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书生】(205-208)作者:中原一点红
2026/07/14 发布于 uaa
字数:10668 第205章 鸢奴,拜见主人 赵雄方才还因车夫的无视而面露怒色,可那中年男子一下马车,脸上的怒意便悄然敛去。 他在衙门多年,见惯了三教九流,自知眼前之人衣着华贵,举止倨傲,面对一众官差仍视若无物,绝非寻常人物。 赵雄按着佩刀的手不动声色松开,抱拳上前,语气也比方才还客气几分道:“在下是清河县副捕头赵雄,敢问阁下是?” 中年男子恍若未闻,眼皮都未抬一下,目光越过赵雄,在门前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忽然,他目光一顿,眼底喜色乍现。 赵雄见他依旧不曾答话,眼中怒意一闪,再次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中年男子仍未理会,只定定望着那道身影,口中喃喃道:“像……真是太像了……”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门前众人察觉后纷纷循着望去。 待看清他注视之人,荣园众人脸上皆露出诧异之色。 李韵娘更是惊讶万分。 不知眼前这个来历不凡的中年男子,怎会与向来不受府中待见的三小姐魏婉莹相识? 而身为众人目光焦点的魏婉莹,此刻,纤薄的身子如风中细柳般摇曳不定,清秀白嫩的小脸像是冬日初雪覆盖的湖面,寒白一片,一双水润的杏眸里堆满惶恐的柳絮。 她不知道云安县上香那日,在街上调戏自己的男人为何会知道她的身份,更不知道他为何会一路追到这里。 魏婉莹不自觉缩了缩身子,杏眸慌乱四顾,却乍然发觉,满眼熟人,皆如陌路,而她唯一的依靠,却早已远去。 李韵娘看着魏婉莹那副惶惶无依的模样,心头一软,正要上前,一旁的官差察觉到她的动作,当即横了横手中腰刀。 李韵娘凤眸瞧了一眼横在身前的刀鞘,莹白素手在刀鞘轻扣两下。 那名官差手上力道不由一松,竟下意识让开了道路。 李韵娘这才越过众人,款款来到赵雄身旁,朝那中年男子微微欠身,玉唇微开道:“这位尊驾,妾身乃魏家主母李韵娘,敢问尊驾如何称呼,可与我家三丫头相识?” 赵雄看了李韵娘一眼,眉头轻皱,却没有出声阻拦。 “魏家主母……李韵娘?” 中年男子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略作沉吟,朝车夫抬了抬手。 “是!” 车夫恭敬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张身份文书,径直来到赵雄面前,双手展开。 赵雄虽是粗人,却也识得几个字,尤其是名帖上的官职与名讳,他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得一干二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清河县副捕头赵雄,拜见同知大人!” 同知!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皆是一白,紧接着便跪倒一片:“拜见同知大人!” 场中唯有魏婉莹无措地立在原地,斜阳越过高门,在湿润青石路上映出一道摇摇欲碎的孤影,微风拂过,吹乱她鬓边几缕青丝,那张尚带惶色的小脸映着余晖,清秀而脆弱。 —— 清河县衙后院的厢房中。 梅县令正在门前负手踱步,目光不时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神色凝重。 张师爷立在一旁,捋着颌下长须,同样面色凝重。 “这魏鸿章果然心狠手辣,行事此歹毒,半点后患都不肯留。” 梅县令脸色阴沉,声音中尽是怒意。 “大人所言不差,若没有这份狠辣,魏家当年又岂能从破落之中爬起来,攒下今日这般家业。” 张师爷轻叹一声,随即又道:“好在老天不绝此案,让那被抛入粪坑灭口的李开侥幸留下一命,也给了大人查清这桩案子的机会。” 梅县令听罢,神色稍缓。 两人又等了片刻,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裹着尚未散尽的污臭,从房中涌了出来,令两人不自觉皱眉。 一名郎中打扮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正要朝两人行礼,却被心急的梅县令直接打断。 “江大夫,李开如何?可救得回来?” 江大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县尊,情况不妙,此人污物灌入口鼻,邪毒早已侵入肺腑,老夫虽尽力施救,恐怕……无力回天。” 梅县令刚刚舒展几分的眉头重新皱起。 张师爷脸色骤变,急忙问道:“他如今神志可还清醒?” “尚且清醒。” 江大夫迟疑一下,又道:“若留在房中静养,兴许还能撑上一两日,可若耗神劳力,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 梅县令自然明白其中意思,听完,转身推门而入,张师爷见状,也连忙跟了进去,只留下满脸愕然的江大夫。 不到一炷香,房门再次打开。 梅县令从房中走出,方才脸上阴沉已经散去大半。 “张师爷,传令下去,升堂审案!” “是!” 张师爷连忙应声,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清河县衙堂鼓骤然响彻整个清河县。 _ 清河县衙大堂,再次升堂,随着梅县令一声令下,这桩“假奴籍”案也迎来了第一次正式审理。 此刻的苏怀瑾并未恢复本来面目,依旧顶着满脸络腮胡,作那副商贾打扮。 这是梅县令特意安排的。 毕竟,以制糖之方压良为贱,乃是不争的事实,梅县令虽知其中隐秘,外人却未必知晓,他们只会看见一个男人仗着手中奇方,将魏家嫡女贬作奴婢。 天下从来不缺庸人,听风便是雨,旁人骂上一句,自己便跟着骂上一句,哪里会管其中还有什么前因后果。 再者,一旦苏怀瑾的身份泄露,此事传入日后主考官耳中,让人对他的品行生出恶感,仕途难免横生波折。 梅县令惜才,自然不愿让他因为这桩旧事坏了前程。 魏鸿章此刻便跪在堂下右侧。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他脸上的精气神便散了大半,苍老了不少,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仍旧死死盯着立于右侧的苏怀瑾,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嚼其骨。 苏怀瑾对这道怨毒的目光视若无睹,抱拳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梅县令听罢,命人将那张假奴籍送到苏怀瑾面前,待他辨认无误,梅县令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不带一丝颜色看向魏鸿章,冷声喝道: “魏鸿章,他所言可是实情?” ”绝无此事!“ 纵然是到了如此地步,可面对着灭族,魏鸿章却依旧不认,声音宛如地狱恶鬼发出的嘶吼:”分明是……“ 他刚要继续,一名衙役快步奔入大堂,抱拳禀报道:“大人,魏家嫡女魏明鸢求见!” 魏明鸢? 这个名字一出,除了知情人皆面露惊疑,就连梅县令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梅县令很快回过神来,抬手拍下惊堂木。 “带她上堂!” “是!” 衙役快步退下。 不消片刻,一道紫色身影踏着满地斜阳,出现在县衙大堂外。 刹那间,偌大的公堂倏然安静,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来人身上。 来人正是魏明鸢。 她一袭紫色长裙,身姿高挑曼妙,肩颈秀直,纤腰束于裙间,秋水为肌,玉骨天成,肤若凝脂,清艳如画。 那张脸清绝无双,却没有半分媚态,反而透着一种远离尘世的清冷,恍若月宫嫦娥误落人间。 青黑秀丽的长发犹如三千弱水淌至腰间,在炽热的阳光下泛着光泽,神情淡泊,一双漆黑清澈的眸子宁静如湖,一阵风拂过,魏明鸢驻足轻拢被风吹乱的鬓发,一缕清冽的幽兰香也随风飘入堂内,不浓不淡,闻来却带着丝丝凉意,正如她身上那份拒人千里的气息。 两侧衙役不敢直视,纷纷垂下眼帘。 魏明鸢来到堂前,屈膝跪下,朝上首的梅县令行礼道:“民女魏明鸢,拜见县尊。” 声音清冷悦耳,如玉石相击。 梅县令看得稍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怀瑾的娘子,却不曾想,这位魏家嫡女竟生得如此绝色。 很快他回过神来,抬手拍下惊堂木:“魏明鸢,本官听闻你昨夜已然身亡,如今为何又出现在堂上?” “回禀大人,昨夜民女只是怒气攻心,气血逆乱,一时闭气,呈假死之状,并非当真身亡。” 魏明鸢神色未变,声音依旧清淡。 梅县令听罢,眉头拧得更深,不动声色地朝苏怀瑾看了一眼。 恰在此时,魏明鸢也抬眸望向苏怀瑾,那双始终宁静如湖的眸子微亮,犹如星河落地,满目生辉。 苏怀瑾看着她,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异样。 眼前的魏明鸢,竟让他感到陌生。 他记忆中的魏明鸢,虽性情清冷,却终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魏家嫡女,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竟多了一股近乎孤绝的气息。 这股气竟隐隐与二小姐魏清研有几分相似。 只是还未等他想明白其中缘由,魏明鸢忽然朝着他重重叩首。 “鸢奴,拜见主人!” 声音落下。 县衙大堂内,针落可闻。 除少数人外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苏怀瑾。 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清绝出尘,恍若谪仙般的女子,竟会是这个络腮胡商人的奴婢。 第206章 自救的魏明鸢 苏怀瑾也被魏明鸢这一番举动惊得微微一怔。 不过转念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魏明鸢这是想要自救,是想以自己为代价,替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魏家谋求一条生路。 苏怀瑾看着跪在堂下的魏明鸢,心里暗想: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娘子了,做事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梅县令短暂错愕之后,同样回过神来,当即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啪~! 一声震响传遍公堂,也将尚在失神的众人惊得心头一跳。 “魏明鸢!” 梅县令沉着脸,冷声呵斥道:“此乃清河县衙大堂,不是你魏家,容不得你在此耍弄心机!” “这桩案子,本官已经查得清清楚楚,绝不是凭你三言两语,便能颠倒黑白!” 这句“耍弄心机”,看似是在斥责魏明鸢,实际上是说给苏怀瑾听的。 梅县令显然是怕他一时心软,被自己这位貌若天仙的娘子三言两语哄了过去。 面对梅县令的斥责,魏明鸢并未露出多少慌乱。 哪怕看得出这位县尊已经动了真怒,她依旧平静地跪在那里,清绝的面容未改颜色,仿佛风吹过檐下,不过掀动几缕衣袂,便再无痕迹。 片刻之后,她轻启朱唇,声音仍旧清冷平静。 “大人,民女并非想要颠倒黑白,今日之事会闹到如此地步,皆因误会。” “误会?” 梅县令怒极反笑,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堂下那道紫色身影,冷声:“人证物证俱在,岂是你一句误会,便能将所有事情轻轻揭过的?” “大人所说的人证物证,正是这场误会的根由。” 魏明鸢说话时略微垂下眼帘,浓密长睫遮住眸中神色。 ”那你便当堂说来!“ 梅县令已将她的心思猜出大半,哪里肯让她继续故弄玄虚,抬手又是一拍惊堂木。 堂内众人纷纷望向魏明鸢。 就连跪在一旁的魏鸿章也抬起了头。 自女儿当众喊出那声“主人”以后,他便隐约猜到了她的打算,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屈辱,可转瞬之间,那份屈辱便被寻到一线生机的狂喜压了下去,可他眼角望向右侧的余光里,却仍藏着压不住的恨意。 魏明鸢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朝堂上行了一礼,那柔软的腰肢弯下一道窈窕弧线,令人心动不已。 “大人,在说出其中缘由之前,民女想求您准许一事。” 梅县令冷声道:“何事?” 魏明鸢直起身子,侧起那双清澈幽静的眸子望向苏怀瑾:”民女想与主人单独说几句话。” “不必。” 苏怀瑾没有给她留下半点余地,直接开口打断。 魏明鸢既然已经想拿自己替魏家换取一条生路,接下来准备说些什么,他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他既然已经看穿,自然不可能给她机会。 “有什么话,你就在堂上说。” 苏怀瑾语气平淡:“若是不能说,那便不必说了。” 魏明鸢听罢,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除此之外,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失望,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梅县令也沉声道:“此案尚在审理,你与他皆牵涉其中,本官岂能容许你们避开公堂,私下商议?” “是。” 魏明鸢没有争辩,轻声应下。 “大人不肯准许,民女自然不敢强求,只是民女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仅关乎此事,也关乎主人的身份与日后名声。” 话到此处,她停顿了一下,红润的唇瓣轻轻开合:“若大人执意要民女在这公堂之上说出,民女照说便是。”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的目光顿时从魏明鸢身上移开,齐齐落向右侧的苏怀瑾。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身份? 难道这个满脸络腮胡的商人,背后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来历? 而听魏明鸢话里的意思,这层身份一旦当众揭开,似乎还会对他的名声有所妨碍。 跪在一旁的魏鸿章也皱起眉头,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在苏怀瑾身上来回打量,心中惊疑不定。 梅县令的脸色则变得阴晴不定。 此案缘起于他于心不忍让明珠蒙尘,可若真让魏明鸢当众揭破他的身份,那他先前费下的一番苦心,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但若准许两人私下相见,万一苏怀瑾被这个女人拿捏住,临时改口,该当如何? 一时间,梅县令也不免有些投鼠忌器。 苏怀瑾看出他的为难,上前拱手道:“大人,此案孰是孰非,自有朝廷律法裁断,在下纵然与她私下交谈,也不会因几句话便混淆是非。” 梅县令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怀瑾这是在告诉自己,无论魏明鸢接下来要说什么,都不会影响此案。 梅县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暂且退堂!” 他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本官只给你们一炷香的工夫,时辰一到,立即回堂,不得拖延,更不得私自离开县衙。” 说罢,他又朝一旁的衙役吩咐道:“带他们去后堂。” “是!” 清河县县衙后堂。 日头升过屋脊,天光透过门扉,将屋内的两道身影映在其上。 一道修长挺拔,一道纤细窈窕。 两人相隔不过数步,四目相对。 屋内安静了片刻,苏怀瑾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有什么话,直说吧。” 魏明鸢却没有立即回答,她静静看着眼前这张满是络腮胡的陌生面孔,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似有无数旧事随风而起,一层一层,铺满眼底。 片刻后,她朱唇轻启,轻轻唤了一声: “夫君。” 苏怀瑾并未回应这声称呼,只朝她拱了拱手,道: “小姐唤错人了,你我和离书已立,夫妻名分早断,在下与你如今再无瓜葛,担不起这声夫君。” 此刻他的声音已不复公堂之上的粗犷,重新变得温润清朗,语气之中且拒人千里的淡漠。 魏明鸢静静望着他,轻声道:“明鸢知道。” 第207章 脱光衣服的魏明鸢 “既然知道,便不该再叫。” 苏怀瑾语气平淡,没给她留下半点余地:“况且,魏小姐今日在公堂之上已经亲口认我为主,既然自称奴婢,又怎能再唤主人作夫君?” 魏明鸢长睫轻颤,沉默片刻,才缓缓道:“那张奴籍原本确实是假的。” 苏怀瑾静待下文。 魏明鸢抬起脸,那张清绝如画的面容映在日光下,白得好像能散发着淡淡玉石般的光泽。 “明鸢可以让它变成真的。” 苏怀瑾对此毫不意外,反而轻笑一声,目光讥讽的扫了她一眼。 魏明鸢并不在意,美眸凝视着他,缓缓道:“只要主人愿意在堂上说明,此事原是你我之间的一场误会,明鸢便去县衙重新落籍,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魏家嫡女,只是主人身边的一个奴婢,是打是罚,是留在身边使唤,还是转手卖与旁人,皆由主人处置。” 说到这里,她抬起玉臂,白嫩的纤指搭上腰间丝绦,轻轻一抽。 束带落地。 苏怀瑾眉头微皱,还未开口,那袭华美紫裙沿着香肩滑落,顷刻堆落在她脚边。 先是雪白的香肩,随后雪白丰满的雪乳,细小乳晕上镶嵌着两颗娇嫩的乳头,泛着一层娇艳的粉泽,再往下饱满挺翘臀部,两条雪白修长玉腿,还有大腿根部拥簇的一团柔细浓密的阴毛,粉嫩私处,也随着衣裙坠地,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他眼前。 她身段本就高挑,如今衣衫褪尽,那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落于阳光下莹润生辉。 苏怀瑾目光不由得看了一眼那私处,细窄,两片蚌肉闭合,好似羞于见人,也仅仅只是一眼,魏明鸢却注意到了,她并未遮掩,反而展开双臂,白嫩胸乳一颤,任那具从未交给过他的身子,彻彻底底展露于他,没有半分扭捏,仿佛从这一刻开始,她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魏家嫡女,而是一件任由主人挑选处置的私物。 魏明鸢抬起脸,迎着苏怀瑾的目光,红润唇瓣开合,嗓音仍旧清冷如水:“无论主人如何待我……鸢奴都绝不违逆。” 苏怀瑾忽然笑了,笑意里尽是讥讽。 “魏小姐,你莫非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稀世珍宝?还是觉得你这位高高在上的魏家嫡女,只要肯褪去衣裙,将身子赏给我这个没见过女人的穷书生,我便该受宠若惊,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连置我于死地的魏家,我都该大度放过?” 魏明鸢闻言并未出声,只是眸子定定看着他。 苏怀瑾目光从她身上一点一点扫过,脸上却并未有分好痴迷,有的只有嘲弄:“魏明鸢,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凭你一人,还抵不了整个魏家的罪。” “并非只有我。”魏明鸢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只要你肯在堂上改口,助魏家渡过此劫,魏家从今往后奉你为主。” 苏怀瑾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她的全部打算:“原来如此,魏小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为了保住魏家,不仅自己肯舍,连整个魏家都舍得送出去!”说到这里,他眼中讥色更浓:“呵呵……不过,我牙口不好,吃不得腌臜之物!” 话音落下,他再不看眼前那具美艳不可方物的身子,在丢下一句:若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便不必再浪费工夫了,回堂吧!”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见他抬步,魏明鸢声音终于有变化:“夫君,魏家纵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这些年来,也并非全无半点情分!” 苏怀瑾脚步未停。 魏明鸢望着他的背影,声音急了几分:“你在荣园住了数年,衣食从未短缺,也能安稳读书,父亲当年虽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可到底给了你一个安身之处,就当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给魏家留一条活路。” 苏怀瑾脚下一顿,背对着她安静了许久,久到魏明鸢以为这番话终于触动了他,正欲再次开口,却听苏怀瑾忽然轻笑一声,回头冷冷的注视着她:“情分?呵呵呵……“ 苏怀瑾笑容里满是讥讽:“魏明鸢,你竟还有脸同我谈情分?” “你魏家当初设局,逼我一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入赘,这叫情分?” “我进了荣园,名义上是魏家姑爷,实际上过得与奴仆有何分别?无权无势,任人呼喝,便是想出一趟门,也得先看你魏大小姐答不答应,你管我这叫待我不薄?“ 魏明鸢开口道:“我从未授意府中下人轻慢于你……“ “可你明知他们如何待我,也从未管过。” 一声冷笑让她的话顿时没了下文。 苏怀瑾继续道:“你我成亲数年,你可曾真正将我当过夫君?可曾以妻子之礼待过我?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任由魏家摆布的物件,一个可以随意欺瞒的蠢货!” “再说今日这桩案子,我不过想拿制糖之法换回自由,从此离开魏家,与你们再无瓜葛,可你既已认出了我,但凡还顾念一丝夫妻情分,肯将事情同我说开,肯替我想上一想,我得自由,魏家得方子,本可两全其美,又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可你没有,你非但一言不发,反而伪造奴籍,设局诈死,再将伪造官印的罪名扣到我的头上,要我人头落地!” “如今事情败露,魏家大祸临头,你却来告诉我,魏家对我有恩,要我念及旧情?放你们一马?呵……” 苏怀瑾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魏明鸢,凭什么?” 屋内一时无声。 魏明鸢仍赤身立在日光下,再次避开了他的目光。 苏怀瑾冷哼一声,转头就走,可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魏明鸢的声音: “那我母亲呢?” 苏怀瑾脚步一顿。 魏明鸢望着他的背影,声音带着她都没有发现的颤抖:”你也要逼她去死吗?“ 第208章 任你随意操弄 魏明鸢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闪动道:“可母亲从未害过你,甚至处处维护你,真心将你当作自家人看待……甚至……” 说到这里,她声音略显艰涩:“甚至为了你,背叛父亲,悖逆人伦,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你私通,你也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他没想到,自己与李韵娘之间的事情,魏明鸢竟然知晓,当即转过身望去。 魏明鸢也没有避开视线。 长长弯弯的睫毛下,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浮着一丝少有的复杂。 两人对视片刻,苏怀瑾忽然笑了: “我的女人,我自然会救,用不着你替她操心。” “救?” 魏明鸢看着他,平静道:“你拿什么救?你不过凭着几分才学,得了梅县令几分赏识,可魏家所犯的,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便是再看重你,也绝不会为了一个罪臣之妻徇私枉法。” 苏怀瑾没有解释。 魏明鸢见他不语,继续道:“可只要你肯在堂上改口,此案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到那时,你非但能够保住母亲,还能得到整个魏家。” 说到这里,她略作停顿。 朦胧晨光落在她雪白无瑕的玉体上,映出玲珑起伏明暗交错的光影,魏明鸢丰润红唇几番开合,终究还是将那句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到那时,我、母亲,还有荣园里的所有女人,皆可奉你为主,任你……随意操弄。” 最后几个字出口,她清艳的脸庞浮起一丝不自然,眼眸却仍迎着苏怀瑾的目光,不曾躲闪。 房中安静片刻。 “哈哈!” 闻言,苏怀瑾忽然放声大笑,眯眼看着魏明鸢:“魏明鸢,为了保住魏家,你还真是什么都舍得。” 笑声落下,他面色一冷: “可惜,你看错我苏怀瑾了。” “我好色不假,却还没下作到见了女人便什么都不管不顾,我对你母亲,不是一时见色起意,也绝非只仅仅贪图她的身子。”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魏明鸢雪白无瑕的玉体上缓缓扫过。 “倒是你,魏明鸢,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她与我悖逆纲常,可你呢?明知道我与你母亲关系,却仍肯脱光衣裳站在她的男人面前,不惜与母亲共侍一人,甚至还要将整个荣园,将自己的姐妹族亲,都要一并献给我做玩物,呵呵……” 苏怀瑾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魏明鸢,若论下贱,我确实不如你。” 魏明鸢清艳的脸庞蓦然一白。 “像你这样的女人,便是白送给我,我也不要。” 苏怀瑾说完,再未多看她一眼,回身走向房门: “若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便到此为止,其他的用不着你来操心。” 来到门前,他脚步稍停,却没有回头:“至于我的身份……你若想公之于众,尽管去说。” 说完,他直接推开房门,大步而去。 原本被门扉挡在外面的灿金晨光,霎时倾泻而入,尽数洒在魏明鸢身上,将那具曼妙玉体映得艳色灼人,风从门外吹来,几缕青丝拂过她苍白的脸庞。 她失魂落魄矗立着,直到门外衙役出声催促,魏明鸢才恍然回神,默默穿好衣裙,重新回到县衙大堂,于堂下跪定。 啪! 梅县令冷眼看着仍有些失神的魏明鸢,沉声道:“魏明鸢,人你也见过了。你方才所说的误会,如今可还要讲?” 魏明鸢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回禀道:“那夜家父以为民女已经身死,悲怒交加,一时失了神志,这才故意将那份奴籍说成伪造,想借此替民女报仇。” 说完,她俯身叩首:“还请大人念在家父爱女心切,宽宥他一时失言之罪。” 梅县令望着她,似笑非笑道:“这么说,那份奴籍是真的?” “是。” “既是真的,为何县衙籍册之中查无记录?” 魏明鸢脸色不变,从容答道:“当时此事办得仓促,民女又催得急,想来是经手此事的李掌印一时疏忽,未曾将奴籍录入籍册。” 此言一出,跪在一旁的魏鸿章脸色大变,嘴唇动了几下,似想提醒女儿什么,可迎上堂上梅县令冰冷的目光,终究没出声。 魏明鸢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啪! 梅县令再次拍下惊堂木: “照你这般说,盗盖官印,倒全成了下面人一时疏忽?” 魏明鸢俯身道:“大人息怒,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说罢,她转头看向满脸惶恐的魏鸿章:“父亲,先前之事,可是如女儿所说?” 魏鸿章张了张嘴,却迟迟不敢应下。 “怎么?” 梅县令冷眼看着他:“魏老爷日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奴籍是假吗?如今女儿替你想好了说辞,怎么反倒不敢说话了?” 魏鸿章脸色惨白,伏在堂下不敢作声。 梅县令冷哼一声: “你既然说是李掌印办事疏漏,那本官便让他亲口告诉你,这份奴籍究竟是真是假!” 言罢,他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来人,带李掌印上堂!” “是!” 魏明鸢神色一滞,猛地望向堂外 不多时,两名衙役抬着一副担架走进大堂,其上所躺着的正是奄奄一息的李掌印。 看清来人,魏明鸢脸色霎时变得雪白,魏鸿章更是面如死灰。 堂上的梅县令将父女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冷哼一声,一拍惊堂木道:“怎么,见他还活着,很意外?你们把人丢进粪坑,便以为已经杀人灭口,从此死无对证,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可惜,天不遂你愿!” 说罢,他看向担架上的李掌印,沉声喝问:“李开,本官问你,那份奴籍究竟是真是假?上面的官印又是何人命你加盖?你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还不从实招来!” 李掌印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越过堂上众人,最终落在魏明鸢身上。 魏明鸢与他目光相触,方才强撑出来的镇定此刻尽数消散。 “回……回大人……” 李掌印喘的如同破风箱,声音嘶哑难辨:“那份奴籍……是假的!” 此言一出,梅县令与几个知情人皆面色不变。 魏明鸢依旧跪在原处,可那双素来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她知道,李开还活着,那她先前苦心编织的所有说辞,便都成了笑话。 魏鸿章身形摇晃几下,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完了……” 他嘴唇颤动,喃喃自语:“魏家完了……” 穷尽半生,他不仅没能让魏家重现祖上荣光,反倒亲手把祖宗留下的家业,送进了万劫不复之地。 “呼……呼……” 李掌印喘息许久,才又断断续续道:“奴籍虽是假的……上面的官印,却是真的……是……是……” 他艰难抬起手,颤巍巍指向堂下。 眼看那个名字便要脱口而出,大堂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呼喊: “大人!” 李掌印的话戛然而止。 梅县令正等着那个名字,忽然被人打断,顿时勃然大怒,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放肆!公堂问案,岂容你这般大呼小叫!” 那名衙役被吓得一个激灵,匆匆跑入堂内,跪地禀报道: “大人息怒,苏宁府同知大人驾到!” “同知大人?” 梅县令脸上的怒色顿时僵住,霍然起身。 同知大人怎么会来清河?且还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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