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峡谷·山脊线】时间:周二,凌晨,码头大火后约两刻钟 火光在背后烧。枯骨峡谷深处的浓烟裹着焦油和烧松木的刺鼻气味,从水道方向往上翻涌,把半边峡谷石壁映成暗红色。艾琳娜扶着马格努斯中尉沿碎石坡往上走,每走几十步就要停下来让他喘口气。老骑兵的左腿小腿在禁闭室里被铁链吊了太久,骨折处没有夹板固定,只靠骑兵团的旧皮绑腿勉强撑着。他的右臂搭在她肩上,手指攥着她的皮甲肩带,骨节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肿得变了形。但他没有叫疼,从船坞出来到现在一声没吭,骑兵团中尉的嘴和骨头一样硬。 翻过山脊线后火光被石壁挡住了,峡谷重新沉入暗蓝色的阴影。她把马格努斯扶到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坐下,从腰袋里掏出最后半块干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他手里,另一半自己叼在嘴里。然后蹲下来检查他的左腿。小腿中段的骨折处肿胀严重,皮肤发紫,但骨头断面没有刺穿皮肤,还算万幸。她砍了两根矮松枝用刺剑削平表面,撕了马格努斯自己衬衣下摆的布条当绑带,把夹板固定在胫骨两侧。绑紧最后一圈时他吸了口冷气,独眼眨了眨,灰白浑浊的眼球转向她。 “你是将军的女儿。”不是疑问句。 “是。”她把绑带尾端塞进夹板缝隙里,站起来把行李袋甩上肩,“能走就继续走。天快亮了,追捕队看到火光会派人来搜。” 马格努斯用右手撑着石壁站起来,左臂重新搭上她肩膀。两人继续沿山脊线往东北方向走。老哨站在东北面,翻过前面那座矮峰再下一道碎石坡就到。她的猎欲之眼一直开着,视野边缘的金色滤镜在夜风里偶尔泛起涟漪,夜枭、野羊、被火惊飞的蝙蝠。没有人。至少暂时没有。 “将军府没了。”马格努斯忽然开口。他走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底下刮出来的,“我在禁闭室里听蝰蛇说的。他说将军的头在南城门上挂了很久,后来被乌鸦啄烂了,克莱德下令把头取下来埋在城门外的乱葬岗。他故意讲给我听,想看骑兵团的人哭。我没哭。我在黑暗里把牙齿咬碎了一颗。” 她没说话。脚下的碎石在靴底滚落山脊,声音很轻,像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塌下去。父亲的头发白得很早,四十岁就白了一半,但肩膀从来没塌过,直到最后被按在砧板上等第三刀落下来时大概也没有塌。 “我在骑兵团跟了他十一年。从少尉到中尉,每一步都是他签的字。”马格努斯咳了两声,喉咙里带出血腥味,“蝰蛇审我审了三次,想知道老哨站-7的入口在哪。我说不出口。他用了刑,左眼被他用烙铁烫瞎了,我还是没说。后来他不审了,说留着我有用,等抓到残党指挥官之后让我亲眼看着她的头被砍下来。” “指挥官是我大姐。她还活着。她的头不会被砍下来。”她回答时声音不大,只是很平。 马格努斯的脚步顿了一下,独眼在月光下转向她,然后又转回去。他没有追问,加快了拖行的速度。 翻过矮峰时天色开始泛灰。东边地平线上一线极淡的冷白正在渗进夜空,把山脊上的碎石和矮松勾出模糊的轮廓。她正要在峰顶停下来辨方位,猎欲之眼的金色滤镜边缘猛地泛起密集的红色涟漪,不止一个目标,至少六个,正从北侧山谷方向往这边快速移动。她把马格努斯按在矮松后面,自己趴到峰顶岩石上往北侧看。 六个追捕队员正从山谷方向沿山脊线往火场方向赶。他们的斗篷在晨雾里像一群深灰色的飞蛾。六人里四个是D级,两个是C级。领头的是个没穿制式斗篷的高个子,灰色军官短氅在晨风里微微掀开,露出腰间一柄细刃刺剑。另一个C级走在他右边,戴着一顶深灰兜帽,正边走边展开地图指给他看。他们在往码头方向赶,是来查火场的。 她蹲回矮松后面把猎欲之眼重新校准。两个C级,四个D级。如果在这里打,马格努斯没有战斗力,她必须一个人控制六个目标,而且天快亮了,视野优势会逐渐消失。撤为上策。她转身正要扶起马格努斯继续往后绕,马格努斯却伸手按住了她的小臂。 “别丢下我。” “我没说要丢下你。” “你刚才看山下的时候眼皮跳了两下,你自己可能没察觉。但我见过你父亲在战场上下令撤退时的表情,和你刚才一样。” 她重新蹲在他面前,独眼老兵身上那股混着血痂与干草发酵味道的酸腐气钻进她鼻腔,瘦得像一把包了皮的旧匕首,但按在她小臂上的手指攥得很紧。她把他的手从自己小臂上拿下来放在他膝盖上,力道很轻。“我父亲在战场上撤退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下次赢。” 马格努斯没说话,用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后背靠回矮松树干上。 她从他身边站起来,披好外套把短剑甩到右手,沿着马格努斯倚靠的那排矮松往下压着身形滑下碎石坡,像一道擦过岩石纹理的影子。B级的肌肉控制力让她的靴底在松散碎石上只留下很浅的坑印。到了距离谷口约百步的位置,六个追捕队员已经过了前面的弯道。猎欲之眼逐个锁定。 【目标一:C级军官·刺剑。生命精华浓度310点。欲望强度:无。】 【目标二:C级军官·兜帽。生命精华浓度290点。欲望强度:无。】 四个D级跟在后面,脑袋上的数字平淡无奇,远远没有C级军官的值高。 她伏在弯道上方一块突出的岩架上等他们把队形拉得更散。走在队尾的两个D级边走边系紧护腕,经过岩架正下方时完全没有抬头。暗影步发动,她穿过半尺厚的岩架边缘,无声落地时左手短剑已拍昏一个,右手刺剑的剑柄砸中另一个的太阳穴。两人都被她拖进岩架下方的碎石沟里,皮甲带被剥下,军裤褪到膝弯,捆绳分别绑紧手腕扣在沟底的岩石突起上。她选了其中欲望强度被打斗刺激得飙升到x1.5的那一个先跨上去,左手捂紧他的嘴,右膝压住他胸膛。她的盆底肌主动收绞时他眼睛瞪得发白,宫颈吸压的节奏快而密集,他在她掌心里闷哼,不到二十息就被榨进她的节奏里注入四股。她把他松开,立即转到另一个身边同样骑乘压榨完,连收两份采集记录。 两个D级瘫在沟底喘气,她从沟里无声地浮上来。前面的队形没有察觉,两个C级仍在边看地图边加快脚步。她在下一段弯道利用石壁拐角故技重施,分别将第三和第四个D级拖进阴影角落完成骑乘榨精。等到四个D级都被绑上手脚塞好嘴扔在碎石沟里时,前面的两个C级终于发觉身后的脚步声已经空了好一阵。 兜帽男人猛地转身拔剑,但他的长剑还没完全出鞘,她就从弯道岩壁的阴影中直接穿入他背后几步之内。短剑挑开兜帽,刺剑抵入他后颈皮肤表层。他僵在原地。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拔剑死,服从活。”她越过兜帽的肩膀看向前面的队长。 刺剑队长灰色短氅下摆停住了。他转过身,左手按在细刃刺剑的剑柄上但没有拔。月光从他的灰白军官领章滑向他的嘴唇,薄唇角下有一道很淡的月牙旧疤。他的目光先看她的双剑,再看她腿侧那些尚未干涸的稠液痕迹,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你一个人,没有伏兵。”他的声音比兜帽低半个调,像干燥的砂纸。 “伏兵都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想试就拔剑。” 他把左手从剑柄上移开。他的队员正跪在碎石上,他显然不愿意在火场浓烟方向未明的情况下贸然失去最后一个副手。 “你把他放了,我跟你谈。”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往月牙旧疤那边轻轻抽了一下。这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把目光从她眼角的弧度上移开。 她把兜帽的腰带从腰环里抽出扔在地上,刺剑剑尖仍抵在他后颈。“往前走,在前面碎石坡下方的凹处等我。三息之内不拔剑我就留你副官多活一夜。” 她拖着兜帽退入岩架阴影,把他的手腕用捆绳在背后绑好,军用裤腰扯到膝弯。紧接着她从背后把他按靠在沟壁边,他全身紧绷但欲望强度已被恐惧推到x1.7。她跨上他后腰,宫颈压紧龟头的一瞬,他整张脸埋进苔藓,射精的闷响混着苔藓碎屑从她按在他后颈的指缝间泄出。 【有效内射确认:斯隆 | C级兜帽副官。欲望强度x1.7。实际获得493点。当前总进度:2964/5000。】 她放他瘫在沟底大口喘气,重新披好外衣回到刺剑队长的视野正前方。碎石坡下方的凹处积了半掌厚的山灰,夜风把火场方向残余的焦味往这边送。队长如约站在那里,灰色短氅被风掀起一角。他的武器仍插在剑鞘中。 “你的同伴都活着。天亮之后会有人发现他们。但我可以先跟你做个交易。”她站在几步外,把右手的刺剑转了一圈反握压着刺剑剑柄,语气好像在商议一份运货单。 “什么交易。” “我要你的精液。给我,你活着带你的副官走。不给,你和他都留在这里喂乌鸦。” 他的拇指擦过剑柄尾端的皮绳,然后他缓缓把手摊平放在腰侧。“我见过科尔温的弯刀。在你腰后挂着。科尔温在磨坊渡失踪之后,他的精铁护面被送回总部,上面有血迹和一种我们查不出的矿物粉末。是你干的。” “科尔温是。蝰蛇也是。银狐在马背上没穿裤子,全是他自己说漏的。”她把弯刀从腰后解下来插进两人之间的山灰里,刀柄朝向他,像是给他递一杯酒。“你见过银狐,应该知道他那天在谷口是用什么姿势被我榨干的。这张交易对你来说不丢人。” 队长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看她的眼神终于剥离掉评估,只剩下另一种更安静的注视。他向前走了两步,右膝压在弯刀前方的碎石荒地上,单膝蹲跪的高度刚好到她大腿中部。他的手指在她腿侧尚未干涸的发亮液痕上虚划了一下,没有直接触碰,只是停在很近的空气表层。“你每次和C级做完都会放人走?” “看表现。对我还有用的就放。嘴不严的已经在骨板里了。”她低头看他,他的手指划过她腿侧粘湿的痕迹带出一道极细的凉意,指尖被体液沾湿,薄唇角边那道月牙旧疤在灰白发际的阴影里像被打磨过的旧银片。 他站起来把她的皮甲系扣逐一松开,手指修长而干练,解扣时不急躁也不犹豫。她的外裤被褪到膝弯,露出大腿内侧隐约泛光的皮肤纹路。他把她托起来用石壁托住她的后背,她的双腿绞紧他的腰侧。他进入时很慢,阴茎不算极粗但冠状沟突出,纹路明显,每次退拉都刮过她前壁上方的G点区域。她没有闭眼,低头看着他灰色短氅下背部和肩胛的肌肉随着抽送起伏,他的喘息隔着胸骨传进自己的锁骨。 他把她往上托了半寸,让龟头正好卡在宫颈外口。然后他开始加速,每次都刮过同一角度。她的盆底肌在他加速的第四下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高潮来得极快,阴道内壁连续收紧时她反手抓住背后岩壁的突出石棱给自己稳住位置。她在宫颈深处被灌入前挣扎着推了他胸口一把,但精液喷在穹窿的剧烈冲击让她整条脊柱猛地后弓。他射了五六股,精液灌满穹窿后没有急着退出,而是将她从石壁上放下,在她额头轻点了一下唇侧月牙旧疤的干燥边缘。 【有效内射确认:瓦伦·海因里希 | C级追捕队队长。欲望强度x1.6。实际获得496点。当前总进度:3460/5000。】 他把她放在岩石边的外套披回她肩上,自己重新扣好军裤腰带,弯下腰用指腹在凹地灰堆里写了两个褪色的旧帝国军体字:尘泥渡码头粮库,下批特遣队十天后换防。 “这份情报不是还你放我副官的情。是还你刚才说那句‘看表现对你还有用’。”他把弯刀从地上拔出来替她插回腰侧。 她扶着石壁站起来,弯腰收紧绑腿束带。两人隔着石影对望了几息,谁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然后他转身往碎石沟方向走去,把瘫软在沟底的副官和几个D级一一扶起。 她回到矮松后面。马格努斯用独眼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有问那些血和精斑,只是朝碎石坡方向抬了抬下巴。她说追捕队已经撤了。然后弯下腰把他重新扶起来,两人继续往老哨站方向走去。 【老哨站-7·主厅】时间:周二,黄昏 艾琳娜扶着马格努斯中尉走进哨站暗门时,薇若妮卡正靠在木桌边喝凉水。大姐看见独眼老骑兵的第一眼,杯子就放下了。她没说话,走过来从艾琳娜肩上接过马格努斯的左臂,动作很轻,像是在搬一件旧瓷器。马格努斯用独眼看着她,灰白浑浊的眼球在松脂灯光下转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那只完好的右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朝薇若妮卡敬了一个骑兵团的军礼。 “指挥官。”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是你指挥官。你指挥官在北境山脊上被乌鸦吃了。”薇若妮卡把他扶到长木桌边坐下,从墙角的药品箱里翻出最后半卷干净绷带和一小瓶山溪水调的盐,开始给他重新清理小腿上的旧伤。她的手指很稳,但在碰到他骨折处肿胀的皮肤时,指节微微发白。 马格努斯看着大姐低头处理伤口的发顶,忽然说了一句:“你的头发跟你母亲一样。又黑又硬,剪都剪不断。” 薇若妮卡的手指停在绷带上。就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缠。她没有抬头,但从艾琳娜的角度能看到大姐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紧到耳根下方的筋都凸出来了。 艾琳娜靠在岩壁上把码头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船坞烧了,栈桥炸了,两艘平底军船也烧了,至少一周内追捕队无法通过水路往北境前线增援。码头留守全被绑在板条箱底下,没有杀。回来的路上遇到六个追捕队的,两个C级四个D级,全部放倒,两个C级照惯例骑完了放走。其中一个走之前在地上留了情报,尘泥渡码头粮库驻有一批特遣队,十天后换防。 “十天。”薇若妮卡把绷带尾端塞好,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换防意味着枯骨峡谷防线会有短暂空隙,那是突围的最好时机。”她用炭笔在尘泥渡码头上画了个圈,又在老哨站-7的位置打了个叉,“有了你带回来的两千多点,你现在差多少到A?” “差一千五百四十点。” “十天。够你找几个目标。” “不用找。克莱德会送过来。”艾琳娜走到地图边,用手指从枯骨峡谷码头往北境山脉划了一条线,“他在尘泥渡码头下的特遣队要换防,说明接下来十天枯骨峡谷里至少还会有一到两批追捕队往这边调动。每一批都有C级带队。我就在峡谷里截他们。”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大姐,“他在等我。他派了那么多C级来围剿这个山谷,每次都被我放倒,每次回去的人都会告诉他同一个消息,奥德里克家的小女儿在山里,用双剑,不杀人只榨精。克莱德现在已经不只是想抓你了。他想抓我。想看看父亲的小女儿到底长成了什么东西。” “你不是东西。”薇若妮卡从地图前转过身,双手交叉抱在胸口。这个动作和二十年前在训练场上被父亲罚蹲马步时一模一样,脚与肩同宽,肘不过膝,表情冷硬得像块石头。“你是奥德里克家最后一个还能骑在敌人身上笑的人。” 艾琳娜嘴角动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虎口上的新茧已经从淡粉磨成了米白,比刚来北境时厚了一层。她感觉自己的手正在慢慢接近这把新刺剑的剑格弧度,就像父亲当年那把军刀,只是现在握剑的人不再需要父亲的口令。 ⸻ 【枯骨峡谷·中部乱石滩】时间:周四,深夜 克莱德的第二支搜索队来得比她预期的更快。她蹲在枯骨峡谷中部一处废弃矿洞入口上方的岩架上,看着十一个人影从峡谷下游方向往这边摸。月光照在乱石滩上,把那些深灰色斗篷染成了灰白。十一个人,两个C级,九个D级。领头的C级骑着马,马蹄铁在碎石上敲出清脆的嘚嘚声。马背上的人没戴头盔,灰白短发在月光下像一层薄霜。他的武器不是长剑也不是弯刀,是一把挂在马鞍侧面的短柄战斧。斧刃上刻着帝国司法部的鹰徽,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蓝。另一个C级在他旁边步行,肩上扛着一把比制式长剑宽了两指的阔刃剑,走路的姿态懒洋洋的,像是在散步。 两个C级,九个D级。基础生命精华加起来大约九百多点。拉满欲望倍数能冲到一千五六。她离A级还差一千五百四十点。今晚如果全部收割,她就踩在A级的门槛上了。 她把双剑的剑柄在掌心里转了半圈。左手短剑的布条已经被手汗浸透了,摩擦力刚好,右手刺剑的剑格新磨过,不再硌虎口。薇若妮卡教她的左手先手还没在实战中用过。今晚可以试试。 她从岩架上滑下来,沿着乱石滩的阴影往下风口摸过去。这队人的行进队形比上一批更散,大概是之前几批被伏击的报告已经传回尘泥渡,他们的警惕性明显更高。队尾的四个D级分两组左右交替警戒前行,但峡谷夜风大,碎石被风吹得沙沙响,他们听不到十五步外的脚步声。她选了队尾最后面那个D级。左手短剑先从背后贴上去,剑脊拍在颈侧动脉窦,力道精准,他眼前一黑往前栽倒时右手刺剑已经托住他的身体拖进旁边的巨石阴影里。军裤被暗影步的间隙划开褪到膝弯,捆绳绑好手腕,她跨上他后腰的同时左手已经捂住他的嘴。他在昏迷边缘被宫颈绞榨激醒,精液灌得又急又冲,她在二十息内收完采集把他轻轻放平在碎石上。 【有效内射确认:D级。x1.5。实际获得70点。】 第二个,第三个。她在队尾用同样的手法连续收割了三个D级,每一次都是一个套路,左手拍昏或控住,暗影步拖进阴影,军裤褪到膝弯,骑乘榨精,捆绳绑好。她的盆底肌在连续绞榨三个D级之后已经充血到微微发胀,但B级的肌肉耐力让她仍能保持每一下收缩的精度。三个D级瘫在乱石滩边缘的暗处,嘴被破布堵住,手被捆在巨石后面的枯树根上。 队尾只剩最后一个D级。这个D级和前面几个不同,他大概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少了,忽然转身往回看。正好看见她蹲在还在余韵中微颤的同伴旁边,右手刺剑搁在膝上,左手正在把前一个俘虏的军裤拉到膝弯。他张嘴要喊,暗影步已经转好。她穿过挡在两人之间的碎石沟,再次出现时蹲在他背后,左手短剑的剑脊精准地敲在他后脑勺上。他往前栽倒时长剑脱手掉在碎石上弹了两下,她抓住他的后领拖回阴影里。第四个D级,骑完绑好,实际获得66点。 【当前总进度:3676/5000。】 现在还剩五个D级和两个C级走在前面。她不再潜行。把双剑同时拔出来,站起身从阴影里直接走向乱石滩中央。月光把她投在碎石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左手短剑横在胸前,右手刺剑垂在身侧。第十二式起手式,左守右攻。前面的五个D级几乎同时转身,五把制式长剑在月光下排成一列,剑尖齐齐对准她。 “她就一个人!”有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惊恐和亢奋。 “你们七个,散开包抄。”骑马的C级长官没有下马把战斧从鞍侧摘下来横搁在膝上,灰白短发的脑袋微偏。他在判断她的意图,单刀赴会通常有伏兵。 但峡谷很安静。除了风声和碎石滚动的声音,没有任何伏兵的迹象。 她没给他们散开的时间。暗影步直接穿过最前面两个D级之间的空隙,出现在他们背后。左手短剑的剑脊拍昏一个,右手刺剑的剑尖挑飞另一个的长剑,然后一脚踹在他膝弯把他踢跪在地。剩下三个D级终于反应过来,三把剑从三个方向同时劈过来。B级的速度让他们的剑势在她眼里慢得像在水里挥棍子。低头闪过第一剑,左手短剑的剑柄砸在第二人的手腕上,骨骼裂响伴随着惨叫,长剑脱手。第三人的剑尖刺到她左肋侧,她用右手的刺剑绞住他的剑身往外一翻,把他整把剑从手里绞飞出去。 五息。五个D级全部倒地。长剑横七竖八散在碎石上。 扛阔刃剑的副官终于不再懒洋洋了。他把阔刃剑从肩上摘下来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他的站姿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下盘极稳,双脚在碎石地上碾出两个浅浅的坑。这人不是靠武器重量压人的蛮力型,是练过重剑技巧的。剑尖垂在身前三尺的地面上,随时可以撩上来封住中门。 骑马的战斧长官也从马背上下来了。他把战斧反握在右手,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他是左撇子,主手拿短刀,副手拿战斧。左右互换的打法很少见,这种配置意味着他的左右手均衡,双持时没有明显的攻防转换间隙。 两个C级,一左一右,缓慢分开。战斧在左,阔刃剑在右。他们准备夹击。 “我很荣幸。居然值得你们摆这么大阵仗。”她把刺剑在右手上转了小半圈反握成斜指,左手短剑收到腰侧剑尖朝前。 战斧长官没有回答。他的灰白短发在月光下反着冷光,帽檐阴影遮住了眼睛,但能看到他嘴角在微微上扬。不是嘲讽,是某种更纯粹的东西。一个老兵终于遇到了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才会有的那种笑。 “你知道克莱德大人给你取了个什么代号吗。”他一边说一边向左缓慢移动,短刀在左,战斧在右,脚步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什么。” “北境妖女。他说你每次都不杀追捕队员,只把他们扒了裤子骑到射。你是不是以为不杀人就显得自己很干净?不,你比杀人者更让人害怕。” “我是让你的人感到满足,不是感到害怕。” 她说话时余光一直锁着右边的阔刃剑副官。他正在往右移,阔刃剑的剑尖始终垂在碎石地面上方三寸,这种剑一旦撩起来封中门就会占据正面,同时战斧会下劈她的左侧空隙。他们左右换位是准备同时出手,一人封顶一人封底。 她没有等他们先手。暗影步在骨板里猛地凉了一下,视野碎裂,然后出现在战斧长官身后。左手短剑的剑脊朝他后颈拍下去,力道足以让普通人昏厥至少几十息。但战斧长官的反应速度比她预计的更快。他没有回头,直接往后一靠,用肩背撞进她的剑脊轨迹,同时右手战斧从腰侧反手抡过来。她收剑后仰堪堪避过那斧头带起的寒风,斧刃擦着她锁骨前三寸的空气划过去,风中留下了金属摩擦后的微腥。 阔刃剑在她后退时已经封住了正面。剑宽两掌,撩起来的面积几乎遮住了大半个月光。她侧身从阔刃剑和右侧石壁之间的窄缝里滑进去,右手刺剑贴着他的剑脊往下削,刃口擦过他的剑格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阔刃剑被压得往下沉了半寸,露出左肩空隙,她左手短剑已经从他的剑身下方穿进去刺向他左腋窝。副官急退抬剑震开短剑锋尖,两人拉开距离。 战斧长官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趁她收剑的瞬间,左手短刀连刺她的右肋。她右手刺剑在外围封不住这么短促的贴身刺,只能用左手短剑去格。短刀和短剑在小腹前三寸撞在一起,火星从两把短兵刃的交刃处溅开。他的腕力比她预计的更强,C级巅峰,和塞尔温、弗里曼那些偏文职的特别行动官不同。他是真正在前线打出来的。巨力撞在她左腕上,震得她虎口发麻,短剑差点脱手。 她借反震之力往碎石滩上连退了三四步,双剑重新调整起手式。左手短剑虎口隐隐作痛,虎口的剑茧虽然更厚了但毕竟不习惯左手握剑的动作格挡强攻。战斧长官没有追。他在原地重新摆好架势,嘴角那个笑还在,但多了一层很淡的东西。不是嘲讽,是笃定,是终于确认了北境妖女不是不可战胜的。 阔刃剑副官在她右侧重新站稳,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但节奏仍然很稳。他左肩的腋窝位被她的短剑划破了斗篷,露出里面的皮甲衬片,没有见血。 “第几次跟C级打。”战斧长官问。 “……跟你算是第一次碰到硬茬。” “看得出来。你的左手剑还不够快。你的步法在穿过对手防线以后有个明显的停顿,刚才你从我背后穿过去的时候,那个停顿有零点几息。如果你能在暗影步落地的瞬间就连上刺剑,我现在已经是尸体了。庆幸你不是骑兵团出身,没学过突击步。但我可以教你一个更快的办法,你那个停顿,就是左手短剑的转腕还不够顺。” 这完全不是挑衅,是纯粹的战术分析。他说这些话时仍握着战斧,她没放松持剑的姿势,但她的猎欲之眼注意到他头顶的欲望强度在刚才的近身双持交手后已经开始往上跳。不是愤怒,是另一种东西。他欣赏她。她让他在这个峡谷里难得感受到了同级别对手真实的近身威胁。 “你刚才说克莱德给我取了北境妖女这个代号。他叫你什么。”她问。 “我没有代号。我叫维克多。三十年前在帝国北境骑兵团服役,后来被克莱德招进追捕队第三处当训练教官。我教出来的学生有很多个被你骑过了。所以严格来说,你是我的教材。” 骑兵团。他是父亲的旧部。她盯着他那把反握战斧,骑兵团的老兵都习惯佩带战斧,父亲当年在骑兵团也教过所有前锋如何使用短柄斧破盾墙。如果他曾在父亲的骑兵团里服役,那他的战斧姿势很可能也受过父亲的影响。 “你在骑兵团时待过哪个连队。” “北境第三纵队,前锋连。少尉。” “你指挥官是谁。” “奥德里克。他是我见过最好的骑兵指挥官。你现在身上还带着他当年的剑。”他摆斧挡住自己中门,目光瞥向她握短剑的左手。 她沉默了两息,然后慢慢把左手短剑从胸前移开半寸,把剑身侧过来让他看到剑柄尾端那个极淡的布条印痕。“这把剑是他的。另一把是我大姐的。” 维克多没有再问她姐是谁。他站在原地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吸得很慢,像要把峡谷里松脂和火场残留的焦味全部吸进肺里。然后他睁开眼睛把战斧放在碎石地上,又把短刀也放在战斧旁边。 “那我今晚怎么跟你打。你是将军的女儿。我在他麾下当了四年少尉。他退役那天还送了我们每人一块骑兵团的银线徽章。北境外墙上至今还有他当年检阅时的马蹄印。但我现在是追捕教官,职责是抓你。我如果不抓你,克莱德明天就会换个教官带这批人。我如果抓你,我死后没脸见你爸。”他把问题说得简明扼要。 她把左手的短剑也慢慢降下角度。“那你今晚可以不抓我。今晚你帮我升到A级,我放你和你的学生全部活着回去。之后你继续做克莱德的教官,继续带队搜捕,只是每一次搜到我都在不同的位置骑翻你的学生。克莱德永远不会知道你在峡谷里放水,他会一直给你派新人,你也继续把新人喂给我。” 维克多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下他的灰白短发被峡谷风吹得微微掀起来,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角外侧的那几条鱼尾纹不是从愤怒里长出来的,是长期在骑兵队里眯眼看远处地平线留下的痕迹。他转过头和阔刃剑副官交换了一个只有老兵才懂的漫长对视,然后弯腰捡起战斧,不是摆回起手式而是挂在马鞍侧面的挂钩上。 “这里剩下的九个人里头,有两个最近刚给克莱德写过密报打别人的小报告,不值得你亲自骑。我把他们打昏,你光拿基础分就行。另外七个,包括我和我的副官,我们可以配合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升到A级之后,不准动我的教官职位。我会继续留在追捕队内部,给你提供情报,每月往尘泥渡旅馆送一份北境前线的换防表。但克莱德本人的行踪如果被我查到,我会亲手标在地图上,不假手他人。” 她盯着他的眼睛。骑兵团旧部,被她父亲的剑指过三次,然后自己放下武器。她点了头。 维克多转身走向乱石滩中央。他走过瘫在碎石上的几个D级俘虏时踢了踢其中两个人的屁股。这两个人就是他说打过密报的,他弯腰在他们后颈上一人补了一掌,两人顿时头一歪昏了过去。 随后他把长桌上的碎石扫开,自己靠坐在长桌边缘。他的身体还很结实,从骑兵团前锋连时代留下来的肌肉群在军裤下保持着很清晰的轮廓。他把她拉近时,鼻梁碰到她锁骨窝那条很浅的旧剑痕,忽然停了一下,问这是第几式。她说第八式回身反撩,被左撇子对手刺中。他笑了笑,说那个左撇子输在步法,不该贴着剑尖回身。然后他把她托上马背,军马比追捕队的军马更有耐心,她的背抵着他胸口,他用膝盖轻轻抵住马腹催马小跑了几步,在她骑在马背的起伏中缓缓推进。她收紧阴道夹住他时,他闷哼着在她耳边骂了一句不像教官该骂的下流话。之后两人从马背滚到碎石滩,她骑在他跨上,宫颈含着龟头反复榨紧,他在高潮边缘弓身拽住她的左肩,低吼着把精液全部灌进她穹窿深处。 【有效内射确认:维克多 | C级巅峰教官。欲望强度x1.9。基础290点,实际获得551点。当前总进度:4227/5000。】 阔刃剑副官接替时很安静。他把她放在维克多的旧斗篷上,双剑被挂在马鞍侧他够不到的地方。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用阔刃剑磨出的老茧擦过她大腿内侧发亮的湿痕,问她左手手腕还疼不疼。她说不疼了。他进入时很慢,慢到她能感觉到他重剑茧子在腰侧轻轻刮过的微痛。他射精时把她压在碎石上,精液灌得很沉也很久,结束后他把她的内衣下摆重新拉紧,动作认真得不像追捕队的人。 【有效内射确认:阔刃剑副官。x1.7。实际获得440点。当前总进度:4667/5000。】 剩下的几个D级在长桌边排成一排被她逐一骑跨收完。她每次撑起腰胯时前一批教官留下的精液就会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碎石印出新的暗色斑痕。 【有效内射确认:D级x3。总进度:4862/5000。】 血液在体内烧得比码头的火更烈,系统暗红提示脉冲从子宫底往上涌。她接受完最后一批采集时靠上维克多的马鞍大口喘息。维克多把水囊递给她,她喝完水仰起头,猎欲之眼里峡谷石壁的轮廓比月光更清晰。离A级还剩一百多点。 维克多扶正马鞍,说天亮之前还会有一队巡逻兵沿峡谷巡视,带队的是他的同事,另一个不愿被克莱德洗过脑的C级。如果她愿意,他们可以帮她设伏。 她从碎石上站起来,双腿还在从连续痉挛的盆底肌余颤中恢复。她把短剑和刺剑重新归鞘,对维克多说,让她一个人走。 【枯骨峡谷·乱石滩北侧】时间:周五,黎明前最暗的时辰 月光已经沉到峡谷西侧石壁后面去了。乱石滩上只剩下那盏从船坞抢出来的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得奄奄一息。维克多和他的队伍已经离开,瘫软的D级们被捆好放在马背上,两个被打昏的告密者像两袋土豆一样驮在阔刃剑副官的马鞍后面。马蹄声渐渐被峡谷风声吃掉,碎石滩重新安静下来。 艾琳娜坐在维克多留下的那匹灰白军马旁边,背靠着马鞍,把双剑横在膝上。左手短剑的布条在刚才和维克多的战斧对撞时被震松了一圈,她用牙齿咬住布条一端,右手拉紧,重新在剑柄上缠了三圈。虎口的剑茧从灰石镇那一夜算起已经磨厚了整整一层,从F级到B级,每一个男人留在她体内的精液都在重铸这双手。现在这双手离A级只差一百三十八点。 她把双剑插回腰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腕。维克多的战斧震击留下的酸麻已经从腕骨退到了前臂中段,B级的恢复速度让软组织损伤在不到两刻钟内好了大半。 猎欲之眼开着。视野右上角的金色滤镜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格外清晰,像一层薄薄的蜜糖涂在峡谷石壁上。她靠在马鞍上等。 维克多说天亮之前还会有一队巡逻兵沿峡谷往这边巡视,带队的是他同事,另一个不愿被克莱德洗脑的C级。她不知道那人叫什么,长什么样,用什么武器。但维克多说他会事先跟同事打好招呼,说北境妖女今晚在峡谷里,别跟她硬碰硬,她只要你的精液不要你的命。 天边开始泛灰。峡谷东侧石壁顶端的轮廓从黑色变成了深灰,然后变成了灰蓝。就在天色即将破晓的最后一刻,猎欲之眼的金色滤镜边缘泛起了红色涟漪。目标进入扫描范围,只有一个。她皱了一下眉。维克多说会有一队巡逻兵,但猎欲之眼只捕捉到了一个人。 她把焦距调近。 一个骑黑马的人影正从峡谷下游方向慢悠悠地走上来。马蹄铁在碎石上敲出清脆的嘚嘚声,节奏懒散。马上的人没穿追捕队的深灰制式斗篷,穿的是一件褪了色的帝国骑兵团旧大衣,大衣下摆破了个口子,被晨风吹得一掀一掀。他没戴头盔,灰棕色的短发乱糟糟地翘在头顶,胡子至少三天没刮。武器挂在马鞍侧面,一把旧得刃口都崩了几个缺口的骑兵战斧,斧柄上的皮绳磨得发亮。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他看起来不像来巡逻的。看起来像刚被人从床上拎起来,灌了半壶酒,随手抓了件旧大衣就出了门。 【目标锁定:C级追捕队巡逻队长。生命精华浓度:310点。欲望强度:微弱(正在想维克多说的那句“她只要你的精液不要你的命”是不是开玩笑)。倍数x1.1。】 她差点笑了。维克多跟他打过招呼了。这人不是来巡逻的,是来赴约的。 她从马鞍旁边站起来,拍了拍皮甲上的碎石屑,把短剑和刺剑解下来挂在灰白马的马鞍上。不用双剑。维克多的同事,骑兵团出来的老油子,用战斧,穿旧大衣,大半夜肯一个人来赴约说明他信维克多的判断。她不需要用剑。 黑马在乱石滩边缘停下来。马背上的人看到她从阴影里走出来,没有去摸战斧。他勒住缰绳,歪着头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视线在她的皮甲收腰线和大腿侧未干涸的液痕上各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咧嘴笑了一下,牙齿在没刮干净的胡茬里显得格外白。 “维克多说北境妖女长得跟他前妻差不多。他前妻我见过,四十多岁,满脸雀斑,起码比他重三十斤。你确定你是他说的那个?” “维克多说我跟他前妻差不多?”她把一缕散下来的碎发从颧骨边拨到耳后,也笑了一下。很久没笑了,嘴角的弧度从灭门那天起就只在对敌时弯过,不是在酒馆里被佣兵逗笑的那种弯,是用来迷惑目标的那种弯。但这个老骑兵让她破了功。 “他原话是‘她长得不比你前妻差’。这是句好话。”老骑兵从马背上翻下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一个快五十的人。他把战斧留在马鞍上,只拎了一个水囊走过来,在她对面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我叫布鲁诺。维克多的同事,不是他朋友。维克多这人太严肃,聊不来。你怎么样?维克多是不是又跟你说他那套‘左手转腕还要更快’的教材废话了?” “说了。他的战斧差点把我虎口震裂,然后他说可以教我更好的突击步。他每次跟女人上床都这样?”她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混着骑兵水囊特有的皮革味。 “不。他只对打得过他的女人这样。上次他去硫磺泉泡温泉,泡了一个多礼拜,女浴场的老板娘说有个灰白头发的教官天天在浴场里跟人比划。那人就是他。”布鲁诺把手插进旧大衣口袋里,像个在酒馆里吹牛的老兵,“所以,北境妖女,你今晚打算怎么榨我?” 她看了一眼正前方。乱石滩南边有块被风蚀成大蘑菇形状的巨石,石面光滑背风,天光从峡谷裂缝里滤出一层很薄的灰蓝。她把水囊还给布鲁诺,朝蘑菇石侧了侧头。 “你跟维克多比,谁厉害。” “战斧差不多。但在床上他肯定不如我。他太严肃。你让我硬起来,我让你选位置。” 她把皮甲前襟的系扣逐颗松开,布鲁诺替他牵着马退到蘑菇石二十余步外。她靠石壁稍坐,把弯刀放在布鲁诺的战斧旁,然后朝他比了个‘开始吧’的手势。布鲁诺掰开水囊往自己脸上倒了点凉水胡乱搓了把胡子,随后把旧大衣铺在最近的矮灌木上,一把扯掉自己领口的旧皮绳。 他的身体在褪色的旧大衣下藏得很好。五十岁的人,肩宽腰窄,胸肌和腹直肌的轮廓仍然清晰,左肋有一道横贯整个侧腹的旧刀疤,缝合线歪歪扭扭。他把军裤褪到大腿中段,阴茎弹出来时茎身微弯,龟头冠状沟很突出,马眼干燥但很快就在她视线下开始分泌第一滴粘液。他在她坐着的石壁边缘跪下,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尚未干透的精液痕迹往上摸,摸得很慢,问她维克多刚才是不是压到了她的左腕。她说现在不疼了,他的手指便从她左腕滑向她左肩,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虎口酸麻的地方。 “你是北境妖女。维克多的教材。但今晚你不用跟我打。”他把她的腿抬高架在自己肩侧,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你叫给我听就行。” 他进入时不急不慢。阴茎比维克多更长,冠状沟每隔两下就会刮过她G点区域一次。他的抽送节奏不像在打斗时那么慵懒,反而很稳、很准,每次都故意在进到三分之二时停一下,等她自己用盆底肌收紧夹他。她夹到第三次时他闷哼了一声,虎牙轻轻咬了一下她锁骨窝。她双手掰住他的肩胛把他拽紧,自己主动扭腰加速,他一直忍到她宫颈内凹开始痉挛才突然松开闸门,精液浇在穹窿最深处,第一股喷得她又酸又涨,第二股冲得她后腰都离开石壁。她在他身下低低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短,但布鲁诺把它当成某种勋章,在结束后用大拇指轻擦过她咬出他肩头血印的嘴唇。 【有效内射确认:布鲁诺 | C级巡逻队长。欲望强度x1.8。基础310点,实际获得558点。当前进度:5420/5000。剩余溢出:420点。】 她靠着石壁等呼吸恢复平静。布鲁诺把旧大衣从灌木上捡起来披在她肩上,然后去牵他那匹黑马。他的手指在她发颤的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说以后如果再有人问布鲁诺是不是真跟北境妖女做过,他就可以说做过而且她还选了个很舒服的位置。 艾琳娜低头把皮甲系扣重新一颗颗扣好,拉紧绑腿和袖口束带,忽然觉得这次升A之前先有了一个不必算计的笑,一个骑兵团老油子在蘑菇石下讲了个笑话,把旧大衣留给了她。他把这当成某种实在的补偿,也当成以后酒桌上吹牛的凭证。 然后系统的暗红色光芒从子宫底部猛地涌上来。 A级。 不是B升C那种骨骼密度的渐进增长,不是C升B那种斗气回路的重构。A级是斗气从骨髓深处往外翻涌,从内脏渗透到皮肤表层,从每一根肌纤维的缝隙间烧过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不是脉搏,是某种更深的、像有人用拳头从内侧捶了一记胸骨的感觉。然后心脏重新开始跳,比之前慢了许多但每一下都极重,重到她自己能听见血液在耳膜内侧冲击的轰鸣。脊柱在发热,从尾椎骨一节一节往上烧,烧到颈椎时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无声地张开嘴。视野碎裂了,不是暗影步那种半秒的虚化,是整整好几息的白光,像头顶的峡谷石壁被劈开了一道口子,天光直灌进来。 然后光灭了。 她睁开眼睛。视网膜上残留着暗红色的余像,像烧红的铁块边缘那一圈即将退火的光晕。她能听见布鲁诺在远处低声说“老天”,他的马蹄不安地踢踏着碎石。峡谷的风从石壁上刮下来,每一粒灰尘落在她皮肤上的触感都清晰得像是用手指按上去。她能分辨出灰白马和黑马各自的呼吸频率。 【晋升完成。当前实力评级:A级。溢出生命精华:420点。距离晋升S级还需:10000点。】 【随机词条抽取中……】 【词条抽取完成。】 【获得词条:寂灭之印。】 【品质:史诗。】 【效果:消耗大量斗气,在目标身上施加一枚暗影印记。印记持续时间内,宿主可在印记范围内(视线所及)发动一次无视空间距离的斩击,斩击必定命中,且无法被防御、格挡或闪避。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 【当前可携带词条数3/3已满。检测到新词条品质高于已有词条,建议替换。是否将“猎欲之眼”替换为“寂灭之印”?】 她沉默了许久。猎欲之眼陪她拆了三个追捕队长、一个码头、两批搜索队。每次狩猎前打开金色滤镜,她需要确认目标的欲望倍数,需要知道谁的数值在跳、谁的数值能拉到极限。但A级之后,B到A的飞跃已经改变了她的战斗逻辑,她不再需要靠欲望倍数来填进度条。从A到S需要的是一万点,靠一个个C级慢慢积累已经不再现实,唯一的路径是系统发布的专属对象任务。而专属任务的目标,克莱德,他的级别、他的护卫、他的防备,寂灭之印的无视空间距离斩击,是斩杀高等级目标的决定性武器。猎欲之眼的时代过去了。现在她需要的是能杀死克莱德的词条。 【确认替换。猎欲之眼已卸下,寂灭之印已装备。】 她把布鲁诺的旧大衣从肩上拿下来叠好放在蘑菇石上,站起来时骨骼发出一连串极细微的咔咔声。不是疼,是还在适应新密度的关节重新对位。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的剑茧在A级晋升中被磨掉了一层老皮,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茧,更薄但更韧。握拳时指节不再发白,力量传导从指尖到肩胛骨一路顺畅。她走到战斧长官留下的灰白马旁边,从马鞍袋里摸出那块铜质怀表,表盖上的冰裂纹路和昨夜一样没有增多。这块表她一直带在身边,不是因为能修好,而是因为母亲说过表停了不代表时间停了,只是没人给它上发条。 她把怀表放回腰袋最内层,和父亲的短剑麻绳、大姐的银梳子、克莱德的亲笔通函放在一起。然后她从马鞍上解下双剑绑回腰侧,左手短剑的布条重新缠过,虎口的新茧刚好卡在缠圈缝隙里。布鲁诺翻身上马,朝她挥了挥手便沿着碎石坡慢慢往北走。她会记得这个在蘑菇石下面用骑兵旧大衣换了一个笑话的老兵。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重新打开骨板把寂灭之印的详细说明逐字读过。施放距离、消耗斗气、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一次,意味着必须一击必杀。克莱德的防备不会低于一支完整护卫队。她需要在施放之前确认三件事:他身边最强的护卫等级、他的站位习惯、以及施放后撤退的路径。维克多说过他会每月往尘泥渡旅馆送一份北境前线的换防表,如果他能查到克莱德本人的行踪,就亲手标在地图上。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利用好:谷口俘虏嘴里吐出的十天后换防情报。 她翻身上马往老哨站方向回去。灰白军马在峡谷碎石路上小跑,马蹄声被石壁放大成某种沉闷的回响。她的双剑在皮甲腰侧轻轻碰撞,节奏和马蹄一样稳。晨光终于翻过峡谷东侧石壁,把整条枯骨峡谷切成明暗两半,西侧还是深蓝的阴影,东侧已经铺满了一层淡金色。她策马跑进了那层金光里。 【老哨站-7·主厅】时间:周二,黄昏 她从枯骨峡谷策马回到箱形山谷时,天已经快黑了。灰白军马的蹄铁在碎石坡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脆响,哨站暗门后的残党哨兵从通风槽里认出她的轮廓,提前拉开了铁木门。 主厅里松脂灯烧得正旺。薇若妮卡坐在长木桌边,面前摊着那张北境战区地图,炭笔夹在指缝里,指尖全是黑的。马格努斯靠在她旁边的椅子里,左腿换了新夹板,独眼闭着,呼吸平稳,睡得很沉。大姐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锁骨下方新添的一处吻痕上停了不到半秒,什么也没说,把炭笔搁在地图边上。 “码头后续怎么样。”薇若妮卡问。 “烧干净了。两艘军船全毁,栈桥塌了三分之二。克莱德的补给线至少瘫痪十天。”艾琳娜把双剑解下来搁在木桌上,坐在大姐对面,把维克多和布鲁诺的事简要说了。两个C级都是骑兵团旧部,一个战斧教官一个懒散老油子,都放了。回来的路上在峡谷里又截了一批追捕队的侦察队,照样放倒榨完放走。她说到布鲁诺那块时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消下去,薇若妮卡盯着她看了两息,端起自己的凉水杯灌了一口。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刚才嘴角动了一下。从小就这样,撒谎的时候嘴角往右歪,高兴的时候往左歪。刚才歪的是左边。” 艾琳娜没反驳。她从腰袋里掏出那块铜质怀表放在桌上,表盖上的冰裂纹在松脂灯下反着细碎的冷光。她把怀表推到大姐面前。薇若妮卡低头看着表盖,没有伸手拿。她知道这块表是从母亲妆台上拿走的,灭门那天她们的母亲就戴着这块表的链子,后来链子断了,表留下来,人没了。 “我在峡谷里升到A级了。”艾琳娜说得很平,像在汇报军情。 薇若妮卡抬起眼睛。她的瞳孔在松脂灯下是深褐色的,和父亲一模一样,和艾琳娜也一模一样。三个女儿都继承了奥德里克家的眼形,眼角往上挑,像鹰。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A级,父亲当年就是A级巅峰,在帝国军中仅次于两位S级元帅。她的妹妹现在站在了和父亲同一层台阶上。 她把怀表从桌上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站起来绕过桌子,把妹妹从椅子上拉起来,从墙上摘下一把带鞘长剑,那是父亲退役前留在哨站的备用佩剑,剑鞘上刻着奥德里克家族的鹰徽,剑柄的六瓣交叉麻绳已经褪成了灰褐色。她把剑横在两人之间,剑柄朝向妹妹。 “这把剑是父亲最后一次来哨站时留下的。他说这把剑太重了,不适合再带在身边,留在这里等将来有人能用。你现在的握力够用了。” 艾琳娜接过剑。剑柄上的麻绳是父亲亲手缠的,每一道交叉的弧度都和她的旧短剑一模一样。她把剑拔出一半,刃口在松脂灯下泛着冷蓝。二十多年前父亲用这把剑在北境山脊上砍翻过南境叛军的战旗,现在这把剑在她手里,比短剑重了将近一倍但A级的腕力握上去刚刚好。她把剑全部拔出来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锻纹像冰裂一样从剑格往剑尖延伸。 柯奥德里克家族的佩剑。父亲的剑。重得刚好。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大姐的手背。“这把剑我带着。父亲最后那几式,你在北境教了我左手先手,等我把克莱德的人头收进骨板,回来跟你把最后两式练完。” 薇若妮卡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张开又合拢。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小心,只是把松开的手指重新握成拳,用指节敲了一下妹妹肩头的皮甲肩带,力道很轻,轻得像是怕把这最后一块完好的甲片也敲碎了。 从老哨站往枯骨峡谷的捷径有两条:北侧沿山脊线可以绕开谷口追捕队的主力,但入夜后会有裂谷横风非常危险,更适合单人快马速攻。她在马背上打开布鲁诺临走前塞进她鞍袋里的情报卷,几张追捕队的内部调令,皱巴巴的羊皮纸上盖着帝国司法部第三处的印章,调令内容是将枯骨峡谷防线指挥权从尘泥渡前线移交至第三处总部直属,签署人克莱德,签发日期就在上一次满月之前。同时附有一份残破的粮库草图,涂改标记集中在庄园西侧的旧谷仓和东侧温室花圃后方的暗路。 ⸻ 【枯骨峡谷·溶洞临时营地】时间:周三,凌晨 从老哨站通往尘泥渡的秘道藏在峡谷东侧石壁的溶洞里。这条溶洞是父亲当年在北境打游击时发现的,洞口被矮松和垂藤遮得严严实实,内部钟乳石柱间窄得只容一人牵马侧身而过。她把马拴在谷口外的枯松旁,没有生火。马鞍袋里的补给够吃三天,干肉和硬饼掰碎了就凉水咽。溶洞深处的滴水声像某种永不停止的钟摆,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她把父亲的佩剑横在膝上,用布鲁诺留下的磨刀石轻轻推过剑刃。剑身上的锻纹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指腹沿着剑脊摸过去能感觉到那些细密纹路的起伏。这把剑的平衡点比短剑靠后了半寸,适合劈砍而非刺击。父亲的剑法是军刀术里最刚猛的那几式,靠腕力和剑重直接破防。她现在的腕力够用了。 磨完剑她靠在马鞍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在反复推演尘泥渡粮库的地形。玛格丽特说过粮库坐落在峡谷东岸码头往里陆路约两里半处,由一座废弃贵族庄园改建而成,外墙是厚达数尺的旧石砌结构,追捕队加固了铁门并在庄园四角加了简易望楼。维克多给的地图上粮库周围有一圈铁栅栏围墙,正门朝西对着码头方向,后墙挨着一片半枯的果园。果园北边是粮食仓库和物资库房,南边是营房和审讯室。克莱德如果在粮库坐镇,不会把自己放在正门附近,他的位置大概率在庄园最深处,两面靠墙,背对果园,便于撤离。 她在黑暗中把庄园的每一个入口过了三遍。正门铁栅栏、后墙果园铁门、物资库房侧面的防火梯、审讯室地窖的通风口。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等天亮。 ⸻ 【尘泥渡·渡口旅馆】时间:周四,傍晚 尘泥渡的天空永远灰蒙蒙的。峡谷水道的湿气被冷风推上岸,混着码头废墟上残留的焦炭味。渡口旅馆门口那盏煤油灯又熏黑了一圈玻璃罩,壮汉老板正靠在吧台后面打盹。渡口码头被烧之后军船不再靠岸,旅馆的生意一落千丈,大堂里只剩一个在角落里喝闷酒的商队会计。 艾琳娜推门进去时,玛格丽特正在擦桌子。这个退役骑兵团侦察副官抬起头,手背上的旧牙印在煤油灯光下泛着淡白。她看见艾琳娜的脸,手里的抹布停在桌面上。 “你回来了。” “回来了。码头烧了,追捕队的尸体我没数,可能有几个被烧成灰了。老哨站还在,大姐还活着。马格努斯中尉救出来了,腿骨折,但能养好。”她在吧台前坐下,把父亲的佩剑搁在台面上。玛格丽特看着那把剑,伸手在剑鞘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缩回手,把抹布扔进水桶里给艾琳娜倒了杯热水。 “粮库的事你知道多少。”艾琳娜接过杯子。 “比你上次走的时候多。”玛格丽特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码头被烧之后追捕队把尘泥渡的指挥中心迁到了粮库。粮库现在不止是补给仓库,是枯骨峡谷防线的前沿指挥部。半个月前,克莱德从皇城出发来北境前线亲自督战,前天刚到。”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克莱德。他不在皇城。他在离她不到几里地的这座粮库庄园的某个房间里。维克多的情报还没到,但玛格丽特的情报已经到了。 “他带了多少人。” “卫队至少两个小队,都是第三处的精锐。贴身护卫是他的副官艾里希,C级巅峰,以前在帝国皇家骑士团服役,剑术走的精攻流。另外克莱德本人也是C级巅峰,但他的战斗力不在个人剑术上,这个人从来不亲自下场。他的真正武器是权术和情报。粮库里肯定有陷阱,他从前天开始就在等你。” 她端起热水杯喝了一口。水很烫,滚过喉咙时带着尘泥渡特有的硫磺微苦。克莱德在等她。这个从二十年前就在她父亲身边端茶倒水的副官,后来亲手在府门外宣读她全家的死刑判决书,现在正坐在几里外的庄园里等她。他知道她会来,因为他了解奥德里克家的人,知道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复仇的机会,知道她不会放过他。 她把热水喝完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明天天黑之前,如果维克多的换防情报送到渡口旅馆,你替我收着。如果我没回来,把情报转给大姐。” 玛格丽特点头没有说话。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吧台上,里面是三枚骑兵团的银线徽章,边缘都磨得发亮了。这是三个死在蝰蛇审讯室里的骑兵团老兵留下的,她在码头废墟里翻了一整天翻出来的。 “这些徽章本来应该由少校交还家属。家属都没了。你替他们带到北境山里,少校知道该埋在哪个山头。” 她把布包收进腰袋里层,重量很轻,但从腰袋压到心上的承重却像一块铁。她站起来把父亲的佩剑从吧台上重新系回腰间。 【尘泥渡·废弃磨坊】时间:周五,入夜 布鲁诺离开后,磨坊地窖里只剩滴水声和老鼠在墙角窜过的细碎爪音。她把父亲的佩剑横在膝上,用拇指推了推剑柄上父亲亲手缠的麻绳,六瓣交叉的每一道弧度都和她的旧短剑一模一样,只是这把更沉,沉得刚刚好。 粮库庄园的草图摊在脚边,布鲁诺用炭笔标的记号在幽暗里反着暗淡的灰白,庄园东侧温室花圃后方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暗渠,入口被常春藤遮住了,追捕队的巡逻路线每两刻钟经过一次,间隙够她穿过暗渠进入庄园内部。克莱德的私人房间在庄园主楼二层最深处,两面靠墙,背对果园,窗户朝东。根据布鲁诺从粮库守卫那里套出的情报,克莱德每晚睡前有喝一杯温羊奶的习惯,这杯奶由他的贴身副官艾里希亲手从厨房端上楼,时间固定在亥时初刻。 她把草图折好塞进腰袋,从磨刀石上拿起佩剑,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这把剑明天早上要沾血,沾克莱德的血。她在黑暗中闭上眼,让呼吸和地窖里的滴水声同步。 破晓前她醒了,将皮甲所有搭扣重新束紧,把大姐的刺剑和科尔温的弯刀分别挂在左腰和右腰,父亲的佩剑背在背后,剑柄从右肩上方露出一截。从磨坊到粮库庄园步行只需小半个时辰,她在晨雾最浓的时辰出发。枯骨峡谷的晨风裹着河水的腥味和码头废墟上残留的焦炭气,渡口旅馆的煤油灯在雾里变成一团模糊的橙黄。她没有走正门,绕到庄园东侧的果园外围,找到了布鲁诺说的那棵被雷劈过的老苹果树。常春藤从树干一直垂到地面,拨开藤蔓,暗渠的铁栅栏已经锈得只剩半截,她侧身挤进去,猫着腰在潮湿的砖砌暗道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暗道尽头是庄园东侧温室地板的活板门,顶开活板门时腐烂的落叶和温室的湿热空气迎面扑来。 温室里空无一人。废弃的花架被追捕队推到了墙边,玻璃穹顶碎了一半,晨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龟裂的马赛克地砖上。她穿过温室进入果园北侧的灌木丛,从这里能看到庄园主楼东墙。克莱德的房间窗户朝东,二层左数第三扇,百叶窗关着但窗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她趴在灌木丛里观察了两刻钟,巡逻队经过两次,每次都沿着果园铁栅栏往北拐向正门。布鲁诺的情报没有误差。 她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里起身,贴着主楼东墙的阴影摸过去。 主楼后墙有一条年久失修的防火梯,铁架锈得几乎和石墙融为一体。她踩着防火梯的锈铁踏板往上攀,每上一级都停下来听墙内的动静。二层的窗户是老式百叶木窗,窗锁锈了,她用匕首尖从窗缝伸进去把插销拨开时铁锈碎屑掉在窗台上,声音轻得像老鼠啃木头。百叶窗无声地推开一道缝,她翻进去落地时靴底踩在羊毛地毯上,整个人沉进了克莱德的私人书房。 壁炉里的余烬还在泛暗红。书桌上摊着一份墨迹未干的调令,标题是《北境残党清剿行动最终阶段部署》,底下压着一封拆开的信,信纸边缘有帝国司法部的暗纹水印。她扫了一眼信的内容,是克莱德写给皇城某位高官的密函,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冷,奥德里克残党主力将在枯骨峡谷包围圈内被彻底歼灭,届时只需将长女薇若妮卡的首级送回皇城与父并列,至于幼女妖妇,活捉后拟在皇城广场当众处刑以儆效尤。她把这封信折好放进腰袋。然后走到书桌对面的武器架旁边,手放在父亲的剑柄上,静静等着。 走廊里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她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向某人请示什么,另一个更沙哑的声音简短回应了两句。她把猎欲之眼调出来,目标已进入走廊拐角。克莱德·凡尔登,C级巅峰。生命精华浓度340点,欲望强度微弱。他身后的副官艾里希·斯托克,C级巅峰,生命精华浓度325点,欲望强度无。走廊另有至少四名D级护卫来回走动,其中一人正在玄关处汇报明早移防的细节。她重新闭上眼,手没有从剑柄上移开。 克莱德的脚步停在书房门外。听声音他正在和某个护卫对话,护卫汇报说东侧果园的巡逻正常,没有异常迹象。克莱德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把厨房那锅羊奶端回书房,今晚不睡觉。她就在附近。” 克莱德从门后绕出来时,她没有在中间最有利的位置截住他。他在拱门内停下脚步,侧身退回阴影里打了个手势,副官艾里希的长剑随即出鞘。走廊里的脚步声同时凝固,两个最先冲进来的护卫被暗影步穿过墙壁,她在现身时用佩剑剑脊敲昏一个,左手短剑挑飞另一个的手筋。两把剑在狭窄门廊中交错,倒地的护卫军靴蹭翻了壁灯油壶,火苗从玄关地毯边缘燃起一小片暗火。 她把父亲的佩剑从第一个护卫的肩胛上拔出来,带出一蓬血雾。然后她站起来,跨过翻倒的椅子和溅落的油渍,走向书房最深处。克莱德站在书桌后面的武器架旁边,手里握着一把短柄权杖。他是C级巅峰,但他从来不靠个人武力吃饭。他的手杖是镀金的,顶端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这是一位帝国司法部高官的身份象征,不是武器。 “你就一个人。”克莱德的声音沙哑,语气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是某种压抑着的兴奋,“奥德里克家的小女儿,一个人冲到我的指挥部,你以为我是科尔温?还是你以为我是银狐?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来杀你。”她绕出书桌。 “等你来证明我当年的判断没错。你父亲死在我面前,你母亲死在我面前,你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全部死在我面前,他们的头从砧板上滚下来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得。但我告诉你,杀他们不是皇帝的意思。皇帝只想除掉你父亲一个人,其他人本来可以活。是我建议斩草除根,是我建议把奥德里克这个姓氏从帝国版图上抹掉。”他说话时在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张瘦得颧骨突出的脸在壁炉火光里像一张皮包着骷髅,“我就是要逼你来找我。” 她在听到母亲和哥哥姐姐时没有停,只是在离他三步的位置把父亲的佩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奥德里克军刀术第十二式,左守右攻。大姐教她的。 “你故意撤掉自己的护卫,故意让维克多把消息传到我手里,故意把粮库的换防时间提前。你想让我以为你有漏洞。你没有漏洞。你在等我。你想亲手杀我。因为只要杀了我,你在皇帝面前就可以彻底取代我父亲的位置。” “没错。你父亲当年在北境,一个人守住了帝国半条防线。他太强,强到皇帝怕他,强到我们所有人都活在他的阴影底下。我给他当副官时,每天给他端茶倒水,每天看他骑马从我面前过去,他从来不记得我的名字。我替他处理了那么多脏活,替他签了那么多黑令,他退役之后皇帝要清洗他的旧部,我又替他兜了半年,你知道靠的是什么?是靠杀了你们全家才换来的。” “你错了。他从一开始就记得你的名字。他在北境骑兵团当团长的时候,他能记住全团三千人的姓名。你只是不信他会记得你。”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没有任何挽回余地的事实。 克莱德的手抖了一下。他的手杖敲在书桌上,嵌宝石的顶端弹开,露出半截藏在里面的细刃剑,剑尖刺向她的喉咙。偷袭。他的斗气级别是C级巅峰,但他这最后一击的速度比维克多的战斧慢了将近一倍,一个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二十多年的人,握剑的手已经不稳了。 她侧身让过剑尖,父亲的佩剑从左手换回右手。奥德里克军刀术第二式,割喉。剑刃从左往右拉,剑尖划过他喉结上方的凹陷,皮肤裂开,颈阔肌裂开,气管裂开,颈动脉裂开。血喷出来溅在书桌上那摊还没签完的调令上,把墨迹未干的“彻底歼灭”四个字染成了深红。克莱德跪倒在书桌后面,一只手抓在桌沿上,把整张桌布扯了下来,笔筒、印章、权杖、茶杯摔了一地。他最后的目光是恐惧,是扭曲的不甘,但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灰白眼珠逐渐黯淡下去,手指从桌沿滑下去。父亲的剑在她手里,剑刃上沾着他的血。她在克莱德的尸体旁边单膝蹲下,用手掌按住他还在抽搐的胸口。 “收。” 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扩散出去,包裹住整具尸体。五息之后,地板上只剩一件被割开领口的司法部高官制服。她把它捡起来叠好放在书桌上,然后从制服的暗袋里翻出了克莱德的司法部密令原件,里面附有帝国秘密监狱关押人员完整名单,其中骑兵团旧部用红笔标注“待处决”的有整整两页。 【击杀确认:鲁道夫·克莱德。帝国追捕总局局长,奥德里克灭门案直接主使。】 【复仇进度:19/327。】 【击杀奖励结算:目标为灭门案直接参与者,奖励加倍。基础奖励1500点。目前已溢出至1920/10000。】 她把密令和骑兵团名单折好塞进腰袋最内层,和父亲的麻绳、大姐的银梳子、克莱德写给皇城高官的密函放在一起。然后走到书桌对面,把密函和名单用克莱德的权杖压在一起留给大姐。 从窗口翻出时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不能打没把握的仗。撤,不是逃跑,是为了下次赢。但今晚不是撤。今晚是赢。她落在果园的枯草丛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布鲁诺拉着两匹马等在暗渠出口。 【枯骨峡谷·废弃磨坊地窖】时间:周五,午夜 月光从磨坊坍塌的屋顶裂缝里漏下来,在地窖石阶上切成一条一条的银白。布鲁诺把两匹马拴在磨坊地下室的旧马桩上,从鞍袋里掏出一壶凉茶递给她。她靠在地窖潮湿的石墙上,把父亲的佩剑横在膝上,剑刃上克莱德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层很薄的暗红色膜,在月光下像铁锈。 布鲁诺没有问细节。他看得出来,她肩头那道被权杖尖划破的新伤还在往外渗血,但她的手指稳得像是刚刚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练一套重复了无数次的剑式。他把凉茶塞进她手里,然后蹲在旧马桩旁边开始擦自己的战斧。 “名单上有多少人。”他问。 “骑兵团旧部,红笔标注待处决的,两页。名字我没数完,大概六七十个。监狱不止一处,克莱德的密令上列了三个地点,北境前线军牢、尘泥渡地牢、还有皇城司法部直属的孤山监狱。”她把密令从腰袋里掏出来摊在膝上,就着月光逐一核对。北境前线军牢关的是最近几个月俘虏的残党伤兵,人数最多,处决日期排在下周。尘泥渡地牢关的是骑兵团后勤和文职,人数不多但处决日期最早,就在后天。孤山监狱关的是高阶军官,克莱德的密令上特别注明“待亲笔签发后执行”,现在他死了,签发人没了,这批人的命暂时保住。 “先救最近的。”布鲁诺把战斧搁在膝上,“尘泥渡地牢在渡口旅馆西北边,挨着码头废墟,守卫不会太多。克莱德的死讯最迟明天中午就会传遍整个北境前线,到时候所有监狱都会进入最高戒备。今晚是最佳窗口。” 她点了点头,把密令折好塞回腰袋,从石墙上直起身。父亲的佩剑收回背后,刺剑和弯刀挂在腰侧。她走到马桩边,从灰白军马的鞍袋里摸出玛格丽特给的布包,三枚骑兵团银线徽章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她把布包放进腰袋最里层,和母亲的怀表、大姐的银梳子放在一起。 “走吧。” ⸻ 尘泥渡地牢建在码头废墟西边的一座半地下石堡里。石堡是北境战争时期帝国军修的临时囚牢,外墙厚得能扛住投石机的正面轰击,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铁栅栏门,门后是一条往下延伸的石阶。地牢里没有窗户,只有石壁高处几道窄得连胳膊都伸不出去的通风槽。 艾琳娜趴在石堡对面一间烧塌了半边的渔具仓库里,从焦黑的房梁缝隙里往外看。地牢门口有两个追捕队员在站岗,皮甲上绣着帝国司法部的鹰徽,腰间的制式长剑还没出鞘。铁栅栏门里面隐约能看到第三个守卫靠在石阶中段的墙上打盹。三个人,都是D级。猎欲之眼跳出来的数字总共不超过两百点。这点守备兵力与其说是在防守,不如说是在做做样子。克莱德把主力全部压在北境前线围剿残党,后方监狱的守卫薄得像一层纸。 她从渔具仓库的废墟里无声地滑下来,沿着码头废墟的阴影往石堡侧翼摸过去。暗影步穿过石堡外墙时,她的视野短暂碎裂又重组。再出现时,已经站在铁栅栏门内侧的石阶顶端。面朝门的两个守卫背对着她,她左手短剑的剑脊拍在左边那个的后脑勺上,右手刺剑的剑柄同时砸中右边那个的太阳穴。两人几乎同时软倒,她在空中接住他们的长剑以免掉在地上发出响声。石阶中段打盹的守卫听见头顶有什么东西闷响了两声,抬头看时她已经穿过石阶拐角的阴影,出现在他面前。他甚至来不及张嘴,就被剑脊精准地敲在颈侧动脉窦上,眼前一黑歪在墙根。 她从守卫身上翻出钥匙串,沿石阶往下走。地牢里的空气又冷又湿,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沿着砖缝往下淌,混着囚室里久不通风的霉味和伤口腐烂的甜腥。地牢最深处并排三间铁栅栏囚室,第一间关着两个左手手指被夹棍夹断的文职兵,第二间关着一个右腿骨折发着高烧的骑兵团中士,最后一间靠墙角的囚室里蜷着一个瘦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老人。他的左眼眶是空的,右眼半睁着,浑浊的灰蓝色瞳孔在暗光里像一颗被水泡过的青金石。 康拉德·弗里曼。鸦栖镇教堂的老骑士。北境骑兵团退役少校。 他听到铁栅栏门打开的声音时没有抬头。直到艾琳娜蹲在他面前,用匕首削断他手腕上的铁链,他才用那只独眼认出了她的脸。嘴唇翕动了好一阵,然后他抬起被她削断铁链的右手,用粗糙得像砂纸的指腹按在她肩头的皮甲系带上。 “蝰蛇的人在你走后第二天就到了鸦栖镇。他们从钟楼上找到了我留在那里的骑兵团旧地图,然后用马拖着我一路拖到尘泥渡。克莱德说留着我有用,他知道老哨站-7的入口暗号只有我知道,我没告诉他。他说明天早上如果还不说,就让蝰蛇把我的舌头拔出来。”老骑士说话时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痂,但语气很平淡,像在讲今天晚饭吃什么。 “蝰蛇死了。克莱德也死了。”她从腰袋里掏出玛格丽特给的布包,把三枚银线徽章倒在他手心里,“这是骑兵团三个老兵的徽章,玛格丽特在码头废墟里找到的。她让我交给少校,说只有你知道该埋在哪座山头。” 康拉德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三枚磨得发亮的银线徽章。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把徽章攥在掌心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独眼里没有泪,但他把徽章贴在自己胸口,贴在那颗跳得极缓慢的心脏正上方。 “另外,老哨站的棋盘还缺一颗子,黑方的马。你把剑给了他,他现在有剑了。”她扶着他站起来。 “你的那把骑兵剑我先再寄放一阵。骑兵团欠你的剑,等出了这间囚室再还。”康拉德用独眼看向她背后的佩剑,随后拄着她递来的断矛柄站起来。另外三个被俘的骑兵团老兵也被一一扶出囚室,文职兵的手指还在渗血,中士的高烧把整张脸烧得通红,但他们站得很直,在尘泥渡地牢的石阶上排成一列,像当年在北境山脊上列队等着团长检阅一样。 艾琳娜扶着康拉德走出地牢铁门。月光照在码头的废墟上,河水在坍塌的栈桥下呜咽声响。她让布鲁诺把马牵过来,将伤员逐一扶上马背。康拉德坐在布鲁诺的马上,独眼转向艾琳娜,眼中仍是当年团长站在北境骑兵检阅台时的注视。 “还有两个监狱。北境前线军牢里的伤兵最多,但路程也最远,要先翻过北境山脉才能到达。孤山监狱在皇城远郊,暂时没有签发执行令,暂时安全。先从北境军牢开始。”她把密令上的三个地点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优先级。 布鲁诺牵着马走在最前面,康拉德和三个伤员骑马跟在后面。她没有骑马,走在队伍末尾,不时回头看一眼已经变成废墟的尘泥渡码头。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孤山监狱的囚室里关着康拉德熟悉的高阶军官,那份处决名单上还有三十多个名字至今还活着,因为他们被关在皇城远郊的孤山监狱里,克莱德的亲笔签发还没落下,人就先死了。她迟早要去孤山监狱,但不是现在。现在她的任务是翻过北境山脉,在追捕队清理前线军牢之前把那些伤兵抢出来。她把双剑重新紧束,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队伍,走过码头废墟尽头的河湾时,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地牢里跟着她一起走了出来,是父亲剑刃上擦不干净的亡魂,是母亲发梳里再也梳不完的断发,也是那个跪在灰石镇暴雨夜里的女人终于甩开了最初的羞耻与恐惧,变成了一团在北境山脊上烧不灭的火。 【北境荒道·废弃哨塔】时间:丑时三刻 克莱德左手的拇指指骨在系统空间里和其他十八具尸体一样,不腐不坏。 艾琳娜蹲在尘泥渡以北三十里外一座废弃哨塔的石窗边,北境夜风灌进来,把她额前碎发吹得贴在眉骨上。她把短剑横在膝头,布条重新缠过,在粮库地下沾了血,回旅馆后拆了旧布用烧酒搓过剑身,新布是旅馆后厨晾的抹布上撕的。灰色的粗麻布,边角起了毛,缠上去比旧布厚一层。 她闭着眼听风里的动静。 北境荒道这个时辰不该有人。但三十息前她听见马蹄铁踩碎石的声音,单骑,负重不重,骑手体型偏瘦,马匹脚步急促。急报。或者是换防令。 克莱德死了三天。消息传到帝都至少需要五天,传回北境前线至少七天。这三天里追捕总局的指挥链会出现真空,各部门会按既有命令继续运转,但发布新命令的权限暂时悬空。 这意味着北境前线军牢的处决, 除非有人越过克莱德直接下令。 马蹄声近了。 艾琳娜睁开眼。月光下荒道上一个人影伏在马背上,催马向北。深蓝色斗篷在风中翻卷,露出腰间追捕队的标准制式皮带和短剑鞘。 传令兵。D级左右。不值得杀,但她需要他马鞍袋里的东西。 暗影步发动。 消耗斗气量几乎忽略不计。她从哨塔石窗消失,出现在荒道东侧一块半人高的风蚀岩后。马蹄声从她右侧二十步外经过。她没有拦截,而是等马过去,暗影步第二次发动,这回直接出现在马屁股后面三步,马匹受惊扬蹄,骑手扭头时她的短剑柄已经撞在他太阳穴上。 力道收了一半。 骑手从马鞍上歪倒,一只脚还套在马镫里。她抓住缰绳把马稳住,割断镫带把人拖下荒道,翻进路边浅沟。 --- 她搜了马鞍袋。 加密命令。蜡封完整,封泥上压着追捕总局北境分部的鹰徽。不是克莱德的个人印章,是他的副署官签发的。内容她看不懂全部密码,但抬头和结尾的明码部分足够了: “军牢……执行……不得延误。” 下面是一串数字和代号。处决名单。十七个名字。 她把命令折好塞进腰带内侧,翻骑手身上。三十出头,面生,颧骨上有冻伤留下的红斑。不是复仇对象,她看过那三百二十七个名字每一张脸每一份档案,这张脸不在其中。 但他是追捕队的人。追捕队的人知道军牢的守备配置。 她把他拖进哨塔。 --- 骑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哨塔底层一根腐朽的木柱上。双手反剪,脚踝捆在一起,嘴没堵。不是疏忽,是她需要他能说话。 火折子亮起来。她蹲在他面前,火光从下往上打在她脸上。系统伪装拉到最模糊,五官轮廓还在,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过之后不容易回忆细节。 “军牢守备多少人?” “你,” 短剑尖抵住他喉结。不是刺,是放着。冰冷的剑脊贴着他皮肤上跳动的脉搏。 “多少人。” “二十……二十三个。轮班制,白班十一,夜班八,四个备勤。” “指挥官。” “博伊德·哈斯勒。C级。北境分部直属。” 艾琳娜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寸。博伊德·哈斯勒。这个名字在克莱德书房那本黑皮名册上出现过。第三百一十二页。职务:北境前线军牢看守长。参与事件:奥德里克府外围封锁,负责指挥第三道包围圈。 参与灭门。复仇对象。 “他的住处。” “军牢东侧独立营房……红砖楼,二楼拐角那间。”骑手喉结滚动,剑尖跟着上下移动,“你、你是谁,” “处决日期。” “五天后。命令上写的是五天后,卯时,军牢后院,全部十七人一起处决。” 五天后。来得及。 她站起来。骑手盯着她的脸,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转过身去。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走到哨塔门口,把火折子灭了。 黑暗中骑手的呼吸越来越重。 “你杀了我吧,” “马借我用。” 她解了他的裤带。 --- 不是因为需要经验。D级对她A级的进度条没有任何贡献。但五天后她要面对二十三个守备加一个C级指挥官,需要军牢内部地形、哨位分布、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一个D级传令兵不可能知道全部细节,但他能告诉她谁负责后勤补给,那个人通常掌握整座设施的完整图纸。 “军需官的名字。” “霍……霍伊特。D级。负责军牢物资。每周二四六从北境大营运粮过来。” “他住哪里。” “军牢外……北侧半里,独立仓库隔壁有间值班室……” 她蹲下来。黑暗中她的手按在他胸口,感受得到肋骨底下心脏跳得又快又浅。恐惧和另一种东西混在一起,他闻到她了。汗味、皮革味、剑刃上残余的铁腥味,还有更私密的气味,三天没洗澡的皮肤在夜风里吹过后留下来的那种微微发咸的体味。 “你平时负责传令之外还做什么。” “巡……巡逻。押送。有时帮霍伊特搬物资。” “进过军牢内部。” “进过。” “画出来。” 她割断他手腕上的绳子,把他翻过来面朝下。火折子重新点亮插在墙缝里,她把一张从马鞍袋里翻出来的空白命令纸和炭条塞进他手里。 “画。哨位、走廊、牢房分布、军械室位置、博伊德的办公室。画出错一层,我削你一根手指。” 他趴在地上画。手抖,线条歪歪扭扭,但大致结构能看清。军牢平面呈回字形,外层是守备营房和办公区,内层是牢房区,中间隔着一条环形走廊。只有两个出入口,正门和内院侧门。军械室在正门右手边。博伊德的办公室在内层东北角。牢房区分四排,每排六间。 十七个囚犯分别关在第二排和第三排。 她看着他画完,把纸收好。 “还有什么没说的。” “没、没了,真的没了,” “霍伊特几时在值班室。” “周二周四周六晚上……运粮日他守夜清点物资,凌晨才走……” 今天是周四。霍伊特今晚在值班室。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传令兵。他还在发抖,但裤子前面撑起来了,恐惧和欲望同时作用,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的靴尖踩住他后腰,把他钉在地上。 “还有一个问题。” “什……什么……” “你是想死在这里,”她蹲下来,膝盖压住他大腿后侧,“还是想活到明天早上。” 他没回答。他的呼吸替他回答了,又急又短,像一条被人踩住尾巴的狗。 --- 她把他翻过来。 月光从哨塔石窗的裂缝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几条细白的线。他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散着,嘴唇干裂。她想起来这张脸像谁,像灰石镇那个矿工多兰,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种眼神。恐惧,但欲望比恐惧更诚实。 她解开他腰带的时候他没反抗。绑着手,但脚已经自由了。他可以踢,可以挣扎,可以喊。但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看着她跨上来,膝盖夹住他腰两侧,短剑插在他耳边的泥地里。 “你叫什么。” “埃……埃利克。” “埃利克。”她念了一遍。不是复仇名单上的名字,她不需要记住,但她会记住。每一个被她骑过的男人她都会记住他们的脸,就像记住每一具收纳进系统的尸体。 她解开裤扣。他没穿内衬,追捕队底层传令兵的裤子里面直接就是皮肤。他阴茎已经半硬了,贴着小腹,龟头从包皮里露出来一截,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伸手握住,掌心触感温热,根部毛发粗糙卷曲。 埃利克闷哼了一声。 她没给他时间适应。拇指按住龟头下方系带处那块最敏感的凹陷,同时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压紧阴茎根部两侧,这是她在过去几个月里学到的。每具男性身体都大同小异,系带是开关,根部的两条海绵体是油门。一起按,能在十息之内让任何一个男人硬到极限。 埃利克的大腿肌肉在她膝盖内侧抽了一下。阴茎在她掌心里弹跳,血管鼓起来,龟头完全翻出包皮,马眼翕张着渗出透明前液。他的呼吸变成了那种断续的喉音,想忍住但忍不住。 “你……你到底……” 她没回答。她站起来,踢掉右边靴子,把裤腿从脚踝上褪下来。右腿赤裸了,左腿还穿着裤子和靴子。不对称的赤裸比全裸更有压迫感,她在北境苔原上学会的。追捕队员看到全裸的女人会兴奋,但看到一条赤裸腿和一条穿靴子的腿时,他们会困惑。困惑会延迟反应,延迟就是破绽。 她重新跨上去。 这次是直接坐。她的阴唇贴住他阴茎腹侧,前后滑动。她还不够湿,三天没有采集,身体没有分泌太多润滑液。但她不需要够湿。她俯下身,把手指伸进自己嘴里,蘸了唾液,抹在阴唇内侧和阴道口。然后又蘸了一次,这回抹在他龟头上。 埃利克的喉咙里发出一个介于呻吟和啜泣之间的声音。他的臀部不由自主往上顶,龟头擦过她阴蒂。她按住他小腹,把他压回去。 “别动。” “我……我控制不,” “别动。” 她把龟头对准阴道口,身体往下坐。 进入的过程很慢。唾液不如阴道分泌物润滑,第一寸进去的时候摩擦力让她的内壁火辣辣地收紧了一下。她调整呼吸,吸气时盆底肌群放松,呼气时往下沉。一寸。再一寸。龟头通过了阴道口最紧的那段环形肌,滑进湿润的内壁。她的身体开始分泌润滑液了,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有异物进入时阴道的自然反应。 埃利克在发抖。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跳动,硬得几乎能在她阴道前壁上压出一个弧度。她继续往下坐,直到阴唇贴住他阴茎根部,他的耻骨毛刺在她阴蒂上。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她把他的衣领从锁骨往下扒,露出喉结和颈侧跳动的动脉,“告诉我博伊德的巡逻习惯。” “他……他每天申时巡一次牢房,亥时再……再巡一次……呃啊,” 她开始动。 她坐在他阴茎上,骨盆前倾再后倾。幅度不大,但频率极快,她在骑他,不是做爱,是榨取。盆底肌群收紧再放松再收紧,阴道内壁像一只攥紧又松开的手。她能感觉到他阴茎上每一条血管的膨胀和搏动,感觉到龟头每次蹭过宫颈口时那个环状结构微微张开又闭合。 埃利克的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的手指在地上抠出了泥痕,指甲缝里全是黑土。她的膝盖夹着他的腰,每次她下沉的时候大腿内侧肌肉都在月光下绷出锐利的线条。她还没脱上衣,衣摆散在他胸口两侧,领口大开,锁骨和胸口的皮肤上开始渗出细汗。 “继续说。”声音平稳,和她下半身正在进行的动作完全不匹配。 “亥……亥时巡完他会……会去军械室隔壁的浴室……呃嗯……洗澡……然后回……办公室……值夜到……到丑时……” “守备换班时间。” “白班是卯时到酉时……夜班酉时到……到……啊,到卯时,中间有、有一次轮歇,夜班轮歇在子时,只有三个人在岗,” 她加大了幅度。 这一次她用上了大腿肌肉的力量,不止是骨盆。臀部提起三寸再坐到底,阴蒂每次都能撞上他的耻骨。她阴道内壁分泌的滑液已经够多了,抽送之间能听见那种湿润的摩擦声,不大,但在空旷的石塔底层里像被放大了。她的呼吸也变重了,鼻腔里有哼声溢出。 但和埃利克不同。埃利克已经失去对呼吸的控制,他在呻吟,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介于痛苦和快感之间的声音。不是女人的叫床,是一个D级斗者在面对A级强者压制时身体本能崩溃的表现。她的斗气压着他的斗气,她的膝盖夹着他的腰,她的阴道裹着他的阴茎。每一个层面他都被压制。 “我……我不行了……求,” “不行。还没到。” 她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上半身拉起来。阴茎滑到最深处,宫颈口被龟头顶得发酸。她没停顿,继续保持快速的小幅度抽送。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汗从发际渗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屁股上全是汗,每次坐下去皮肤拍在他大腿上的声音比刚才更湿。 她的身体在自动执行采集程序。盆底肌群开始有节律地收缩,不是她能完全控制的,是系统在引导她的身体,或者说她的身体已经被调教出本能了。阴道内壁从宫颈口到阴道口依次收缩再舒张,像一条蛇在吞咽猎物。 埃利克在她身下发出一个完全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 “啊……啊……出来,出来了,”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剧烈搏动。第一股精液射在阴道后壁上,热得她几乎能感觉到精确的温度差。第二股射得更深,打在宫颈口,那个敏感的环状结构猛地收缩了一下。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她收紧盆底肌群,把他整个阴茎锁在阴道里。系统提示她已知道,精液正在从宫颈口渗入子宫,开始采集。 但她没停。 她继续骑他。射精过程中的阴茎还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就有残余精液从尿道口溢出,她阴道的收缩会把每一滴都往里推。埃利克在她身下痉挛,眼睛翻白,嘴大张,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他在用尽全力射精,而她在用同样的力把精液往子宫里吸。 “够……够了……我射完了……真的……射完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终于停下来,但没拔出来。她骑着他的阴茎,保持着最深的体位,阴道还在缓缓收缩,这是采集的持续阶段。精液在体内停留的时间越长,有效成分吸收越完整。 月光移动了一寸。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埃利克在下面喘息,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她能感觉到他阴茎在慢慢软下去,但还没完全从她体内滑出。阴道口被撑了这么久已经有点麻木,精液混合着她自己的分泌物正沿着阴茎根部往外渗。 她站起来。 阴茎从体内滑出时发出一个轻微的“啵”声。精液立刻沿着大腿内侧流下来,白色混浊的液体,混着她自己的透明分泌物,在月光下反光。她没擦。任由它淌到膝盖内侧,再沿着小腿往下,最后渗进靴口里。 埃利克瘫在地上,手还绑着,裤子褪到脚踝。精液从他龟头上往下滴,在地上积了硬币大的一小滩。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像是在数数。 “马我骑走了,”她穿好裤子,弯腰拔起插在地上的短剑,“明天早上会有人从这条路上过。告诉他们,北境前线军牢的处决命令延迟了。克莱德死了。” “克莱德……死了?” “死了。” 她走出哨塔。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两条腿之间黏腻的精液在走路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没回头。 --- 【北境荒道·通往军牢】时间:卯时 天亮的时候她在一个浅涧边停下。 冷水泼脸。脱下裤子蹲在溪边,用溪水冲洗大腿内侧已经干涸的精斑。白色的痕迹在冷水里化开,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她用手掬水往阴道口拍了几次,把残留冲干净。然后站起来,拧干头发上的水,重新裹好斗篷。 从鞍袋里翻出昨晚那张手绘地图。 军牢平面图。二十三个守备,一个C级指挥官,一个D级军需官。处决五天后。但克莱德的死讯传来之前,军牢会继续按既有命令运转,博伊德还不知道他的上司已经成了系统空间里第十九具尸体。 她需要博伊德。需要他的精液(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更需要他的命。C级复仇对象直接掉落升级点数。数值按参与者实力判定,博伊德只是外围封锁指挥官,罪名不会比格雷戈或科尔温更重,但二百点至少是有的。可能三百。 加上克莱德那笔账。 这一趟军牢之行,总共可以拿至少二百点,救十七个伤兵,再多一具尸体。 她把地图折好,翻身上马。 向北。 【北境前线军牢·外围仓库值班室】时间:戌时三刻 门没锁。 军需官的值班室在仓库东侧,一间用木板从仓库里隔出来的方块房间,门板是松木的,合页生了锈,推开时发出一声细长的吱嘎。霍伊特正趴在桌上点账本,左手翻页右手打算盘,后颈暴露在油灯光晕里,脊骨第七节微微凸起,隔着两层冬衣都能看清位置。 艾琳娜暗影步穿过门缝时他没听见。斗气收得干净,脚步落在夯土地面上比猫还轻。她站在他背后三步的距离,看他打算盘。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墨渍和面粉渍,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大米、腌肉、干酪、灯油、绷带、箭矢,军牢一周的补给清单。 算盘珠子啪嗒啪嗒响了十几下。她抽出短剑,剑脊贴住他后颈。霍伊特的手指悬在算盘上方僵住了。 “别回头。” 算盘珠子滚到地上,弹了两下,停在墙角。霍伊特喉结上下滚了一轮,肩膀缩着,背肌紧绷但没绷出斗气,D级底层的斗气量,连护体都撑不起来。他年纪大概四十出头,头发从中间往后秃,后脑勺上几道深深的横褶。 “你是管军牢物资的。” “是……是。” “你能进军牢内部。” “能。” “牢房区的钥匙谁管。” “博伊德大人……牢房钥匙只有他有,备用的锁在军械室保险柜里,保险柜钥匙也在博伊德大人身上。”他说得快,声音抖,但吐字清晰。军需官的通病,报清单报惯了,吓破了胆也能把数字说清楚。 “军械室钥匙。” “执勤队长有。夜班执勤队长叫拉尔夫,D级巅峰,钥匙挂在他腰带铁环上。子时轮歇之后他会在正门值班室烤火,其他两个人去巡逻。” “拉尔夫抽烟吗。” 霍伊特愣了一下。“抽、抽。他自己卷的烟叶,北境本地的苦烟,味道很冲。” “他一个人的时候抽。” “对。轮歇时另外两个人出去巡逻,他一个人坐值班室。” 足够。子时轮歇只有三人留守,队长独处,剩下两个在外围巡逻。潜入窗口至少半个时辰。博伊德亥时巡完牢房会去浴室,浴室在军械室隔壁,军械室钥匙在拉尔夫身上。先拿钥匙,再进军械室取备用牢房钥匙,趁博伊德洗澡时开门放人。 她收回短剑。 “还有什么没说的。” “没、没了,”霍伊特半转过身,油灯的光亮打在他脸上,一张圆脸,鼻头红红的,眼睛又小又圆,嘴唇厚,下巴上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他看到她的脸,或者说看到被系统模糊过的五官,嘴张了一下又合上,瞳孔里闪过一种她见过太多次的东西。恐惧还没散,另一种东西已经爬上来。 她伸手抓住他后脑勺上仅剩的头发,把他脸按回桌面。算盘硌在他胸口底下,账本被压皱了,墨迹还没干透,印在他脸颊上。 “还有个问题。” “唔,” “周二周四周六你守夜。其他日子谁。” “一个……一个叫布鲁斯的老兵……他、他周一三五六日睡这儿……” 布鲁斯。不在复仇名单上。今晚是周四,只有霍伊特一个人。 她松开他的头发。他趴在桌上不敢动,呼吸把账本纸页吹得一掀一掀。她绕到桌子对面,坐在桌沿上,把油灯挪到一边。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起来。” 霍伊特爬起来,背贴着椅背。他看着她把短剑放在桌上,剑柄朝他不朝自己。这是一个故意的姿态,我不需要武器也能杀你。D级对A级的差距不是一把剑能填平的,他心里清楚。 “脱衣服。” 他先把外套脱了。粗呢子的军需制服,肘部打着两块皮补丁。然后是里衣,亚麻衬衫,领口泛黄。他脱得慢,手指僵,每解一颗扣子都像在考虑要不要停下来。但他没停。他看见她翘起二郎腿,靴尖在他膝盖上点了一下,手指就不再犹豫了。 衬衫落地。他身材比穿衣服时看起来更糟,胸脯松垮,肚子上堆着三层肉,但手臂和肩膀还算结实,是常年搬物资练出来的。胸口一撮灰白的胸毛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肚脐下面毛更多,裤腰边缘卷着黑灰色的一圈。 “裤子。” 他解开裤带。追捕队统一配发的皮带,铜扣磨得发亮。裤子褪到膝盖时他停了一下,抬头看她。她没表情。他继续往下褪,露出灰色内裤,裆部已经顶起来了,布料被撑得发紧。 “内裤。” 最后一件衣物脱掉时他的阴茎弹出来打在肚子上。不算粗但长度还行,龟头已经完全充血,深红色,从包皮里翻出来,马眼亮晶晶的。包皮上有一圈浅色的环,年轻时割过包茎留下的疤痕。他站在她面前,赤裸,发福,阴茎可笑地翘着,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她站起来。 个头比他矮半头。但当她走近时他往后退了一步,腰撞在桌沿上,账本滑到地上。她没停,继续逼近,胸口几乎贴住他胸口。她抬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那块墨迹,动作很慢,指腹从他颧骨滑到嘴角。他呼吸粗得像头牛。 “你说博伊德亥时巡完牢房会去浴室。” “对,对。” “浴室在军械室隔壁。” “是。” “进浴室要不要钥匙。” “不、不要。博伊德大人一个人用,他洗澡时没人敢进去。” 她把他推到椅子上。椅子是木头的,没扶手,他往后仰时差点翻倒,双手慌乱中抓住桌沿。她的膝盖分开他大腿,跨上去。还没脱裤子,只是跨着,裤裆压住他阴茎。她感觉那根东西隔着两层布料在她阴阜上跳了一下。 “想不想。” 他点头。点了两下。喉结滚得比刚才更快,脖子上的皮肤从锁骨开始往上泛红。她的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贴住心脏位置,心跳快得几乎像是在擂鼓。 “你帮过博伊德送人进刑室吗。” “我,我只是送物资,” “送过。” “……送过。绷带和,和盐。刑讯室要盐,撒伤口用的。” 她拇指按住他喉结,没用力,只是感受气管在指腹下颤抖的频率。“送过几个人。” “五个,可能六个,我不知道,我只是把东西放在刑室门口,我看不见里面,” 她松开拇指,开始解自己的腰带。腰带是牛皮的双排扣,解开时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是裤扣。裤子从腰胯褪到膝盖再褪到脚踝,她踢掉靴子时把裤子也甩到地上。内裤也脱了,阴毛修剪过,不是美观,是方便战斗时不夹毛,短短的一层卷毛覆盖着阴阜。 霍伊特的目光落在她两腿之间。嘴唇翕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她重新跨上去。 这次没有布料阻隔。她的阴唇直接贴住他阴茎腹侧,温热的皮肤压着更热的皮肤。她还没湿透,但阴唇之间的凹陷已经有些潮了,贴上去时黏了一下。霍伊特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抠进椅子边缘,指节泛白。 “别这么快。”她扶住他阴茎根部,对准,身体开始往下坐。 龟头撑开阴唇。再撑开阴道口。第一寸是最紧的,环形肌像一圈橡皮筋,箍住龟头冠状沟那个膨大的边缘。她的身体自动分泌润滑,但速度跟不上她下沉的速度,摩擦力让内壁有种被撑开的同时又火辣辣的灼烧感。她没停。三寸。四寸。宫颈口被顶到时她喉咙深处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坐到了底。 霍伊特在她身下全身绷得像拉满的弓。阴茎在阴道里硬到了极点,血管鼓胀,每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搏动。他龟头比一般人扁,冠状沟的棱角更尖锐,刮在阴道前壁上感觉像被指甲轻轻挠了一下。她收紧盆底肌群,他的身体弹了一下。 “啊,啊,” 声音破了。D级底层的中年军需官,一辈子大概没经历过这种事,一个A级强者骑在他身上,斗气压得他连喘气都不顺畅,阴道的肌肉控制力精准到能在他阴茎上画出不同的收缩纹路。 她开始动。 先是慢的。骨盆前倾,阴蒂压住他耻骨,碾过去。再后倾,龟头退到阴道口,冠状沟卡在环形肌内侧,然后她身体下沉,把他重新吞到最深。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幅度一次比一次大。椅子腿在地上咯吱咯吱响,她抓住他肩膀把他钉在椅背上,指甲掐进他斜方肌。 她的呼吸也变了。从平稳变成急促的鼻息,再从鼻子里溢出变成喉咙里压着的低哼。不是因为舒服,是身体在A级斗气加持下的本能反应,心率加快、体温升高、内壁分泌滑液的速度被代谢率推上去。她能感觉到阴道深处开始涌出湿滑的液体,每次上提时带出一层透明的黏液,拉成细丝断在他阴茎根部的毛发上。 霍伊特开始失控。 “啊,啊啊,太、太快,我,” 他腰往上顶,本能的,想插得更深。但她的盆底肌群猛地收紧,把他的阴茎锁在阴道正中间,同时大腿肌肉发力和重力一起往下坐。他往上顶的力量和她往下坐的力量在中间撞在一起,龟头被宫颈口和阴道前壁同时挤压。 他射了。 完全没预兆。前液还在马眼口挂着,精液就直接喷出来了。第一股打在宫颈口正中,滚烫的液体冲击让她的宫颈环剧烈收缩,然后盆底肌群自动开始蠕动,采集模式启动了。第二股射在阴道后穹隆,那个位置深到她自己都不确定精液会不会直接滑进子宫。第三股力道弱了,但黏稠度高,糊在阴道前壁上,和她的分泌物搅在一起。 她还在动。 射精过程中的阴茎最敏感,她每动一下霍伊特就发出一声像被电击的惨叫。不是疼,是敏感过头,龟头被阴道内壁包裹着摩擦的感觉在射精后会变成一种接近折磨的快感。他整个身体在椅子上蜷缩,手指在她肩膀上抓出红痕,两条粗腿蹬直了又弯曲。 “够,够了,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她收紧盆底肌群最后一次,把残余精液从尿道球部一路挤到阴道深处。然后停住。保持最深体位,阴道还在缓缓蠕动,采集阶段。 油灯的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霍伊特的头垂在椅背上,眼白翻着,嘴张到最大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胸口和肚子上全是汗,稀疏的胸毛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肚脐眼积了一小洼汗。他的阴茎还插在她体内,软了一些但没完全滑出,精液从阴茎根部与阴道口的缝隙里渗出来,沿着她会阴往下淌,滴在椅子边缘,拉成一条白色黏稠的线。 她从他身上起来。 阴茎滑出时带出一大股精液,啪嗒掉在椅子面上。她站在他面前,大腿内侧的精液还在往下淌,从膝盖内侧流到小腿,黏糊糊的,她没擦。弯腰拾起裤子,先穿内裤再穿外裤,动作熟练,不慌不忙。 霍伊特瘫在椅子上,眼睛半睁,胸口起伏不定。精液从他阴茎上往下淌,和肚皮上的汗水混在一起,把他腹部的毛发黏成一绺一绺的。椅子面上积了一小滩白色的浊液,正在慢慢往椅缝里渗。 “明天早上,”她把腰带扣好,“你继续清点物资。博伊德如果问起来,你说我没来过。” “……你……你叫什么……” 她没回答。拿起桌上的短剑插回腰间,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住,从账本上撕下一页空白纸,随手抓了一支炭条回到他面前。 “把军械室保险柜的锁结构画出来。” 霍伊特的手还在抖。但军需官的本能让他接过了炭条,趴在地上开始画。保险柜是三簧锁,需要钥匙和密码轮配合。密码轮每三天换一次,今晚的密码博伊德亥时巡完牢房会亲手转。 “密码你不可能知道。”她蹲下来看他画。 “不知道。但保险柜底层的扣板是松的。以前保险柜进过水,维修时撬坏了底板卡扣。如果不用钥匙开锁,可以从后面拆板。” “后面能绕进去吗。” “军械室后面是仓库。仓库西墙有道通风口,被木板钉死了,但钉子锈得差不多了。”霍伊特抬起头看她,眼睛红红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挂在鼻梁两侧。“我能,我能帮你什么吗。” 她看了他三秒。 “明天晚上之前,把通风口的钉子拆松到能用手拔出来的程度。但别拆掉。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好。” 她站起来,把画着保险柜草图的纸折好塞进口袋。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霍伊特沙哑的声音:“那些牢里的人,他们是不是,” 门关上。把他的后半句话关在值班室里。 北境夜风扑面而来,她靠着仓库外墙站了片刻。大腿内侧的精液已经干了,皮肤上留下一层发紧的薄膜。她用手指隔着裤子按了按阴道口,还有点黏。采集完成的系统提示在心里的角落轻轻一闪,D级已采集,无升级点数增长。 博伊德·哈斯勒在军牢东侧红砖楼二楼拐角。亥时会巡完牢房,洗澡,然后值夜到丑时。 她望向北边灯火昏黄的军牢轮廓。五个哨塔,三个有人。今晚动手杀博伊德或者明晚。今晚更安全,克莱德死讯还有至少三天才会传到北境前线,这三天里不会有增援,不会有意料之外的命令变更。 明晚会更稳妥,先观察一个完整的巡逻周期。 她选了明晚。复仇等了三天,不差这一天。 半里外军牢正门的油灯在风中晃了一下。她裹紧斗篷,隐入仓库后面的黑暗中。 【北境前线军牢·正门值班室】时间:子时二刻 北境夜风把军牢正门两侧的火把吹得猎猎作响。 艾琳娜趴在军牢外围北侧仓库屋顶上,斗篷裹紧,斗气压到最低。从这里能看见整个军牢的回字形结构,外层守备营房灯火稀疏,内层牢房区只有两盏油灯,第二排和第三排的囚室窗口透出微弱的昏黄。十七个伤兵关在那里面,五天后要被集体处决。 子时已过一刻。夜班轮歇刚刚开始。 正门值班室里只剩拉尔夫一个人。膀大腰圆的男人,四十出头,D级巅峰,坐在炭火盆边卷苦烟。火光从他侧面打过去,把他半边脸的皱纹照得像刀刻的。另外两个巡逻的刚从值班室出来,一个往东侧营房走,一个往西侧围墙绕。巡逻一圈大约一刻钟。 她从仓库屋顶翻下来。暗影步穿过仓库与军牢外墙之间的窄巷,斗气裹住全身,脚步落在冻土上只留下半寸深的鞋印。军牢外墙是粗石垒的,北境驻军就地取材,石缝里灌的是黄泥和碎麦秸,年久失修,缝隙宽得能塞进三根手指。她徒手攀上墙头,翻过时大腿内侧蹭掉一块苔藓,碎屑落进墙根阴影里。 正门值班室的后窗开着一条缝。北境冬天开窗是为了散炭烟,否则烤一晚上火会闷死。窗户是木框嵌油纸,纸面上被炭火熏出一层黄褐色的油垢。她蹲在窗下,透过窗缝看见拉尔夫的背影,他正对着炭盆搓烟叶,肩胛骨在厚布冬衣底下也能看出轮廓。 暗影步。 她直接穿过木门。门没锁,值班室的门从来不上锁,轮歇时巡逻的人随时可能回来。斗气压制在发动暗影步的瞬间释放了一瞬,只是极小的一缕,足够让拉尔夫的脊背肌肉僵硬了半秒。 半秒够了。 她左手肘从后面绕过他脖子,小臂卡住喉结,右膝顶进他腰椎。A级斗气压下去,拉尔夫的身体像被一座山按在椅子上,手指还没碰到腰间佩剑就被她掰开。卷烟从他指缝里掉进炭盆,苦烟叶烧出一股呛人的焦味。 “别喊。” 拉尔夫喉结在她小臂内侧滚了一下。他的斗气在体内仓促提起又溃散,D级巅峰对A级的差距不是意志力能弥补的。她右手从他腰带上解下铁环上挂着的钥匙串,三把。一把正门,一把军械室,一把备勤室。 “军械室保险柜密码。” “……不知道。” “谁知道。” “只有博伊德大人知道。每三天换一次,今晚亥时刚换过。” 她收紧小臂。拉尔夫的气管被压扁了一半,呼吸变成尖锐的哨音。她闻到他身上的苦烟味和头油味,还有值班室炭火烘出来的那种干燥的热气。他脖子上的皮肤粗糙,毛孔粗大,胡茬从下巴蔓延到喉结两侧,刮过她小臂内侧。 “巡逻多久一圈。” “一刻……一刻钟。” 一刻钟。两个人同时巡逻,一个东一个西,会在牢房区背面交叉。交叉点离值班室最远,大约二百步。如果她在一刻钟内搞定这里,赶在巡逻交叉点之前进入军械室,就能在他们回来之前拿到备用钥匙。 她松开勒住他脖子的手臂,但斗气压制没撤。拉尔夫大口喘气,肩膀剧烈起伏,手指抠住椅子扶手。她绕到他正面,跨坐在他腿上。 拉尔夫的脸在炭火光里涨成猪肝色。不是窒息,是斗气压制加上另一种东西。他看见她脱斗篷的动作,只是把领口松了松,露出锁骨和领口以下那道从胸骨顶端开始往下走的阴影。系统模糊了她的五官,但模糊不了身体的轮廓。北境冬夜的冷风从窗缝灌进来,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尖在麻布内衬底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 “你守军牢几年了。” “三……三年零八个月。” “送过多少人进刑室。” 拉尔夫的喉结又滚了一次。这次不是因为窒息。“……记不清了。二十,二十几个。” “处决呢。” “军牢处决都是博伊德大人亲自监斩。我只负责外围警戒。”他的声音在抖,但眼睛没挪开。她跨坐在他腿上,膝盖夹住他腰侧,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贴住他胯骨的体温。厚布冬衣挡不住A级强者身上那股蒸腾的热量。 她解开他腰带。 追捕队统一配发的牛皮腰带,铜扣,扣舌卡得紧,她拇指推开时发出一声闷脆的金属弹响。然后是他的裤扣。然后裤子往下褪,里裤更薄,裆部已经被撑得发紧。她隔着里裤握住他阴茎,拇指按住龟头位置,那一片布料已经有湿痕了,前液渗透出来,温热的。 “啊……” 声音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她想他大概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北境前线军牢的看守队长,三年零八个月,冰天雪地,除了死囚和苦烟叶什么也没有。她的手指收紧,隔着里裤从阴茎根部捋到龟头,再捋下来。布料摩擦力比皮肤大,他整个人在椅子上弹了一下。 “博伊德洗澡时带不带武器。” “不、不带……他洗澡只穿浴袍,佩剑挂在浴室门后……” “浴室门锁不锁。” “不锁……他自己用,没人敢进……” 她把他的里裤扯下来。阴茎弹出来,粗而短,龟头占整根长度的将近三分之一,像个深红色的菌伞。马眼已经张开,前液拉成一条透明的细丝滴在他肚子上。包皮完全褪在冠状沟后面,龟头边缘那一圈棱角分明的结构暴露无遗。根部毛发灰白卷曲,阴囊紧缩,两颗睾丸被炭火烤得往下垂。 她的手指沾了自己的唾液,抹在阴道口。子时北境的冷空气让唾液在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就凉了半度,她缩了一下,然后手指往里推进,阴道内壁还是温热的。第二根手指撑开内壁涂了一圈,蘸出来的黏液已经有些滑了,不是欲望的滑,是身体被调教出的条件反射。几百次采集之后,盆底肌群比大脑更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扶住他阴茎。龟头抵住阴唇之间那道缝隙,冠状沟的边缘卡在阴道口,像一颗纽扣卡进扣眼。然后她身体往下沉。 阴道口撑开的瞬间拉尔夫发出了一声介于呻吟和惨叫之间的声音。他阴茎太粗了,不是长度,是龟头那个伞状结构的直径,撑开环形肌的时候内壁有种被钝器强行撞开的感觉。她没停,身体继续下沉,龟头刮过阴道前壁上一处微微隆起的敏感区,她的膝盖内侧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坐到底。阴唇贴住他阴茎根部,耻骨毛刺刺地压在她阴蒂上。 “啊哈……啊……” 拉尔夫的手指已经在椅子扶手上抠出了四个凹痕。他的斗气在她体内完全被压制,连本能的反抗都做不到。他只能承受。她的盆底肌群开始收缩,阴道内壁从宫颈口到阴道口依次收拢再舒张,像握紧一只拳头再慢慢松开再握紧。节奏不快,但每次收缩都精准地压在他阴茎最敏感的位置,龟头冠状沟那个膨大的棱角。 她开始动。 这次是大幅度。不是之前在传令兵和军需官身上那种快速小幅度骑乘,而是真正的抽送,臀部提起近三寸,阴道内壁从龟头到根部一路刮过去,拔出来时阴道口咬住冠状沟拉出一个浅窝。然后再坐下去,龟头撑开所有已经闭合的褶皱,撞到宫颈口。她的宫颈环在反复撞击下开始发酸发胀,那种酸胀感从子宫底部一路沿着脊椎往上蔓延,后腰开始渗汗。 炭火噼啪一声。 她加快速度。大腿肌肉泵血泵得发胀,汗从后颈沿着脊椎沟往下淌,顺着屁股缝渗进肛门褶皱再滴到他大腿上。两个人的体温在值班室里蒸出一层薄雾,窗纸上凝结的水珠往下滑。她发出短促的鼻息,每次坐到底时喉咙深处压着一小声闷哼,不是控制不住的叫,是骨盆被反复撞击时胸腔里的气被顶出来。 拉尔夫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词了。 “慢……慢点……受不了……要、要……” 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龟头在宫颈口撞了最后一下,然后精液喷出来。第一股射在阴道后穹隆,烫得她子宫底猛地一缩。第二股打在宫颈口正中,那个环状结构剧烈痉挛,然后盆底肌群的采集模式自动启动,从宫颈口到阴道口,一层一层地收缩,把精液从尿道球部一路往子宫里推。第三股力道弱了,黏稠度更高,和她的分泌物搅在一起糊在阴道前壁上。 她没停。继续骑。射精过程中的阴茎比平时敏感十倍,她每动一下拉尔夫的身体就抽搐一次。他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眼泪从眼角挤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手指已经不在扶手上抓了,掐在她大腿外侧,指甲陷进皮肤,但D级巅峰的指力根本破不了A级的护体斗气,只留下几道白印。 “射完了……我射完了……求……” 她把盆底肌群收紧到最紧,锁住他整根阴茎。体内精液在阴道深处被挤压成一层薄膜附着在内壁上,采集效率最大化。他的阴茎在她体内最后一次搏动,挤出残余的几滴。 她停住。呼吸从急促逐渐平稳,汗沿着鼻梁侧翼滑到嘴角,咸的。她伸出舌尖舔掉。拉尔夫在她身下已经瘫了,眼白翻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几个破碎的音节。 她从他身上起来。 阴茎滑出时带出一声湿黏的拔塞声。精液立刻从阴道口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和之前几场一样,她任由它流。拉尔夫的精液比较稀,流得比埃利克和霍伊特的都快,不到十息就从小腿淌进了靴口。她弯腰捡起里裤,把精液连同自己大腿上的分泌物一起擦掉,然后穿好裤子,束紧腰带。 拉尔夫还在椅子上抽搐。阴茎软趴趴地倒在肚子上,龟头上还挂着一滴残余精液。裤子和里裤堆在脚踝,两只靴子没脱,靴口积了一小滩她滴落下来的精液和分泌物。炭火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她从他腰带上取下钥匙串。三把。正门,军械室,备勤室。 “子时轮歇结束还有人回来吗。”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她等了三息。 “……子时三刻……换班……还剩四个人在备勤室睡觉……” 她推开值班室后门。冷风灌进来,炭盆里的火星被吹得四处飞溅。门外是军牢内院,军械室在右手边三十步,军械室隔壁是博伊德的私人浴室。浴室窗口亮着油灯。 亥时已过。博伊德巡完牢房了。现在他应该正在洗澡。 她关上门。 --- 【军牢内院·军械室】时间:子时三刻 军械室的门锁是标准的军制三簧锁。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半,锁舌弹开。她推门进去,没点灯,凭暗影步的夜视适应在黑暗中移动。 保险柜靠西墙。半人高,铁皮包木,漆面已经斑驳,正面是密码轮和钥匙孔,侧面靠墙。她绕到后面蹲下,手指摸到柜底边缘,霍伊特没骗她。底板扣板是松的,铆钉锈断了两颗,剩下的两颗用手指就能拧开。 拧开扣板。铁皮底板掀起来一条缝,刚好够一只手掌伸进去。她趴在地上,手臂从底板缝隙探进保险柜内部。手指摸到一堆文件、一袋金币、一串备用钥匙。钥匙串从指缝里滑过去,抓住,慢慢往外抽。 出来了。三把备用牢房钥匙,和霍伊特说的一样。 她把钥匙塞进腰带内侧,把底板扣好,铆钉原样拧回去。从踏进军械室到离开,不超过三十息。 --- 【军牢内院·浴室】时间:接近丑时 浴室在军械室隔壁,独立的一间石砌平房,烟囱冒着热气,窗口的油灯光晕在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门是松木板,没锁,门缝里透出热水的蒸汽和皂角的味道。 艾琳娜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出的水声。人在木桶里的搅拌声,毛巾拧水的滴答声,还有一个男人独自洗澡时无意识发出的呼吸声。 她抽出短剑。推开浴室门。 蒸汽扑面。博伊德·哈斯勒光着身子站在木桶里,背对门口,正往肩膀上撩热水。他比档案里画的瘦一些,肩胛骨凸出,脊柱两侧各有一道从战场带下来的旧伤疤,发白的不整齐的刀痕。头发灰白,湿了水贴在头皮上。右臂上有一块军牢看守长的衔标刺青。 门开的一瞬间他僵住了。 不是普通人的僵,是经历过战场的人感觉到死亡逼近时的本能反应。他没有回头,右手已经伸向木桶边缘的浴巾,浴巾下面挂着剑。 但她的暗影步已经发动。 距离太近了。浴室不到八尺见方,暗影步一步能穿过。短剑从背后刺进他右肩胛骨下方,斜向上穿透斜方肌和胸锁乳突肌之间的空隙,剑尖从喉咙前方穿出。 博伊德没有发出惨叫。他的气管被剑刃压住了,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血从喉咙前方涌出来,滴进木桶的热水里,像红色墨水滴进清水,一丝一丝散开。 她拔出短剑。他往前倒,脸栽进水里。热水从木桶边缘溢出,溅在地上。 她抓住他湿漉漉的头发把他脑袋从水里拎起来。他眼睛还睁着,灰蓝色的瞳孔正在涣散。嘴唇翕动,像是在问是谁。她凑到他耳边。 “奥德里克府外围第三道包围圈。” 他听懂了。瞳孔在涣散的最后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彻底放大。 系统提示:复仇目标确认,博伊德·哈斯勒,C级,参与奥德里克府外围封锁,负责指挥第三道包围圈。击杀掉落:320点。 艾琳娜把他从木桶里拖出来。尸体倒在浴室石砖上,脖子一侧还在往外流血,混着洗澡水在地砖缝隙里蔓延。她蹲下,手掌按住他胸口。 收纳。 博伊德·哈斯勒的尸体在系统空间里和其他十九具尸体一起不腐不坏。 全属性+0.5%。A级进度:2240/10000。 她站起来,在浴巾上擦干净短剑上的血,把剑插回腰间。然后从腰带内侧取出备用牢房钥匙,推开浴室后门,走向内层牢房区。 --- 【军牢内层·牢房区】时间:丑时 牢房区走廊的油灯还剩两盏亮着。第二排和第三排囚室的门上挂着编号木牌。走廊尽头守着一个巡逻兵,背靠墙抱着长矛打盹。她从背后靠近,剑柄敲在他后脑勺上,力道精准,昏过去但不致命。 她从第二排第一间囚室开始开门。 第一间。两个伤兵,一个瘸了腿一个少了左臂,看见她时眼睛瞪得比牢门铁栅的间距还大。 “别说话。往仓库方向走。仓库北侧有道通风口,木板已拆。从那里爬出去往北跑。北境苔原上有人接应你们。” 她一间一间开。第三间。第五间。第二排开完开第三排。有些伤兵还能自己走,有些需要同伴搀扶。她给了他们最快的路线,从牢房区侧门出,经过仓库与外墙之间的窄巷,进仓库找到通风口,出墙后往北。 最后一间囚室。编号第三排第六间。 她推开门。 里面只有一个女人。 女人盘腿坐在墙角草垫上,头发灰白剪到齐耳,脸上有旧伤疤从左眉骨斜拉到下颌。穿着军牢统一发的灰布囚衣,但囚衣底下的骨架撑出来的姿态不像兵,像指挥过兵的人。 女人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睛,和奥德里克家的瞳色不一样。但她嘴角的弧度,下巴的线条,颧骨的结构,艾琳娜看着那张脸,像看见被岁月压扁又拉长了的某个至亲。 “你是,”女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很久没喝水,“奥德里克家的?” “……你是谁。” “卡塔莉娜·瓦尔特。骑兵团第七营副指挥。你父亲的老部下。”女人站起来,左腿瘸了,膝盖打不了弯,靠右腿支撑体重。“也是你父亲同父异母的妹妹。” 艾琳娜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 她不知道父亲有同父异母的妹妹。父亲从来没有提过。但爷爷在父亲十二岁时就死了,爷爷年轻时在北境驻守过八年,如果在那八年里留下了一个私生女, “出去再说。” 她扶住卡塔莉娜的肩膀,把她从囚室里搀出来。女人的身体很轻,瘦得皮包骨,但骨头很硬。奥德里克家的骨头。 十七个伤兵从仓库通风口鱼贯而出。北境苔原上的夜色浓得像墨,正好盖住所有人的行踪。 仓库后面的黑暗中,霍伊特站在值班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看着伤兵从通风口往外爬。他脸上的表情介于恐惧和某种他自己也不太理解的情绪之间。 艾琳娜最后从通风口钻出来。路过霍伊特时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什么都别说。” “……博伊德大人知道了吗。” “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霍伊特的圆脸抽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问她是不是和之前那些刑室里的囚犯有关,问她的名字,或者说一声谢谢。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她搀着卡塔莉娜走进苔原的黑暗中。 月光把十七个伤兵和她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北境的风从冰原上刮过来,灌进她的斗篷,吹得布条缠裹的剑柄撞在腰侧发出轻微的闷响。 卡塔莉娜一边走一边用灰蓝色的眼睛看她。那双眼睛里有些东西正在慢慢醒过来,像是冻了很久的河面底下开始有水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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