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冷校花和暗恋她的女闺蜜】（番外 1-4）作者：小猫之神

　　　　　【我，清冷校花和暗恋她的女闺蜜】（番外 1-4）
作者：小猫之神
字数：21487
　　番外1
　　结婚几年了。具体几年，楚昀有时候自己也记不太清，日子过得顺遂的时候，时间就像水一样流过去，没有人在上面刻记号。只是偶尔在某个瞬间，他会意识到，哦，已经这么久了。
　　这天下午是个工作日，两个人都不需要出门。猫店开了四年多，口碑做起来了，请了店长和两个店员打理日常，她每周去两三天，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
　　秋天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暖融融的光。光线不是很烈，是那种经过云层和空气过滤之后变得柔和的金色，落在家具和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蜜。窗外的桂花树已经开了满树，隔着玻璃都能闻到那股甜润的香气，地透进来，混在空气里。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沈凌舟侧躺着，头枕在楚昀的腿上，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偶尔滑动一下屏幕。楚昀靠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散落在她脸颊边的发丝。电视没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楚昀低下头看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挺直的鼻梁和微微翘起的上唇，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有点大，侧躺的时候露出一侧肩膀和一小截锁骨。头发随意地散着，没有化妆，皮肤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细腻的光泽。
　　他觉得，她好像跟大学时候没什么两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在这种安静时刻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浑然不觉的从容。时间好像在她身上停住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绕过了她，那些细碎的、磨损人的东西，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上移开，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去，落在她腰侧。隔着那件薄薄的T恤，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他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掌贴在那里，安静地放着。
　　沈凌舟在手机上划动的手指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楚昀的手掌在她腰侧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缓慢地移动。从腰侧滑到小腹，又从下摆探进去，指腹贴上她腰际的皮肤。她的皮肤温热，触感光滑，像是上好的绸缎，带着一种让人不愿意松手的质感。他的手指沿着她腰侧的曲线慢慢往上滑，指腹划过肋骨，最后停在胸罩下缘的边缘。
　　沈凌舟放下手机了。她侧过头，抬起眼看他，目光从他的下巴滑到他的眼睛，停住。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干嘛？”
　　“没干嘛。”楚昀说，手指搭在她胸罩边缘，没有继续往上，也没有退开。
　　沈凌舟看了他几秒，然后她动了。她没有推开他的手，也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手，伸到自己背后，手指熟练地摸到胸罩的背扣，两指一捏，啪的一声轻响，扣子开了。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然后她重新把手放回去，目光还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慵懒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楚昀的手指从松开的胸罩边缘滑进去，掌心贴上她乳房的侧面。她的乳房柔软而饱满，带着体温，在他掌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存在感。他没有急着动作，只是把手停在那里，感受着她的心跳，通过胸腔传到他掌心的微弱搏动。
　　沈凌舟依然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她的眼神里没有羞涩，也没有刻意的大胆，只是一种平静的、带着温度的注视，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也想做”从侧面滑到顶端，用指腹轻轻拨弄那粒已经微微硬起的乳头。他的动作不快，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享受这种缓慢推进的过程。
　　沈凌舟的呼吸变深了一点，但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她依然看着他，只是目光变得柔软了一些。她抬起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抓了抓，像是在给他一个信号。
　　她从他腿上坐起来了。动作不急，但也没有犹豫。她坐直身体，转过身面对他，然后伸手，手指勾住他居家裤的松紧带，往下拉。他的阴茎已经半硬了，从裤腰边缘弹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握住根部，拇指在顶端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含了进去。
　　楚昀吸了一口气，后背靠进沙发里。
　　沈凌舟的口交方式是这几年慢慢形成的，不急不躁，有自己的节奏。她会先含住顶端，用舌头绕着冠状沟打转，等前端充分湿润了，再慢慢往深处吞。她不会强迫自己吞到根部，她知道自己能到的深度在哪里，到了那个位置就会停一下，喉咙收紧，给一个短暂的、强烈的挤压感，然后退出来，换一口气，再重新开始。整个过程里她的牙齿从不碰到他，她用嘴唇包裹着牙齿，形成一个柔软而密闭的空间。她的舌头一直在动，灵活而有力，在不同的位置施加不同的压力。
　　楚昀低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和半边脸颊，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表情。但她含着他、吞吐着他的样子，在午后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视觉上的冲击力。她的脸颊因为含着东西而微微鼓起，她的嘴唇因为持续的摩擦而变得湿润而红润，她的下巴随着吞吐的动作轻轻抬起又放下。
　　而她的样子，跟他在大学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好像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在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微微皱着眉头的习惯，只是结婚后变得更主动了些。
　　沈凌舟的动作停了一下，察觉到了他异常的安静。她吐出他的阴茎，抬起头来看他。她的嘴唇湿润，泛着水光，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怎么了？”她问。声音有一点沙哑，是因为刚才的口交动作带来的变化。
　　楚昀看着她。她跪坐在他面前，白T恤的领口滑到了一侧，露出一整个肩膀和半边乳房。她的头发有些乱了，几缕发丝粘在嘴角和脸颊上。她的嘴唇湿润，微微肿起。午后的光线从侧面照在她身上，在她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很好看。”
　　沈凌舟歪了一下头，等着他往下说。
　　“就算是在吃鸡巴，”楚昀说，“也很好看。”
　　沈凌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大，但很真，从眼角扩散到嘴角，带着一种被取悦到的、微妙的满足感。她没有说话，是重新低下头，伸出舌头，从根部到顶端慢慢地舔了一遍，然后含住顶端，抬眼看他。她的眼睛在向上看他的时候显得格外亮，有一种狡黠的、带着笑意的光。
　　她吐出来，说：“喜欢看？要不要拍个照？”
　　她抬手指了指落地窗的方向，“现在光线不错。”
　　楚昀看着她，有几秒没有说话。“认真的？”
　　“骗你干嘛。”沈凌舟已经从他身上退开了，跪坐起来，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简单地扎了一个低马尾。她侧过身，膝盖挪了挪，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正对着落地窗的方向。“你坐过来这边，”她拍了拍沙发垫，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板，“用那个角度拍。”
　　她指了指窗边那一小块被阳光铺满的区域，“你站那边，逆光，拍出来应该不错。”
　　楚昀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去卧室拿了手机。回到客厅的时候，沈凌舟已经摆好了姿势。她半躺在沙发上，头微微后仰，左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她的T恤还穿着，但已经卷到了肋骨的位置，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胸罩下缘的蕾丝边。她的居家裤也褪到了大腿根，露出修长的、线条流畅的腿。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拍色情照片。她看起来像是在拍时尚杂志的封面，那种松弛的、自信的、掌控着整个画面的从容感。
　　“过来啊。”她说，朝他招了招手，像是在叫他过去看什么东西。
　　楚昀走过去，站到她指定的位置，举起手机。屏幕里的沈凌舟被午后柔和的逆光包裹着，轮廓边缘泛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晕。她看起来柔软而明亮，像一个被阳光浸泡着的存在。
　　“开始了？”他问。
　　“嗯。”
　　楚昀按下了快门。咔嗒一声，屏幕上定格了沈凌舟靠在沙发上的样子，慵懒，迷人，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
　　“你把鸡巴拿过来。”
　　楚昀愣了一下，然后被她直白的用词逗笑了。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他的阴茎还半硬着，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沈凌舟伸出手，接住它，像是接住一件熟悉的物件。她把它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让龟头贴着颧骨下方的位置，柱身贴着嘴角到下颌的线条。她没有握住它，只是让它自己贴在那里，然后她抬眼看向镜头。
　　楚昀按下快门。
　　第二张。她的脸和他半勃起的阴茎贴在一起，阳光照在她脸的右侧，在颧骨上形成一小片高光。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这种构图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她低头，用两只手把T恤领口拉低，露出整个乳房。然后她把他的阴茎放在乳沟中间，让两侧的乳肉夹住它。她低头看了一下位置，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抬头看向镜头。
　　“拍吧。”深色的乳头微微挺立，阴茎夹在她乳沟之间，龟头刚好露出在锁骨下方。
　　她伸手握住阴茎立起来，然后张开嘴含住顶端。她含进去大约三分之一，嘴唇形成一个完整的密封圈，然后抬眼看他。
　　“这张。”她说，声音因为嘴里含着东西而有些含糊。
　　楚昀举起手机。屏幕里的画面让他喉咙发干。她跪坐在午后的阳光里，T恤半褪，乳房裸露，嘴里含着他的一部分。她的眼睛向上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躲闪，没有羞怯，只有一种坦荡的、邀请般的注视。
　　他按下快门的时候，手指几乎有些发抖。
　　沈凌舟吐出来，舔了一下嘴唇，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还行，”她说，点了点头，“光线确实好。”
　　她把他的阴茎吐出来了，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她的嘴唇湿润，泛着水光，脸颊微红。她看了他几秒，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说：“过来。”
　　她伸手，握住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往自己腿间引。她的腿已经分开了。楚昀俯身过去，她引导着他进入，动作准确而熟练，龟头滑过湿润的入口，一沉到底。两人同时发出了声音，一声短促的喘息，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
　　他停在那里，没有动。她的身体内部温热而紧致，几年了，她的身体还是像第一次进入时那样，带着一种让他在进入的瞬间所有念头都被清空的力量。沈凌舟的呼吸也停了一拍，然后她呼出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主动动了一下腰，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楚昀开始抽动。他的动作不快，是那种缓慢而深入的节奏。他扶着她的腰，每一次都尽可能深地推进去，再慢慢退出来。
　　沈凌舟在做爱的时候不会摆出夸张的表情。从他们第一次真正做爱开始，楚昀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从不咬牙皱眉，不会有那种像是承受剧烈的痛苦或者过度的快感而扭曲的面部表情。她的反应是内敛的，呼吸会变深，有时候会闭眼，但更多时候她睁着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种专注而安静的注视。
　　即使在欲望最强烈的时刻，她的表情依然是舒展的。她的眉头不会皱起来，嘴唇不会因为用力而抿紧。她有时候会笑，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做一件让她愉快的事情，而不是在经历某种失控的冲击。
　　现在也是如此。她仰面躺在沙发上，双腿缠着他的腰。她的眼神没有涣散，没有那种被快感淹没的迷离，是始终有一个清晰的焦点，他的眼睛。她看着他，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说是有意识的温柔，像是在用目光告诉他她在这里，她很好，她享受这件事。
　　楚昀的动作加快了。沈凌舟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她抬起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抓了抓他的头皮。然后她偏过头，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声音低而清晰，带着一点喘息，但语调依然平稳：“我要高潮了。”
　　她每次都会这样说。是在即将到达那个点的时候，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平静的声音告诉他。像是提醒，更像是鼓励。
　　“再快一点。”
　　楚昀照做了。他的动作变得更快，更用力。沈凌舟的手指收紧，抓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布料。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是一种从内部开始的、越来越强烈的震颤。但她没有失控，没有大声叫喊。她只是深呼吸，然后长长地呼出来，身体绷紧了几秒钟，然后放松了。
　　高潮过去之后，她躺了几秒钟，然后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感。她摸了摸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额角渗出的薄汗。
　　“你去那边坐着。”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示意他从她身上下来。楚昀退出来，阴茎湿漉漉的，还硬着。沈凌舟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推到上方的T恤，然后把头发重新拢了拢，扎好。她转过身，跨坐到他身上，膝盖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
　　骑乘位是她最喜欢的姿势。
　　她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握住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入口，然后缓缓坐了下去。从进入到底，动作连贯而平稳，没有停顿。她的身体接纳了他，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开始动。她掌控着节奏，时快时慢，有时候会停下来，轻微地前后摇晃骨盆，让他在她体内以不同的角度感受不同的触感。她的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腰肢扭动，身体在午后的光线里形成一道流畅的、不断变化的曲线。
　　她的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的呼吸变深了，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舒展的、带着微笑的注视。她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又滑回他的眼睛。
　　楚昀感到那种熟悉的紧迫感正在从小腹深处汇聚。他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要射了。”他哑声说。
　　沈凌舟的动作慢下来了，但没有完全停止。她依然骑在他身上，身体轻微地晃动着，像是船在水面上的余波。“想射在哪？”她问。声音低低的，平稳，带着一点她高潮后特有的慵懒沙哑。
　　楚昀看着她。她赤裸的上半身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有些散乱，几缕发丝粘在额角和脸颊上。她的脸上泛着高潮后的红晕，嘴唇因为接吻和喘息而微微红肿。她看起来几乎是发着光的。一种安静的、温润的、从容的光。
　　“想射嘴里。”他说。
　　沈凌舟点了点头。她从他身上下来了，动作干脆。她跪到他面前的地板上，膝盖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她俯下身，握住他的阴茎，没有犹豫，直接含了进去。
　　楚昀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能看到她的侧脸线条和微微鼓起的脸颊。她的舌头在动，她的喉咙在收缩。他感觉到那种爆炸性的、无法抑制的释放正在以不可逆转的方式逼近。他射了。浓稠的精液一波一波地涌出来，注入她的口腔。沈凌舟没有躲开，没有皱眉，她只是含着，闭着眼睛，喉咙轻微地吞咽着。
　　他射完之后，她慢慢地吐出来。她的嘴唇边缘溢出了一点白色的液体，她没有立刻去擦，是先抬眼看他，伸出舌尖，把嘴唇边的那一点也舔了进去。
　　然后她笑了一下。
　　“张嘴。”楚昀说，举起手机。
　　沈凌舟顺从地张开嘴，让他看到她口腔里已经空了的、泛红的内部。然后他又说：“等一下。”
　　她闭上嘴，歪了歪头，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低头，用手指把残留在自己嘴唇边缘的一点精液抹开，让它挂在嘴角，形成一道细细的、白色的痕迹。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头，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一道白色的液体从她嘴角延伸出去，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楚昀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了。她跪坐在地板上，T恤半褪，乳房裸露，头发散乱。她的嘴角挂着精液，但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狼狈的，她看着他，眼神清醒而温和，像是在说，“拍到了吗？”
　　楚昀放下手机，伸手把她拉起来。她的膝盖在地毯上跪得有些发红。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她的头发里有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桂花从窗外飘进来的甜润气味。她靠在他怀里，没有动。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侧，手指轻轻抓了抓他腰间的布料。
　　过了一会儿，她闷在他怀里说：“拍了几张？”
　　“好几张。”
　　“传给我。”
　　“嗯。”
　　她没有松开他。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感受着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窗外的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午后的光线在缓慢地移动，从地板上滑向墙角，像一个安静的、正在退去的潮水。
　　沈凌舟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她的嘴角已经擦干净了，但嘴唇还是有些红肿。她看着他，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然后说：“在想什么？”
　　“在想，”楚昀说，“你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
　　她歪了一下头，像是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没有追问。她只是伸手，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那你是不是占了大便宜。”
　　“是。”楚昀说，握住她戳他脸颊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绝对是。”
　　沈凌舟笑了。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从他怀里退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T恤，把滑落的领口拉回肩膀位置，然后把头发散开重新扎了一下。她弯腰捡起刚才扔在地板上的手机，递给他：“传给我，快点。”
　　楚昀接过手机，打开了隔空投送。
　　窗外的桂花香还在飘进来，午后的光线又移动了一些，照在客厅的地板上，在浅色的木纹上投下斜长的光影。那只椭圆形的白色浴缸安静地躺在楼上的浴室里，浴缸旁边的窗台上落了几片被风吹进来的桂花花瓣，淡黄色的，小小的，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
　　番外2
　　沈凌舟要和外地的一家猫场谈合作。中午就走了，拖了个小行李箱，叫了车去高铁站。走的时候楚昀在书房回邮件，听到她在玄关换鞋的声音，探出头看了一眼。她弯着腰系鞋带，站起来的时候顺手理了理衣领，回头朝他摆了摆手，说了句“后天回来”，然后带上门走了。
　　顾钰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她用钥匙开门进来，换了拖鞋，把包往鞋柜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瘫了几秒钟才开口。
　　“累死了。”
　　楚昀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在沙发上摊成一个大字，脸埋在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今天很忙？”
　　“别提了，上午开了两个会，下午整理了一整年的项目档案，腰都快断了。”顾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姐姐走了？”
　　“中午走的，说是那边猫场的人约了明天一早看货。”
　　“哦。”顾钰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那今晚就我们俩？”
　　“嗯。”
　　她坐起来了，头发被靠垫蹭得有些乱，几缕发丝翘在耳边。她看了楚昀一眼，像是在想什么，然后说：“那出去吃？我不想做饭。”
　　“行，你想吃什么？”
　　“想吃好的。”顾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命题的意味，“贵的那种。”
　　楚昀笑了。“那我订位。”
　　他订了一家法餐，开在老城区一栋改造过的洋房里，环境安静，菜品精致，价格也确实不便宜。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餐厅在一棵大梧桐树下，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串，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人行道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们被领到二楼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那棵梧桐树的树冠，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桌上有小小的烛台，火光摇曳。服务员递上菜单，顾钰翻开，认真地看了几分钟，然后点了前菜、主菜、甜点，完全没有看价格的意思。合上菜单的时候她对楚昀说：“反正是你请客。”
　　“是是是。”楚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菜一道一道地上。前菜是薄切带子和柑橘沙拉，主菜是煎鳕鱼和牛里脊，甜点是焦糖布丁和巧克力熔岩蛋糕。每一道菜的摆盘都精致得像一幅画，分量不大，但味道很好。顾钰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偶尔发出满足的、含糊的赞叹声。
　　吃完饭出来，两个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凉丝丝的气息，吹散了餐厅里残留的食物气味和红酒的味道。街道很安静，路灯在头顶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走吧？”顾钰说。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段。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偶尔有一片飘落下来，在路灯的光线中旋转着落到地上。街上人不多，偶尔有一辆车开过，然后又重新归于安静。走了一会儿，顾钰的手伸过来，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两人就这么走了一段，直到有些累了，原地打车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顾钰换了家居服，整个人窝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随便按了几个台。楚昀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蜷在沙发角落里，膝盖抵着下巴，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楚昀伸出手，手指落在她露在短裤外面的膝盖上。她的皮肤微凉，触感光滑。他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掌贴在那里，掌心覆着她的膝盖骨。顾钰的视线还落在电视屏幕上，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她膝盖上慢慢画着圈。先是绕着膝盖骨打转，然后顺着大腿外侧往上滑了几寸，又滑回来。动作不急，像是在试探水温。
　　顾钰放下遥控器了。她把遥控器搁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平静，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被电视光映照着的温和。
　　“干嘛？”
　　她的语气里没有疑问，也没有抗拒，只是像在问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楚昀没回答。他的手掌从她膝盖上滑开，沿着大腿外侧往上，落在她腰侧，停顿了一下，然后他俯过身去，吻住了她。
　　顾钰的嘴唇柔软。她愣了一下没有躲开，然后就回应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碰了碰他的下唇。那个接触很轻，像是一个试探性的问候，但随后加深了。她的手抬起来，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头发，轻轻抓着，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亲了一会儿，顾钰往后撤了一点，嘴唇还贴着他的，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去卧室？”
　　“就在这儿。”楚昀说。
　　顾钰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里有一点微妙的变化。她没有反对，重新靠进沙发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继续亲。
　　楚昀的手从她家居服的边缘探进去。她的皮肤温热，带着家居服布料摩擦后产生的静电般的温度。他的指腹划过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往上数，停在胸罩下缘。他没有急着解扣子，是把掌心贴在那里，感受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透过胸腔传到他掌心的微弱搏动。
　　顾钰的手也在动。她的手指从他后脑滑下来，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过锁骨，停在胸口，隔着T恤轻轻按了按他的胸肌。然后她把手探进了他的衣服下摆，指尖沿着他小腹的线条慢慢往下滑，停在了裤腰边缘。
　　“你硬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陈述事实般的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笑意。
　　“你湿了吗？”
　　“摸摸就知道了。”
　　她伸手过去，隔着裤子，用掌心覆住他裆部隆起的部分。她感受了一下，像是掂量什么东西的分量，然后手指收拢，轻轻捏了一下。
　　楚昀看着她。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很少见的、放松的调皮，平时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更多是那种被动的、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欺负的角色。但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沈凌舟在中间平衡气氛，她反而好像放开了一些。他俯下身去吻她，同时手指探到她背后，摸到胸罩的背扣，两指一捏，扣子弹开了。顾钰配合地微微抬起后背，让松开的肩带从肩膀上滑落。
　　他从她身上退开半步，伸手抓住她家居服的下摆往上提。顾钰举起手臂配合他，衣服从头顶被脱掉，头发被蹭得有些乱。她甩了甩头把头发理顺，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上半身，胸罩已经松了，挂在手臂上，她干脆自己动手把它完全解下来，扔在了沙发的另一头。
　　午夜的客厅里，灯光是暖黄色的。她赤裸的上半身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光滑的质感。她的乳房不算很大，但形状很好看，乳头是深红色的，在这个光线里显得很柔和。她没有用手遮挡，也没有缩起肩膀，就那样坐在沙发里，看着他，表情平静而坦荡。
　　“看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模仿他的味道。
　　“看你。”楚昀说。他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一侧乳房的侧面，沿着弧线滑到顶端，用拇指拨弄了一下那粒已经微微硬起的乳头。顾钰的呼吸变浅了一点，但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咬了一下下唇。
　　楚昀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她顺从地躺下去，头枕着沙发扶手，头发散开来。他从她身上压上去，膝盖分开她的腿。
　　平时三个人一起的时候，他更多是和沈凌舟配合着欺负她。沈凌舟会按住她的手腕，或者从后面抱住她，让她无处可逃，然后他再进入。那种时候顾钰总是又羞又兴奋，会挣扎，会笑骂，会求饶，但那种挣扎里带着表演的成分。她知道他们喜欢看她被夹在中间的样子，她也喜欢那种被两个人同时注视和占有的感觉。
　　但今天没有沈凌舟，只有他们两个人。楚昀意识到，他和顾钰单独做爱的次数，真的很少，除了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有些干茶烈火的味道，其他时候还是三个人居多。
　　顾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研究般的观察。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划过他的颧骨，然后说：“你是不是在想姐姐？”
　　“没有。”楚昀说，“在想我们好像很少这样。”
　　“嗯。”顾钰同意。
　　“你喜欢三个人？”
　　顾钰想了想，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答案。“喜欢。因为可以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她顿了一下，“但两个人也有两个人的好。”
　　“好在哪里？”
　　“好在没那么丢脸。”
　　她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胸口，然后顺着他的腹肌线条往下滑，落在他的裤腰上。她用手指勾住松紧带，往下拉。
　　“上来。”她说。
　　楚昀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他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从内裤边缘弹出来的时候，顾钰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握，只是看着它，像是在打量一件她见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都会重新产生兴趣的东西。
　　“你今天好像特别硬。”她说。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你紧张吧。”
　　“我紧张什么？”
　　“怕一个人搞不定我。”顾钰说，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挑衅的味道。
　　楚昀俯下身去吻她。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她的乳房压着他的胸膛，柔软和坚硬的对比在这个瞬间变得特别清晰。
　　他进入她的时候，顾钰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双手搭在他肩上，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他肩胛骨的皮肤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记。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看着他。
　　“动啊。”她说。
　　楚昀开始动。他的节奏不快，是那种不着急的、缓慢的推进。每一记都尽量深入，然后再慢慢退出来。顾钰的呼吸随着他的节奏在变化，吸气的时候他会往里顶，呼气的时候他会退出来一点。她配合得很好，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默契。
　　楚昀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托起她的臀部，调整了一下角度。他的动作开始加快，每一次都顶到底。他喜欢看顾钰在这种时候的反应，她不会像沈凌舟那样始终保持微笑，她会咬嘴唇，会皱眉，会偏过头去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然后又被他扳回来。她会在高潮的边缘变得话多，会开始语无伦次地叫他名字，会说他好深、好快、好棒，有时候甚至会叫他哥哥，这个称呼她平时从来不用，只有在床上，在他把她顶到快要崩溃的时候，才会从她嘴里漏出来。
　　楚昀想让她高潮。
　　这是他在和顾钰做爱时的一种执念。可能是因为三个人一起的时候，他更多是和沈凌舟一起配合，注意力被分散了，对顾钰的照顾反而没那么集中。所以每次单独和她做的时候，他都会格外专注，像是要弥补什么。
　　他的拇指找到她的阴蒂，配合着抽插的节奏轻轻按压。他的动作稳定而持续，带着一种让顾钰无法忽视也不想去忽视的延续性，像是某种精密而持久的脉冲。
　　顾钰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指甲在他背上抓着，断断续续地，有时用力，有时松开。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的，不成句子，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午夜的空气里。
　　她想反击。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的某个角落浮上来。她不想每次都让他把自己弄到失态的地步。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也让他失控。
　　“换我。”她说，拍了拍他的胸口。
　　楚昀停了下来，从她体内退出来。顾钰坐起来，头发散乱，脸颊泛红。她推了推他，示意他躺下去。然后她翻身跨坐到他身上。
　　骑乘位她并不常做。相比沈凌舟那种能把骑乘位做成一种艺术的掌控力，她的骑乘更像是努力在维持平衡。她扶着楚昀的胸口，膝盖跪在沙发垫上，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对准，坐了下去。
　　进入的那一瞬间她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满意的声音。然后她开始动。
　　她动得不算快。她有自己的节奏，前后的摆动多于上下，像是在画一个椭圆形的轨迹。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扭动着。
　　骑了一会儿，她的速度慢下来了。她的呼吸变得更重，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她的动作从有节奏的摆动变成了小幅度的、无规律的摇晃。她停下来休息了一下又继续试了几次，但那种刚坐上去时的掌控感正在迅速流失。
　　“累了？”楚昀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闭嘴。”顾钰喘着气，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别说话。”
　　楚昀没有躲开。他等了几秒，等她的手从他嘴上移开，然后说：“骑不动了？”
　　顾钰没有回答。她确实骑不动了。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在沙发垫上有些发酸，腰也在抗议。她才骑了几分钟，但消耗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她不明白沈凌舟怎么能骑那么久还不觉得累。
　　楚昀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掌贴着被汗水浸得微湿的皮肤，手指收拢，稳稳地抓住她。然后他坐起来了，连带她一起。顾钰惊呼了一声，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他抱着她站起来。
　　“你干嘛——！”
　　他没有回答。他就那样抱着她，让她背靠沙发靠背，双手托着她的臀部，然后他开始动。
　　这个姿势让顾钰几乎完全失去了控制权。她的背靠着实木沙发靠背边缘。她也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楚昀的托举来维持平衡。
　　他开始顶她。
　　这个姿势比躺着的角度更刁钻。楚昀从下往上顶入。顾钰的身体被完全打开了。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头向后仰，头发垂下去晃动。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撞碎的玻璃。
　　“慢……慢点……”
　　楚昀没有慢。他知道她的“慢点”在这种时候不是“慢点”的意思。顾钰被顶得整个人往上窜。
　　她高潮了。来得很快，像是蓄了很久的水终于决堤了。她的身体绷紧，双臂和双腿同时收紧，用力地抱住他，像是怕自己会掉下去。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被压抑住的尖叫。她整个人在他的怀里抖了很久。
　　楚昀没有停下来。他放慢了一些节奏，但没有完全退出。他在她高潮的余韵中继续缓慢地抽送，让她在敏感和满足之间反复切换。顾钰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她没有力气推开他，也不想推开他。
　　过了一会儿，他也射了。她体内又高潮了一次，比第一次温和一些。她的身体软下来，头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又长又重，像是一只跑完长跑的小动物。
　　楚昀抱着她，两个人维持着那个姿势安静了一会儿。
　　“你赢了。”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高潮后特有的那种沙哑和慵懒。
　　“嗯。”
　　“你别得意。等姐回来，她会帮我报仇的。”
　　“我等着。”
　　番外3
　　午后两点，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暖融融的光。窗外的桂花已经谢了大半，但枝叶间的余香还在，偶尔有一阵风穿过窗缝带进来一点，若有若无的，像是远处有人在烧一炉很淡的香。
　　沈凌舟窝在沙发靠窗的那一头，膝盖曲起来，上面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书页的边缘，目光在字行间缓慢移动。
　　顾钰躺在沙发的另一头，头枕着扶手，腿曲着。她刷了一会儿手机，刷够了，就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肚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目光转向沈凌舟。
　　沈凌舟没看她，还在看书。
　　顾钰伸出一只脚，用脚趾蹭了蹭沈凌舟的大腿外侧。隔着家居裤的薄布料，力道不重，像是猫用爪子扒拉人。沈凌舟没动，也没抬头，只是把被蹭到的那条腿往旁边挪了几寸。
　　顾钰的脚追过去，又蹭上了。
　　沈凌舟依然没抬头，翻了一页书。
　　顾钰的动作升级了。她坐起来，挪到沈凌舟旁边，先是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然后顺着肩膀往下，捏了捏她的上臂，又沿着手臂滑到腰侧，在肋骨下方那块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沈凌舟的腰侧是她全身最敏感的区域之一，这一点顾钰很清楚。
　　沈凌舟的身体轻轻缩了一下，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来。她侧过头，看了顾钰一眼，目光平静，带着一点被打扰到的审视意味。
　　“干嘛？”
　　“没干嘛。”顾钰说，手指还在她腰侧流连，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指腹在上面画着圈，“摸摸你怎么了。”
　　“你摸得我没办法看书。”
　　“那就别看了。”顾钰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上，掌心贴平，“陪我玩会儿。”
　　沈凌舟低头看着她贴在自己小腹上的手，看了片刻，然后把书合上了。她把书放到茶几上，压在一本杂志下面，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顾钰。
　　“想怎么玩？”
　　顾钰没回答，她的行动代替了语言。她往前一探，吻住了沈凌舟的嘴唇。亲了一会儿，顾钰往后撤了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说：“我想在上面。”
　　沈凌舟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今天我要在上面。”顾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认真，“而且，你要叫我‘顾钰姐姐’。”
　　沈凌舟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顾钰几秒钟，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滑回眼睛。
　　“不叫。”她说。
　　“叫嘛。”
　　“不叫。”
　　顾钰开始撒娇了。她整个人往沈凌舟身上压过去，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把脸埋进沈凌舟的颈窝里，来回蹭着。她的头发蹭到沈凌舟的下巴和脖子，痒痒的。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声音拉得长长的，拖着一层黏糊糊的尾音：“叫嘛叫嘛叫嘛……就一次……今天你叫我姐姐，明天我什么都听你的……”
　　沈凌舟被她蹭得脖子发痒，偏了偏头想躲开，但顾钰像块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甩不掉。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她们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从大学到现在，该见过的都见过了，该做过的也都做过了。顾钰的这种撒娇她见过很多次，但每一次看到，还是会有一种奇异的、被取悦到的感觉。是因为顾钰只在她面前这样，她知道这一点。
　　沈凌舟轻叹了一声：
　　“都老妇老妻了，还撒娇。”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吐槽的意味，但那只手已经从顾钰的肩头滑到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行了行了，叫就叫。”
　　顾钰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叫一声。”
　　沈凌舟看着她。笑意在嘴角一闪而过。
　　“顾钰姐姐。”她说，声音不大，语调平稳。
　　顾钰的脸一下子亮了。她在沈凌舟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然后从她身上弹起来，翻身跨坐到了沈凌舟的腰上。
　　沈凌舟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顾钰骑在她身上，家居服的领口滑到一侧，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蹭动而有些散乱，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手。”顾钰说。
　　沈凌舟把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张开，做出一个“我配合”的姿态。
　　顾钰让她抱住自己，俯下身去吻她。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深入，舌尖交缠，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顾钰一边亲她，一边伸手解开了沈凌舟家居服的纽扣。一颗，两颗，从领口一路往下，衣襟敞开来，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罩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腹。
　　亲吻往下移了。顾钰的嘴唇从沈凌舟的嘴唇滑到她的下巴，再到脖子，在锁骨上停了一下，用舌尖舔了舔那处微微凹陷的皮肤，然后继续往下。她隔着蕾丝胸罩，含住了沈凌舟一侧乳房的顶端。布料粗糙，舌尖透过织物传递的温度和触感变得模糊而奇特。沈凌舟的呼吸深了一些。她的手抬起来，搭在顾钰的后脑上，手指轻轻抓了抓她的头发。
　　“舒服吗？”顾钰抬起头来问，嘴唇还贴着那层蕾丝边缘。
　　“嗯。”
　　“那叫我。”
　　“……顾钰姐姐。”
　　顾钰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绕到沈凌舟背后，解开了胸罩的背扣。肩带滑落，她把它从沈凌舟身上完全脱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
　　沈凌舟的身体在午后的光线里完全袒露出来。她的乳房在仰躺的姿势下微微向两侧摊开，乳尖是浅色的，在空气中微微硬起。她的腰线流畅，小腹平坦，家居裤的裤腰卡在髋骨的位置。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金色的光线浸泡着，从里到外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顾钰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动作。然后她俯下身，用嘴唇含住了沈凌舟一侧的乳头。她的舌头绕着那粒硬起的凸起打转，时而含住轻轻吸吮，时而松开用舌尖快速拨弄。沈凌舟的呼吸节奏乱了。她的手依然搭在顾钰的后脑上，没有用力，只是把手放在那里。
　　“另一只也要。”
　　顾钰听话地换到另一侧。她像一只耐心的小兽，仔细地照顾着每一寸皮肤。沈凌舟的呼吸从平稳变得不那么平稳了。
　　“顾钰姐姐。”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
　　顾钰抬头看她。沈凌舟依然躺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伸出一只手，手指穿过顾钰额前的碎发，把它拢到耳后。
　　“别光亲上面。”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引导的意味。
　　顾钰明白了。她直起身来，手指勾住沈凌舟家居裤的裤腰。
　　沈凌舟的皮肤在光线里泛着一层微弱的光泽，和小腹的曲线连成一条流畅的线。空气里有桂花最后的余香。顾钰低头的手指探到沈凌舟腿间，轻轻拨开那两道柔软的唇瓣。那里已经湿了，温热的触感覆上她的指腹，指尖分开黏连的湿滑。她的手指沿着那条湿润的缝隙缓慢滑动，不急着进去，像是在熟悉地形的勘测者。
　　沈凌舟的呼吸变得更长了。她的头微微后仰，下巴抬起来，颈部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舒服吗？”
　　“嗯。”
　　顾钰的手指找到了那个最敏感的凸起，用指腹轻轻地、缓慢地画着圈。沈凌舟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了。她的手从自己身侧抬起来，握住了沙发的边缘，手指收紧。
　　顾钰看着她的反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她低头，在沈凌舟的小腹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含糊地问：“喜欢吗？”
　　“喜欢。”
　　“那求我。”
　　沈凌舟睁开眼，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抗拒，是一种带着探究的注视。
　　“求你。”她说。
　　这个顺从来得太轻易了。顾钰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沈凌舟的表情。沈凌舟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意，像是在说“我已经配合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顾钰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膨胀开来。她想要更多。
　　她的手指从沈凌舟的阴蒂上移开，沿着湿润的缝隙往下滑，探入了入口。指节滑入的时候，沈凌舟发出了一个短促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声音。顾钰的手指继续深入。
　　“小狗。”她说。
　　沈凌舟睁开眼，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抗拒，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等她说完。
　　“你今天是我的小狗。”顾钰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是兴奋，“你要听话。”
　　沈凌舟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几乎察觉不到的，但确实是点头了。
　　顾钰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她低头吻住沈凌舟，手指开始在她体内抽动，缓慢而有节奏。
　　“快一点。”沈凌舟说。
　　“叫姐姐。”
　　“姐姐。”
　　“求我。”
　　沈凌舟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她的手从沙发边缘松开，抓住了顾钰的手臂，手指收紧，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
　　“求你……”她的声音带着喘息，比刚才更低，更哑，“好姐姐……让我高潮……”
　　顾钰的手指猛地加速了。她同时用拇指按压着沈凌舟的阴蒂，配合着手指抽插的节奏，用力地、准确地按揉着那粒已经充血挺立的凸起。沈凌舟的身体绷紧了。她抓着顾钰手臂的手指几乎是在掐她，后脑压在沙发扶手上，颈部的线条因为仰头而拉得更长。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一种近乎停顿的屏息。
　　然后她的身体弓起来了。背部离开沙发垫，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那个姿势保持了不到两秒，然后她整个人猛地松弛下来，身体落回沙发上，发出一声长长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呼气声。
　　高潮的余韵在她体内一波一波地扩散开来，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呼吸又长又浅。顾钰跪在她面前，看着她的样子。她低头，吻了吻沈凌舟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你刚才叫我什么？”沈凌舟问，眼睛依然闭着，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和慵懒。
　　“……小狗。”
　　“胆子不小。”
　　“你答应了的。”
　　沈凌舟睁开眼睛，看着她。那一眼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慵懒的、带着余韵的温和。
　　“还没完呢。”她说，坐起来。
　　她伸手拿过床头柜抽屉里的按摩棒，递到顾钰手里，然后重新躺回去，双腿分开，膝盖向外打开，把自己完全展现在顾钰面前。“继续。”
　　顾钰看了看手里的按摩棒，又看了看沈凌舟。按摩棒是浅紫色的，硅胶材质，表面光滑，线条流畅。她握着按摩棒，在自己手心里蹭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那种柔韧的触感，然后俯下身去。
　　她用按摩棒的顶端抵住沈凌舟的入口，没有急着推进，先用顶端在周围轻轻画着圈，沾湿了，然后缓缓推入。沈凌舟的呼吸节奏随着按摩棒的推入而调整。她闭着眼，嘴唇微微抿着，表情不像是在承受什么，而像是一种耐心的等待。
　　顾钰把按摩棒完全推入。然后她开始抽动。动作不快，但是很稳，每一次都推到很深处。沈凌舟的呼吸跟着她的节奏走，吸气的时候顾钰往外抽，呼气的时候她往里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沉默的默契。
　　过了一会儿，顾钰放慢了速度。她低头看着沈凌舟的身体随着按摩棒的抽动而起伏的样子，肚子因为她刚才自己高潮过。然后她把自己那侧的家居裤也脱了，光着下身重新骑到沈凌舟身上。
　　她从沈凌舟体内抽出按摩棒，在自己腿间蹭了一下。湿了。她把按摩棒抵在自己的入口，缓缓坐下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发出了声音。她骑在沈凌舟身上，体内含着那根按摩棒，另一端被沈凌舟握着。沈凌舟握着按摩棒的底座，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推送。
　　“舒服吗？”沈凌舟问。
　　“嗯……”
　　“那谁是姐姐？”
　　顾钰睁开眼看着她。沈凌舟的目光平静而专注。
　　“……你。”
　　“乖。”
　　沈凌舟的手指开始加速了，同时另一只手握住顾钰的乳房，拇指拨弄着那粒因为情欲而硬起的乳头。顾钰的呼吸乱了。她坐在沈凌舟身上，被两根手指和一根按摩棒同时操控着，有一种被夹击的感觉。
　　她的高潮来得很快。按摩棒顶到了一个角度，她的身体绷直了，从脊椎到颈椎，整个人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她的手指抓着沈凌舟的肩膀，用力地掐进去。她没有声音，张着嘴，但声音没有出来。
　　沈凌舟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她慢慢地、继续推送着按摩棒，把顾钰高潮的余韵拉得更长、更绵密。顾钰的身体在她身上软下来，倒在她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又重又热，喷在她的皮肤上。
　　沈凌舟停下了手。她把按摩棒从两人体内缓缓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搂住顾钰。两个人在沙发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身体叠在一起，呼吸逐渐同步。窗外的光线又斜了一些，从落地窗的中部移到了接近墙角的位置。空气中的桂花香若有若无。
　　沈凌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起来。”她说，拍了拍顾钰的屁股，“翻过去。”
　　顾钰还没完全缓过来，声音闷在她胸口：“干嘛……”
　　“你说干嘛。”
　　顾钰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看到她眼底那收走了笑意的平静目光，然后她明白了什么。
　　“公报私仇。”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小狗。”
　　“嗯。小狗现在要被打屁股了。”
　　顾钰磨蹭了一下，还是翻过身去了。她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她的腰线在趴伏的姿势下显得格外流畅。
　　沈凌舟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抬起手，没有用力，速度适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顾钰闷哼了一声。她把脸更深地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疼……”
　　沈凌舟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她揉了揉刚才打过的地方，然后又是一下，位置偏下一些。
　　“还敢不敢了？”
　　“……敢。”
　　又是一下。
　　“敢不敢了？”
　　“……下次还敢。”
　　沈凌舟看着她泛红的皮肤。然后她放下了手，没有再打。她俯下身，在刚才打过的地方落下一个吻。嘴唇贴上温热的皮肤，很轻的一下，然后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行，下次我也不放水。”
　　她重新躺回沙发上，把顾钰拉进自己怀里。顾钰顺从地靠过去，像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猫，蜷缩在她身边。她的手指在沈凌舟的小腹上顺着那些线条画着圈。
　　“你刚才叫我小狗的时候，”沈凌舟说，“是不是特别爽？”
　　“嗯。”顾钰诚实地说，“爽死了。”
　　沈凌舟没有说话，但顾钰感觉到她在笑。那种藏在呼吸里的、不发出声音的笑意，从胸腔的轻微起伏里就能判断出来。
　　隔了一会儿。
　　“下次可以继续。”
　　顾钰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沈凌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表情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偶尔换个玩法也不错。”
　　“……你今天真的好配合。”
　　“因为你开心。”沈凌舟说，语气平淡，“你开心就好。”
　　窗外的桂花香又飘进来一缕。午后的光线已经移到了墙角，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斜斜的、窄窄的金色光带。沙发上的两个人以一种交叠的姿势安静地躺着，身体叠着身体，呼吸混着呼吸，像是两只在阳光下互相舔舐完毛发的猫。
　　顾钰的手指停下来了。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我也希望你开心。”
　　番外4
　　结婚纪念日。第几年了，三个人都记不太清，只知道是秋深了的某一天，桂花快谢了，院子里那棵树上还挂着最后几簇淡黄的花，风一吹就落下来，细碎地铺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沈凌舟说不用特意过，又不是什么大日子。顾钰说不行，纪念日就是纪念日，该过的还是要过。楚昀在中间当和事佬，最后三个人达成共识，在家吃，不开火，叫外卖，吃完该干嘛干嘛。
　　外卖是顾钰挑的，一家新开的粤菜馆，点了烧鹅、白灼虾、清蒸鱼、一锅花胶鸡汤，还有几样点心。三个人围着茶几吃了快两个小时，吃得撑了，桌上一片狼藉，骨头和虾壳堆成小山。顾钰靠在沙发靠背上，摸着肚子说饱了饱了真的饱了，沈凌舟还在喝汤，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把碗放回桌上。
　　“收拾？”楚昀问。
　　“明天再说。”沈凌舟说。
　　于是没有人动那些碗筷。客厅的灯开了一盏暖色的，光线柔和地铺开来。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渗进来，和室内的灯光叠在一起，在墙壁和地板上形成深浅交错的层次。远处有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三个人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儿，顾钰先凑过去亲了沈凌舟，沈凌舟回应了，楚昀从另一边靠过来，手搭在沈凌舟的肩膀上，手指顺着她的锁骨滑下去。
　　后来就从沙发转移到了卧室。
　　大床上，三具身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纠缠。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另一半裸露的玻璃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影。沈凌舟被夹在中间，这是他们多年来形成的一种默契，她在中间的时候，平衡最自然。顾钰从侧面亲她的脖子和肩膀，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往下滑；楚昀从正面进入她，节奏不急，但又深又稳。沈凌舟的手同时搭在两个人的身上，指尖在楚昀的后背上轻轻划过，又伸到后面握住顾钰的手。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城市灯火亮起来。沙发和床都是熟悉的，那年秋天他们一起挑的，浅米色的布艺沙发，实木的床架，床垫软硬适中，躺下去的时候会微微陷进去一块，正好承托住身体的曲线。
　　事后，三个人以一种散乱的姿势躺在床上。
　　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床尾和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影。空调低低地嗡鸣，吹出来的风带着一点干燥的凉意。床单被蹭得皱巴巴的，有一条被单半垂到地板上。空气里混合着汗液和体液的气味，
　　沈凌舟半靠在床头，头发散乱，几缕发丝粘在脸颊和脖子上。被子只拉到腰际，露出上半身，锁骨和胸口散落着几处浅浅的红痕，是刚才顾钰亲出来的，在暖黄色的光线里像是某种隐秘的印记。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已经在慢慢平复了。
　　楚昀躺在她身边，头枕着交叠的手臂。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转头。过了一会儿，她动了。
　　她从床头滑下来一些，身体往下挪了挪，侧过身，低下头，含住了他还半软的阴茎。
　　楚昀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沈凌舟的口交动作不急不躁，嘴唇包裹着还湿润的柱身，先含住顶端，用舌尖绕着冠状沟缓慢地扫了一圈，然后慢慢往深处吞。顾钰从另一侧凑过来了。她趴在沈凌舟腿间，脸埋下去，嘴唇贴上那道还在湿润的缝隙。沈凌舟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顾钰的舌头找到了入口，缓慢地探进去又退出来，带出湿润的水声。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种细微的声音。
　　楚昀伸手摸了摸沈凌舟的脸颊。她正含着他，脸颊因为嘴里的东西而微微鼓起。他的指腹贴着她的颧骨，拇指轻轻划过她太阳穴附近的皮肤，感受着她下颌运动时牵动的肌肉。
　　“有件事想坦白。”他说。
　　沈凌舟抬眼看他。她的眼睛向上看人的时候，睫毛显得特别长。
　　“刚确认关系的时候，”楚昀说，声音不高，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我以为我要包养两个女孩一辈子。”
　　沈凌舟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吐出他，没有吞回去，就那样让它停在离嘴唇不到一寸的位置，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的味道，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认真的？”她问。
　　“认真的。”
　　楚昀也笑了，伸手把粘在她嘴角的一根发丝拨开。“那时候是这么想的，虽然有点淫乱，但是我是认真的。”
　　沈凌舟低下头，又含了他一下，松开，重新抬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现在呢？”
　　“现在？”楚昀看了一眼天花板，又转回来，“现在我发现，顾钰给我们家公司的几个项目出了不少力，实际上带来的收益，早就是天文数字了。”
　　沈凌舟点了点头。她直起身来，转向顾钰的方向，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暂停。顾钰从她腿间抬起头来，嘴唇湿润，泛着水光，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看了看两个人，目光里带着一种“怎么了”的疑问。
　　“你知道他刚才说什么吗？”沈凌舟说。
　　“什么？”
　　“他说他以前觉得自己得包养我们俩一辈子。”
　　顾钰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了。她笑得肩膀都在抖，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包养我们？”她重复了一遍，“那时候可能确实是这样。”
　　“没错。”沈凌舟说，语气里也带着笑意，“我刚才问他现在还会不会这么想，他说，现在发现反是自己被包养了。”
　　顾钰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到床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楚昀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笑够了没有。”
　　“没有……哈哈哈哈……”
　　过了好一会儿，顾钰才抬起头来，眼睛都笑红了，她擦了擦眼角，深呼吸了几下，终于把那股笑意压下去了。
　　沈凌舟没笑那么夸张，但眼里的笑意还在。她低头看着楚昀，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然后她握住他已经完全软下来的阴茎，晃了晃，说：“不过呢，你刚才说要坦白，那我也坦白一件事。”
　　楚昀看着她。她的表情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像是要说什么有趣的事的神情。
　　“其实，那时候初吻不是给了你。”
　　楚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沈凌舟看了顾钰一眼。顾钰也正在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回忆和笑意的神情。两个女人对视了不到两秒，然后沈凌舟转回来看向楚昀，语气平淡。
　　“是给了她。”
　　房间里安静了一拍。然后楚昀也笑了。
　　“确认关系前一天晚上，她知道我要被你勾走了，没忍住”沈凌舟说，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片刻，然后顾钰开口了：“那时候我都后悔死了。”
　　楚昀笑得更厉害了。“所以——”
　　“所以，”沈凌舟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你的初吻给了我，我的初吻没给你。某种程度上来说——”
　　顾钰抢在她前面说完：“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吃了亏。”
　　楚昀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会儿，然后说：“行，这个亏我吃了。”
　　沈凌舟低头看了看他，伸出手，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不生气？”
　　“生什么气？都多少年了。”
　　“那是我们太特殊。”沈凌舟说，重新俯下身去。
　　她没有立刻含住他，是先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小腹，慢慢地往上滑，从肚脐到腹肌的边缘，再到肋骨下方，然后才重新含住他已经重新半硬的阴茎顶端。
　　顾钰也从另一侧凑过来了。她没有再趴回沈凌舟腿间，是侧躺到楚昀身边，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地画着圈。
　　楚昀伸手摸了摸沈凌舟的脸颊，她正含着他，脸颊随着吞吐的动作一收一放。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颧骨滑到她的下颌，又滑到她的耳朵，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我们以后……”他问。
　　沈凌舟吐出他，抬眼看他。“以后？”
　　“往后余生，我们多多指教。”
　　沈凌舟又含回去了。安静了片刻，她用嘴唇含着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枝叶在夜色中轻轻晃动，淡黄色的花瓣落了满地，在路灯的光线下像是层叠的碎金。从这里能看到院墙和邻居屋顶的轮廓线，颜色是深的建筑和浅的天幕。
　　她含着他又含了一会儿，吞吐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最后完全停住。她吐出来，直起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然后她伸手把顾钰从楚昀肩头拉起来，让她躺到床中央去，自己躺到另一侧，把楚昀夹在中间。顾钰从另一侧靠过来，脸贴着他的肩胛骨。沈凌舟从正面环过来，手搭在他的肋骨上，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贴着他的皮肤。
　　楚昀躺在中间，感受着两侧传来的体温。她们的呼吸都是均匀的，一个贴着他的背，一个贴着他的胸口。他伸手，握住了沈凌舟搭在他肋骨上的那只手。他侧过头，嘴唇贴了一下沈凌舟的额头。又偏过头，对顾钰说：“晚安。”
　　“晚安。”
　　沈凌舟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收拢，回握住他。
　　窗外的桂花香正在散去，但不会消失。明年秋天，还有很多个秋天，它还会再次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