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光线从完全昏暗变成了深蓝色，是那种城市灯光反射在低空云层上的颜色。窗帘的下摆还在微微晃动。
　　楚昀的那只手还在她背上慢慢地、持续地来回移动。她在他胸口上用手指划着圆圈，很小很慢，然后她的手停住了，呼吸逐渐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均匀。
　　她的手指松开了。
　　她睡着了。
　　第44章
　　这天的课是下午的课，大教室，人坐得半满。老教授在讲台上慢悠悠地讲着，PPT翻过一页又一页，字密密麻麻。空调开得足，凉飕飕的，反而让人昏昏欲睡。
　　沈凌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被框成方格的天空。她感觉到旁边的顾钰动了动，窸窸窣窣的，像是在书包里掏什么东西。她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顾钰的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沈凌舟转过头。顾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睛看着讲台，手却从课桌下面伸了过来，碰了碰沈凌舟放在腿上的手背。
　　沈凌舟低头。顾钰的手里在书包里拿着一个东西，紫色的，在课桌下方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种橡胶或硅胶特有的、不太自然的光泽。那东西的形状……沈凌舟眯了眯眼。两头都是略微上翘的圆柱形，顶端圆钝，中间是一段较细的握柄。尺寸不算夸张，但意思一目了然。
　　传说中的双头龙。
　　沈凌舟的呼吸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顾钰。顾钰还是没看她，耳朵尖却红了，嘴角抿着，像是在忍笑，又像是紧张。她的手又往前递了递，冰凉的硅胶表面蹭到了沈凌舟的手指。
　　沈凌舟没接。她把手缩了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蜷了蜷。讲台上，教授正讲到某个关键点，声音提高了些。前排有同学在记笔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响。一切都正常，除了她课桌下这方寸之间。
　　她用气声问，声音压得极低：“……什么东西？”
　　顾钰终于侧过脸，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和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怯。她也用气声回答：“玩具呀。”
　　“哪儿来的？”沈凌舟问，目光扫过那扎眼的紫色。
　　“网上买的。”顾钰说，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唇语，“刚到的快递。”
　　沈凌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重新看向讲台，但教授的话一个字也没进脑子。那紫色的形状在她余光里晃。冰凉，有弹性，带着工业制品的光滑。用途不言自明。
　　顾钰等了一会儿，见沈凌舟没反应，又凑近了些。她的气息喷在沈凌舟耳廓上，温热，带着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然后，沈凌舟听到了极轻极轻、几乎融进空调风声里的几个字：
　　“上次你没回来，今天想要姐姐……草我。”
　　字眼粗俗，从顾钰柔软的嗓音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直白的、滚烫的渴求。气息钻进耳朵眼，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
　　沈凌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没动，也没看顾钰。耳根后面那块皮肤，慢慢烧了起来。课桌下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教授宣布课间休息。教室里响起挪动椅子的声音，说话声，有人起身去接水。顾钰迅速把那东西塞进书包的最深处，拉上拉链，动作流畅自然。然后她转过脸，看着沈凌舟，脸上红晕未退，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她，带着询问。
　　沈凌舟迎上她的目光，看了几秒。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拿过顾钰面前那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一点莫名的燥热。
　　“晚上。”沈凌舟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有两个字。
　　顾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进了星星。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来，笑得有点傻气。
　　后半节课，两人都没再说话。沈凌舟看着PPT，偶尔记两笔。顾钰则在笔记本的角落，用笔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什么的图案。窗外的云不知何时散了，阳光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亮斑。
　　晚上，出租屋。楚昀说系里有事，要晚归。屋里就她们两个。
　　吃完饭，收拾完，洗了澡。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空气里浮着点什么，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注意力变得敏锐。
　　顾钰先回了卧室。沈凌舟在客厅倒了杯水，慢慢喝完，才走进去。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柔和。顾钰已经坐在床上了，穿着那条白色的吊带睡裙，裙摆盖到大腿。她手里拿着那个东西，紫色的，在暖光下不像白天那么扎眼，反而透着点润泽。
　　看到沈凌舟进来，顾钰抬起头，没说话，只是把东西往她这边递了递。
　　沈凌舟走过去，没接，而是在床边坐下。她看着顾钰，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真想好了？”
　　“嗯。”顾钰点头，声音有点哑，“想……想试试。”
　　沈凌舟的目光落到那玩具上。她终于伸手，拿了过来。入手微凉，沉甸甸的，硅胶的质地柔软而有弹性，表面非常光滑。两头的大小略有差异，一头稍粗些，顶端刻着些环状凸起。中间握柄处有防滑的纹理。一股淡淡的、类似新塑料的味道，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甜香。
　　“洗过了吗？”沈凌舟问。
　　“嗯，用热水和专用清洁剂洗过了。”顾钰说，眼睛一直跟着沈凌舟的手。
　　沈凌舟没再问。她拧开床头柜上那瓶润滑液的盖子，倒了一些在手里，透明的、黏稠的液体。然后，她将润滑液均匀地涂抹在玩具的两端，手指划过那些环状凸起，液体覆上去，让硅胶表面泛出水光。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准备一件工具。
　　顾钰看着，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睡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能看到下面没穿内衣的胸脯轮廓。她的腿无意识地并拢，摩擦了一下。
　　沈凌舟涂好了，把玩具放在一边。润滑液在她指尖拉出细丝。她看向顾钰。“躺下。”她说，语气平静，甚至有点指令性。
　　顾钰顺从地躺下去，枕在枕头上。睡裙卷上去了一些，露出大腿根部和白色的棉质内裤。她的脸很红，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沈凌舟。
　　沈凌舟跪坐到她身边，俯下身。她没有先动玩具，而是吻住了顾钰的嘴唇。吻得很深，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舌头探进去，搅动。顾钰呜咽了一声，立刻回应，手臂环上沈凌舟的脖子。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湿漉漉的。
　　吻了很久，沈凌舟才退开一点，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银丝。她的手指勾住顾钰内裤的边缘，往下拉。顾钰配合地抬起臀部。内裤褪下，扔到一边。那片光滑的、早已熟悉的区域暴露在灯光下，因为情动，阴阜微微充血，显得饱满，两片阴唇颜色变深，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湿润的、更深色的内里，爱液已经分泌了一些，亮晶晶的。
　　沈凌舟的目光在那里停留片刻，然后拿起了那个涂满润滑液的玩具。冰凉的硅胶头端抵上顾钰的腿心时，顾钰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凉……”她小声说。
　　“一会儿就不凉了。”沈凌舟说，手腕用力，缓缓向前推。
　　圆钝的顶端挤开阴唇，撑开入口，向里侵入。因为充分的润滑，进入并不困难，但异物的填充感极其鲜明。顾钰的呼吸屏住了，手指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的形状、硬度（虽然是软的，但对于阴道内壁来说，它是硬的）、以及上面那些环状凸起刮擦过内壁褶皱的触感。有点胀，但不痛，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撑开、填满的陌生快感。
　　沈凌舟推进得很慢，一边推，一边观察着顾钰的表情。直到整根粗的一端都没入，只剩中间的握柄和另一端露在外面。顾钰的腹部微微起伏，阴道内部不由自主地收缩着，绞紧着那根异物。
　　“怎么样？”沈凌舟问，手指还握着握柄。
　　“好……好满……”顾钰喘息着说，眼神有些迷离，“里面……感觉好奇怪……但，舒服……”
　　沈凌舟开始缓缓抽动。一开始幅度很小，只是让玩具在入口附近浅浅进出。硅胶摩擦着湿滑的内壁，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的水声。那些凸起刮过某一点时，顾钰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拔高的呻吟。
　　“是这里？”沈凌舟问，手腕调整角度，刻意用凸起部分去碾磨那个点位。
　　“啊……！是……就是那里……姐姐……”顾钰的腿抬了起来，圈住了沈凌舟的腰，脚踝在沈凌舟背后勾住。她的身体随着抽插的节奏摆动，睡裙完全卷到了腰上，乳房在布料下颠簸晃动。
　　沈凌舟加快了速度，也加大了力道。抽插变得迅猛，每一次没入都直抵深处，撞得顾钰臀部的皮肉轻轻颤动。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混合着肉体撞击的闷响和顾钰越来越失控的呻吟。爱液被大量带出，浸湿了两人腿间的床单，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顾钰的手胡乱抓着，抓住了沈凌舟睡裙的肩带，扯了下来。一边的乳房跳脱出来，乳尖挺立着。沈凌舟俯下身，含住了那点嫣红，用牙齿轻轻啃咬，同时手上的动作不停，抽插得又狠又准。
　　“不行了……姐姐……要到了……啊啊……”顾钰的叫声带上了哭腔，身体绷成一张反弓的弦，脚趾紧紧蜷缩。阴道内部剧烈地、痉挛般地收缩，一股热流涌出，浇在正在抽动的玩具上。
　　沈凌舟感觉到握柄传来的剧烈颤动和骤然增加的湿滑。她又用力顶弄了几下，直到顾钰的痉挛渐渐平息，身体软成一滩泥，只剩下剧烈的喘息。
　　沈凌舟将玩具慢慢抽了出来。带出更多的爱液，顺着顾钰的大腿内侧流下。那紫色的硅胶表面此刻水光淋漓，沾满了透明的、黏稠的液体。
　　沈凌舟看着瘫软的顾钰，又看看自己手里湿漉漉的玩具。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顾钰瞬间瞪大眼睛的动作——她将自己睡裙的下摆撩起，褪下内裤，然后将玩具的另一端，抵在了自己同样已经湿润的入口处。
　　冰凉的触感让她也吸了口气。但她没有停顿，握着握柄，缓缓地、坚定地将那还沾着顾钰体液的一端，推进了自己体内。
　　同样的充盈感，同样的异物入侵的刺激。只是角度由自己控制。她跪坐着，手臂用力，开始在自己体内抽送。眼睛却一直看着顾钰。
　　顾钰撑起一点身体，看着这一幕，看得呆了。她看到那紫色的柱体在沈凌舟腿间进出，看到沈凌舟平坦的小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看到沈凌舟脸上那种冷静的、甚至有点审视的表情，但眼角眉梢却染上了情欲的红潮。这比刚才自己被进入时，更让她心跳如鼓。
　　沈凌舟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找到了节奏。她的呼吸也乱了起来，胸口起伏着。另一只手伸下去，揉搓着自己暴露在外的阴蒂，指尖快速拨弄。呻吟声从她紧咬的唇缝里溢出来，低低的，压抑的，却比顾钰刚才的尖叫更让人心痒。
　　顾钰爬了过来，凑到沈凌舟脸前，吻她，舔她的脖子，含她的耳垂。手也伸下去，覆在沈凌舟握着玩具的手上，一起用力。
　　双重刺激下，沈凌舟的高潮来得很快。她身体猛地向后仰，脖子拉出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解脱般的叹息。阴道剧烈挛缩，夹紧了体内的玩具，一股热流同样涌出，顺着玩具流下，和顾钰的先前的混合在一起。
　　她维持着那个后仰的姿势好几秒，才慢慢松懈下来，手臂没了力气，玩具从她体内滑出，掉在床单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倒在顾钰身上，两人交叠着，大口喘气，浑身汗湿。
　　过了好一阵，顾钰才喃喃地说：“……你好厉害。”
　　沈凌舟没说话，只是侧过脸，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们相拥着，慢慢平复。谁也没去管那掉在一边、沾满两人体液的紫色玩具。直到卧室门被轻轻敲响，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楚昀回来了。
　　两人迅速分开，顾钰扯过被子盖住身体。沈凌舟坐起身，拉好睡裙。楚昀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晚归的疲惫。“还没睡？”他问，目光在房间里扫过，然后，停在了床边地上——那个紫色的、湿漉漉的双头龙玩具，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楚昀眨了眨眼，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硅胶冰凉黏腻的触感让他顿了顿。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床上的两人。沈凌舟表情平静，顾钰则把脸埋进了枕头。
　　“这……”楚昀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纯粹的好奇，“这是什么？新玩具？”
　　沈凌舟“嗯”了一声。
　　“怎么用？”楚昀问，很自然，像在问一把新买的螺丝刀怎么用。
　　顾钰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红透了，小声说：“就……两个人……一起……”
　　楚昀看了看玩具两端的形状，又看了看床上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两人，似乎明白了。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了然的笑意，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任何鄙夷或不适。
　　“看着挺有意思。”他说，把玩具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下次……可以给我看看怎么用吗？
　　沈凌舟和顾钰对视一眼。沈凌舟摇了摇头。“不行。”她说。
　　楚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拿了换洗衣物，转身去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顾钰钻到沈凌舟怀里，小声说：“他……好像不觉得奇怪。”
　　“嗯。”沈凌舟应了一声，手指梳理着顾钰汗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