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二卷 作者:Yulu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07-14 13:34 已读15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 第七章 坊市暗涌

  【黑风洞·洞口】 时间:【辰时】

  周小邪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嘴里叼着草,手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枚玉简。

  玉简里刻着《水府内景经》的完整功法,是他昨晚从石室里那具白骨手骨里掰出来的母简。副简给了苏晚,母简他打算带去坊市估个价。地阶下品功法,就算是残篇,放到坊市里也是一笔横财。

  但他在犹豫。

  不是犹豫卖不卖,是犹豫带不带苏晚。

  带她去的理由很充分。她的水镜术已经练成,可以在坊市外围帮他探测其他修士的修为。不带她去的理由也很充分,她是青云门的人,坊市里万一有青云门弟子,认出来就是麻烦。

  “你在想什么。”

  苏晚从洞里走出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青色,袖口绣着两道水纹,头发束成了马尾。五天来第一次穿得这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想你。”周小邪头也不回。

  “……说正经的。”

  “正经的就是我在想要不要把你留在洞里。”他把玉简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坊市里可能有青云门的人。你被认出来,麻烦。”

  苏晚走到他身边站定。

  “并州坊市离青云门隔了三个州。外门弟子的画像不会传到这么远。而且,”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昨晚我用你的药膏调了点树胶做的。戴上以后能遮大半张脸。”

  周小邪接过面具看了看。粗糙,但确实能遮住五官的主要特征,树胶的颜色跟皮肤还算接近,不凑近看不会发现破绽。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你没碰我。无聊。”苏晚把面具拿回去,贴在自己脸上,按了几下边缘。面具遮住了她的鼻子和颧骨,只露出眼睛和嘴。配上束起来的马尾和青色道袍,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五六岁,气质也从柔顺变成了干练。

  “行。”周小邪干脆地答应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是昨晚新画的传音符,塞进苏晚手里,“老规矩。遇到麻烦撕符。”

  苏晚把符纸收好,跟在他身后往山下走。

  两个人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走到坊市。

  并州坊市坐落在一座矮山的山坳里,外面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山镇,低矮的石头房子挤在一起,烟雾从屋顶的烟囱里冒出来,混着山间的雾气分不清楚。但走进镇子二十步,空气中的灵气浓度突然变了,比外面高了至少一倍。

  苏晚低声说:“聚灵阵。坊市标配。在这阵法里修炼,效率比外面高三成。”

  周小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石头房子外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符箓的,还有一家铺子门口直接挂了个“收购妖兽材料”的木牌。街上稀稀拉拉走着十几个修士,大部分是炼气期的散修,偶尔能看见一两个筑基修士,走路带风,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

  “先去丹药铺。”周小邪压低声音,“买固元丹。”

  苏晚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他的修为突破速度快得不正常,根基不稳需要固本培元。两个人沿着街道往里走,在一家挂着“百草堂”招牌的铺子前停下来。

  铺面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筑基初期的修为,正在打瞌睡。周小邪敲了敲柜台,老头睁开一只眼扫了他一眼,又闭上。

  “要什么。”

  “固元丹。十颗。”

  老头睁开另一只眼,上下打量了他几息,然后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小瓷瓶,往柜面上一搁。

  “三百灵石。”

  周小邪挑了挑眉。原身的记忆里,固元丹在坊市的正常价格是二十灵石一颗,十颗也就二百灵石。这老头张口就要三百,明显是在宰生客。但他没有还价,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丢在柜面上。灵石是从原身攒的积蓄里拿的,不多不少刚好三百,付完他身上的灵石就只剩五六块了。

  老头掂了掂布袋,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瓷瓶推过来。“小友炼气几层了?固元丹对炼气后期最有用,前期吃了浪费。”

  “七层。”周小邪把瓷瓶揣进怀里。

  老头又多看了他一眼。炼气七层在散修里算中上水平了,尤其是在并州这种荒僻地方。但他没多说什么,又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

  出了丹药铺,苏晚低声问:“三百灵石十颗固元丹,你被宰了至少一百。”

  “我知道。”周小邪边说边走,目光扫着街边的铺子,“但还价会让他记住我的脸。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为了几十块灵石跟筑基修士讨价还价,不值得。”

  苏晚沉默了几息,然后轻轻点了下头。周小邪又进了一家法器铺,用仅剩的几块灵石买了两张遁地符。符纸质量一般,有效范围只有三里,但关键时刻能救命。出了法器铺,他正准备往坊市深处走,苏晚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等等。”她的目光盯着街道尽头一面布幡。布幡上绣着一朵青云,正是青云门的标志。

  周小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布幡下面是一个临时的摊位,摆着几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三个穿着青云门外门道袍的弟子。他们没有在卖东西,而是在登记名册,摆着招人的架势。

  “青云门外务招募点。”苏晚压低声音,“他们在招散修做并州北境的巡查任务。”

  周小邪拉着她往后退了两步,隐在旁边的巷口里。

  “你怎么想。”

  苏晚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巡查任务是青云门最低级的外务,任务不难但需要人手。所以他们才会在并州坊市这种地方临时招募散修充数。这种任务通常报酬不低,因为没人愿意做。”

  “你认识那三个弟子吗。”

  “不认识。应该是北境别院的人,跟本宗不同脉。”苏晚顿了顿,“但那个摊位上有青云门的传讯法阵。如果我去报名,他们会在名册上登记我的名字和灵力特征,传到别院备案。到时候我就能用备案弟子的身份回青云门。”

  周小邪看着她。她的语气很平,但她攥着他袖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想回去。”他说。

  苏晚没有回答。

  周小邪靠在巷口的石墙上,双手抱胸。“回去以后呢。你的修为从炼气三层涨到了四层,灵力特征也变了。管事师兄问你被邪修掳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说。”

  “我可以说我趁邪修外出的时候逃走的。逃进荒山,意外吃了几株灵草,修为涨了。”

  “说得通。”周小邪的语气很淡,“但你的身体已经被系统改过了。水润之体、水灵吮吸,这些东西你自己控制不了。你回到青云门,哪天跟人比试的时候身体突然对别人的灵气产生反应,你怎么解释。”

  苏晚的脸色微微发白。

  而且还有一件事他没说。她的灵根正在从中品往高品进化,回青云门后迟早会被发现。灵根升级,那是修真界公认的不可能。她怎么解释?没法解释。青云门的人只会觉得她在外头走了什么邪路子,把她关起来审。

  苏晚低下头,攥着他袖子的手慢慢松了。

  “……我在青云门待了三年,外门弟子里没有一个人对我好过。”她的声音很轻,“管事师兄把我当弃子,师姐师妹们嫌我修为低不跟我组队,师父收了我三年只见了我两次面。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想回去。”

  周小邪没有接话。

  “可能是因为除了青云门,我哪里都没去过。”苏晚抬起头看他,“但现在有别的地方了。”

  周小邪看着她,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倒了两颗固元丹塞进她手心。

  “吃了。固本培元,对根基有好处。”

  苏晚低头看着掌心里两颗灰扑扑的丹药,忽然笑了一下。是很小的一个笑,嘴角勾起又放下。

  “你花了三百灵石买了十颗,分我两颗。”

  “嫌少?”

  “嫌多。你应该自己留着的。”

  周小邪把瓷瓶揣回怀里。“你的根基稳了双修效率才高。这是投资。”

  苏晚把固元丹收好,又看了那个青云门的摊位一眼,然后转过身背对布幡。

  “走吧。”

  两个人绕过主街,准备从坊市后门离开。走到后街的时候,周小邪忽然停了脚步。

  后街比主街冷清得多,两边都是废弃的铺面和堆着杂物的窄巷。但有一个老头坐在巷口的石墩上,面前摆着一块破布,布上放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老头披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袍子,脸藏在斗笠下面,只露出花白的胡须。他的修为周小邪看不透,要么是凡人,要么至少是筑基后期。老头面前的石头看着像是矿石,表面粗糙,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周小邪本来已经走过去了,走了几十步又折回来。不是他对石头感兴趣,是他体内的水府突然震了一下。十二滴灵液同时轻颤,频率跟那些黑石头散发出的微弱波动形成了共振。

  他在破布前面蹲下来。

  “前辈,这是什么。”

  老头抬起斗笠,露出一张枯瘦的老脸。眼睛很浑浊,但瞳仁深处有一点暗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地火髓。火属灵材。炼气期用不了,筑基期炼化之后可以增强火属法术的威力。”

  周小邪拿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石头不重,表面粗糙,但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水府在持续震颤,不是害怕,是一种奇异的共鸣,水火相激的共鸣。

  “多少钱。”

  “不要灵石。”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你身上有件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周小邪放下石头,站起来。

  “打扰了。”

  “水府内景经。”老头不急不缓地说出这五个字。

  周小邪的脚步钉住了。他转过身,盯着老头斗笠下的脸。苏晚在他身后微微绷紧了身体,袖口里的手指已经凝出了一根水绳。

  “别紧张。”老头咧嘴笑了,露出几颗焦黄的牙,“老朽一个摆摊的,不抢人东西。只是你这功法跟我的地火髓有点缘分。水府内景经是水属功法,地火髓是火属灵材。水火相克,但也相济。你若能在水府里炼化一枚地火髓,水中有火,阴阳互济,水府的容量至少翻一翻。”

  “你拿什么换。”周小邪问。

  “一份地火髓,换你那枚玉简里的功法残篇。我不要完整的,只要水府开辟那一章。”老头把斗笠往上推了推,“老朽修火属功法,寿元快尽了。水府开辟的法门虽然跟我不合,但水火相济的道理是通的。我就想看一眼,看能不能从里面悟出点火中开府的法子,多活几年。”

  周小邪沉默了一阵。玉简是地阶下品的功法,水府开辟那一章是核心,价值远高过几块地火髓。但功法可以刻录副本,玉简里的内容他已经全部记在脑子里了,给出去不会少块肉。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水府内景经。”

  “老朽在并州坊市摆摊三十年,眼睛没瞎。”老头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浑浊的眼珠里那点暗红色光又闪了一下,“之前你经过的时候袖口漏了一缕水灵气,纯度不是炼气期该有的。炼气期能把水灵气提纯到那种程度,要么身上有高阶水属功法,要么丹田里有水灵脉。你买了固元丹,说明你在固本培元防根基不稳。散修炼气七层,根基不稳,水灵气又那么纯,只能是刚得了水属功法,练得太快撑着了。”

  周小邪沉默了几息,然后从怀里掏出玉简,握在手里,用神识把水府开辟那一章摘出来,刻进一块空白副简。副简成形的时候玉简上的灵光暗了一点,但核心功法的完整性没受影响。

  他把副简丢给老头。

  老头接住副简,贴在额头上用神识扫了一眼。几息之后他放下副简,枯瘦的手指在破布上挑了半天,挑出三块地火髓,推到周小邪面前。

  “按理说一块就够了。但你这小鬼痛快,给你三块,剩的两块当添头。”

  周小邪也不客气,把三块地火髓用粗布包好塞进怀里。站起来要走的时候,老头又说了一句。

  “小鬼,水火相济是条好路子,但你修为太浅。炼气期炼化地火髓,十个有九个烧成灰。你要想活得久,至少筑基再碰。”

  周小邪顿了一下脚步,没回头,只是说了句:“谢了。”

  两个人从坊市后门出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走出聚灵阵的范围,空气中的灵气一下子稀薄了,但山风更清,阳光更亮。

  苏晚走在周小邪身后,忽然开口:“那个老头,筑基后期以上。他右眼里那点红光是火属灵脉入体的外显,要么是金丹期的散修,要么是受伤跌境的老牌修士。不管是哪种,你都赚了。地火髓有价无市,三块换一份水府开辟的法门,他给得多。可能是觉得你痛快,也可能是看出了什么你没说破的东西。”

  周小邪没回头,但嘴角翘了一下。

  “你懂挺多。”

  “书看得多。”苏晚说,语气平淡。

  两个人沿着官道往回走。走到一片靠近山溪的树林时,周小邪突然停了脚步,往路边看了一眼。

  路边三丈外是一片矮松林,一棵歪脖子松树下,有一片被压倒的灌木丛。灌木丛的断口很新,是今天早上才被压断的。灌木上沾着几滴血,还没有完全干。

  苏晚的反应比他还快一步,翻手凝出水镜,镜面对准矮松林的深处扫了一圈。

  水镜里显出一团微弱的灵气波动。是人,不是野兽。灵气波动很不稳定,忽强忽弱,是重伤之后灵力外泄的典型特征。

  “一个。”苏晚压低声音,“炼气五层左右。重伤。”

  周小邪犹豫了一瞬。在并州荒山这种地方,遇到重伤的散修,最聪明的做法是绕道走。因为你不知道伤他的是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仇家在追。但他看到了那团灵气波动在水镜里呈现的颜色,青色带紫。不是纯粹的木属或水属,而是一种罕见的异变雷灵根,雷属中掺杂了一丝邪气的紫雷。

  周小邪眼睛亮了。系统刚才弹了提示:【检测到可绑定女修:紫雷异变灵根,双修可获得词条:雷纹炼脉(被动,双修时经脉承受力翻倍,突破瓶颈概率+40%)】

  这个词条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关键了。他炼气七层,根基不稳,突破八层的时候如果经脉承受力不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断裂。雷纹炼脉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去看看。”他压低声音,往矮松林深处钻。

  苏晚收了水镜跟上去,手里凝着的水绳没有散。走了大约六七十步,在矮松林最深处的溪涧边上看到了那个受伤的散修。一个女人,趴在溪边的石头上,半边身子浸在水里,身上的衣服碎得不成样子。

  她看上去二十五六岁。长相算不上美,但轮廓很硬朗,颧骨偏高,眉毛很浓,嘴唇因为失血发白,但紧抿的弧度里带着一股子执拗的野性。她身上的伤比苏晚预想的更重,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肩胛骨斜拉到胸口,皮肉翻卷着,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妖兽的爪子撕开的。血迹染红了半边石头,但伤口的边缘有细微的紫色电弧在跳动,那是她体内的雷属灵力在自愈。

  周小邪蹲在她三步之外,没靠太近。那个伤势,再拖半个时辰她就会灵力耗尽而死。

  “……救不救。”苏晚在他身后低声问。

  “我在看。”周小邪的目光从她肩上的伤移到她腰间的储物袋,又从储物袋移到她脸颊上那道细长的疤痕。

  紫雷异变灵根,炼气五层,散修,重伤垂死。救她,能得到一个词条,但也会多个累赘。不救她,绕道走,什么损失都没有,除了良心。良心这东西他以为自己早没了。但刚才苏晚在青云门摊位前攥着他袖子的手松了,她现在站在他身后等他的决定,手里还凝着水绳。

  周小邪发现自己蹲在那里想的不是词条,是那个老头说他痛快。他妈的。他伸手探了一下女修脖颈的脉搏,还有。

  “救人。”

  他把女修从溪水里捞出来,平放在平坦的石面上。苏晚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一下她丹田外的皮肤,眉头皱得很深。

  “灵力透支引发经脉逆流。她自己用雷属灵力烧灼了伤口止血,但雷属灵气太暴,伤到了心脉。”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颗回灵丹塞进女修嘴里,又用水缚术凝了一条极细的水绳,探进她经脉里引导逆流的灵力回归丹田。

  周小邪在旁边看着。苏晚处理伤势的手法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做。

  “你在门里学过医。”

  “……不是学的。是被打多了自己治自己。”苏晚没有抬头。

  周小邪沉默了几息,从怀里掏出固元丹的瓷瓶,倒了一颗出来递过去。

  “喂她。”

  “固元丹是固本培元用的,对经脉伤没有直接疗效。”

  “她现在灵力透支,根基在崩。固元丹稳根基,对你对我也许没用,对她,正好。”

  苏晚接过固元丹,掰开女修的嘴塞进去,用灵力引导丹药化开。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女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眼皮动了两下,睁开了一条缝。她的瞳仁是暗紫色的,里面有电弧跳动。

  “……谁。”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沙石里碾出来的。

  “救你的人。”周小邪蹲在她面前,保持了三步的距离,“叫什么。”

  女修吃力地转过头,用那对暗紫色瞳孔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的身份。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凌……凌黛。”

  炼气五层,紫雷异变灵根,女散修。周小邪脑子里系统面板上的词条预览闪着幽光。

  【雷纹炼脉:被动词条。双修时经脉承受力翻倍。突破瓶颈概率+40%。不可与同类词条叠加。】

  他对这个词条势在必得。

  “凌黛。”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不咸不淡,“你是被什么东西伤的。”

  “紫电豹……四阶妖兽。追了我两天。”凌黛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刚撑起上半身就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苏晚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回去。“你现在不能动。经脉逆流刚稳住,再乱动心脉会裂。”

  凌黛躺回石面上,喘了几息,紫色的瞳孔看向苏晚,又看向周小邪。她盯着周小邪脸上的疤看了几息,突然说:“你是邪修。”

  周小邪没有否认。

  “你体内的水灵气纯度很高,但灵根是杂灵根。一个杂灵根的散修,能修到炼气七层,不走邪路走不到。”凌黛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笃定,“不过你吃固元丹是为了稳根基,不是急功近利。跟一般的邪修不太一样。”

  “你会看人。”周小邪蹲在原地没动,“那我问你,一个快死的散修,遇到一个邪修,应该求他救命还是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凌黛沉默了几息。

  “……你刚才已经救了。”她又咳了一声,嘴角的血丝又多了一道,“说明你没打算让我死。”

  “聪明。”周小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那我明说。我救你,不是白救的。我要你身上的紫雷灵根。”

  凌黛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指尖闪过一丝紫色电弧,但电弧很微弱,还没成形就散了。她现在的状态连最低级的法术都放不出来。

  “……双修。”凌黛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不像苏晚第一天那样哭,也不愤怒,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事实,“邪修看中女修的灵根,除了双修没有别的可能。”

  “那你答不答应。”

  “我有得选吗。”

  “有。”周小邪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答应,我帮你稳住经脉,回头你恢复以后配合我双修。我不会采干你,每次只抽三到四成,还会给你回馈。你现在炼气五层,回馈之后能稳住不掉级,甚至可能突破。第二,你拒绝。我走人,你躺在这里等死。我不杀你,但我也不会再救你。”

  凌黛看着他,看了很久。溪水在石头上哗哗响,风吹过矮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你刚才说你把我从水里捞出来之前,犹豫过。”凌黛开口了,“犹豫什么。”

  “犹豫多一个累赘值不值。”

  “现在呢。”

  “值。”周小邪咧嘴一笑,“你的灵根我势在必得。”

  凌黛又沉默了一阵。然后她做了一个周小邪没想到的动作,她想坐起来,但没成功。苏晚伸手扶了她一把,让她靠在石头上。凌黛靠在石头上,喘了几息后把苏晚拉近了些,用极轻的声音问了一句,轻到周小邪听不见。

  “他也是这样对你的吗。”

  苏晚听了,没出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凌黛看到了苏晚摇头的方式,不是否认,是在说“不一样”。

  凌黛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行。但有条件。”

  “说。”

  “第一,等我伤好了再双修。我现在经脉逆行,承受不住。第二,你刚才提到的回馈,必须真的给。第三,”凌黛睁开眼,紫色瞳孔里的电弧亮了一下,“如果哪天你突破筑基,必须帮我也突破筑基。我不指望你养我,但筑基丹你得帮我弄一颗。”

  周小邪听了这三个条件,沉默两息,然后果断吐出三个字:“成交。痛快。”

  他站起来,让苏晚扶着凌黛,三个人沿着山脊往黑风洞的方向走。

  路上苏晚问凌黛:“你一个雷灵根散修,四阶紫电豹追你干嘛。”凌黛已经虚弱得靠苏晚半扶半拖着走了,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不甘:“我的灵根。紫电豹是雷属妖兽,吞了雷灵根修士的精元能进阶。它在并州北境蹲了两年,吃了三个散修,我是第四个。不过我比前三个多跑了两天,还打了它一记紫雷闪,它左眼应该瞎了。”

  周小邪脚步顿了一下。“你能打四阶妖兽?”四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到中期的修士,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能打伤它一只眼,这战果已经相当可以了。

  “……打了个出其不意。”凌黛的语气有些自嘲,“然后被它一巴掌拍掉半条命。”

  回到黑风洞已经过了申时。

  苏晚把凌黛安顿在洞里一个相对平整的角落,铺上干草和一件备用的旧袍子,又用水壶烧了点热水给她擦了伤口。凌黛肩上的爪痕虽然狰狞,但雷属灵力烧灼之后已经止了血,剩下的只需要静养。

  苏晚出了前洞,看到周小邪正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手里转着那块地火髓。夕阳照在黑色的矿石上,表面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你打算什么时候用。”苏晚在他旁边坐下。

  “筑基以后。”周小邪把地火髓揣回怀里,“刚才救她,是因为她的灵根对你有用。”

  “对你有用的话你不会救。”苏晚说。

  周小邪转头看她。

  苏晚看着夕阳。“你嘴上说词条、说灵根、说值不值,但你刚才给她喂固元丹的时候没有犹豫。固元丹三百灵石十颗,你分了我两颗,分了她一颗。你自己剩七颗。”

  “我说了,这是投资。”

  “对我是投资,对她也是投资。但投资的前提是相信对方能回报你。”苏晚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周小邪,你信我。你也信她。你信一个被你关了五天的正道女修,也信一个刚见了一面、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散修。这不是邪修做得出来的事。”

  周小邪没说话。

  “……你以前。上辈子。是什么样的人。”苏晚忽然问。

  周小邪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息,然后把头转回去看着夕阳。太阳沉到了山脊下,留下满天的暗金色余晖,跟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晚上很像。那天晚上他刚魂穿到一个邪修身上,对着一个被掳来的姑娘说了句“魂穿邪修也他妈算个新鲜活法”。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个纯粹的恶人,不择手段,杀人放火,见女修就上。但五天过去了,他在洞里养了一个正道女修,在坊市多付了一百灵石只为不引人注意,还救了路边一个快死的散修。

  “上辈子,”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是个没人看得起的废物。这辈子想当个坏人,结果发现坏也坏不彻底。”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回去练水缚笼。凌黛虽是雷修,但也得有点自保手段,你回头教她几手水属法术。”

  苏晚没有站起来。她坐在岩石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进洞口。洞里的火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石壁上,歪歪扭扭的。她忽然叫住他:“周小邪。”

  他停在洞口,没有回头。

  “你刚才说,上辈子是个废物。”苏晚的声音很轻,“你现在不是。”

  周小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洞里走。苏晚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洞里的火把噼啪响了一声,凌黛躺在干草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了一些。紫色电弧在她指尖偶尔闪过,像是睡梦中的呢喃。洞外的夕阳沉了下去,天边升起一轮弯月。

  月髓潮汐刚刚过去,下一次月圆要等一个月。但洞深处的池底,水灵髓的蓝光还在缓缓旋转。

  # 第八章 寒潭灵脉

  【黑风洞·前洞】 时间:【卯时末】

  凌黛在干草堆上睁开眼,洞顶的岩石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她躺了整整一天一夜,经脉里逆流的灵力终于平复了大半,但左肩上的爪痕还在隐隐作痛。紫电豹那一爪子拍碎了她半边肩胛骨,要不是雷属灵力自愈能力强,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撑着右臂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旧袍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缠在胸口的绷带,绷带是苏晚昨天用撕碎的中衣帮她绑的,手法干净利落。

  “别乱动。”

  苏晚端着一碗热水从洞口走过来,蹲到她面前,把水碗递给她。凌黛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和了些。她抬起眼皮打量着苏晚。青色道袍,水灵根,修为在炼气五层上下,年纪比她小几岁,但眼神很沉,不像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昨天就是这个女人把她从溪边一路背回来的。

  “你叫什么。”凌黛开口,声音比昨天清亮了些。

  “苏晚。青云门弃徒,现在跟着他。”苏晚朝洞口方向偏了偏头。周小邪正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手里转着那块黑乎乎的地火髓,嘴里叼着根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跟他多久了。”

  “六天。”

  凌黛沉默了一阵。一个青云门女修,跟了一个邪修六天,不但没死,还能帮邪修救人包扎,这个人不简单。

  “他说的回馈,是真的。”苏晚主动开口,“他从我这里抽走的灵力,每次都会回馈两成半回来。我原本是炼气三层,现在炼气五层了。”

  凌黛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六天涨两层,对散修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她修炼十年才到炼气五层,这女人六天就从三层蹦到了五层。

  “你不恨他。”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凌黛喝完的水碗接过来,搁在石台上,又转回来坐好。

  “第一天恨。”她的声音很平,“第二天也恨。第三天发现恨没有用,就开始想怎么活下去。”

  “现在呢。”

  苏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的布料。“……说不上来。他不是好人,但他说话算话。”

  凌黛没有再问。她看得出来苏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周小邪从洞口走进来,把地火髓往怀里一揣,走到凌黛面前蹲下。他伸手掀开她肩上的绷带看了一眼,伤口边缘的焦黑褪了不少,新肉已经开始往外长,紫电豹留下的一丝雷毒也散干净了。

  “恢复得挺快。再有两天就能下地。”

  “两天太久。”凌黛抬起右手,指尖闪过一丝紫色电弧。电弧比昨天稳定多了,虽然还是微弱,但至少能成形了。“明天就差不多了。”她顿了顿,“双修的话,后天。”

  周小邪挑了挑眉。他本来以为她会拖得久一点。

  “你倒挺急。”

  “越拖越不利。”凌黛的眼神很锐利,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干脆,“我今天躺在床上动不了,你想干什么我也反抗不了。还不如主动定个日子,换个主动权。”

  周小邪盯着她看了几息,然后笑了一声。这个女人不好对付,比苏晚难缠得多。苏晚一开始只会哭,凌黛一开口就是在谈判。

  “后天就后天。不过有条件。双修地点我来定,你得在水灵髓池里。”

  “水灵髓?”凌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水雷相激。在那种地方双修,紫雷灵根跟水灵髓的能量对冲,我的经脉未必扛得住。”

  “扛得住。”周小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苏晚第一次进池子的时候也怕,现在她赖在里面不想出来。”

  苏晚耳根微红,但没有反驳。

  周小邪转身往外走:“苏晚,去池子。”

  苏晚站起来,跟了出去。凌黛靠在石壁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洞穴深处。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小簇紫色电弧,转了两圈,一把捏碎。活下去是第一位的,其他的,等活着了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水府石室,池底的蓝光依旧缓缓旋转,水灵髓的能量弥漫在空气里,粘稠得几乎能舔到甜味。

  苏晚脱了衣服,叠好放在池边。走进池水的时候水面没过她的小腿、大腿、腰、胸口,蓝色的光映着她白皙的皮肤,锁骨上还残留着昨晚他没碰时自己悄悄褪去的淡红印痕。周小邪靠在池壁上看着她下水,发现她今天走路的姿势不一样了,不低头,不遮掩,赤裸着走向他的时候脚步很稳,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你今天像回自己家似的。”周小邪说。

  “泡了六天了,不是家是什么。”苏晚在他面前站定,水面齐锁骨,语气平淡,“开始吧。”

  周小邪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苏晚跨坐在他腰上,水波在他们之间荡开。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摸,在尾椎骨那个凹陷处轻轻一按,她的腰立刻软了。

  “嗯……”

  苏晚趴在他肩头,呼吸急促起来。六天了,她的身体已经被【水润之体】改造成了一个高度灵敏的共鸣器,他的手指碰到哪,哪就炸开一片酥麻,从皮肤渗进血管,从血管窜到小腹,从小腹涌到花心。她的穴口在水下自行翕动,花唇一开一合含着水流的触感,龟头还没碰到,淫水已经混进了池水里。

  但今天她的状态跟之前不一样。丹田里灵力充盈而稳定,比任何一次进池子时都稳。灵根的位置,那团宝蓝色的光比昨天又凝实了一圈,颜色从宝蓝变成了更深的靛蓝。

  周小邪感觉到了。他的手指按在她尾椎骨上,指尖能透过皮肤感应到她丹田里灵力的流转频率,不是炼气五层该有的频率。

  “你的灵根。”

  “嗯。”苏晚趴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昨晚突破炼气五层之后,灵根又进化了一点。不是错觉。”

  周小邪把她从怀里拉开一点,盯着她的眼睛。苏晚抬起头看他,瞳仁里有一点很淡的冰蓝色光在缓缓流转,不是水灵根的蓝色,是更冷、更透、更深的冰蓝。他凝了一面水镜贴到她丹田外,镜面上映出她灵根的全貌,品质高品,属性水灵根·变异分支,寒潭灵脉。

  周小邪把水镜翻过来给她看。

  苏晚低头看着镜面,嘴唇微微张开。寒潭灵脉,水灵根中的阴性变异分支,性属寒,修炼到高深处可凝水成冰,控温降热。这是万中无一的异变灵根。不是偶然,是被水灵髓池连续浸泡六天、加上系统回馈的灵力反复冲刷之后,在水润之体和水灵吮吸两个词条的持续影响下,她的水灵根发生了定向进化。

  “……我就说。”苏晚的声音有点抖,但眼睛亮得吓人,“每次回馈之后经脉里都有一股寒气,我以为只是水灵气太纯的缘故。”

  “寒潭灵脉。”周小邪念了一遍这个词,咧嘴一笑,“值了。这个灵根天生就有镇火降温的特效,对水火相济的修炼路子来说是最好的辅助。”他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苏晚,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冷却器。”

  “……说人话。”

  “我炼化地火髓需要有人帮我镇压火毒,你的寒潭灵脉正好克火。”

  苏晚沉默了几息,然后低头笑了一下,弧度很小。

  “所以你不只是要我的修为和身体,还要我的灵根给你当工具。”

  “对。”周小邪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近,额头抵着额头,“怕不怕。”

  “不怕。”苏晚的声音很轻,“因为你需要我。”

  周小邪看了她两息,然后吻上去。不是掠夺式的深吻,只是一个很轻的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尖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就退开了。

  “开始吧。”他哑着嗓子,“今天试试新灵根的效果。”

  苏晚点了点头,双手撑在他胸口上,抬起臀,握住他胯下那根滚烫的东西对准穴口,缓缓往下坐。龟头挤开穴口的时候她浑身一颤,今天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之前是湿热,今天是湿热中带着一股清凉。不是水凉了,是她的内壁温度降低了。

  寒潭灵脉的副作用,她的体温会随着功法运转而下降。但对周小邪来说这种凉意不但不难受,反而因为跟外界水温形成了温差,快感更加强烈。他闷哼着,双手扣住她的胯骨,配合她的节奏往上挺腰,每一下都直直顶到花心最深处那道软肉。龟头撞上花心的时候,苏晚的内壁会剧烈收缩一下,一股冰凉的蜜液浇在龟头上,跟池水的温热形成交替刺激,爽得他尾椎发麻。

  “啊……太……太深……顶……顶到了……嗯啊啊……”

  苏晚的声音全碎了。她骑在他身上,腰肢上下起伏,乳房在水波里晃动,乳尖蹭过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她的内壁学会了主动收缩,不再是单纯的吮吸,而是有节奏的一紧一松,跟着他抽送的频率同步律动。今天的收缩比昨天更强劲,灵根进化带动了她的灵力密度提升,灵力密度提升又强化了【水灵吮吸】的效果。

  周小邪扣紧她的腰,加速抽送。啪啪啪的声响混着水花,苏晚的叫声拔高,浑身痉挛,花心喷出一大股冰凉的蜜液浇在他的龟头上,内壁剧烈绞紧,一圈一圈地往里吸。

  高潮来得比任何一次都猛烈。

  然后池底的蓝光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触发。能量波动从池底涌上来,穿过两个人的身体,把苏晚的修为从炼气五层初期稳稳推到了中期。与此同时周小邪精关一松,滚烫的浓精灌进她深处,狂暴的灵气在她丹田里炸开,卷着她的灵力往上抽,又分出25%回流进她的经脉。

  【叮,双修完成。】

  【场景:水灵髓池,效率加成+50%。】

  【目标:苏晚,炼气五层初期。灵根:高品寒潭灵脉(异变)。】

  【特殊状态:主动配合,双修效率+25%。二次潮汐触发,额外+15%。词条联动:水中后入精通+髓池共鸣+水灵吮吸。】

  【提取比例:44%。回馈比例:25%。】

  【获得修为:炼气七层(68%)→ 炼气八层(5%)。突破完成。】

  【水府扩张:十六滴灵液,原十二滴。】

  【新解锁词条:寒潭共鸣。被动,与寒潭灵脉女修双修时,水府灵液附带冰寒属性,可镇火毒,可凝水成冰。水属功法境界提升速度+50%。】

  【额外效果:水缚术进阶,冰缚术解锁。水镜术探测范围再+30%。水遁术遁程再+25%。苏晚寒潭灵脉稳定,修为→炼气五层中期。】

  周小邪靠在池壁上喘气,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灵力。炼气八层的经脉又拓宽了一轮,水府里十六滴灵液缓缓旋转,每一滴都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寒光。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团水球,意念一动,水球从液态瞬间凝成了冰块,表面浮起一层白霜。

  冰缚术,水缚术的进阶版。有了寒潭共鸣,他可以在水缚笼的基础上附加冰寒属性,冻住修士的灵力流转。同阶之内,几乎无解。

  苏晚趴在他胸口上喘了很久才缓过来,抬起头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的眼眶不红,声音软而笃定。

  “……寒潭共鸣。你的系统连我的灵根进化都算进去了。”

  “它反应比我快。”周小邪把冰块捏碎,碎冰落在水面上叮叮当当响了一阵,“你的灵根进化是它促成的,自然要配一个能用的词条来联动。”

  他低头看她,忽然问了一句:“苏晚,你寒潭灵脉的终极形态是什么,你知道吗。”

  “典籍里记载过。修炼到元婴期,寒潭灵脉可以进化为玄冰圣体,举手投足间凝水成冰,冰封百里。”

  周小邪咧嘴一笑:“那我就把你养到元婴。”

  语气随便得像在说我把你养到筑基,但现在说的是元婴,比筑基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苏晚抬起头看他的脸,疤脸在蓝色水光里半明半暗,嘴角勾着痞笑,但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你要先到金丹。”

  “那就先到金丹。”周小邪把她的头按回胸口上,“一步一步来。”

  苏晚趴在他胸口上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她忽然开口说了句不相干的事:“地火髓。那个老头说炼气期炼化十个有九个烧成灰,但你有了寒潭共鸣就可以用寒潭灵力压制火毒,把地火髓炼化进水府里。”

  周小邪沉默了几息。

  “……在盘算这个。”

  “因为你刚才说想把它提前炼了。”苏晚的语气很平,“寒潭灵脉的降温效果可以在地火髓入体的时候护住经脉,加上水灵髓池的环境。虽然不是筑基,但失败的几率会从九成降到三成。”

  “三成还是太高。先不急。”周小邪把她从怀里拉起来,“你寒潭灵脉刚稳定,等我炼气九层圆满、冲击筑基之前再炼化地火髓。筑基的时候水府重塑,炼化成功率能到九成以上。”

  苏晚点了点头,从池水中站起来,走到池边穿衣服。周小邪看着她穿衣的背影,她的动作很自然,不再是缩在角落里遮遮掩掩的样子。

  苏晚系好腰带,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卷的发梢在蓝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走吧。回去看看凌黛,她刚才应该听到石室这边突破的动静了。”

  # 第九章 紫电雷体

  【黑风洞·前洞】 时间:【卯时】

  凌黛在干草堆上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不是不想动,是在运功。紫色的电弧在她指尖跳跃,比昨天亮了不少,从一丝一丝的微弱电光变成了稳定流转的电弧,噼啪有声。她闭着眼睛,暗紫色的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经过左肩伤口的边缘时微微凝滞,但已经没有昨天那种撕裂般的刺痛了。

  紫雷灵根的自愈速度远超她的预料。按理说四阶妖兽的爪伤至少要躺三天,但她只躺了一天一夜就能坐起来运功了。不是她的修为有多高,是有人在帮她。

  苏晚给她的那颗固元丹在她丹田里化开之后,灵力根基稳了一截。固元丹是固本培元的丹药,对经脉伤没有直接疗效,但根基稳了,她自己的雷属自愈能力就能全力运转。邪修给的丹药,正道女修喂的方子,两个奇怪的人,救了她的命。

  “醒了?”

  苏晚从洞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一碗搁在她旁边的石台上,一碗自己端着喝。

  凌黛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粥很稀,但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药材,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喝下去之后丹田微微发热。她以前在并州荒山跑来跑去打妖兽讨生活,几年加起来都没人给她递过一碗热粥。

  “……多谢。”

  苏晚嗯了一声,坐到石台边。两个女人隔着一丈的距离,各喝各的粥。沉默了一阵,凌黛放下碗,开口问了一个问题:“那天你在溪边摇头,是说他对我跟对你不一样,还是说你跟他之间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关系。”

  苏晚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她知道凌黛说的是哪件事。周小邪提条件的时候凌黛拉着她问了一句“他也是这样对你的吗”,当时她摇了头。她以为凌黛不会追问。

  “……都有。”苏晚把粥碗放下,“他对我,一开始比对你狠。第一天把我按在石壁上做的,我哭了很久,没用。后来他开始分吃的给我,给药膏,解铁链,教我法术。他嘴上一直说他是邪修,但他做出来的事越来越不像邪修。”

  “你动心了。”

  苏晚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个想法不是怎么逃,是今天要不要去池子。这个想法吓到我自己了。”

  凌黛没有嘲笑她。她靠在石壁上看着洞顶,指间转着一小簇电弧。

  “……也好。至少你是自愿的。”

  “你也快了。”

  凌黛转电弧的动作停了一瞬。是,她也快了,明天。

  “问你个事。”凌黛换了话题,“他的那个系统,你见过吗。”

  “没见过本体。但每次双修结束他都会报一串数字,提取比例、回馈比例、解锁的词条。他的功法、法术、修为,全是从那个系统来。我的水润之体和现在的寒潭灵脉也是被那个系统改的。”

  “寒潭灵脉。”凌黛打量了苏晚一眼,“水灵根的变异分支,典籍里说万中无一。你昨天突破了?”

  “嗯。灵根也进化了。”

  凌黛沉默了一阵。灵根进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在这个男人身上,不可能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她的紫雷灵根也是变异的,散修里变异灵根的人不多,她这辈子只见过自己一个。但现在她面前坐着一个水灵根变异的女修,而那个邪修的系统还在不断解锁新词条。

  “……如果系统能让你灵根进化,也许也能让我的灵根产生变化。”她自言自语,随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一把捏碎指间的电弧,“苏晚,帮我叫他进来。”

  周小邪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手里凝着一面水镜。水镜里映出方圆五十丈内的灵气波动,这是【寒潭共鸣】解锁后的增幅效果,探测范围比之前翻了将近一倍。

  山脚下有两道灵气波动在移动。不是妖兽,是人。修为都在炼气中期,移动方向是沿着官道往西,路过黑风洞所在的山头但没有停。大概是路过的散修,不需要在意。

  他收了水镜,站起来,转身走回洞里。凌黛靠坐在石壁上,紫色电弧在她周身噼啪跳动,不是被动流转,是她在主动收放灵力。仅仅过了一天,她就已经恢复到可以收放自如控制雷电的程度了。

  周小邪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紫雷灵力在她经脉里流转,力道稳了不少,但左肩那道伤还在,经脉受损处没有完全修复,灵力流到那里还是会有凝滞。

  “恢复得很快。但明天就双修还是太急,你左肩的经脉还没完全愈合,紫雷灵力对冲的时候这里会断。”

  “不会断。”凌黛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五道细小的紫色电弧从指尖射出,在她掌心上方交汇成一个拳头大的球形闪电。那东西看得周小邪眼睛眯了一下,球形闪电,雷属法术里的中阶技巧,需要极高的灵力控制力才能成形。凌黛在恢复期就能放出球形闪电,控制力惊人。

  “雷纹炼脉后天觉醒。”凌黛捏碎了球形闪电,碎电弧在她指间噼啪消散,“我五岁被发现灵根,散修收了我在并州待了十七年。十七年间自己悟出来的紫雷法术,独门,在坊市能卖灵石的那种。紫电豹追我不是因为我的灵根好吃,是因为它想吞我的雷纹。”

  周小邪站起来,低头看了她几息。

  “后天觉醒的灵根词条。你的意思是,你本来就有雷纹炼脉?”

  “不是炼脉,是炼体。紫雷锻体,经脉比同阶修士宽一倍,自愈能力是普通修士的三倍。这是我能在并州活十七年的底牌。但你的系统说的是雷纹炼脉,比我的紫雷锻体高了一级。炼脉只是强化经脉承受力,炼体是强化全身,两者的关系就像水缚术和水缚笼的区别。”

  周小邪咧嘴一笑:“基础是你的,进阶靠我的系统。明天双修,你出基础,我出进阶,两边一块升级。你之前提的三个条件里,没有这一条。所以这笔你只赚不亏。”

  “……跟你双修,”凌黛紫色的瞳孔盯着他的脸,目光犀利而平静,“除了修为回馈,还能让我的雷纹升级。是不是。”

  “是。”

  “那我不收任何回报。双修之后,你欠我一个人情。”

  周小邪挑了挑眉:“什么人情。”

  “我现在不知道。等我想到再说。你是邪修,但不杀女人。一个女人的人情,你敢欠还是不敢欠。”

  周小邪沉默了两息,然后伸出右掌。

  “成交。”

  凌黛抬手跟他击了一掌,啪的一声脆响,指尖残留的电弧在他手心里留下一点微麻的触感。周小邪收回手看了看掌心,皮肤上有一小片淡紫色的焦痕,然后咧嘴笑了:“有意思。”

  苏晚在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没有说话。但她发现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抠进了掌心里,留下一排弯弯的月牙印。

  傍晚,凌黛运完最后一个大周天,睁开眼,发现周小邪一个人坐在洞口,背对着她,手里又在转那块黑乎乎的地火髓。

  她撑着石壁站起来,左肩的伤口扯了一下,疼,但能忍。她走到他旁边单膝蹲下,动作带着一种受伤野兽的谨慎。

  “这块地火髓,你炼不了。”

  周小邪斜眼看她。

  “你体内有水府,修《水府内景经》。水火相济不是不行,但地火髓是元婴期的火属灵材,筑基期炼化都嫌太早,你炼气八层就敢碰,嫌命长,还是嫌雷纹不够你折腾。”

  “苏晚的寒潭灵脉可以帮我镇火毒。”

  “镇得住,但炼化的时候呢。”凌黛把他手里的地火髓拿过来掂了掂,“地火髓入体第一步是烧经脉,烧完以后才能在丹田里成形。你的水府能接得住成形之后的火种,但你炼气期的经脉接不住入体那一刻的灼烧。苏晚的寒潭灵脉可以从外面降温,进不了你的经脉内部。”

  周小邪沉默了。她说得对,他之前一直想着寒潭灵脉能降低炼化温度,但没想到地火髓入体第一步是烧经脉,外部降温挡不住内部的灼烧。

  “你明天跟我双修,解锁雷纹炼脉之后,经脉承受力翻倍,筑基瓶颈概率加百分之四十。到时候你拿翻倍的承受力去扛地火髓入体的灼烧,比我拿现在的经脉去扛,胜算至少高五成。”

  “你一天到晚都在算这个。”

  凌黛紫色的瞳孔看着即将没入山脊的夕阳,轮廓冷硬但眼神很亮。

  “我在并州荒山活了十七年,靠的不是修为,是算。一头四阶紫电豹从夜啼岭追我到断崖溪,全程四百七十里,每一步都算好了才跑得掉。最后被它拍了一爪子是我体力不支,不是算法出错。”

  她吸了口气,气息牵动左肩的伤口又疼了一下。

  “你那条路,我之前见过有人走。三年前一个筑基邪修,强炼地火髓,烧断全身经脉,死得比凡人还快。他修炼到筑基花了四十年,死只用了四息。你比他强,你有系统和两个女修在身边,但基础是一样的。”

  她把地火髓塞回周小邪手里。

  “别走他的路。等雷纹炼脉解锁了再碰这块东西。”

  周小邪低头看着手里黑乎乎的石头,然后站起来,把地火髓塞进怀里。

  “四阶妖兽追了你四百七十里,它之前吃的那三个散修里面,有没有你的什么人。”

  凌黛沉默了一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咯吱响了一声。

  “……第一个是我师兄。散修收徒,就收了我们两个人。并州荒山养不活太多修士,师父坐化之前把他认识的法术全教给了我们,然后我师兄被紫电豹吃了。那时候我刚到炼气四层,追不上也打不过,只能跑。后来两年,每年它都要吃一个散修。三个散修的修为加上我师兄的雷灵根,它随时可能突破到筑基大圆满。”

  周小邪看着她的指节,白得发青,不是怕,是恨。

  “所以你活下来的目标之一是宰了它。”

  “不是之一。”凌黛的声音沙哑而干脆,“是唯一。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明天以后的事。每一天活着都是为了再囤一天的实力。你问我为什么要雷纹升级,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回去找它。”

  周小邪沉默片刻,然后转身看着洞外渐沉的暮色,声音不咸不淡:“行。等你恢复了,陪你走一趟。”

  凌黛猛地抬头看他,紫色瞳孔里的电弧剧烈跳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站起来,转身往洞里走了一步,停住,背对着他说了句:“你的人情先还一半。”

  周小邪没回头。苏晚在洞里煮好了晚饭,还是野兔肉加野莓。今晚三个人吃,她多打了一只兔子,用石刀切成三份,每份上面搁了几颗野莓。

  凌黛接过兔肉的时候发现她的那块最大,看了一眼苏晚。苏晚没有跟她对视,低头吃自己那份,但她把最大的肉给了凌黛。

  周小邪蹲在旁边啃兔肉,看到凌黛那块肉的大小,又看了看苏晚碗里的,没说话。

  吃完晚饭,凌黛运完最后一个疗伤周天,靠在干草堆上闭眼。卯时将尽,洞里安静下来,只听到火把噼啪的声响。苏晚收拾了碗筷,走到洞口,在周小邪旁边坐下。

  月亮还没有出来,天边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在山脊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

  “明天凌黛。你怕不怕。”周小邪问。

  “怕什么。”

  “她的紫雷灵根,双修的时候会放电。你在池子里帮忙引导灵力的话,可能会被电弧打到。”

  “……又不是没被你电过。”苏晚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一下子红了。

  周小邪转过头看她,笑了两声,然后眯起眼睛缓声问:“我什么时候电过你。”

  苏晚别过脸,耳根红得发烫。

  周小邪没有再追问,但嘴角的笑意没有消。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苏晚身上。山里的夜风凉得刺骨,苏晚缩进袍子里,闻到袍子上残留的水灵髓气息,凉丝丝的。

  “有件事我刚才没来得及跟你提。以后双修可能不光是你我了。”

  “我知道。”苏晚的声音很平,“从你把她捞起来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只要我一个道侣。系统需要不同类型的灵根来解锁词条,紫雷灵根能给你经脉承受力,我的水灵根能给你灵力纯度。以后可能还会有火灵根、木灵根、金灵根。”

  “你不高兴。”

  “……我没有。”但她攥着袍子边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周小邪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啪,不重。

  “别胡思乱想。你跟她们不一样。”

  苏晚揉了揉额头:“哪里不一样。”

  “你是第一个。”他说完站起来,转身走回洞里。

  苏晚一个人坐在洞口,月光终于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照在她嘴角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上。

  # 第十章 雷纹炼脉

  【黑风洞·水府石室】 时间:【辰时初】

  凌黛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池底那团缓缓旋转的蓝光。水灵髓的能量弥散在空气里,每一口呼吸都凉丝丝的,像是含了一块不会化的冰。她在并州荒山活了十七年,见过灵脉溢散、见过妖兽内丹化形,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水属天材地宝。

  “这就是你说的水灵髓池。”

  “对。”周小邪站在她身后,赤着上身,正在把外袍往石壁凸起上挂,“紫雷灵根跟水灵髓对冲的时候会有电弧外溢,你控制着点,别把池子炸了。”

  “炸不了。”凌黛转过身。

  她的身材跟苏晚完全两个类型。苏晚是纤细柔软的,肩窄腰细,皮肤白得泛青。凌黛是结实紧致的,肩宽胯窄,肌肉线条被一层薄薄的皮肤裹着,不是壮实,是精瘦凌厉。锁骨下方的旧伤疤纵横交错,最新那道紫电豹的爪痕从肩胛斜拉到胸口,狰狞地趴在她左乳上方。她的胸不大,但形状紧实,乳尖是深红色的,微微挺立在微冷的空气里。

  她不遮。一件一件脱掉衣袍时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卸甲。

  周小邪看着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她的身高只比他矮小半个头,抬头看他的时候脊背挺直,紫色瞳孔里电弧跳动,没有羞怯、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锐利的平静。

  “你的条件。第一,抽三到四成。第二,回馈给足。第三,筑基的时候帮我弄筑基丹。第四,陪我回去宰了紫电豹。”她每说一条就伸一根手指,四根手指在他面前张开,“能不能做到。”

  “能。”周小邪没有犹豫。

  凌黛点了点头,率先走进池水里。赤脚踩进池水的瞬间,她吸了一口气。水灵髓的能量从脚底涌上来,跟她体内的紫雷灵力一碰就炸开了噼里啪啦的细碎电弧。水面荡开一圈圈紫色涟漪,水雷相激,池底的蓝光都亮了一瞬。

  她咬着牙继续往下走,水没过小腿、大腿、腰、胸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水灵气跟雷灵气在她经脉里交战,刺痛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但她没有停,一路走到池中央才转回身。

  “……进来。”

  周小邪走进池水。他的身体一碰到水,【寒潭共鸣】自动运转,丹田里十六滴灵液同时震颤,一股冰寒之气从水府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池水在他周围降了几度,水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走到凌黛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寒潭灵力从他掌心渡进她的经脉,在她体内转了一圈,把她经脉里水火相激的刺痛压了下去。

  凌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寒潭灵脉果然克水雷对冲。好使。”

  “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入体,待会儿双修的时候紫雷灵力会跟我的水府灵液直接碰撞,到时候寒潭灵力只能降温,压不住电弧。你自己扛。”

  “扛得住。”凌黛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五道紫色电弧在指尖跳跃,比昨天又亮了几分,“开始吧。”

  周小邪没有废话。他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下去。凌黛的嘴唇比苏晚薄,触感更硬,她没有闭眼,紫色瞳孔睁着,电弧在瞳仁深处跳动。但他的舌头撬开她牙齿的时候她身体还是僵了一下,不是害羞,是本能。十七年来没有任何人离她这么近过。

  周小邪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后背,指尖顺着脊椎往下摸。她的背肌很结实,不像苏晚那样软,但皮肤同样光滑,只是多了几道旧伤疤。手指碰到尾椎骨的时候凌黛闷哼了一声,大腿在水下夹紧了他的腰。

  “你身上有旧伤的地方都是敏感点。”

  “……不是敏感。”凌黛的声音有点哑,“是雷纹的位置。尾椎是雷纹的起点。”

  雷纹。她后天觉醒的紫雷锻体,雷纹不是长在皮肤上,是刻在经脉里的。尾椎是雷纹起点,往上延伸到肩胛,再到双臂。他的手指碰到的每一道伤疤,都是雷纹的节点。

  周小邪用拇指在她尾椎骨的伤疤上缓缓画圈,凌黛咬紧了牙,但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贴。乳头硬了,抵在他的胸口上,深红色的乳尖微微发颤。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酸麻的热流,跟水雷相激的刺痛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疼还是爽。

  他的手指从尾椎往上滑,经过腰椎、胸椎,停在肩胛骨那道最新的爪痕上。指尖碰到爪痕边缘新生的嫩肉,凌黛浑身一颤,一道紫色电弧从她肩胛炸开,顺着他的手指窜上手臂。周小邪的右臂麻了一瞬间,麻过之后是酥,酥过之后是爽。

  “你的雷纹在放电。”

  “……你碰的。”凌黛的声音已经碎了几分,但还是强撑着镇定,“紫雷锻体的副作用,被碰到雷纹就会放电。不是故意的。”

  “那正好。”周小邪咧嘴一笑,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池壁上。池壁冰凉光滑,她的乳尖贴上石面的瞬间打了个寒颤,深红色的乳晕一下子收紧,乳尖硬得发疼。周小邪站在她身后,双手扣住她的胯骨,将她臀部拉高。

  姿势跟苏晚的后背位一样。但凌黛的身体不一样,她的臀更窄更紧,肌肉线条分明。臀缝里的花唇是深红色的,跟他见过的所有颜色都不一样,花瓣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紫色纹路,是雷纹的自然延伸。

  他伸出手指分开了她的花唇。穴口很小,紧得几乎看不见缝隙,但边缘已经湿了,透明的蜜液在紫色纹路间拉出细丝。他的指尖碰到穴口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电弧从嫩肉里弹出来打在指尖上。

  “操。”周小邪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一点酥麻,不是疼,是酥。紫电锻体的副作用,连穴口都会放电。

  “……控制不住。”凌黛趴在池壁上,声音闷在手臂里,“你直接进来。别用手指。”

  周小邪没有犹豫。他握住胯下那根滚烫粗硬的东西,龟头抵住穴口,没有用手指扩张,直接挺腰。

  龟头挤开穴口的瞬间,凌黛闷哼了一声,指甲抠进石壁缝里。那东西太粗了,比她的穴口大了一倍不止,没有前戏,没有扩张,硬生生撑开的感觉像是被一根烙铁劈成了两半。但她的内壁一碰到入侵者就自动分泌出更多的蜜液,同时穴口那一圈紫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一道更强的电弧从嫩肉里炸开,顺着阴茎窜上龟头,在龟头上爆开一小团紫色的火花。

  周小邪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疼,是麻、酥、爽,三种感觉叠在一起,从龟头炸开顺着阴茎传到尾椎,又从尾椎窜上头皮,头皮发麻,头皮发麻的同时阴茎更硬了,硬得发疼,被她紧窄湿热的内壁箍得死紧。

  他沉腰,继续往里推。每推进一寸,她内壁的紫色纹路就亮一寸,电弧就炸一寸,从穴口一路炸到花心。凌黛的腰在发抖,她的紫雷锻体在主动跟他的水府灵液对抗,水雷相激,电光在她内壁的嫩肉上噼啪跳动。

  然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是他在抽送,是她的内壁在主动痉挛。雷纹在经脉里流转,带动内壁肌肉有节奏地收紧、舒张、收紧、舒张,比苏晚的寒潭灵脉收缩还要强劲,每一圈褶皱都在放电,从龟头裹到根部,像是无数张带电的小嘴同时嘬上来。

  【雷纹炼脉,觉醒中。】

  系统的提示在周小邪脑子里弹了一下。

  他扣紧凌黛的胯骨,开始抽送。每一下拔出都带出一道细碎的紫色电弧,每一下撞入都被她带电的内壁从四面八方裹紧。啪啪啪的声音混着电弧炸裂的噼啪声,石室里紫光蓝光交相辉映,水面被电弧打得荡开一圈圈涟漪,池底的蓝光都跟着紫光的频率明灭不定。

  “啊……太……太深……顶……顶到……嗯啊啊……”

  凌黛的声音全碎了。她趴在池壁上,整个人被撞得一耸一耸的,乳尖蹭着冰凉的石面,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过电一样发抖。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进入,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产生这种反应,第一次知道紫雷锻体的副作用会在双修时被放大十倍,内壁的每一层褶皱都在放电,每一次放电都让她更敏感一点,每一次更敏感都让她放更大的电,恶性循环,快感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到她觉得自己快被电死了,但不是死,是被推到从未到过的顶点。

  “嗯啊啊啊啊,!”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痉挛了起来。尾椎骨那道旧伤疤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紫色电光,电光顺着脊椎窜上肩胛,又从肩胛窜到双臂,从双臂窜进池水,在水面上炸开一大片噼啪作响的紫色电弧。

  与此同时,她的内壁剧烈绞紧,花心喷出一大股温热的蜜液浇在龟头上,蜜液里也带电,电得周小邪尾椎发麻、额前青筋暴起。

  然后,池底的蓝光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触发,水灵髓的能量从池底涌上来,跟她的紫雷灵力撞在一起,水雷相激,两股能量在她经脉里交战、融合、再交战、再融合,最后在她丹田里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水雷双色旋涡。

  【叮,双修完成。】

  【场景:水灵髓池,效率加成+50%。】

  【目标:凌黛,炼气五层。灵根:高品紫雷灵根。】

  【特殊状态:初次双修,提取比例锁定最低档30%。紫雷锻体,双修效率+30%。二次潮汐触发,额外+15%。词条联动:水中后入精通+髓池共鸣。】

  【提取比例:43%。回馈比例:25%。】

  【获得修为:炼气八层(5%)→ 炼气八层(43%)。】

  【觉醒词条:雷纹炼脉。被动,经脉承受力翻倍,突破瓶颈概率+40%。不可与其他同类词条叠加。】

  【新解锁词条:雷髓共鸣。被动,与紫雷灵根女修在灵脉池中双修时,双方灵力恢复速度+100%。冷却时间:一日。】

  【额外效果:凌黛·紫雷锻体→紫电雷体进阶完成。灵根品质:高品。修为→炼气六层初期。周小邪·水府灵液附带雷属抗性,对雷电系法术抵抗力+50%。】

  凌黛趴在池壁上喘了很长时间。她浑身瘫软,腿还在水里发抖,内壁还在间歇性地抽搐,残留的电弧在穴口一闪一闪地亮。她的紫雷锻体彻底进阶了,体内经脉比之前宽了将近一倍,雷灵力流转的速度翻了至少三成。更重要的是,她炼气六层了。

  炼气五层到六层,她卡了两年。两年间试过灵药、试过雷雨天去山顶引雷淬体、试过跟妖兽拼命逼自己破境,全都没用。现在在水灵髓池里被这个男人撞了几百下,一次高潮就破了。

  “……你那个系统。”凌黛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给女修渡劫用的吧。”

  周小邪靠在池壁上喘气,歪头看她。

  “雷髓共鸣。在水灵髓池里双修,双方灵力恢复速度翻倍。也就是说每天可以双修一次,每次之后你的伤就能好得更快,我的修为也能涨得更快。”他把她的脸掰过来,看着她犹带红潮的硬朗侧脸,“你之前是不是以为这种事每天只能来一回。”

  凌黛把他的手拍开,但动作很轻。

  周小邪忽然正经了些。“凌黛,你的人情还完了。现在该我回报你了。紫电豹,怎么打,什么时候去。”

  凌黛在池水里翻了个身,紫色的瞳孔里电弧剧烈跳动,沉默了许久才压着嗓子开始说:

  “紫电豹的老巢在夜啼岭。距此东北方向三百里。它被我打瞎了一只眼,这段时间不会离开巢穴太远,必须趁它视力和战力都没恢复的窗口期动手。时间,就定在你我都在状态的时候,你不到筑基不能碰它,而我也至少要炼气八层。”

  “你现在的紫电雷体,修炼速度比之前快多少。”

  “三倍。在水灵髓池里配合雷髓共鸣应该更快。从炼气六层修到八层,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周小邪低头看着水面下自己模糊的倒影,然后用凌黛能听见但苏晚在洞外听不见的声音说:“一个月。我八层圆满去炼化地火髓,然后冲筑基。”

  凌黛从池水里站起来。水珠从她紧实的腰线滚落,左肩那道爪痕已经淡了很多,紫色的雷纹在疤痕边缘流转,像是活物在呼吸。

  “那就一个月。一个月后,夜啼岭。你欠我一场架。”

  周小邪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紫色电弧的映照下亮得像是两团雷火。

  “……成交。”

  # 第十二章 法器择主

  【黑风洞·前洞】 时间:【辰时】

  周小邪把赵莽的储物袋倒空,灵石、丹药、破笔记在石台上摊了一堆。苏晚坐在对面,手指点着灵石一块一块数,嘴唇微动,数到两百十四块的时候停了一下,又重数了一遍。

  “两百十四。下品灵石。”她把灵石码成整整齐齐的四摞,推到周小邪面前,“加上你自己的积蓄,够买两件中品法器。”

  “中品?”周小邪靠在石壁上,一只手转着地火髓,另一只手在石台上无意识地敲着,“赵莽炼气七层混了这么多年,身上一件法器都没有?”

  “他的功法不需要法器。”凌黛靠在洞口,指间电弧噼啪响,“赤火门的火修走的是以身炼火的路子,灵力密度比同阶高,但经脉烧坏得快。你看他那本笔记就知道了。”

  周小邪拿起赵莽的破烂笔记翻了翻。字迹潦草,纸页焦黄卷边,上面画满了火属灵气的运转路线。翻到最后几页,字迹突然变乱了,不是修炼心得,而是一页一页重复写着同一段话:“火毒入心,经脉焚毁,三年之内必死。三年之内必死。三年之内必死。”越写越歪,最后一页的“死”字戳破了纸背。

  “走投无路才出来劫人。”周小邪把笔记丢回石台上,语气淡漠得像在说昨天的天气,“难怪储物袋里就这点东西。”

  苏晚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很淡,不是冷漠,是将死之人见多了之后的那种麻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没问过他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也许也是走投无路。

  “今天去坊市。”周小邪站起来,把灵石扫进布袋,揣进怀里,“赵莽的灵石留着烫手,早点花干净。”

  “我跟你们一起去。”凌黛收了指尖的电弧,走进洞里拿起水壶灌了一口,“上次苏晚去,差点被商队护卫盘问。这次有我在,三对一没人敢盘。”

  “你左肩还没好透。”

  “好透了会被你压在水底下电。”凌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暧昧,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苏晚的耳根还是红了。周小邪嘴角勾了一下,从石台上拿起赵莽那本火属笔记压在石台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并州坊市巳时开市。

  三人到的时候主街上已经零零散散有了些修士。苏晚照例贴了面具扮作散修,凌黛不需要面具,她的脸在并州没人认识,加上炼气六层的紫雷灵压,往那儿一站周围的散修自动退了三步。周小邪走在两人中间,穿着原身留下的黑布衣,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珠子却一直在转。他在数人。

  街口的丹药铺门口蹲着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街对面的法器摊后面坐着一个女修,炼气五层,火木双灵根,正在跟摊主讨价还价。巷口的酒楼二楼靠窗位置,一个筑基初期的中年男人在独饮,手边的飞剑柄镶了一颗中品灵石。周小邪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都停了不到半息,像是在给猎物贴标签。

  “你在看什么。”苏晚走在他左边,声音压低了。

  “看人。”周小邪收回目光,语气随意,“炼气六层的散修,储物袋鼓得像怀了三个月。女修火木双灵根,攒够灵石买法器就是下一个被人盯上的目标。楼上那个筑基初期,剑柄镶灵石是炫富,修为多半是靠丹药灌出来的绣花枕头。”

  “你想动谁。”

  “都不动。”周小邪走进街尾的法器铺,撩开门口的布帘,“先花干净灵石再说。”

  并州法器铺的掌柜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筑基中期,眼珠子贼亮,手指甲留得老长,指甲缝里嵌着炼器残渣,五颜六色的。铺面不大,四壁全是木架,架上摆满了法器,刀剑斧钺、盾甲幡旗、玉符手镯,从下品到上品都有,灵光浓淡不一,晃得人眼花。角落里还挂着一排储物袋,普通灰布的最多,少数几件绣着银纹的搁在高处。

  周小邪站在铺子中央扫了一圈,目光在上品法器那排停了两息,然后移到了中品。上品买不起,下品看不上,中品正好。他看中了一对中品水属手镯,淡蓝色,镯身刻满了细密的符纹,灵光温润不刺眼,适合苏晚这种重控制的水修。还有一对中品雷属指虎,深紫色,虎口位置镶着两颗雷属性妖兽内丹碎片,凌黛戴上以后一拳砸出去的力道能从经脉传导直接转化成雷爆。

  “两对,一共多少。”

  掌柜伸出四根留着长指甲的手指。“水属手镯一千二,雷属指虎一千四,加一起两千六。不讲价。”

  周小邪把布袋往柜台上一倒。灵石哗啦啦堆成小山,不多不少两千六百块,他连赵莽的灵石带原身的积蓄全拍上去了。

  掌柜低头看了看灵石堆,又抬头看了看他。一个炼气八层的散修,出手两千六百灵石买法器给两个女伴,这在并州坊市是稀奇事,但不是没见过的稀奇事。掌柜什么都没说,把两对法器推过来。

  出了法器铺,他把手镯递给苏晚,指虎递给凌黛。

  苏晚接过来戴在手腕上,水蓝色的手镯一碰到她的寒潭灵脉就自动收紧了,镯面上的符纹亮了起来,冰蓝色的灵光沿着她的经脉流了一圈。她翻手凝了一面水镜,镜面比以前更平滑、更稳定,边缘还多了一圈霜纹。她看了一会儿,把手镯拢进袖子里,没说话。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凌黛把指虎套上,五指一张,紫色电弧在指虎上炸开,噼里啪啦一阵响。她一拳击在掌心里,力道反馈比平时猛了至少四成。“够劲。”她收了电弧,看了一眼周小邪,“你自己怎么不买。”

  “用不惯。”周小邪转身往回走,“法术比法器快。”

  三人刚走到坊市门口,一阵骚动从主街方向涌来。散修们纷纷往两边让开,三个穿着赤红色道袍的修士从主街尽头大步走来,胸口绣着暗红色的火焰纹,正是赤火门内门弟子的服饰。打头一个筑基初期的男人身材精瘦颧骨高耸,目光扫过两旁散修的脸,像是在找什么人。他身后跟着两个炼气后期的青年,手里各持一枚灰扑扑的追踪玉符。

  “……赤火门。”凌黛压低声音的同时侧身挡在周小邪面前。

  周小邪面不改色。赵莽是赤火门弃徒,入门时留过魂灯和灵力印记,死了以后魂灯灭,门派追踪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并州坊市附近,来查很正常。三人停在法器铺门口,筑基男子问掌柜见没见过一个秃顶塌鼻的炼气七层散修。掌柜操着尖细的嗓音回说炼气七层的散修隔三差五都来买东西,秃顶的不止一个,谁记得清。

  筑基男子没多问转身走了,但走之前又回头扫了一眼街口的人群,目光恰好在凌黛身上停了下来。不是因为认识,是因为她身上的紫雷灵压太显眼了。炼气六层,变异紫雷灵根,在并州这种荒僻地方简直像黑夜里点了一盏灯。

  “那个紫雷灵根的女修。”筑基男子抬了抬下巴,“你是哪个宗门的。”

  “无门无派。”凌黛语气平淡。

  筑基男子盯着她看了几息,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绿色的令牌递过来。铜令上火焰纹栩栩如生,灼气逼人。

  “赤火门最近在并州招募散修。你灵根不错,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北境别院试试。待遇比你在外头接零活强多了。”

  凌黛接过令牌掂了掂,不置可否。筑基男子也没多说,带着两个师弟转身走了。

  周小邪冷眼看着三道赤红色道袍从坊市门口消失,又看了一眼凌黛手里的令牌。没有追问,只是淡淡说了句:“回洞。赤火门的鼻子比狗还灵,今天少露面。”

  # 第十三章 池中秘戏

  【黑风洞·水府石室】 时间:【申时末】

  坊市回来之后,周小邪心里那股燥火就没消下去过。

  两千六百灵石花得干干净净,给苏晚和凌黛各配了中品法器,自己连根毛都没捞着。他嘴上说用不惯,但路过法器铺门口的时候,那双短刀他多看了好几眼。乌黑刀身,血槽深得能塞进一根手指,握柄镶了三颗水属妖兽内丹碎片,跟他的水府灵液正好匹配。标价一千灵石,买不起。

  邪修当到他这份上,真他妈丢人。

  他把这股燥火全压进了修炼里。回洞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凌黛拽进了水府石室。苏晚没跟进来,她坐在前洞的石台边整理丹药,手指碰到那对水蓝色手镯的时候停了一下。她知道里面要干什么,但没有跟进去。不是不想,是她需要让自己习惯。习惯分享,习惯等待,习惯那个男人不只是她的。

  石室里,池底的蓝光缓缓旋转,水灵髓的能量弥漫在空气里,凉丝丝的甜味渗进肺里。周小邪脱了衣袍挂在石壁凸起上,赤条条地站在池边,胯下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斜翘着贴在腹肌上,青筋隐隐跳动。

  凌黛站在他对面,一件一件脱掉衣服。她脱衣服的方式跟苏晚完全不一样,苏晚是害羞中带着献祭式的紧张,凌黛是卸甲。她解开腰带的时候手指很稳,外袍滑到地上,中衣滑到地上,亵衣滑到地上。那道紫电豹的爪痕从肩胛斜拉到左乳上方,新生的嫩肉比周围的皮肤更浅一些,边缘的紫色雷纹缓缓流转。

  赤火门的令牌搁在衣服旁边,铜绿色,在蓝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那个筑基修士,你信他吗。”周小邪问。

  “不信。”凌黛赤脚走进池水,水面没过她紧实的小腿和大腿,紫色电弧在水下噼啪闪了一下,她眉头都没皱,“赤火门在并州北境招募散修,开的条件是不错,但签的契约里有一条,散修必须服食门派特制的火引丹,说是助长功力,其实是慢性毒。三年内不叛逃就给你解药,叛逃就烧断经脉。赵莽就是吃了火引丹又叛逃的,所以他才三年内必死。”

  “你怎么知道。”

  “我在并州活了十七年。哪个门派干净哪个脏,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周小邪看着她走进池水深处,水没过腰、没过胸口、没过锁骨。她转身面对他,紫色瞳孔里电弧跳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令牌我留着。”凌黛说,“哪天赤火门追上门来,这东西能拖几息时间。几息够你用冰缚术把我拖进水里遁走。”

  周小邪走进池水,寒潭灵力自动运转,池水在他周围降了几度。他走到凌黛面前,低头看她的眼睛。

  “今天换个姿势。”

  “什么姿势。”

  “你骑我。上次是后背位,这次正面骑乘。正面你的雷纹能控制得更精准,而且你想放电电我,正面更方便。”

  凌黛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猎手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表情。

  “……行。”

  她伸手握住他胯下那根东西。手指很粗糙,虎口有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厚茧,但她的触感不差。五指收拢,拇指在龟头上缓缓画了一个圈。龟头被她茧子刮过的瞬间微微弹了一下,在她掌心里又胀大了一圈。凌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越来越粗的东西,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昨天晚上你在外面蹲了一个时辰,是在看什么。”

  “看有没有散修路过。”周小邪的声音哑了。

  “然后你杀了一个火修。”凌黛的手指从他的阴茎根部滑到龟头冠,指腹蹭过他最为敏感的凹陷处,“回来以后看苏晚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不是想上她,是觉得对不起她。”

  周小邪没说话。

  “你杀了人,拿了灵石,却没碰受伤的女散修。你觉得这件事会让苏晚觉得你变好了,但你怕她看穿你杀人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凌黛的拇指按在龟头马眼上,轻轻一压,“你怕她知道你不是在变好,只是在对她好。”

  周小邪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他妈到底是来双修的还是来翻我老底的。”

  “两样都来。”凌黛甩脱他的手,翻了个身,以正面跨坐的姿势将他压靠在池壁上。她的双腿分开夹住他的腰,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屁股悬停在他胯骨上方。水面齐她的臀缝,紫色的雷纹在她小腹上隐隐发光。她抬起臀,握住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穴口。

  没有扩张,没有前戏。她直接往下坐。

  龟头挤开穴口的瞬间,凌黛仰起脖子,喉咙里泄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嗯,”她的内壁还是紧得不像话,上次双修之后只隔了几个时辰,穴口刚适应过那根粗度就又缩回了原样。但这一次她的身体记得他。

  内壁的紫色纹路在龟头进入的瞬间就亮了起来,层层叠叠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从龟头裹到根部,每一圈褶皱都在自主收缩。【紫电雷体】的被动效果,她体内的雷纹在主动迎合入侵者。

  “操。”周小邪闷哼着,双手扣住她的胯骨,把她整个人往下按。龟头一路碾过花径深处的敏感点,最后撞上花心那道软肉的时候,凌黛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一道紫色电弧从她小腹炸开,顺着他的阴茎窜上尾椎,又从尾椎窜上头皮。不是疼,是麻、酥、爽,三重刺激叠在一起,爽得他额前青筋暴起。

  凌黛咬着牙,开始上下起伏。

  这个姿势让她掌握了主动权。她骑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腰肢上下摆动,屁股拍在他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闷响。每一次她往下坐,龟头都从正面顶开花径两壁的褶皱,直直碾过花心;每一次她往上抬,花径里的嫩肉就反过来吮吸龟头冠,像是舍不得它离开。

  “啊……太……太深了……顶到最里面……嗯啊啊……”

  凌黛的声音全碎了。她仰着脖子,喉结微微滚动,硬朗的脸庞被蓝光和紫光交相映照,光晕勾勒出她绷紧的下颌线。她的乳房在他眼前上下跳动,虽然是结实紧致的肌肉轮廓,但胸型不差,每一次她往下坐乳尖就蹭过他的胸口,每一次她往上抬乳尖就挺立着在空气里发颤。深红色的乳晕在蓝光里泛着幽紫,她全身的雷纹都亮了,从尾椎骨那道旧伤疤开始,沿着脊椎延伸到肩胛,又从肩胛延伸到双臂,最后汇聚到指尖,在指尖炸开噼啪作响的电弧。

  周小邪伸手握住她的乳房。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凌黛闷哼了一声,一道电弧从乳尖炸开打在他掌心里,电得他五指一缩,但随即更用力地捏了下去。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硬挺的乳头,搓了一下。

  “嗯啊啊,”

  凌黛整个人弹了一下,体内一道更强更猛的电弧从花心深处炸开,顺着阴茎灌进他的身体。周小邪的腹肌剧烈抽搐,那股电流从尾椎窜上脊柱,在脊柱里炸成一大片酥麻的快感,他咬牙忍着没有泄,手指加速揉她的乳头。

  凌黛的动作失控了。她不再控制节奏,而是本能地往下坐,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啪啪啪的声响混着电弧炸裂的噼啪声,石室里紫光蓝光交相辉映。她的内壁开始剧烈痉挛,花心那张小嘴咬住龟头死命地吸。

  高潮来的时候紫电雷体的所有雷纹同时亮到了极致。

  “嗯啊,去……去了!!”

  凌黛浑身痉挛的瞬间,花心喷出一大股带电的蜜液浇在龟头上。电弧从花心炸开,顺着阴茎窜进他的丹田,跟他水府里的十六滴寒潭灵液撞在一起。水雷相激,两股能量在他丹田里轰然对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冲击波,整个水池的水面都在这一瞬间剧烈起伏。

  然后,池底的蓝光猛地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触发。水灵髓的能量从池底涌上来,跟她的紫雷灵力和他体内的寒潭灵力三方交融,在三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蓝紫交错的灵气漩涡。

  周小邪扣紧她的胯骨,死死按在胯上,精关一松,滚烫的浓精混着狂暴的灵气灌进她身体最深处。

  【叮,双修完成。】

  【场景:水灵髓池,效率加成+50%。】

  【目标:凌黛,炼气六层初期。灵根:高品紫雷灵根。】

  【特殊状态:主动骑乘,双修效率+20%。二次潮汐触发,额外+15%。词条联动:水中后入精通+髓池共鸣+雷髓共鸣。】

  【提取比例:41%。回馈比例:25%。】

  【获得修为:炼气八层(43%)→ 炼气八层(79%)。】

  【新解锁词条:雷池共鸣。被动,与雷属女修在水灵髓池双修时,水雷相激双属性联动,主修灵力与女修灵力互相淬炼,双方修为提升速度+60%。冷却时间:一日。】

  【水府扩张:二十滴灵液(原十六滴)。灵液新增雷纹特性,催动水属法术时可附加雷电麻痹效果。】

  【额外效果:凌黛修为→炼气六层中期。紫电雷体固化,经脉宽度锁定翻倍。苏晚·寒潭共鸣感应到池中水雷相激,被动触发寒潭灵脉淬炼,修为自然提升8%。】

  凌黛趴在他胸口上喘了很长时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她从他的阳具上缓缓退下来,那根东西从她体内滑出的瞬间,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挤出一小股混着白色浆液和紫色电弧的浊流。

  “……每次跟你双修,我都觉得自己不是在修炼,是在被你拿雷劈。但又他妈劈得够爽。”

  周小邪闭眼内视丹田,二十滴灵液中的十六滴是冰蓝色的寒潭灵液,新扩出的四滴表面缠绕着紫色的细微电弧,雷纹特性。以后他用水缚术催发水绳,绳上会附带雷电麻痹。同阶之内几乎无解。

  【雷池共鸣】是这次最大的收获。水雷相激,灵力互相淬炼,双方修为提升速度+60%。这个词条强得有些离谱。

  凌黛从池水中站起身,水珠从她紧实的腰线滚落。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苏晚在外面。你不叫她进来?她寒潭灵脉刚才被水雷相激触发了淬炼,应该涨了不少。让她也来一次,你今天就能摸到九层门槛。”

  周小邪沉默了两息,然后站起来,从池水里走出去。

  “今天不碰她。她昨天数灵石的时候眼圈是红的。不是因为心疼灵石,是因为她知道我杀人的时候没想过她。”他套上外袍往外走,临出石缝前丢下一句,“歇一晚。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苏晚盘腿坐在前洞的石台边。

  面前摊着丹药瓶、灵石袋和那对水蓝色的手镯。手镯的灵光已经跟她的寒潭灵脉完全融合了,符纹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她的修为在刚才那一瞬间涨了8%,她能感觉到,水府石室里水雷相激的冲击波透过石壁传来的时候,她的寒潭灵脉被动触发了淬炼。

  两个人。在里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按在手镯符纹上,按得发白。心里压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石缝那边传来脚步声。她抬头,周小邪走出来。只有他一个人。

  “……凌黛呢。”

  “还在里面泡着。紫电雷体固化要多泡一会儿。”周小邪走到她面前。

  “你还没突破九层。再双修一次就够了。”苏晚的声音很平,但声音底下有一点很细微的颤抖,“你不是说过吗,邪修就该不择手段。”

  “那是放屁。”

  苏晚愣住了。

  周小邪靠着她旁边的石壁滑坐下来,肩膀离她不到一拳的距离,仰头看着洞顶,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上辈子,不是,进这行之前。想过当世界上最大的恶人。见人就杀,见女人就上,见东西就抢。这辈子魂穿到邪修身上,还以为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当恶人的机会。结果抢个灵石还要分你一半,杀个火修还要放走那对散修。看见你眼圈红了就觉得心里不痛快。操他妈的。”

  苏晚低下头,过了很久,她把手镯从手腕上摘下来,拉过他的左手,把手镯戴在他的左腕上。镯子碰到他皮肤的时候自动缩小了一圈,水蓝色的符纹在他手腕上一明一暗地亮着,像是在探他的脉。

  “这是中品水属法器,我用寒潭灵脉淬炼过了。你戴在手上,水缚术威力能强三成。明天你还要去坊市买短刀,少一件法器少一笔支出。”苏晚把手收回去,声音很轻,“不占你灵石。当道侣的份子钱。”

  周小邪低头看着左腕上的手镯好久没说话。然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赵莽那本破烂的火属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那张写满“三年之内必死”的纸后面还黏着一张空白页,没有被翻开过。他把那张空白页撕下来,又从苏晚的石台上拿起一支炭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写完以后他把纸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塞进苏晚手心里。

  “什么东西。”

  “欠条。”周小邪站起来,背对她往洞口走,耳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以后万一你后悔了,拿这个找我兑现。”

  苏晚低头展开纸片。炭笔写的字迹丑得惨不忍睹,但每个字都认得清:

  欠苏晚一个名分。筑基之日兑现。

  周小邪

  她把纸片叠回去贴身收好。嘴角往上翘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山洞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洞口那张丑脸疤上。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左腕上的蓝色手镯在月光里亮了一瞬,像是回应他体内水府的震颤。

  洞里远处,凌黛从石缝钻出来,靠在石壁上听着两人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赤火门令牌,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浪费灵石给男人买法器,还倒贴。蠢女人。”

  # 第十四章 九层雷音

  【黑风洞·水府石室】 时间:【次日卯时末】

  苏晚醒得比谁都早。

  她坐在干草堆上,把那张欠条又看了一遍。炭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欠苏晚一个名分。筑基之日兑现。”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纸片重新叠好,贴身收进亵衣夹层里,拍了拍胸口,站起来。

  周小邪还靠在洞口睡着,左腕上的水蓝色手镯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她从他身边跨过去的时候,他眼皮动了一下,没醒。

  苏晚径直走进水府石室,站在池边,一件一件脱了衣服。外袍、中衣、亵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台上。赤脚踩进池水的时候,冰凉的触感从脚底涌上来,跟她丹田里的寒潭灵脉瞬间共鸣。水面没过小腿、大腿、腰、胸口,蓝色的光映着她白皙的皮肤,锁骨上还残留着昨天寒潭淬炼时凝出的细碎霜花。

  她深吸一口气,把寒潭灵力从丹田里往外逼。水面开始结冰,不是整片冻住,而是以她为中心扩散出一圈薄薄的冰膜,冰膜边缘跟池底的蓝光互相映照,折射出一层幽蓝色的光晕。

  “你今天主动得很反常。”

  周小邪的声音从石缝那边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在石壁上,抱着胳膊看她。

  “你差二十一个点到九层。”苏晚没有回头,声音在水面上飘荡,“昨天凌黛给你骑乘加成涨了三十六点。我算过了,寒潭灵脉的淬炼加成加上二次潮汐,再叠一次正面双修的话,你有概率直接冲到九层圆满。到时候炼化地火髓,冲击筑基。”

  “算得挺清楚。”

  “我是你的道侣。”苏晚转过身,冰蓝色的瞳仁在水光里亮得像是两颗冻住的星星,声音依旧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极稳,“道侣就该帮你算这些。”

  周小邪看了她几息,然后走进池水里。衣服没脱,但他每走一步,池水就在他周围自动分开,这是寒潭灵脉对水属功法的被动共鸣。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湿透的黑布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肌肉线条。左腕上的手镯在水光里泛着冰蓝色的符纹,跟她丹田里的寒潭灵脉同步闪烁。

  “衣服脱了。”苏晚伸手解他的衣带,手指很稳,不再是以前那种怯生生的发抖。她把他的湿衣服一层一层剥下来,外袍、中衣、裤子,随手丢到池边。他胯下那根东西在蓝光里半硬着翘起来,青筋隐隐,龟头上还残留着昨天凌黛内壁电流刺激后留下的微红痕迹。

  苏晚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做了一个周小邪完全没料到的动作。她在水里蹲了下去。

  水面齐她的锁骨。她的手握住他的阴茎根部,五指收拢,力道不大但很稳。寒潭灵脉的体温偏低,她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周小邪倒吸了一口凉气,冰凉的掌心跟滚烫的阳具形成了剧烈的温差,这种温差本身就是一种生理刺激。

  “苏晚。”

  “……别说话。”苏晚的声音闷闷的,耳根红透了,但动作没有停。她把他的阴茎拉低,龟头凑到自己嘴边,嘴唇贴上去,在龟头最敏感的那道冠沟上轻轻亲了一下。

  周小邪的腹肌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从哪学来的。”

  “上次你说换姿势,我就在想……”苏晚的嘴唇贴着龟头,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在马眼上,那根东西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如果我用嘴帮你先弄一次,双修的时候你的持久力会不会更长。持久力长,提取比例就高。这是我算的。”

  周小邪想说什么,但苏晚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她的嘴很小,唇瓣柔软湿润,含住龟头的时候牙齿不小心刮了一下冠沟。周小邪闷哼了一声,手指本能地插进她的头发里,但没有往下按。苏晚含着他的龟头停了几息,适应了嘴里的粗度和温度,然后开始缓缓往里吞。一寸一寸,龟头顶到她上颚的时候她呛了一下,喉咙收缩挤出一声闷哼,但舌头下意识地裹住了阴茎的腹侧,舌尖从根部往上舔,舔到龟头冠的时候又转了一圈。

  “操。”周小邪仰起脖子,喉结剧烈滚动。

  苏晚吞吐的速度很慢,慢到近乎折磨。她的嘴太小,吞不到底,每次只能含进半根多一些,剩下半截就被她的手握着,拇指在阴茎根部缓缓画圈。她的唾液分泌得很快,透明的涎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阴茎往下淌,跟池水混在一起。寒潭灵脉的体温让她的口腔温度比正常人低了两三度,这种冰凉的触感跟他滚烫的阳具形成了剧烈的反差,每一次吞吐都是一次冰火交叠。

  周小邪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指攥着她的头发,指节发白,但始终没有往下按。不是不想按,是他知道她的嘴太小,硬往下按会伤到她。苏晚感觉到了他手指的克制力道,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瞳仁从下往上看他,睫毛上沾着水珠,嘴唇被他的阴茎撑成了一圈透明的薄膜,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咽下去的涎水。

  这个画面差点让他直接泄了。

  周小邪把她从水里拉起来,转过身将她放倒在池壁上。石壁冰凉光滑,她的后背贴上石面的时候打了个寒颤,乳尖一下子硬了,深粉色的乳晕在蓝光里微微发颤。周小邪分开她的双腿,一只膝盖顶在池壁上,一只手探到她两腿之间。

  手指碰到穴口的时候,苏晚浑身一颤。她的花唇已经湿透了,不是因为池水,是因为淫水。刚才给他含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开始自主分泌了。寒潭灵脉的副作用,她的身体越紧张越湿。她嘴上没有说一个字,但手指碰到穴口的一瞬间,那一小圈嫩肉就主动翕动起来,花唇一开一合含住了他的指尖。

  “今天比任何一次都湿。”周小邪的声音哑了,把手指往里推进了一个指节。

  “嗯……因为你让我……等了……啊……”苏晚的腰弓了起来,后背离开池壁又撞回去。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缓缓搅动,拇指按在花瓣尖端那颗早已硬肿的珍珠上,跟着搅动的节奏揉。寒潭灵脉把她的体温降到了比正常人低三四度,但小穴内部的温度反而比平时更高,冰凉的甬道里裹着一团湿热紧致到极点的嫩肉,手指一进去就被层层叠叠的褶皱绞住了。

  周小邪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同时撑开她的穴口时,苏晚喉咙里泄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抽搐,手指抠住池壁边缘,指节攥得发白。淫水从穴口溢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淌到手背,又在手背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寒潭灵脉的特性,她的体液在空气中会结霜。

  周小邪抽出手指,指尖拉出一道透明的丝,丝上挂着细碎的冰晶。他把手指放到嘴边舔了一下,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甜。

  苏晚看着他自己舔手指,脸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胸口,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周小邪把她翻了过去,让她趴跪在浅水区的石台上。石台高度刚好,她跪在上面的时候,屁股高高翘起,整个花户暴露在蓝光里。这个姿势比后背位更羞耻,她的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耳根红得发烫,但她的腰却在主动往下塌,两条腿也微微分得更开了一点。

  周小邪站在她身后,双手扣住她的胯骨。水从她的臀缝里淌下去,穴口在蓝光里翕动着,一圈嫩肉泛着水光。他握住阴茎,龟头抵住穴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穴口碾磨了一圈,沾满了她的蜜液,把花瓣尖端那颗珍珠蹭得歪来倒去。

  “嗯啊啊……别……别磨了……求你……进来……”

  苏晚趴跪着塌腰,主动把臀往后送了一下。龟头顺势挤开穴口,一寸一寸撑开她的内壁。寒潭灵脉今天的内壁温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凉意裹着湿热从龟头传到尾椎,爽得他闷哼出声。他沉腰,整根没入。

  “啊!太……太深了……顶到……”

  苏晚整个人被他顶得往前滑了半尺,膝盖在石台上蹭出两道水痕。她的内壁立刻剧烈收缩,层层叠叠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花心深处那张小嘴咬住龟头死命地吸,每吸一下都涌出一小股冰凉的蜜液浇在龟头上,跟池水的温热形成交替刺激。

  周小邪开始抽送。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到只剩龟头留在穴口,再整根撞入,撞上花心最深处那道软肉时停一下,转一圈碾过去再退出去。苏晚的叫声全碎了,整个人趴在石台上被撞得一耸一耸的,乳房垂下来跟着节奏晃动,乳尖蹭过粗糙的石面,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过电一样发抖。

  “啊……啊……那里……不要磨……嗯啊啊啊啊……”

  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她晃动的乳房,另一只手伸到她嘴里。苏晚本能地含住他的手指,舌头裹着指节嘬。上下两张嘴同时被占满,她喉咙里泄出的声音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花心痉挛着喷出一大股冰凉的蜜液浇在龟头上,内壁剧烈绞紧,整个下身都在失控地抽搐。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但周小邪没有停。他趁她高潮的余韵继续抽送,每一下都精准碾过G点,同时两根手指在她嘴里搅动,让她连叫都叫不出来。苏晚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身体被快感一层一层往上推,推到一个她从来没到过的顶点。她的寒潭灵脉在这一瞬间被动触发,花心深处涌出的不再是蜜液,而是一股冰寒至极的灵气激流,顺着他的龟头灌进经脉。

  然后,池底的蓝光猛地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触发。

  那一刻周小邪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疼,是破,是破开了一层他卡了很久的壁垒。二十滴灵液在水府里疯狂旋转,转速快到灵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雷纹和霜纹交织的纹路。同时炼气八层通往九层的那道大门被一股冰寒洪流轰然推开,灵力密度暴涨,经脉在一瞬间被撑到了极限。

  【雷纹炼脉】被动触发,经脉承受力翻倍,死死扛住了突破的压力。

  他扣紧苏晚的胯骨,精关一松,滚烫的浓精混着狂暴的灵气灌进她最深处。

  【叮,双修完成。】

  【场景:水灵髓池,效率加成+50%。】

  【目标:苏晚,炼气五层中期。灵根:高品寒潭灵脉。】

  【特殊状态:主动口交前戏,双修效率+25%。主动迎合,姿势加成+20%。二次潮汐触发,额外+15%。词条联动:水中后入精通+髓池共鸣+寒潭共鸣+雷纹炼脉(突破承受力翻倍)。】

  【提取比例:46%。回馈比例:30%(宿主主动上调5%)。】

  【获得修为:炼气八层(79%)→ 炼气九层(21%)。突破完成。】

  【水府扩张:二十五滴灵液(原二十滴)。灵液品质:寒潭雷纹灵液(冰雷双属,水府灵液附带雷电麻痹+寒霜冻结双重特效)。】

  【新解锁词条:冰雷双极体。被动,水府灵液与雷纹灵液融合为冰雷双属灵液,水属法术与雷属法术可同时催发,形成冰雷混合技。对单一属性修士形成绝对克制。】

  【新解锁词条:道侣同心。触发条件,两位及以上道侣同时在宿主三十丈范围内。被动效果,所有道侣修为提升速度+40%,宿主自身灵力恢复速度+100%。道侣之间感应加强(可在战斗中隔空传递灵力)。】

  【额外效果:苏晚修为→炼气六层初期。寒潭灵脉淬炼度+25%,距变异升级仅差一步。解锁被动:口含霜华(口交时寒潭灵脉自动分泌微量冰属灵液,强化男方快感+30%,自身灵力恢复+20%)。】

  苏晚趴在石台上喘了很长时间。她浑身瘫软,膝盖在石台上蹭破了皮,但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炼气六层的灵力在她丹田里缓缓流转,比之前更纯净、更凝聚。身后那个男人的精液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皮肤上结成细碎的冰晶,亮晶晶的。

  周小邪把她从石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不是吻嘴唇,是吻额头,很轻很短,但嘴唇贴上她额头的时候,停留了足足三息。

  “……突破九层了。冰雷双极体。道侣同心。”他把她的脸捧起来,拇指擦掉她嘴角残留的唾液,“苏晚,你是我这辈子砸过最值的买卖。”

  “你嘴里就没句好话。”苏晚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喘匀了气才低声开口,“道侣同心,什么意思。你把凌黛也算成道侣了,是不是。”

  周小邪没有否认。苏晚沉默了几息,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也好。她比我强,以后打架的时候我在后面放冰缚术,她在前面顶雷电,你一个人打三个。”

  周小邪低头看她。冰蓝色的瞳仁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很实在的盘算。他把她的头按回胸口上,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别算了。歇会儿。”

  凌黛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手里凝着一团球形闪电。不是练功,是在把玩。指虎套在右手指节上,每一次指节收缩,球形闪电就亮一分,雷光里的紫芒越来越浓。

  洞里的灵气波动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水雷相激的冲击波穿过石壁一浪一浪涌出来,每一浪都让她的紫电雷体自动共鸣一下。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突破了,炼气九层的灵压从洞深处辐射出来,跟之前的炼气八层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更让她在意的是丹田里多了一层奇异的共振,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们连在一起。

  道侣同心。她感应到苏晚的灵力特征了。寒潭灵脉,炼气六层,距离变异升级只差一步。她还感应到周小邪的水府,二十五滴灵液在缓缓旋转,每一滴都兼具雷电麻痹和寒霜冻结的双重特性。

  “道侣同心。”凌黛捏碎球形闪电,碎电弧在她指间噼啪消散,“这个词条,是把我也绑上了。”

  脚步声从洞里传来。周小邪走出来,赤着上身,头发还湿着,左腕上的手镯在晨光下泛着冰蓝色符纹,修为气息已是九层。丹田里冰雷双极体的灵压在洞口弥漫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一凝。

  “感觉到了?你我苏晚,三个人,三十丈内,灵力恢复翻倍。”

  凌黛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炼气九层的气息比八层稳固了太多,经脉宽度、灵压密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但没有任何急功近利的火毒痕迹。苏晚的寒潭灵脉确实好用。她抬手,五指张开按在他胸口上,一道紫色电弧从掌心炸开打在他的皮肤上。

  周小邪低头看了看胸口被电红的那一小块皮肤。冰雷双极体被动运转,寒霜灵气自动涌出来覆在灼痕上,红印在几息之内淡了。

  “雷属抗性。原来不是吹的。”凌黛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山下翻涌的雾气,“赤火门的人还没走远。昨天那个筑基修士给令牌的时候感觉他在套话,不是单纯招人。”

  “他把令牌给你,是不是也在查赵莽的线索。”

  “有可能。”凌黛顿了顿,“昨晚我用水镜扫了一圈山下官道,发现一道火属灵光,焰色暗红,跟赵莽修炼的赤火决一脉同源。不过那人修为不到筑基,应该是外门弟子,在官道附近转了一个多时辰才走。”

  周小邪靠在她旁边的岩石上,忽然觉得丹田里二十五滴灵液同时震了一下,不是他自己震的,是【道侣同心】被动感应。苏晚在里面,凌黛在旁边,两个女人的灵力特征同时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里,灵力恢复速度直接翻了一倍。这是道侣同心的被动效果。操,以前打坐回灵要四个时辰,现在只要两个时辰。

  “以后你修为涨得比我快。”凌黛显然也感觉到了灵力恢复速度加倍的效果。

  “你感应得到苏晚吗。”周小邪问。

  “……嗯。”凌黛抬起手,指尖跳跃着细碎的电弧,“灵力特征稳定,炼气六层刚巩固。还有别的,”她顿了一下,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微妙的不自在,“她嘴里有一股冰属灵液的味道,消化了。你的系统连这种事都能给词条,真他妈是个邪物。”

  周小邪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口含霜华,系统给苏晚解锁了个口交专用的被动。

  苏晚从洞口走出来。浅青色道袍整齐地束着腰带,头发重新梳成了马尾,脸上的红潮已经褪了一大半,只是嘴唇还有些微肿,嘴角残留着一小片没擦干净的冰晶。她显然通过道侣同心感应到了凌黛在说什么,耳根微微泛红。

  “……水镜扫到的东西,不只是山下官道。”苏晚翻手凝出水镜,镜面比之前大了一圈,边缘的霜纹更加清晰密实,“我把探测范围推到极限,发现那道火属灵光昨晚在山脚附近停过三次。不是漫无目的地兜圈,每次停的位置都是黑风洞方向视线最好的制高点。那个人,是来找我们的。”

  凌黛嘴角勾了一下。“既然找上门了,那今天就不出去了。洞里守着,等他自己撞上来。筑基以下,有你们俩在,用不着跑。”

  # 第十五章 符鸟追踪

  【黑风洞·前洞】 时间:【巳时】

  凌黛在洞口布了三道雷纹警戒线。紫色电弧嵌在岩石缝隙里,细如发丝,不凑到三寸之内根本看不见。只要有人踩过那道线,电弧就会炸开,洞里的三个人能在三息之内进入战斗状态。

  “来的不止外门弟子。”周小邪蹲在洞口,水镜浮在面前,镜面上显示着山体外的灵气分布。山脚方向有三道火属灵光呈扇形铺开搜索,其中两道跟昨晚那道一样是炼气期的暗红色,另一道偏橙,更亮更稳。橙焰,筑基初期。

  “筑基带队,两个炼气后期。不像是来找证据的。”他说。

  凌黛指尖转着电弧,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盯着水镜。“昨晚那个筑基,我就觉得他话多。赤火门弟子在外头死了,按规矩查一圈就走了。他把令牌给我,说明他在拖延时间。”

  “你接令牌的时候暴露了紫雷灵根。”苏晚盘腿坐在石台边,指节微微发白,“变异雷灵根的灵压跟普通灵根完全不同。他回去查了赵莽的尸体,发现致命伤是水属冰缚术,但尸体上残留的灵力波动里还有你们俩双修时残留在巢穴附近的雷属痕迹。紫雷灵根在并州太罕见了。他只要在坊市问一圈就能打听到你在官道附近出没过。”她顿了顿,“是我百密一疏,上次去坊市打探商队时被人看到了。”

  “那就不是来找证据的。”周小邪捏碎了水镜,“是来抓人的。”

  他站起身走到石台前,从怀里掏出那三块地火髓。正要把其中一块递给苏晚让她先加持寒霜封印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洞口十几丈外的灌木丛中,有一片叶子不自然地动了一下。不是风,其他叶子都没动,只有那一片在颤。

  苏晚的指尖也在同一瞬弹出一粒冰珠射向那片灌木,冰珠穿入叶丛,当的一声打在某种硬物上,紧接着一团暗红色火焰猛地从灌木中炸开,火浪掀飞了半边树冠,一个瘦高的人影从火里滚出来,左肩扎着冰珠炸裂后的碎冰,右手掐诀催动一张赤红色的符纸。那人修为约莫炼气七层,符纸在他指尖轰地烧成一只巴掌大的火鸟,振翅冲天,带起一道尖锐的哨音划破山间。

  “传音符鸟!”苏晚厉喝一声,水缚笼同时从天而降,但慢了半息。七根冰绳绞碎了那人身边的岩石,却没能拦住那只冲天而起的火鸟。

  周小邪在苏晚出手的同时已经撞出洞口十几丈,一掌拍在那人胸口。不是法术,是纯粹的肉身力道,炼气九层的灵压灌在掌心里,那人胸骨咔嚓碎了至少三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口喷鲜血滚倒在地。

  “谁派你来的!”周小邪踩住他右腕,短刀抵在他喉结上,刀尖入肉半分,血珠子顺着刀脊往下淌。

  那人口吐血沫咧嘴一笑:“……赵莽是我师弟。你杀他的时候就没想过赤火门会查?”他喉结滚动,喉咙深处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橙红色火光。不是法术,是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火引丹药力爆发。

  周小邪瞳孔骤缩,一把扯开他的衣领。这人胸口正中央,一团暗红色的火纹正在迅速变亮,像是被点燃的符纸,烧出皮肤、烧穿肌肉、烧进经脉。

  “……赵莽死的时候没告诉你,”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里却透出一股疯狂的快意,“赤火门每一个弃徒,体内都种了火引。杀我们的人,会被火引标记。”

  火纹猛地炸开,不是火焰,是一道纯粹的追踪烙印,橙色,刺目如正午的太阳。烙印从那人胸口脱离,直直射向周小邪的胸口,速度快得避无可避。

  凌黛的雷电先到了。紫电裹着雷光从她指虎上炸出,在烙印飞到周小邪胸口前轰然击中,但那道烙印不是实体,是灵识标记,雷电穿过了它,只在空中炸开一团雷火。电光摇曳间,周小邪看见那团橙光正正印在他的左胸口上,位置刚好是心脏。

  衣服没破,皮肤没伤,但灵识里多了一道在他感知里炽热得令人反胃的橙色印记。他的水府本能地涌出寒霜灵气试图覆盖,冰霜封上去,那道印记只是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稳如磐石。冰雷双极体也压不住。

  “操。”周小邪低头看着胸口那道透过衣服仍在发光的橙色纹路,“这是什么。”

  苏晚冲到他身边,伸手按在他胸口上。寒潭灵力从她掌心涌出来,比他自己催动的更加纯净,一层冰蓝色的寒霜覆上去,将那片橙光勉强压暗了几度,但仅仅两息之后,寒霜便被一股灼热的火毒反噬融化,她的指尖被反噬灼得发红。

  “……火引死印。赤火门的独门追踪禁术。施术者必须以命为代价,燃烧全身灵力在凶手身上种下标记。方圆三十里内所有修炼过赤火决的修士都能感应到。”她猛地抬头,水镜在指尖翻出,镜面上山脚那团橙焰正在急速上升。领头的筑基修士已经感应到了死印的气息,正带着两个炼气期弟子沿山脊快速逼近,距离不到三里。

  “走还是打。”凌黛收回指虎上残余的电弧,紫色瞳孔里电弧跳动,语气倒还沉着。

  周小邪收回短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赤火门外门弟子,临死前一声不吭,献祭自己的命给师门种追踪标记。这还只是外门弟子。赤火门这条线,比他想得更深。他站起身,抹掉脸上的血点。

  “打。但不是在这里。三里,够我们设伏。把他们的筑基引到水脉裂缝那边,我和凌黛正面强攻,苏晚从侧面冰缚封他后路。那个筑基死了,两个炼气的自然跑不掉。”

  苏晚脸上的忧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点了点头,翻手凝出水镜,探测范围拉到极限。“三里外有一道断崖溪,溪底连着山体水脉。水灵气浓度比平地上高差不多一倍。把战场设在那里,你的水缚术威力能放大三成以上。”

  三个人没有废话,同时消失在洞外的密林里。

  断崖溪的水灵气确实浓。

  周小邪蹲在溪边的乱石堆里,半个身子没入水面。水府感应到周围的水灵气密度,二十五滴寒潭雷纹灵液在水府里同时震颤。他拔出短刀握在手里,抬头看了一眼峭壁上方的凌黛。凌黛蹲在断崖中段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指虎已套紧,紫电雷体的雷纹在她手臂上一闪一灭。

  苏晚在溪流对岸一块巨石后,手指间四根冰绳已经凝成形。三个人,三个方向,水面、崖壁、对岸,把溪谷围成了口袋。

  水镜上橙焰已经到了一里之内。周小邪收了水镜,握紧短刀。他压低身形潜入溪水中,只剩一双眼睛在水面上。冰雷双极体被动运转,水面开始结冰,不是整片冻住,而是碎冰、冰膜在他周围缓缓扩散。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筑基初期的男人踩在溪谷碎石上的脚步不重,但火属灵压在碎石上烫出了一串焦黑的脚印。他身形精瘦颧骨高耸,正是昨天在坊市给凌黛令牌的那个人。两个炼气后期的弟子跟在他身后十几步,成掎角之势散开。其中一个手里托着追踪罗盘,指针直直指向周小邪藏身的溪面。

  “在水里。”筑基男子抬手,掌心凝出一团橙焰,“逼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同时掐诀,两道火柱从溪谷两侧向水面轰然砸下。

  周小邪没有躲。他从水中爆射而出,同时催发了冰雷双极体。

  左手冰缚术,右手雷纹。水面炸开,不是被火柱蒸发,而是被他自身释放的冰雷双属灵力炸开的。七根冰绳裹着紫色电弧从溪水中爆射而出,每一根冰绳上都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电。赤火门从未有过这种法术记载,七根冰雷绳有三根被筑基男子的橙焰护罩挡住,另外四根准确命中了两个炼气期弟子的位置,他们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掐完。冰霜冻住护罩的同时雷电穿透防御,两个人的灵光在被冰绳绞碎的瞬间同时熄灭,连惨叫声都被冻结在了喉咙里。

  筑基男子的橙焰护罩扛住了三根冰雷绳的轰炸,但护罩表面被雷电击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他震惊地看着溪面上的疤脸男人,冰雷同行,双属混合。昨天他感应到的只有水属和雷属两个人。过了一夜,就变成了一个人。

  “冰雷双属!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小邪没有回答。他双手同时催发冰雷灵液,水面炸开十几道冰雷混合的水柱,同时他本人踏着水柱冲到了筑基男子面前。短刀裹着冰雷灵力直刺心口,刀尖碰到橙焰护罩的瞬间,冰霜冻住护罩外壁,雷电穿透护罩内部,两股力道同时发力,护罩应声碎裂。

  筑基男子不愧是筑基修士,护罩碎裂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爆裂的火影,不是火焰遁术而是以身化火,三丈之内火浪冲天,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了。周小邪的短刀刺了个空,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筑基级火属灵压从正面轰来,将他整个人砸飞出去撞上断崖,后背砸碎了一大片岩石。

  筑基和炼气的差距在这一掌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落地的时候嘴角溢出一缕血,但冰雷双极体立刻运转,寒潭灵气自动涌出来封住胸口的灼伤。

  “你很强,炼气九层能破我的护罩,整个并州找不出第二个。”筑基男子站在原地,橙焰在掌心里凝聚成了一把火焰长枪,语气阴冷,“但筑基就是筑基。”

  火焰长枪脱手而出的同一瞬,凌黛从崖壁上直线坠落。球形闪电从她右手指虎上爆射而出,正砸在那把火焰长枪的侧面。雷电与火焰碰撞炸开,冲击波将她震飞回崖壁上再次撞落几块岩石。她嘴角溢出血丝,但紫色瞳孔里的电弧反而更亮了。

  “他妈的,这橙焰有毒。”她抹掉嘴边的血丝,感觉到经脉里多了一缕燥热的火毒在乱窜。

  筑基男子正要追击,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不是法术,是苏晚早在他落地之前就埋下的七根冰绳。冰绳从碎石缝隙里爆射而出,绞紧了他的双腿和躯干。寒潭灵脉的冰寒之气瞬间冻住了他护体灵力的运行,火属护罩被冰霜压得黯淡了三分。

  苏晚从对岸巨石后现身,双手掐诀脸色发白,一次性操控七根冰缚绳锁住筑基修士对她的灵力消耗是巨大的,但她咬牙撑着。只有三息。

  周小邪抓住了这三息。

  他从断崖碎石中暴射而出,左手冰缚术右手雷纹同时催发到极限。二十五滴寒潭雷纹灵液全部涌进双手,冰雷双极体前所未有地爆发,十几根冰雷混合的水绳从四面八方绞上筑基男子的身体,冰霜冻住他的橙焰护罩,雷电穿透护罩内部,两股力道在同一个点同时爆发。

  护罩碎裂。

  凌黛的球形闪电紧跟着砸进去,正中他胸口。紫电雷体的雷暴在她所有雷纹同时亮到极致时彻底炸开,筑基男子胸口炸出一团血肉模糊的焦痕。

  周小邪的短刀刺进了他的丹田。

  一刀,从肋下斜刺入腹,避开肋骨直直扎进丹田正中央。刀尖触到丹田内壁的瞬间,寒霜灵力从刀刃上爆发,将丹田里的橙焰灵气冻成了冰碴。筑基男子瞪大眼睛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扑通一声倒在碎石滩上,丹田被毁,修为尽废。

  周小邪拔出短刀,低头看着他的脸。昨天在坊市居高临下丢令牌的人,两刻钟前还说要抓人领赏,现在躺在他脚下,胸口一个焦黑的血窟窿,嘴里涌出带泡沫的血,还没死透。

  “赵……赵莽……是弃徒……但我们……我们自己的人……”筑基男子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必须……报仇……火引……死印……你……跑不了……”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小邪蹲在他尸体前。他胸口的火引死印还在,筑基男子死了,死印没消失。赤火门会派下一个人来,可能是筑基中期,可能是一整个执法队。死印不消,追杀不止。

  他站起来甩掉刀上的血,扫了一眼溪谷。两个炼气期弟子被冰雷绳绞碎了灵光,筑基男子丹田被毁,三具尸体横在碎石滩上。凌黛扶着崖壁滑坐下来,手指按着被火毒侵入的经脉,呼吸粗重。苏晚从对岸跑过来,脸色还白着,双手因为强行操控七根冰绳还在微微发抖,但她跑到周小邪面前时没有先检查自己,而是直接伸手按在他胸口上,寒潭灵力涌出来一层一层覆上那道火引死印。

  “……压不住。冰霜只能让它暗几息。”她的声音还带着喘息。她抬头看到周小邪胸口那道隔着衣服仍在发光的橙色纹路,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被火毒反噬灼出的红印,水泡正在快速生出又迅速被她的寒霜体质冻成冰珠,疼得她蹙了一下眉。

  周小邪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胸口上拉开。

  “别浪费灵力。这玩意不是冰属法术能解的。”他转向凌黛,“你经脉里的火毒多久能逼出来。”

  凌黛闭眼内视,过了几息睁开眼。“橙焰火毒不算烈,两个时辰能逼完。但下次再来人,苏晚的冰缚术只能撑三息。你的冰雷双极体能破筑基初期的护罩,但灵力消耗太大,刚才那套爆发打掉了水府灵液的三分之一。你现在的修为最多再打两套。”她靠回石壁上,用一贯冷静的语气说完了这个事实,然后补了一句,“两套之内,必须决生死。”

  周小邪还刀入鞘,灵力确实只剩六成多,但道侣同心正在高速回灵。溪谷的水灵气浓度高,回复速度更快。他走到筑基男子的尸体前蹲下,解了他的储物袋。倒出来时苏晚和凌黛都围了过来。

  三瓶筑基期才能服用的元火丹,药力太烈,炼气期吃下去经脉会被烧穿。一本赤火决内门心法,封面烫金,内页却只写了一半,后半本全是空白,残篇,只有到筑基中期的修炼法门,结丹部分全无。一小袋中品灵石,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颗,这是筑基修士的全部身家了,折合下品灵石两千。还有一枚赤红色的令牌,跟筑基男子之前给凌黛的那枚铜绿令不同,这枚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字:“影”。

  周小邪不认识这个字。苏晚拿过令牌看了看,眉头微皱。“‘影’字在门派令牌里通常代表暗部。赤火门的外门和内门之外还有一个暗部,专门清理门户和追杀叛徒。这应该是他的执法令。”她把令牌翻过来,指向令牌边缘一道极细的符文,“这上面还有一道追踪阵纹,跟刚才那只符鸟的波动一模一样。”

  凌黛将令牌接过去掂了掂,作势想把追踪阵纹烧掉。周小邪伸手按住:“留着。死印消不掉之前,这东西能让我们提前知道他们在哪。”

  他把元火丹和灵石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心法残篇翻了翻。赤火决的运气路线跟他的水府内景经水火相克,他练不了。但里面有一章书页折了角,专门记载怎么压制火引丹的毒性。这对凌黛有用,她经脉里残留的橙焰火毒虽然不烈,但赤火门的高阶火毒专门克制雷属经脉,下次再战如果有针对性解法,她的紫电雷体就不会被火毒影响。他把这一章折角的地方给它折得更深了些,递给凌黛。

  “水火相克。但你的雷属被火毒克,这一章记载了怎么运气绕开火毒侵蚀。你自己看着练。至于这些元火丹,炼气期不能吃,”

  “但炼化地火髓的时候,如果有元火丹的药力中和火毒,成功率还能再提一成。”凌黛接过心法残篇,直视他的眼睛,“你现在被下了死印。赤火门下一个追杀你的人随时会到。你现在是立刻炼化地火髓冲击筑基,还是等死印自己消。”

  “不等。今晚炼化地火髓。”周小邪的声音很沉,“火引死印是筑基修士献祭命的追踪术,整个赤火门目前只感应到我一个。他们最快三天,最慢五天。最晚三天后赤火门就会派人来,我不能赌下一个是筑基初期还是中期。今晚就炼,冲筑基。”

  苏晚和凌黛对视了一眼。凌黛把心法残篇往怀里一塞,扶着崖壁站起来,看着溪谷里三具尸体,指尖电弧再次跳跃。“那现在先毁尸灭迹。赤火门只感应到你,没感应到我们俩。你把痕迹处理干净,我用水镜伪造一道往西逃窜的灵力痕迹。死印在你身上,他们当然会跟着死印追你,但多一点假象能拖他们半天。半天够你筑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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