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番 第一章 女友方婉爸爸…爸爸……饶了乖女儿吧……啊…啊…我下面已经肿了…齁哦…齁…”商佑是被隔壁女人的骚叫声吵醒的。他睁开朦胧睡眼,从床上坐起来,费了好大劲,才想起自己这是在酒店的房间里。窗外早已漆黑一片,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他揉了揉太阳穴,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觉竟睡了整整一下午。“哈啊…齁…嗯……心跳得好快……你、你慢一点……我喘不过气……啊……别顶那里…齁齁…”隔壁女人的齁齁的骚叫声还在继续,像被掐住脖子的女高音,带着近乎崩溃的颤栗,一声比一声高亢,中间伴杂着肉与肉的撞击声,节奏又快又狠,仿佛要把人活活钉进床板里。不用多想,商佑都知道隔壁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肉搏战。他初听只觉得厌烦。隔壁女人那呻吟太过夸张,像是标准的鸡叫声,又敷衍叫声又大,动不动就是“啊……啊啊……爸爸好厉害……好满……要被顶穿了…齁齁……”这种骚话,要不就是“…啊……受不了了……爸爸…真的要被玩坏了……爸爸慢点……真的要死掉了……啊……”之类。商佑听了一阵,他发现自己似乎判断错了。那女人的呻吟像是真正被操到崩溃的哭喊,带着些快要断气般的呜咽,每一声爸爸都拖着哭腔,尾音发颤,像被快感逼到失控的哀鸣。商佑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自觉起了生理反应。身体在长时间睡眠后本就敏感,此刻隔壁那放肆又下流的交合声,不断撩拨着他小腹深处渐渐苏醒的火苗。他忍不住翻身下床,赤脚走到床对面的墙边,将耳朵贴了上去。无需刻意细听,隔壁女人近乎哭泣的求饶声便穿墙而来,带着浓腻又娇憨的鼻音,发出的却是喘不上气的嗯哼声。一连十多分钟,隔壁都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凶狠。床头板撞击墙面的闷响一下一下传来,震得商佑这边的墙壁也隐隐发颤。他听见女人的叫声渐渐变了调,从之前的痛苦求饶变成了断断续续、无意识的软媚哼吟,像被操得彻底丢了魂。
真他妈的能干!商佑暗骂了一句,他贴在墙上的耳朵都有些发烫,又忍不住遐想隔壁的画面:一个女人被按在床上,腰被高高托起,像只濒死的鱼般剧烈颤抖,身后男人每一次凶狠的插入都让她全身痉挛。越想就越像是着了火。商佑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冲进卫生间,三两下脱掉衣服,拧开花洒,让冰凉的水狠狠浇在自己发烫的身体上。
虽然洗的是凉水澡,可欲火却没有浇灭,反而是火上浇油,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他还是撸了出来。商佑今年刚上大二,虽然谈了个女朋友,但至今还是个处男。高中时无师自通的手活,他自然也没有忘记。发泄完的商佑彻底冷静了,他草草擦干身体,赤条条地走出卫生间,又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让光明降临。灯光下,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占去大部分空间,靠墙摆着简易的书桌和衣柜,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淋浴花洒还算新。论条件,这房间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好,但这家酒店开在商佑所在大学不到八百米的地方,位置十分便利,价格也平易近人,加之没有陈旧小旅馆那般昏暗逼仄,很适合在校情侣出来约会。唯一的缺陷,就是隔音太差。说它不隔音吧,隔壁的日常对话、打呼噜声倒是听不清,说隔音吧,可一旦遇到做爱这种高频高分贝的活动,呻吟声、撞击声、床板摇晃声,却能一丝不漏地传过来,像是在现场实时转播。对于来此寻欢的情侣来说,这或许反倒是一种别样的助兴;可对于此时孤身一人的商佑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折磨。他站在亮堂堂的房间里,听着隔壁依旧此起彼伏、没有半分停歇迹象的啪啪声,无奈地长叹一声。要是能和女朋友做爱就好了…这念头每每在商佑脑海里闪过,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涩。他的女友叫方婉,是他初中同学,高中同桌,跨越了青春岁月的情感羁绊,终于在两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后结出了恋爱的果实。方婉的性格如她的名字一般,乖巧、温婉,一看就是那种适合做妻子的贤惠女孩。或许也正因如此,她在男女之事上格外保守。每次和方婉开房,商佑最多也只是能拥抱、亲吻、摸索她的身体,稍稍深入一点,她就会红着脸把他推开,说还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是时候呢。商佑也不知道答案。他只是清楚知道方婉的担心,说怕这个年纪草草交付了第一次,万一将来两人分道扬镳,会给下一段感情留下难以解释的遗憾。商佑尊重女友的想法,甚至有些珍惜她这种对待感情的认真。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也藏着一份近乎执拗的浪漫主义情怀,他也希望两人能在婚礼之夜完成男欢女爱的神圣结合。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女友的原因,又或许是生理冲动在作祟,商佑莫名觉得隔壁的女人正一点点与方婉的声音重叠。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这种错觉让他感到羞耻,他女友清纯可人得紧,连接吻时都会害羞得躲闪,怎么可能像隔壁那个女人一样,发出这种浪荡到几乎淫贱的叫声,更别说喊爸爸这一套了。这简直是对她纯洁形象的亵渎!好在,隔壁这场折磨人的活春宫终于走到了终点。也不知是那女人是被操得早已失语,还是彻底透支了力气,在一阵密不透风、急促如打桩般的猛烈撞击后,一切声响如同潮水退去。商佑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发泄过、却仍有些躁动的身体,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与失落。他爬上床,抓过手机,点开和女友的聊天界面。方婉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了。今天是周六,天气又闷热得厉害。中午两人吃完饭后,商佑就打算开个房间,好好和女友腻歪一会儿,结果方婉参加的舞蹈社临时有活动,只能他一个人先过来。其实,商佑原本想等方婉忙完再一起过来开房的。可偏偏好基友周犁在宿舍群发个酒店特惠链接,他一时手痒点了抢券,谁知那优惠券有时效限制,为了不白费这张券,他只好先预订了房间。这家酒店离学校近、环境好、价格也实惠,一直是情侣们的最爱,每到傍晚基本一房难求,早点预订也没什么。
就是商佑偏偏是个过日子的性格,对他而言,住酒店和吃自助餐是一个道理,既然钱都花了,若是不早点入住,岂不是亏了。哪怕是多待一分钟,他才觉得没让酒店占去便宜。正胡乱想着,商佑才想起还没给方婉回话。看到女友两个小时前就说“忙完了,你在哪儿?”一股强烈的不妙感油然而生,他来不及多想,手指飞快地敲下回复,“我在酒店呢,刚不小心睡过去了,现在才醒。”发完,他又觉着这句话有些苍白,生怕引出更多麻烦,便又赶忙补了一句,“你现在过来吧,我下楼接你,咱们去吃饭。”等了好一会,商佑才看到女友的回复,她问,“你已经入住了啊?哪个房间?”商佑没多想,随手报上房号发了过去。对话框在那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正当他胡乱揣测时,方婉终于回话道,“那我直接过去找你吧。你想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吗?”由于刚才打了个飞机,商佑这才觉得自己口渴难耐。房间里只有普通的矿泉水,商佑拧开一瓶,抿了一口,只觉索然无味,他没和女友客气,直接道,“买点碳酸饮料吧,我有点渴了。”看到女友发来一个可爱的好字表情包,商佑才放下手机。他心里暗叹方婉的体贴。若是别家女朋友知道自家男友酒店开了个房,又消失了半天,这会恐怕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他刚才脑子里也真是进了水,竟觉得隔壁那个骚鸡的声音和方婉有几分神似。恶心!真恶心!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商佑先穿上内裤,又穿上短裤,随后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让夜风倒灌进来。他生怕被方婉一进门就闻到什么不该有的味道,到时候他真的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做完这一切,商佑又站在大衣柜的镜子前,仔细审视着自己的模样。他脸型俊秀,身高一米七七,不胖不瘦,常年的跑步习惯让他拥有了一副利落结实的肌肉线条,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真是帅爆了!左右看了会,商佑夸赞了自己一句,见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他就又躺回床上,把枕头放到床头靠着,开始玩手机。现在的人真的是一刻都离不开手机的。商佑玩手机主要是打游戏,这是他的最爱,比起把女友捧在手里,他更喜欢把游戏捧在手里。刚打开游戏界面,商佑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开门声,若非这房间隔音效果欠佳,恐怕根本捕捉不到那点转瞬即逝的异动。他浑身一个激灵,狗东西,这是要走?开的是钟点房吗?不打算住一晚?还是说这两人根本不是情侣,只是出来打炮的?一连串的猜测涌上心头。商佑愤愤地磨了磨后槽牙,心道,叫得那么骚浪,吵得老子都没睡个安稳觉,我倒要看看你这骚屄长什么样。虽然自始至终都没听清男人的动静,但那女人的嗓音透着一股明显的年轻感。商佑在心里暗自断定,隔壁这对男女八成也是学校里的学生。想到这里,他心底那股莫名的兴奋感更加强烈了。商佑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跳下床,顾不得什么形象,他动作急促地打开房门,迫不及待地想要窥探这退房的男女长什么样。“啊!”门外传来一声低呼。女友方婉正站在门口,她显然被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架势惊吓住了,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问,“你……你干嘛呀?”“呃呃,你怎么来了。”商佑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方婉竟会这么巧的出现在房门外。方婉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好笑道,“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说着,她随手提起手中晃动的塑料袋,指尖轻勾着袋环道,“超市碳酸饮料没有冰的了,我就买了瓶绿茶,你喝不喝?”“哦…对,对。喝,喝,”商佑回过神来,忙侧身让方婉进屋,同时下意识地往楼道里多看了两眼。可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那对男女不知是消失在了楼梯拐角,还是根本没出门。番外番 第二章 要见岳母商佑关上房门,转过身,视线撞在女友身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方婉留着一头微卷的过肩长发,发丝蓬松中带着几分自然的凌乱感,搭配她白皙精致的鹅蛋脸和镜片后的眉眼,整个人清新自然,宛如春风拂面。她的肌肤澄澈透亮,最令人心动的是那双大大的眸子,几乎看不到眼白,清亮纯粹地如同夜空净明。青春女孩的活力,邻家女孩的温暖,乖巧女孩的恬静竟能交融在一人身上,书中若有颜如玉,商佑也觉得定是方婉这般模样。然而,此刻的他却被另一种突如其来的惊艳攫住了心神。商佑刚才满脑子都是隔壁的事,竟没注意到方婉今日换上了一身JK制服。纯白修身的短款小衬衫紧紧包裹着她饱满挺翘的胸部,勾勒出柔美却诱人的弧度,黑绿色短窄百褶裙停在她膝上五公分,露出白皙粉嫩的大腿。外套是薄荷绿夹克,波光粼粼的感觉让淡雅的绿色显得很是高级,既有夏日视觉上的清凉感,还显瘦显白,让她腰肢更显婀娜,挺翘的臀部充满诱惑。一对黑色腿袜妥帖地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配上一双复古的圆头小皮鞋,将方婉身上那一抹少女的清新感与书卷气质糅合得恰到好处。与往常相比,女友今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味。察觉到商佑的失神,方婉将手提着的藤编包和装有饮料的塑料袋轻轻放在电视下的桌子上,随即原地灵巧地旋了个身。伴着裙摆轻扬,她含笑问道,“这身衣服好看吗?”“好看……太好看了。”商佑回过神,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呆滞,“从没见你这么穿过。”“上周刚入手的。”方婉狡黠地吐了吐舌头,“明天我妈妈要过来,我打算穿这身去见她。”说完,她笑盈盈地凑近商佑,眉眼弯弯地又补了一句,“至于今天嘛,就先让你饱饱眼福。”商佑看着眼前清纯动人的女友,心中被自豪填得满满当当,他忍不住感叹道,“方婉同学,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方婉听罢,却似笑非笑地反问道,“那请问商佑同学,你刚才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入住酒店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呃……”商佑心头一紧,刚被女友这身JK制服晃得有些失神,此刻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他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几个蹩脚的借口,什么“去楼下拿东西”“透透气”,却都觉得太过刻意,说出口只会更显心虚。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低声把如何抢到券,如何提前入住的事说了一遍。叙述间,商佑一直暗自留意方婉的神色。起初她脸上透着几分古怪与纠结,很快又有些恍然,最后归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商佑心里打了个鼓,看着女友这副的样子,暗暗祈祷不要产生什么没必要的误会。“你竟然这么早就入住了呀?”不知道是自己紧张,还是方婉的嗓音里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商佑只感觉她这句话沉沉的,他没有深想,顺着话茬含糊道,“嗯,反正也没事,就早点过来了。”末了,他下意识拍了拍自己没穿衣服的上身,干笑着补充道,“我也没想到,躺床上就睡着了。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才刚醒,都怪隔壁实在太吵了,我本来想出去敲敲门,让他们小点声呢。”“哦?怎么吵了?”方婉像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立刻追问道,“你还敢去敲人家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哎呀,你真是……”商佑有些无奈,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来找补。见再打马虎眼实在是过不去女友这关,他索性坦白道,“就是……做那种事呗,动静特别大。我哪敢真去敲门啊,我就是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一时好奇,想出去看看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想不到你还有偷听别人墙角的癖好呀?”“什么癖好啊……”商佑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光听见一阵齁齁的叫声,难听死了,我这纯粹是嫌弃。”“讨厌了你。”方婉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胳膊,嗔道,“那你刚还想看人家长什么样?”“这不是好奇嘛。”商佑走到桌前,打开塑料袋,拧开女友带来的绿茶喝了一大口,不算冰凉,但他主要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局促。喝完,他撇撇嘴,“就买了一瓶啊?”“我包里带了水杯的。”方婉拍了拍放在桌上的竹绿色藤编包。她像是被勾起了某种好奇,压低声音问道,“那隔壁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吗?”“难听,很难听。”商佑放下瓶子,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女友身上,打趣道,“要是换作你来叫,肯定比她好听百倍。”“去你的啦,胡说什么呢。”方婉脸颊飞红,瞪了他一眼道,“你又没听过,怎么知道好不好听。”“现在听听不就行了。”商佑色眯眯道,顺势一把搂住女友的腰,将她整个人扣向自己。他贪婪地埋首在她颈间,嗅闻着她身上的清幽体香。据说情侣之间最佳身高差是十二厘米。商佑深以为然,方婉一米六五的身高依偎在他怀中,比例显得恰到好处。她的身架纤细匀称,但触手之处却并未有骨骼的硌硬感,反而透着一股温软绵密的肉感,抱着她,商佑感觉整个人都仿佛陷入在柔软的云团中。贪恋温软之余,他突然想到进门的情形,便试探着对女友问,“对了,你刚才在楼道的时候,没看到隔壁有人出来吗?”怀中娇躯明显僵硬了一瞬,还未等商佑细察,方婉随之挣开了他的怀抱。她定定地望着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反问道,“你想让我看到什么呀?”商佑被女友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反复提起隔壁,惹到方婉生气了,便讪讪地解释道,“就是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方婉盯着他看了片刻,像是确定他真没别的意思,才轻哼了一声,脆生生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没准人家开门只是拿个外卖呢。”“哦……也对。”商佑一琢磨,觉得女友这个解释更合理。他也没再纠结,便对方婉问道,“饿了么,要不要下楼去吃饭?”“我先休息会儿,喘口气。”商佑这才觉得自己考虑不周,女友刚来,自己这么心急干嘛。又一想到,女友来的倒是挺快,他不禁问道,“你这是从哪过来的?”“刚在超市呢。”方婉坐到床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本来买了东西打算去上自习的,看到你消息就直接过来了。都怪你,早给你发信息也不回。”商佑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忙不迭地凑过去,讨好地替她捏了捏肩膀,“我的错,我的错,一沾床就睡死了。方婉大人想吃什么,小的晚上来安排。”“点外卖吧,我突然不想出去了,外面太热了。”“好,听你的。”商佑拿过自己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商佑随意滑动着外卖页面,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女友的动作。方婉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随后径直走到窗边,侧着头向左右张望了下,或许是外面热浪太盛,她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缩回脑袋,将商佑先前打开的窗扇紧紧关好,连带着窗帘也被她一道拉严。回到原处,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像是察觉到某种肉眼可见的脏污,她忙拉开自己的藤编包,从里面掏出一包湿巾,抽出几张开始擦手,她擦得很是仔细,连手指缝都擦到了。擦完手,方婉又走进卫生间拧了一块湿毛巾出来。她开始擦床头柜,电视柜、茶几和椅子。她擦这些地方,不是简单的擦擦,而是认真地把每寸地方反复擦拭好几遍。期间她数次返回卫生间清洗毛巾,动作一丝不苟,忙得不亦乐乎。商佑像只鸵鸟般缩在床上,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脑子想的全是:又开始了。方婉有洁癖,这是商佑和她交往后才发现的事情。她并非是那种会洁癖到把整个房间都清理一遍的类型,她的洁癖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她只关注那些她认为会与之产生触碰的地方。商佑起初也热衷于搭把手,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无论他擦得多么卖力,多么干净,他擦过的地方,方婉依旧会重新擦上几遍。这种洁癖同样渗透在两人的亲昵中。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经过情事,方婉的身体格外敏感,有时候商佑只是多揉捏几下她的胸脯,就能轻易把她推上高潮。然而,高潮带来的不是欢愉,而是失控。方婉每次高潮时都会失去控制,在随后的五到十分钟内,她会对他、对整个世界上的人深恶痛绝,直到她能够重新控制自己。接着,她会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吸吮着她的大拇指,她会觉得自己受了屈辱,被人征服,心存怨恨,闷闷不乐,直到她找回自我,找回理智,一切才会恢复正常。每到这种时候,商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方婉。他甚至觉得,两人至今未能突破那层关系,达成真正亲密的交合,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存在。有时候商佑也会想,方婉这近乎病态的洁癖,究竟算不算是一种心理创伤。作为她的初中同学、高中同桌,商佑对方婉可谓知根知底。他无比笃定,她以前根本没有这种洁癖。他不止一次把时间线拼凑在一起,隐隐怀疑女友的洁癖,是在其高考前、她父母婚变那段时间开始出现的。然而,方婉对自己家庭讳莫如深。他掌握的那些只言片语,大都来自基友周犁无意间的随口一提,即便他深挖,周犁对此也是一问三不知。就如这次,方婉说她母亲明天要来,商佑也选择了避而不谈。两人之间有着一种与寻常情侣截然不同的默契。方婉从不否认她母亲早已知晓他的存在,但每当商佑提出拜访时,总会被她以各种理由轻巧地挡回。这种拒绝并非单纯的敷衍,而是一种出于她本能的防御。商佑所能做的,唯有不去强求。这不仅是出于对女友的信任,更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守护。商佑认为,只要他的爱足够纯粹,足够包容,足够尊重,终有一天,能彻底洗去女友心里那些因创伤而扭曲的习惯。过了二十多分钟,方婉才停下了手中近乎强迫的清洁动作。商佑忙放下手机,心疼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柔声劝道,“快歇歇吧,外卖我已经点好了。”他知道她真的累了,因为这房间开着空调,如果不是活动的幅度大,是不会出汗的。方婉轻点了下头,在床边坐下。片刻的沉默后,她忽地转过头,轻声问道,“佑,明天我妈要过来,你要不要见见?”“啊?方便吗?”商佑一愣,全然没料到女友会主动提及此事。“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方婉语气平静道,“怎么,你不想见?”“没有,只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商佑话一出口,便察觉到这话听起来像是某种逃避、推辞,他心头一跳,忙不迭地补救道,“我没问题,见见吧,怎么说也是我以后的岳母大人啊。”番外番 第三章 好友来信商佑对女友的喜好可谓了如指掌。他深知方婉喜欢甜食、偏爱各式精致面点,对于麻辣或油腻重口的食物则避之不及。因此,他点的外卖也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清淡口味的餐点。等待外卖的这段时间里,两人自然而然地把话题转到了明天的安排上。商佑是个细致理性的人,既然已经应下了方婉要见家长的承诺,便一心想要做到最好。他从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到说些什么话,明天该去哪家餐厅用餐、甚至座位该怎么安排,都一条条同女友商量明白,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生怕在未来岳母心里留下任何不好的第一印象。方婉坐在床边,听着他认真规划的样子,偶尔插上一两句自己的意见,气氛难得地平静温馨。就在两人商量得差不多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外卖到了。商佑起身开门,外卖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只留下一个装着餐点的包装袋静静靠放在门口。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商佑不由想起刚才女友方婉说的,隔壁的开门声可能是取外卖。然而,眼下这般送餐方式,不禁又让他犯了嘀咕:难道隔壁那对男女特意叮嘱了外卖员无需敲门?又或者是给他们送餐的那个外卖员,没有敲门的习惯?他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隔壁。咦?商佑发现,一辆堆满干净床单和毛巾的清洁车正停在隔壁门外,显然酒店的保洁正在里面打扫房间。退房了吗?真是开的钟点房啊……商佑怔了怔,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终于在此刻有了着落。怪不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隔壁安静得有些反常。别说男女交欢时那种夸张的喘息和撞击声,就连正常的走动、模糊不清的低语声都一丝不闻。他还变态地以为隔壁这对狗男女正屏息静神,偷偷听着自己和女友的谈话呢。原来……他们已经走了啊?或许偷窥别人的隐私本就是好奇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意识到窥探已经结束后,商佑内心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他又暗忖自己光顾着和方婉聊天,竟完全没留意隔壁离开的动静。商佑收敛心神,摒弃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乱念头,把外卖拎进房间,又将餐点从包装里取出,依次摆放在房间的小桌上。即便是在酒店,方婉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用餐礼仪,她很是端正地坐在刚擦得干净的椅子上,腰板拔得笔直,宛如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学生。她吃饭的速度很慢,小口咀嚼时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睡了一觉,商佑虽然觉得很饿,但也下意识放慢了动作,生怕自己狼吞虎咽的吃相显得过于粗鲁。保洁显然刚进入隔壁打扫,两人没怎么交谈下,商佑能明显听到隔壁收拾屋子、归置杂物的声响。方婉吃得极少,没过多久便放下了手中筷子。看着商佑还没吃完,她有些疲惫地低声交代了一句,说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商佑见状忙放下筷子,殷勤地起身走进卫生间,为她细心地调试好水温。他出来后,看见女友正从她自己的藤编包里取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和毛巾。这是方婉的习惯,她总觉得酒店提供的洗漱用品不干净,坚持使用自己带的。商佑靠在卫生间的门边,看着女友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由得调笑道,“不是说出来上个晚自习吗?带得这么齐全?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和你男朋友在酒店留宿的准备了?”方婉被他说得脸上泛起一丝羞赧,没好气地娇嗔道,“讨厌啊你,你再拿我打趣,我可不住这里了呀。”商佑嘿嘿一笑,知道女友脸皮薄,也不多调笑,见好就收。等到女友走进卫生间,他顺手帮她掩上门。商佑也和方婉洗过几次鸳鸯浴,但除了搞得两人一身火之外,什么也解决不了,有此前车之鉴,他早没了跟进去的念头。吃完饭,商佑把吃剩的残羹剩饭连同外卖包装一同扫进垃圾桶。他刷了会手机,没过多久,方婉便洗好了澡。她那只藤编包不大,带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厚实睡衣,况且现在是十月,天气依旧闷热难耐。她穿的就是平日里在宿舍里常穿的那套粉白底色、印着卡通图案的丝质睡衣。短袖长裤的款式很简单,甚至称不上性感。可当方婉穿着走出来时,商佑眼神还是不自觉在她身上流连。丝质睡衣有些清凉,隐约晃出她曼妙的身形曲线,未洗的蓬松短发带出几分慵懒的风情,颈侧的弧度柔美得像一幅画。察觉到他的视线,方婉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低头。女友一举一动都洋溢着青春活力,商佑的目光时不时被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吸引而去,他感觉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商佑试图压下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念头,可越是克制,那股渴望就越是清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方婉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把脱下的JK制服仔细叠好放在床头柜上,随后上床躺下。她随意地倚靠在床头,玩着手机,不知和她室友还是谁闲聊着天。她双腿自然伸展,没放进被子里的那双美脚成功吸引住了商佑的目光。方婉的脚型纤瘦娇小,白白嫩嫩,连脚踝都圆润莹白,像是匠人精心雕琢的玉件,透着诱人的柔光。哪怕看过好多次,商佑的目光仍旧不由自主地被其深深吸引,怎么也移不开。商佑喜欢制服、也喜欢丝袜、但比起这两者,他更喜欢女人的脚。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怪癖,就像有人喜欢丰满的大胸,有人喜欢挺翘的臀部。何况在传统语境里,脚足本就被赋予某种隐秘的性暗示。只是,不同于旁人对女人脚型、脚趾或脚踝的关注,商佑更偏爱女人的脚底板,他有无数次想要亲吻轻舔方婉足底的冲动。不过,他从未向方婉袒露过自己的癖好,最多也只敢在亲密时,借机轻轻抚摸或低头嗅闻她那双美脚。商佑很怕女友察觉到自己这种恋足的癖好。他倒是不担心在她面前失了体面,只是怕方婉会觉得恶心甚至反感。不知是不是今天那番偷听的刺激,商佑那股想要做爱的欲望很浓,他看着女友的脚底板,那股想要俯身舔嗦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为了让自己冷静些,他点开常玩的游戏,又问方婉要不要一起。在得到她的回应后,两人便打了一会儿游戏。到了十点多的时候,方婉掩唇打了个哈欠,轻声说今天参加舞蹈社活动有些累,想要早点休息。商佑低低应了一声,这才爬上床。欲望稍稍消退了一些。但商佑上了床,也没有去搂抱方婉,反而有意识地向床边挪了挪。他刻意拉开一段距离,免得自己被欲火烧昏头,做出什么蠢事。说来奇怪,商佑有过比现在和方婉更暧昧更亲密的接触,可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让他比这一刻感到更多的心虚和尴尬。他只得强装作无事发生,捡些不知所谓的事情和方婉说。方婉含糊地应了几声,很快就睡着了。睡了一下午的商佑反而格外精神,他把房间的灯关上,只留下一盏床头灯,为了不吵醒身侧的方婉,他又摸出耳机戴上,打算在游戏世界里再消磨一阵时光。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一点。正玩着游戏的商佑突然看到周犁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今晚还回不回宿舍?”商佑回了个不回,没过几秒,周犁紧接着又发来一句,“和方婉开房去了?”这句话没来由让商佑感到一阵不舒服。他和周犁虽然是好友,但这份交情其实是上了大学后才慢慢培养起来的。周犁和方婉一样,都是商佑的高中同学,但亲疏完全不一样。方婉是那种陪着商佑熬过三年高中的同桌知己,而周犁呢,直到高三才进了他们班。在商佑眼里,那时的自己和方婉属于安分守己的好学生,而周犁则是游离在边缘的坏学生,两人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若不是三人恰巧考进了同一所大学,而他和周犁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系、同一个宿舍,两人或许根本不会产生交集。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更容易向熟悉的面孔靠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处久了,商佑发现周犁并不像自己当初想象的那么不堪,加之他还颇为讲义气,久而久之,两人自然而然成了朋友。不过,朋友归朋友,周犁有些地方商佑始终看不惯。比如周犁特别喜欢谈论女人,说起话来口无遮拦。更让商佑介怀的是,周犁高三时似乎还追求过方婉。虽然方婉从未承认过,周犁也说没这回事,但当他问起这种开房的话题时,商佑还是没来由地反感。于是,他冷淡回复道,“有事?”“大事啊!!!”周犁回得夸张,甚至直接道,“小佑,这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你方便视频吗?”商佑侧头看了眼熟睡的方婉,一口回绝道,“不方便。”“别呀。”周犁不依不饶,“哥们也在外面开房呢,遇到个棘手的事。你要是离得近,就过来一趟,真是火烧眉毛的大事。”见他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商佑皱了皱眉,又问道,“怎么了?”他消息刚回复过去,周犁的酒店定位和房间号就跟着发了过来。商佑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那酒店名字赫然正是他现在住的这家。再细看房号,商佑整个人愣住了,周犁居然就住在他隔壁——那个他下午听到做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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