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完美校草的红颜们改写】(22-23)作者:未满
2026/07/15 发布于 ******
字数:35007 绿毛孙琦-陆淼淼胁迫纯爱线22、23 22.白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下午,灰白色的阳光薄薄地摊在街道上,像一层没撕干净的塑料膜。自平安夜那条冰冷割裂的“以后不用找你练习了”之后,孙琦曾像个溺水之人,在头两天发了些无关痛痒的消息。问作业,问学校通知,甚至笨拙地分享一个冷笑话。 可什么回复都没有,他就不再发了,某种更深的认命和自我保护。他告诉自己:看,这就是结局。她在那边,和她的“圆满”一起,即将翻开崭新的篇章。而他这“小满”甚至“不满”的雨水,该退场了。 他恢复了之前那种看似玩世不恭的街溜子状态,每天麻木地跑着业务,绿毛依旧扎眼,脏话依旧响亮,只有偶尔在寒冷的夜晚回到出租屋,摸着枕头底下那件依旧不敢拿出来穿的新羽绒服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空洞。 陆淼淼这几天也过得并不舒坦。身体上的不适悄然袭来,预期该来的生理期推迟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学业和期末事务繁杂,她暂时压下了那点疑虑。 直到那天下午,小腹的坠胀感和某些难以启齿的不适变得明显起来。她心里发慌,偷偷用手机搜索症状,弹出来的各种可怕信息让她心惊肉跳。最终,她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溜进了学校几条街外的一家小诊所。 从诊所出来的时候,陆淼淼双腿是软的。那个中年女医生戴着金丝眼镜,一边写病历一边叹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她浑身发冷的怜悯:“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宫颈糜烂,中度了,再不治以后影响生育的。” 她当时想说“我没有”,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 医生又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现在的女孩子啊,谈个恋爱就什么都不顾了。回去跟你男朋友说,让他也注意点,不然反复感染,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那袋药的,只记得走出诊所时,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却觉得身上一层一层地在发冷,像是有人把她衣服剥光了扔在雪地里,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下来。她把围巾往上拉了又拉,几乎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低着头快步走。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糜烂。糜烂。糜烂。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她的自尊上来回锯。 她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靠着墙蹲下来,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得像个做错了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小孩。 她想起妈妈温柔但严格的脸,想起那些关于“女孩子要自爱”的叮嘱,想起旁人可能会投来的鄙夷目光……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淹没了她。世界在她眼中变成了灰白扭曲的色块,行人的谈笑声、商店的音乐声,都变成了嘈杂的背景噪音,只有心底那个声音在尖叫:你完了。陆淼淼,你脏了,没人要你了。 孙琦今天没跑业务,元旦假期人本来就不多,心里那团乱麻更是搅得他烦躁不安,他干脆在街上瞎晃,不知不觉又晃到了学校附近。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那头绿毛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有些颓丧,视线随意扫过街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虽然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着围巾,帽子压得很低,但那走路的姿态,那纤细的背影……是陆淼淼。 可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街上晃?还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孙琦的心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一根电线杆后面,目光紧紧跟着她。 他站在一棵老梧桐后面看了很久,风把落叶卷到他脚边。第一反应是:她怎么了?江浩羽欺负她了?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但没有一个画面是他自己。 直到陆淼淼的哭声渐渐小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站起来准备走,孙琦也躲到了巷口,听着那压抑的哭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他看到她放在身边地上的帆布包,还有从包里滑落出来的……一个印着某诊所logo的塑料袋,以及隐约露出的病历本一角。 生病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陆淼淼听到声音,惊慌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孙琦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她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抓起地上的包和塑料袋就想藏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孙琦的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的塑料袋和病历上。他走近两步,趁着陆淼淼心神大乱,突然伸手将那份病历从她指间抽了出来! “还给我!!”陆淼淼瞬间炸了,尖叫着扑上来想抢。 孙琦手臂一伸就将病历举高,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搂进怀里,却忽然停住了。看着陆淼淼的哭泣,孙琦停住的手,又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他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后背的骨头一片一片的,像一只小动物的脊骨,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 “放开!孙琦你个混蛋!你还给我!!”陆淼淼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眼泪流得更凶,语无伦次地哭骂,“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唔……呜呜……我不干净了……都是你害的……我要怎么面对我妈妈……没人要我了……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委屈、恐惧、羞耻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全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控诉和捶打。 孙琦被她打得闷哼几声,却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任由她发泄,同时迅速翻开了那份病历。 目光扫过“宫颈糜烂(II度)”的诊断,还有下面那一堆昂贵药物的清单和小诊所“特色修复治疗”的推荐。 孙琦的眉头死死拧了起来。他不是医学生,但以前跑业务三教九流接触多了,隐约听说过一些关于小诊所,尤其是针对女性疾病的骗局和恐吓营销。再看陆淼淼崩溃的样子,和病历上那些隐含道德评判的字眼…… 陆淼淼的眼泪把他胸口那一片黑色的卫衣浸透了,呼吸断断续续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外套前襟,指甲掐进了面料里,像是抓住了唯一一个不会沉下去的东西。 孙琦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他听见她说“没人要我了”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风从巷子里穿过来,冷得刺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他不敢松手,一松手,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怀里的陆淼淼哭得差不多了,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孙琦松开了她一些,低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狼狈样子,心里那股酸涩的疼惜感压过了其他。他抹掉她脸上的泪,拽着她往巷子外走。 “你……你干嘛?放开我!”陆淼淼被他拽得踉跄。 “不是说是我弄的吗?带你去治。” “不要!我不要!”陆淼淼拼命往回挣,“不能让别人知道……求你了……” 孙琦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她站在那里,头发散了一半,围巾歪到一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嘴唇在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孙琦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把她歪掉的围巾重新拢好,一圈一圈绕回去,最后在她下巴底下掖了掖:“你再闹,” “我就在这儿喊了——新港大学大校花私生活不检点,宫颈糜烂——” “不要!不要!” “那就听我的。”孙琦说完作势就要张嘴。 见陆淼淼沉默,他语气软了一点:“他要是……不想负责,或者负不起这个责。” “我负。” 陆淼淼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忘记了生气,忘记了哭泣。 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大楼里人来人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淼淼被孙琦半拽着下了车,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庄严又令人畏惧的建筑,脚像生了根,死活不肯再往前挪一步。 孙琦拿出手机,快速查了一下:“你在这等我一下,就站这儿,别动,也别瞎想。”转身走进了门诊大楼。 陆淼淼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人流里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直到看见孙琦从里面跑了出来,回到她身边。 “走。” “去哪?”陆淼淼还是怯。 “去了你就知道了。”孙琦这次没拉她手腕,而是绕到她身后轻轻推着她的背。 陆淼淼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他带着,穿过大厅,上了电梯,来到了妇科门诊所在的楼层。走廊里有些等待的人,大多是女性,偶尔有男性陪同,也都低声细语。 孙琦带着她走到一个诊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暂时没有病人。 “你就在这门口,”孙琦把陆淼淼按在门边的墙上,指了指虚掩的门缝,“站好,听着。” 他自己整了整衣领,顶着一头扎眼的绿毛,大摇大摆地,推门走进去。 陆淼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干嘛?! 诊室里传来女医生略带诧异和戒备的声音:“哎,你找谁?这是妇科,你看病吗?挂号了吗?” 接着是孙琦刻意放大的、带着点口音、显得流里流气却又不惹人厌烦的声音: “医伸,礼好礼好,不好意思吼,打搞一哈,厄就问问几个问题哈,很快的!” “什么事啊?你哪儿不舒服?”医生的声音依旧带着警惕。 “不系我啦,是介样滴,”孙琦的声音传来,语气变得有点“为难”和“气愤”,“厄有个妹妹,年纪小,补懂肆,整日在歪头鬼混,耍了锅朋友。她总肆在茅厕,厄就去她黄间腻,慌了慌……”陆淼淼在门外听得脸一红。 “结果就看到一章森么……宫颈糜烂的单子!”孙琦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夸张的“怒其不争”,“厄问她咋个事吼,她就支支吾吾,说对象说啥就是啥,她也母鸡怎么会介个样。辣个小诊所的医生还说什么她不检点,要搞一搞的,不然以后生不了孩子!吓死个人!” 医生的声音明显缓和了许多:“你妹妹多大?” “刚上大学。” “那你看到的那个报告单,是在正规医院开的吗?” “好像……就肆一锅路边的小诊所。” 医生哼了一声:“这种诊所我见得多了。宫颈糜烂这个词儿,十几年前就被取消了。它现在叫宫颈柱状上皮异位,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变化,不是病,更不是‘不检点’的标志。” 孙琦一听,掏出手机:“诶,您说满垫,厄录锅音,回去给她听。” 医生看了他一眼,倒也没阻止,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下来:“这样,我先跟你说清楚,宫颈柱状上皮异位本身不需要治疗,只要没有症状、细胞学检查正常,根本不用管。很多女孩因为去了不正规的小诊所,被吓个半死,花几千上万块钱去治什么‘糜烂’,治出问题来的也有。所谓的‘物理治疗’或‘手术’,很多都是不必要的,甚至对身体有损伤。” “哦——所以辣个医生是骗人噶?” “可以这么说。” “辣我妹妹,爪子搞咧?” “你让她来正规医院做个检查,不舒服也可能只是普通的炎症,和感冒发烧一样,对症用药就好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别再去那种小诊所了,那些地方动不动就让你做几千块的物理治疗,钱花了,病也好不了。” “辣锅医生说她不检点……” “那是胡说八道。”医生的语气斩钉截铁,“并不是和性行为有直接关系,但就像感冒一样,任何人都可能得。和道德品质没有半点关系。” 陆淼淼靠在墙上,把里面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她听着孙琦用那种故意装出来的混混腔调,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从“什么是柱状上皮异位”问到“什么情况才需要治疗”,再到“那些药膏能不能用”。他问得很细,有些问题甚至重复问了两遍,像是怕记错了。医生一一解答,他一一录下。 过了一会儿,孙琦出来了,手里拿着手机,朝她晃了晃,脸上带着一种“搞定”的痞笑。 医生在门口探头叮嘱:“小伙子,跟你妹妹好好说,别骂她。最好还是带她来我们医院正规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外面走廊宣传栏也有相关资料,你可以拍给她看看,别再去小诊所了。” “好噶好噶!李真是观拾音菩萨再世噶!”孙琦连连点头道谢。 等医生关上门,孙琦看向陆淼淼。陆淼淼已经擦掉了眼泪,但眼睛和鼻子还是红红的,怔怔地看着他。 “都听到了?” 陆淼淼轻轻点了点头。 医院走廊的宣传栏里,果然有关于“宫颈柱状上皮异位”的科普展板,用简洁的语言和图解说明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无需过度治疗,并提示了真正需要警惕的宫颈疾病症状和定期筛查的重要性。 陆淼淼站在那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那些不带道德评判的文字,像温暖的泉水,缓缓流过她冰冷恐惧的心田。 “怎么样?”孙琦站在她旁边,语气难得地平和,“现在,还觉得自己‘不干净’、‘没人要’吗?” 陆淼淼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来都来了,”孙琦试探着问,“要不挂个号,让这里的医生正经给你看一下?你袋子里那些药……”他指了指陆淼淼一直紧紧抱着的诊所塑料袋,“敢用吗?别越用越烂。” 陆淼淼被“越用越烂”吓了一跳,抬眼看他:“……会吗?” “怎么不会?”孙琦挑眉,“不把你弄严重点,怎么接着赚你钱?就跟你去外面修脚,没问题都会修出问题,你就得一直觉得没治好,一直去看,一直买药。这套路,专骗你这种……傻乎乎的。” 陆淼淼咬着嘴唇,看着手里那袋昂贵的“骗局”,又看了看眼前的宣传栏,内心剧烈挣扎。 “去吧。”孙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没人认识你。你挂别的医生的号,我保证不偷看。” 陆淼淼还有些犹豫。 孙琦忽然夸张地晃了晃他的绿毛脑袋,摆出那副标准的街溜子架势:“怕啥?你进去,她要敢再说一句‘不检点’之类的屁话,你就喊我。老子这头绿毛可不是白染的,我进去帮你怼死她!保证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人的问候’!”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歪了歪脑袋,用手指拨了拨自己那撮挑染的绿毛,一副“老子就是这么拽”的表情。 陆淼淼看着他明明很紧张却强装凶狠的表情,没忍住,“噗嗤”一声,极轻地笑了出来。 孙琦看着她笑了,心里也莫名一松,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他摸了摸鼻子:“笑啥?我说真的。” “……知道了。”陆淼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那……你在外面等我。我……我叫你,你才能进来。我没叫,你不许进来。” “成。”孙琦答应得很爽快,“我就在外面椅子上蹲着,她要敢乱说我直接拉坨屎甩她脸上。” 陆淼淼去挂了号,找了另一位看起来温和的女医生。检查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和轻松得多。医生问了情况,做了必要检查,告诉她只是有些轻度的炎症问,医生始终没有一句关于“道德”或者“生活作风”的评价。 拿着正规医院的病历和药单走出来时,陆淼淼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脚步都轻快了些。 孙琦果然老老实实地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看到她出来,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样?” “没事。”陆淼淼低声说,把病历和药单递给他看,“医生说不用治,开了一点药。” 孙琦仔细看了看,眉头舒展开:“看,我说吧。” 两人去药房拿了药。站在医院门口,冷风一吹,陆淼淼才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一下午,像坐了一场情绪过山车。 孙琦接过药袋翻了翻,问:“问清楚怎么用没?” 陆淼淼脸一下子红了:“就……就用啊,说明书上不是有吗?” “你问没问?” “……没。” 孙琦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往护士站走。陆淼淼被他拽着,小声说“不用了不用了”,但孙琦没理她。 到了护士站,孙琦凑到台前。他靠在台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药盒往台面上一放,对着值班护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姐姐你好,打扰一下——”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弯弯的,配上那头绿毛,活脱脱一个不学好的小混混。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认真得要命:“这个药具体怎么用?兑水的比例是多少?一天几次?用完要不要冲洗?注意事项有哪些?” 他问得极其仔细,护士说一句,他“嗯”一声,然后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打到一半,他抬起头,补了一句:“还有,这个药用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如果中间来月经了要不要停?” 陆淼淼站在旁边,耳朵红得快滴血,全程盯着地面,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她想拽他的衣角让他别问了,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护士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孙琦把最后一条记完,确认了一遍:“就是每天晚上洗完澡后用,连续两周,期间不能同房,对吧?” “对的。” “谢谢姐姐,新年快乐。” 出了医院大门,冷风扑面而来。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说话。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偶尔交叠在一起。 “谢谢你。”陆淼淼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孙琦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问了,“上次……平安夜,就是……你跟学长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戴套?” 陆淼淼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脱口而出:“什么套?” 孙琦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她,“什么套?”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提高了一点,“还能是什么套?!避孕套啊!陆淼淼,你……你们难道……不戴的吗?!” 陆淼淼慌了神,大脑飞速运转,她想起网上看到的一些说法,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点刻意的“害羞”和埋怨:“他……他说戴着不舒服……” “不舒服?!”孙琦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不舒服就可以不戴?!那万一怀了怎么办?!啊?!陆淼淼,你还没毕业!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身体不要了?!” 陆淼淼听着他愈发认真的语气,耳朵越来越烫,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加快脚步:“我……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她偏过头,不想再讨论这个漏洞百出的话题,“不要在这说这些……” 孙琦看了一眼周围,确实,人来人往的,确实不合适。但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快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行,不在这说。”他拽着她拐进了旁边一家连锁酒店的门。 “今晚把话说清楚。”他说。 *************** “你,”他盯着陆淼淼,一字一顿,“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陆淼淼还抱着从医院拿回来的药袋,身体微微紧绷,站在刚关上的门后:“……交代什么?” “交代你和江浩羽!”孙琦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呼吸有些急促,“你们……到底到哪一步了?为什么会这么快?!才多久?嗯?!” 陆淼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药袋的提绳。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甚至带上一点被质问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就是……那样了呗。”她声音很低,目光飘向别处,“就……那天晚上,氛围到了,然后……就……就那啥了。” “那样了?哪样了?!”孙琦上前一步,胸膛急促起伏,“你说清楚!” 陆淼淼被他逼得退了一小步,靠在了门板上。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就是……做了。” “你就这样答应了?!”孙琦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和愤怒,“他说做就做?!你怎么……你怎么这么……”他哽住了,后面的词“傻”或者“随便”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死死地瞪着她。 “……嗯。”陆淼淼轻轻点了点头,睫毛颤动着,“因为……等的不就是这个嘛。” 是啊,等的不就是这个吗?她的计划,她的“脱敏训练”,不就是为了能心安理得地走向江浩羽,接受他的一切吗?现在,她“成功”了,他应该“开心”才对,应该觉得“解脱”才对,可为什么,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那他,为什么连戴套,都不肯?” 陆淼淼的心猛地一跳,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点刻意模仿的无知少女那种茫然和依赖:“他说……不想戴,没准备……我就……答应了……” 孙琦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柜子边缘,才勉强站稳。 “……他说……弄在外面了,没事的……”陆淼淼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就算……在里,也是安全期……”。 孙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愤怒和后怕。他想咆哮,想砸东西,想把眼前这个总能轻易将他推入深渊的女孩狠狠摇醒! 陆淼淼偷偷抬眼,观察着他的反应。看着他因为自己几句话就痛苦到几乎站立不稳的样子,一股强烈到近乎战栗的满足感和酸涩的快意,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窃喜。对,就是这样。再痛苦一点。让我看看,你有多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孙琦才缓缓直起身,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过来,坐下。” 陆淼淼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离他半臂远。 孙琦看着她,开始说话背诵某种冰冷的科普条文: “安全期根本不靠谱,稍微情绪波动、作息不规律就会乱。”“避孕套必须全程戴,中途摘了或者一开始不戴,风险一样大。”“紧急避孕药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不能常吃,而且也有失败率。”“就算……弄在外面,前列腺液里也可能有少量精子,不是绝对安全。”“万一真的怀了,对你的身体伤害是最大的,你还在上学……” 他一桩桩,一件件,这些知识显然不是他平时会关注的,此刻却如此细致地从他嘴里说出来。陆淼淼听得有些愣神,这跟她预想的反应都不一样。她忍不住小声问:“你……你哪来这么多……懂的?” “我那天晚上查的啊。”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剖开自己最不堪的伤口,“我担心了一整晚。” “结果……” 陆淼淼强迫自己回到“计划”的轨道上,往另一边挪了挪,拉开了和孙琦的距离: “就算……就算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再……再让你做什么训练了。更不会……再让你收什么‘利息’。” “你觉得我只是……这样的是吗?就只想着那些?” 陆淼淼偏过头不看他:“你们男人……不都一个样吗?他那天揉我胸,发现我没穿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虚构的场景,“也是跟你第一次揉到的时候一样,一点都不知道温柔。” 孙琦他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哪有?!我除了……除了最开始那次没忍住,后来哪次不是看着你的反应来的?哪次把你弄痛了?!” 陆淼淼也站了起来,仰着脸和他对峙,毫不退让:“横竖都是你一张嘴!你又不是没说过‘过一会就舒服了’这种话!” 孙琦被她堵得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胸口剧烈起伏。 “好啊。”他点点头,“既然你一直这么觉得……那我也不用再装什么了。” “你不是说,‘他’要比我先吗?”他一字一句地问,“那现在,‘他’已经得到过了,对吧?” “那该我了。” “之前的‘预支’……可一直没‘满足’过我呢” “怎么,陆大小姐……想欠账不还?” 陆淼淼知道他在故意用最恶劣的方式激怒她,刺痛他自己,也想打破她现在的“疏离”伪装。但今天刺激得够多了。他也确实……陪自己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还担心了那么久。 算了,就当是……奖励他今天下午的表现吧。也顺便,看看他到底能“坏”到什么程度,能“在意”到什么程度。 “你……你去洗洗。有味道……”陆淼淼装模作样地轻轻咳了两声,声音带着点鼻音,“我……我今天真的不太舒服……最多……最多帮你……用手。” “好学姐,”孙琦语气轻佻,“你不能仗着我偶尔会不舍得……对,不舍得,”他加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她,“真下狠手,就把我当傻子糊弄吧?”说着,他拉起她的手和洗剂,就往卫生间里走。 “啊!孙琦你干嘛?!我不要!放开!”陆淼淼以为他要给自己用药,瞬间慌了,拼命挣扎起来。 “闭嘴,吵死了。”孙琦把她拉进卫生间,反手关上门。空间更小,灯光更亮,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你……!”陆淼淼的脸瞬间红透,想转身,又不敢。 孙琦把裤子褪到腿弯,然后拿起那个洗剂瓶,在洗手池里兑了些温水。“给我洗。”他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不是嫌味道大?” 陆淼淼拼命摇头:“我……我没答应这个!” “那我不洗了?” 陆淼淼咬了咬下唇,知道再争辩只会让他更过分。她慢慢挪过去,深吸一口气,才伸出手。她的手指微凉,触碰到他滚烫坚硬的柱身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好烫……而且……好硬。陆淼淼心里发怵,脸上却努力维持镇定。她掬起一捧温水,小心翼翼地淋上去。滑腻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 “上面,也洗洗。”孙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沙哑。 陆淼淼的指尖试探着触碰那里,比柱身更光滑,也更烫。她模仿着记忆中模糊的常识,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环住冠状沟下方,另一只手捧着温水冲洗。手指滑过敏感的马眼,孙琦的呼吸陡然加重,腰腹的肌肉绷紧。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根东西在她的触碰下跳动了一下,顶端又渗出一滴前液,混入水中。这反应让她心头一跳,手上动作也僵住了。 “继续,还有下面,都洗干净。”他指的是阴囊。 陆淼淼的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她闭了闭眼,心一横,将手探向下方。那里是另一片滚烫的皮肤,覆盖着毛发,两个沉甸甸的囊袋柔软而脆弱。她用手心极其轻柔地包裹住,搓洗。孙琦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撞到洗手台。 “……洗完了。我……我用手……可不可以?” 孙琦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可以啊,不过……计时咯。” “什么?” “用手弄不出来,就换……用嘴。” “那1小时。” “那就现在!” “我……”陆淼淼又气又无奈,“……那……那洗完就结束行不行?” “不行。”孙琦拒绝得很干脆。 陆淼淼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争辩下去只会更吃亏。她认命般地闭上嘴,重新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滚烫的硬物,开始笨拙地上下套弄。 孙琦靠在洗手台上,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一只手撑在台面,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撩起了陆淼淼毛衣的下摆,探进去,抚摸她光滑的脊背,又绕到前面,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内衣揉捏。 陆淼淼身体一颤,手上的动作都乱了,想躲开他的手,却被他警告地捏了一下乳尖。 “专心点,计时呢。”他声音沙哑。 陆淼淼只好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陌生快感和羞耻,集中精神手上动作。可她的手都酸了,胳膊也累了,可手里的东西依旧硬挺,甚至更加胀大。她偷偷抬眼看他,只见他闭着眼,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在忍耐。 “超时了哦,学姐。”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躲不掉了。” 孙琦抽了张纸巾随意擦了擦依旧硬挺的下身,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出弥漫水汽的狭窄空间,拉到了床边。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与卫生间的湿冷截然不同。孙琦仰面躺倒在略显僵硬的床垫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过来。” 陆淼淼慢吞吞地爬上床,跪坐在他腰旁。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吸引到那处,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次直面,依然会心头发慌。上一次在更衣室昏暗角落里的糟糕体验,记忆犹新。 “继续。”孙琦开始更放肆地揉弄她的身体,将她上半身的毛衣和内衣一并推高,露出雪白的胸脯,低头便含住了一侧顶端用力吮吸。 “啊……”陆淼淼身体猛地一弓,手上的动作再次被打断。 “别停……” 陆淼淼被他刺激得浑身发软,意识都有些模糊,只能凭本能继续手上的动作,同时还要承受胸前传来的酥麻快感。 又弄了一会儿,孙琦喘息着抬起头:“还是不行……学姐,你技术太差了。” 陆淼淼知道躲不过了,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先是试探性地,用嘴唇碰了碰那灼热的顶端。药水的气味和滚烫的触感立刻传来。她微微张开嘴,尝试将它含进去一点。温热的包裹感让孙琦的腹部肌肉瞬间收紧。 但尺寸依旧是最大的障碍,进入一小半,那粗硬的柱身就开始顶到她的上颚和喉咙口,异物感让她不适地皱起眉,但她还是忍着不适和强烈的羞耻感,将那狰狞的头部一点一点地纳入口中。 孙琦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次慢点。”他说,眼神复杂,“别像上次那样,好像要把它咬断。” 陆淼淼心里咯噔一下,孙琦是不是发现自己的生疏了,她心一横,猛地往下吞了一大口。粗硬的柱身狠狠撞进喉咙深处,顶得她眼前一黑,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孙琦被她这突然的深喉刺激得“嗯”一声闷哼,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陆淼淼忍着喉口的剧痛和满眼泪花,脑子里却乱糟糟地闪过上次,上次好像没这么疼?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 她往外退出一小截,吸了口气,腮帮一紧,又狠狠往里吞了回去。孙琦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五指掐进她肉里。陆淼淼自己也受不了了,龟头卡进喉咙最窄处的那一下,她耳朵里会嗡一声,喉咙像被塞了一颗滚烫的鸡蛋,吞咽肌本能地痉挛收缩,反而把那东西箍得更紧。她猛地把肉棒吐出来,侧过脸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咳咳……不行……太深了……”一根亮晶晶的唾液丝就从她嘴角牵了出来,随着她后退的动作越拉越长,另一端还黏在他湿漉漉的龟头上,晃晃悠悠地反着光。 孙琦也坐直了,看着她嘴角挂着的银丝,他想要更多,可看到她咳得满脸通红,眼泪直往外冒,胸口那地方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只想伸手把她捞过来,但指头动了动,最后还是攥成了拳头。 “那用舌头多舔舔它,”他顿了顿,“不用含着。” 陆淼淼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拿手背抹了把脸,重新趴下去。 她舌尖试探着碰了碰那根还沾着唾液的东西,刚碰到,肉棒就晃了一下,像条活鱼在她舌尖弹开。她皱眉,脸往前凑,伸出舌头想绕着他的龟头打转,结果舌头刚伸出去顶到,反而把那根东西顶得歪向一边,她追过去舔,他又往另一边歪。 孙琦也觉快感断断续续的,她的舌尖碰到的时候爽一下,她追过去的时候落了空,那爽感又散了。有点像挠痒痒,总差那么一点到不了位置,吊得他难受。他低头想帮她调整角度,正好看见她的碎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龟头,那一瞬间的痒让他腰眼一麻,差点哼出声。 陆淼淼也急了,换了个姿势,膝盖往前挪了挪,头发又扫过他小腹。 孙琦伸手帮她把那缕碎发捋到耳后,指尖顺势搭在她耳廓上没收回:“用手握着,”他说,“握着它,才不会跑。” 陆淼淼愣了一下,握上去的时候手心滚烫,手指圈住棒身,那根东西在她掌心跳了一下。她再伸出舌头去舔,舌尖绕着他的龟头慢慢打转的时候,能感觉到整根东西被她固定在手心里,不再乱跑,舌面每一次擦过顶端的小孔,他小腹就收紧一下。 孙琦开始引导她:“绕着那个头,打转,舔……对,就是那里……”他指的是冠状沟下方那片极度敏感的系带区域。 陆淼淼不再尝试深喉,而是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开始绕着不断渗出透明黏液的龟头打转。舌尖柔软、湿润,每一次扫过最敏感的褶皱,都能引起孙琦身体一阵细微的战栗,和他喉间压抑的低哼。 舌面轻轻擦过龟头下面那道系带,孙琦却像是被电打到一样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指收紧在她的肩头。 “……怎么了?”她连忙问,怕是自己把他弄疼了。 孙琦声音发紧:“没……你继续。” 陆淼淼继续动作,但心里动了一下。原来你也会这样舒服的呀,之前她都没怎么注意过他的反应,要么是自己太紧张,要么是忙着对抗快感。但口交不一样,虽然是自己在弄,但她的眼睛是自由的,余光能扫到他绷紧的下颌、起伏的胸口、还有他偶尔闭眼又强行睁开的样子。 好像这是一种可以安心观察他的机会,那他以前是不是也都是这样舒服地忍着? 这个念头让她舌尖加重了几分力气,她开始更细致地绕着他的冠沟打转,舌面贴着那圈微微鼓起的棱边滑过去的时候,触感像在舔一枚被体温焐热的玉石戒指,光滑、圆润、带着活物的温度。她能感觉到那圈沟壑在自己舌下微微跳动。 孙琦已经没办法再靠着床头的软包了,他的手往后撑在床垫上,半弓着腰,另一只手压在她肩头,像是在找一个支点。这个快感和之前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回事,孙琦只觉得那一圈软肉贴着他的前端,比手的触感细腻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的舌尖绕着他的龟头棱边打转的时候,他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在一点点被拧紧。她的舌尖每一次精准地剐蹭到冠沟那圈敏感带的时候,快感不像之前那样均匀地铺开,而是收束成一根针,直直地往他脊柱里扎,他想要更多,又怕更多。 “你试试……吸一吸,”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像吸奶茶那样。” 陆淼淼收起舌尖,嘴唇凑上去,对着冠沟的位置用力一吸。 “啊——”孙琦那一声拖得很长,尾音都在抖,腰不自觉地往上挺了一下。 那声长音钻进陆淼淼耳朵里,要是现在直接含进去,再用舌尖刮他,他会怎么样?她没多想,嘴唇顺着棒身往上吸,舌尖从冠沟一路舔到顶端,然后一口把整颗龟头含了进去。 孙琦享受着这迟来的、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服务”,他伸手在她赤裸的上半身肆意揉捏抚弄,从饱满的软肉到纤细的腰肢。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臣服、取悦自己的样子,巨大的满足感和更深的痛苦同时在胸腔里冲撞。 这就是“江浩羽”已经得到过的吗?她也曾这样为别人做过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从他胸口一路刺到喉咙。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腰已经猛地往上顶了一下。 “呜!”陆淼淼被顶得一阵干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想后退却被他死死按住。 “手也动一动。” 陆淼淼的口腔被填满,一种强烈的被侵犯感和令她面红耳赤的亲密感交织在一起。她气鼓鼓地看向孙琦,但听着头顶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越来越失控的指令,心里那种奇异的掌控感和“奖励”心态又冒了出来 她的舌尖在孙琦的肉棒顶端画圈,同时手上下套弄着柱身。动作起初并不协调,舌尖和手的节奏各管各的,但渐渐地,她找到了某种同步感。湿滑的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混合着他不断分泌的前液,将他的手和她握着的部位弄得一片泥泞黏腻。 孙琦的快感被一波紧接一波的叠着,她的舌尖每一次剐蹭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同一个点上,快感不铺开,而是收束成一条线,顺着龟头往上走,经过茎身,一路窜到脊柱深处,在那里越积越厚,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又像有什么东西要往外冲。 他的喉间又溢出几声闷哼,陆淼淼的头看着上下起伏的幅度不大,看起来她只是含着龟头那一截,但只有孙琦知道,她那根舌头灵活得像一条蛇,在他的龟头上缠绕、收紧、剐蹭,源源不断地勒紧他那圈最敏感的棱边。 每一次舌尖顶到马眼的时候他都觉得那根弦要断了,但她又退开一点,让那根弦松回来,然后再顶上去。 他不想这么快结束,他想更久,想要这种她是属于自己的感觉更久。 孙琦的手已经完全攥紧了,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还有一只手握在她胸口上,陷进她乳肉里。他开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挪开,抬头看天花板,对,就是那个,烟雾报警器闪着红灯。几秒闪一次?1……2…… 陆淼淼被他握得胸口发痛,心想着“大呆猪,你太过分啦,又把我弄痛了,你想要更多不会说呀,只会这样欺负我。”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舌尖对着他的马眼狠狠顶了一下。 啊!!!不行!! 孙琦数到一半就被强行抽了出来,那个红灯在他视线里还剩一个残影,他连忙把撑在身后的手按到她肩头,结果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跌靠在床头。肉棒随着这个角度的变化在她嘴里跳了跳,龟头撞到她上颚的软肉上。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陆淼淼心里有了另一种猜疑,她感受到了那个跳动,从舌尖传过来的,像脉搏一样急促而有力。她把肉棒吐出来,转用舌尖从下往上,顺着棒身慢慢地刮了一遍,从根部一路刮到顶端,舌面贴着青筋的纹路碾过去,最后再深深含住。 那根肉棒连续跳了几次,把她上颚的软肉都打得一颤,陆淼淼知道肉棒跳的时候就是他快忍不住的时候。 “那他为什么一直在忍着呢?她有点不解。是不想这么快结束吗?还是……她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算了,如果他不想要那么快,那就再久一点好了。” 她停下了舌尖的动作,也不再吸吮,只是松松地含着他,让那根东西安安静静地待在她嘴里。温热的包裹感还在,但没有多余的刺激。她能感觉到他在她嘴里慢慢地平复,跳动的频率降下来了,呼吸也从急促变回粗重。 等孙琦喘了几口粗气,她才慢慢退出来,嘴角挂着一丝银亮的唾液。 “嘴巴好酸,”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让我歇一歇。” “那试试……下面。” 陆淼淼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有些茫然。 孙琦拉着她的手摸到下方沉甸甸的阴囊。 陆淼淼脸上红晕更甚,但她还是顺从地稍微调整了姿势。她继续用手套弄着粗硬的茎身,脸则埋得更低,柔软的舌尖试探着划过囊袋的皮肤。那里更加敏感,皮肤薄而脆弱,被她温热的舌尖一舔,孙琦猛地吸了口气,腰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 “嗯……” 陆淼淼像是得到了鼓励,舌尖的动作变得更大胆了些,时而轻舔,时而用柔软的唇瓣包裹着吮吸一下。上下同时被服侍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加,孙琦又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没了。但他仍然紧绷着那根弦,因为最在意的答案还没得到。 就在快感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时,陆淼淼却停了下来,她坐起身,胸口上挂着几滴刚才滴落的口水,有一根银亮的唾液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发梢垂下来,黏在乳沟上方,在灯光下反着细细的光。她的嘴唇红润润的,微肿,下唇还沾着一丝透亮的水痕。 “……等会儿,”她说,声音有点紧,“能不能……不要弄在我嘴里?” 孙琦的视线落在她胸口上,此刻她上半身完全是赤裸的,左侧乳房的顶端隐约还能看到几处淡粉色的痕迹,仿佛是上次在楼道里他留下的,吻痕已经褪了大半,但在灯光下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她是顶着这些吻痕去和江浩羽做的吗?还是江浩羽也看到了这些痕迹却根本不在意?孙琦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不想去想,但那个画面自己往他脑子里钻。 陆淼淼见他没反应,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指,晃了晃:“……可不可以嘛?” 孙琦回过神来,陆淼淼因为两只手都伸向前拉着他的手指,身体自然而然地前倾,那一对雪白的乳肉被手臂从两侧往中间挤压,乳沟深得像一道山谷,上窄下宽,随着她晃手的动作微微弹颤。 她的胸腰差大得惊人,腰收得细,到了胯骨又流畅地展开,像一个沙漏中间最窄的那一截,偏偏上面坠着两团沉甸甸的乳肉,那乳沟一下就把孙琦的目光吸了过去,每一次握住的时候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的触感他还记得,那种满到握不住、软得往四面八方淌的感觉。 “那你的胸,有帮过他吗?不管了——没有帮过,我就是第一个。有帮过……”孙琦不再往下想了。 “那用胸,”他说,“我还没试过乳交呢。射你胸上。” 陆淼淼眼睛亮了一下:“那可以不用弄嘴里了吗?” 孙琦摇摇头,捏着她有点婴儿肥的脸颊,指腹陷进那团软肉里:“你再把它弄干净,就可以。” 陆淼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弄干净”是用嘴。她皱起眉:“那还是要吃你那些东西……我喉咙真的不舒服。” “没有呀,”孙琦的语气慢悠悠的,“只是让你做做清洁而已。不然就射嘴里咯,你再吞下去。” 陆淼淼盯着他看了两秒,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重新趴下去,张嘴含住了他。 孙琦从两侧覆上她的胸口,陆淼淼这个姿势让两团乳肉完全垂落在他的手心里,像两只灌满了温水的袋子,沉甸甸地坠进他掌心,满到他只能虚握着,拇指扣在乳缘上方,其余四指从侧面包过去,指尖堪堪够到乳根的位置,根本拢不住。 那种满溢的触感沿着掌心往他脑子里钻:青春活力的肉体特有的那种紧致,大而弹,满而溢,他五指收拢的时候乳肉不是塌进他手里,而是顶着他的掌心往回推,像一只活物在他掌心里撑着手心反抗。 他揉了几下。乳肉在他掌心里弹颤、回弹、再弹颤,每一次挤压都有新的饱满感从指缝间溢出来,那种触感美好到他找不到任何比喻来形容——像什么?什么都不像。像她这个人本身,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像他握过就再也不想松开的东西。 饱满的弧度恰好嵌进他手指弯起来的轮廓里,像是天生就该被他这样握着。他捏住顶端那粒已经硬起的乳头,用指腹来回碾了两下,那粒东西在他指尖迅速充血变硬,硬挺挺地抵着他的指纹打转。 陆淼淼把肉棒吐出来,抬头看他,嘴唇亮晶晶的,脸颊染着一层潮红:“……怎么弄?” 孙琦将她拉到自己两腿之间,示意她跪趴在自己面前。他抓起她两只手,按在她自己赤裸的胸脯上,引导着她,将那两团绵软丰盈的乳肉挤拢,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深沟在他视线里成型,像一个专门为他打开的容器。 孙琦将那根滚烫的东西嵌入那道温软的峡谷,陆淼淼感觉到那种带着脉搏的烫,贴着她胸口最嫩的皮肤嵌进去,像一根烧过的铁棒被按进面团里,周围的白肉微微陷下去,然后回弹,箍住他。 那根东西嵌进陆淼淼的乳沟深处,那一瞬间的包裹感顺着龟头一路炸到孙琦的后脑勺,软,紧,两团乳肉从两侧挤压着他的茎身,那种被完整包裹的触感美好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动了一下。 但意想中顺滑的摩擦并没有到来,反而是那种皮肤贴着皮肤、缺少润滑时产生的黏滞感,像在干燥的手心里握紧拳头,每一下抽动都带着细微的阻力。更糟的是她那边的皮肤嫩,摩擦了几下就开始泛红,他感觉到自己的东西刮过她皮肤时带起的那层微小褶皱,像在砂纸上滑过。甚至隐隐有点痛。 那种涩感也让陆淼淼皱了一下眉,甚至不如他之前蹭自己下面的时候来得顺畅,下面起码不会疼。 孙琦停下动作,皱着眉:“好干。” 陆淼淼偏过头,目光在床头柜上扫了一圈,WIFI立牌、纸巾、遥控器,没有能用的东西。 孙琦看出她在找什么,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按了按:“用口水。多含一下,弄多点吐出来。” 陆淼淼耳朵烧得通红,她松开按在乳房两侧的手,张嘴含住他的龟头。她没有急着动,而是含着他的前端努力咽了几下,刺激唾液分泌,舌面在冠沟上来回扫动,把整圈棱边都润湿了。 唾液在她嘴里越积越多,她含着一大口,退出来,将那一口混着前液的唾液吐在他竖起的肉棒上,透明的液体顺着棒身往下淌,龟头上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膜,在灯光下泛着光。他握着那根沾满她口水的东西,往她乳沟里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黏腻的水声混在拍打声里,几滴唾液溅到她下巴上。 陆淼淼赶紧重新夹紧胸,两团乳肉从两侧把那根滑溜溜的东西裹住。顶端溢出来的唾液顺着棒身和乳沟的弧度慢慢往下淌,拉出一道细细的银线,孙琦开始缓慢地抽动。 这一次不一样了,那层唾液在皮肤之间形成了足够的润滑,干涩的阻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腻的的触感。进出的时候不再发出干闷的摩擦声,而是带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像搅动一碗稠粥。 那根沾满唾液的肉棒滑进她乳沟深处,贴着她被挤压到极限的乳肉往另一头钻。龟头从顶端冒出头来的时候沾着一层透亮的水光,她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口水裹着他的东西在自己胸口进出,那个画面让她耳朵烧得发烫。视觉效果也加倍冲击,紫红色的凶器在她雪白的乳肉间进出,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淫靡得令人窒息。 孙琦看着她胸口上那层亮晶晶的水光,从乳沟延伸到乳缘,在她皮肤上反着碎光。那是她刚含过的痕迹。是他的东西沾着她的唾液在她自己身上滑动的画面。他的视线钉在那个交合处,喉结滚了一下。 陆淼淼似乎也掌握了节奏,一边用手臂用力夹紧,一边微微晃动身体,让摩擦更充分。她时不时还会再低头,含住顶端补充“润滑”,用舌尖快速扫过马眼,激起他一阵颤栗,然后马上又抬起,继续乳交。她像是找到了一个既能完成“任务”,又能最大限度避免口腔不适的方法。 每一次整根没入乳沟的时候,龟头从顶端冒出来,抵到她下巴的位置;退出来的时候,乳肉跟着回弹,轻微的啪声夹杂在水声里。陆淼淼的手臂开始发酸,肩胛骨中间那块肌肉酸得发颤。 孙琦看着陆淼淼跪趴在自己面前,两团乳肉被挤成他想要的形状,包裹着他的东西在他视线里进进出出。那画面淫靡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应该爽的,他确实在爽,但那个念头又浮上来了。 孙琦腰上的动作猛地重了一下,那一下顶得很深,龟头从乳沟顶端撞出来的时候几乎擦到她鼻尖,陆淼淼被那一下撞得闷哼一声,但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重新张开口轻轻吮着顶端的马眼,又伸出舌头帮他补充着润滑。 孙琦猛地停下动作,把那根还沾着她唾液的东西从她乳沟里抽出来,拉起她的手臂让她直起身来对着自己,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重新嵌入。 他握着那根湿漉漉的东西,龟头顶在她的乳缘上,顺着乳房的弧度,沿着她胸口的皮肤一路往上滑,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蹭过她的乳头,那粒已经硬挺的粉色凸起被他的龟头碾过去的时候,两颗都跳了一下,那触感像被烫了一下又像被电了一下。 陆淼淼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给什么东西打开了闸。 孙琦重新退回到她乳沟入口处,腰往前一送,整根嵌了进去。他开始朝着终点冲过去。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从乳沟顶端撞出来的时候带着被挤压后的弹跳,青筋突突地刮过她胸口的皮肤。水声不再是咕啾咕啾的,而是变成了一阵连续不断的、湿滑的撞击声,混着她因为手臂发酸而越来越重的呼吸。 “真的好大……”孙琦的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带着喘息,断断续续的,“好软……完全裹紧了……” 陆淼淼听到了,脸上的潮红已经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都被你……满出来了……” 孙琦没说错,那根紫红色的肉棒在她的乳沟里进出的时候,因为她的乳肉太满,每一次嵌进去都会把多余的唾液和前液从缝隙里挤出来,沿着她胸口的弧度往下淌,滴落在他的大腿上、喷溅在她的锁骨上,甚至床单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孙琦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那种被软肉包裹挤压的触感,她乳沟间黏腻湿滑的体液,她偶尔低头时发梢扫过他小腹的痒意,还有那个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的念头,他总有一小半的自己悬在半空中,在看、在想、在痛。 那个画面又来了。是她跪在别人面前,用同一对乳肉包裹着另一个人的东西,被另一个人说好大、好软、满出来了。 他猛地加快速度,最后几下又快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龟头撞出乳沟的时候带出一小圈白色的泡沫,那是唾液和前液被反复摩擦后形成的细沫,黏在她泛红的皮肤上。陆淼淼的手臂已经酸得发抖了,但她咬着牙没有松手,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乳沟夹得更紧。 孙琦被她那一下夹得腰眼发麻,他闷哼一声,顶死在最深处,膨胀的肉棒嵌在她乳沟里疯狂跳动,第一股白浊从马眼喷出来的时候是直接从乳沟顶端被挤了出来,滋在她自己的下颚软肉上。 孙琦紧紧抱住她,陆淼淼的头紧紧贴在他小腹上,她已经失去了重心,第二股紧跟着喷出来,打在她锁骨上,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落在她左乳上缘,沿着乳房的弧线慢慢滑落,和乳沟里还没干透的唾液混在一起,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有些还蹭在他小腹上。 陆淼淼被他抱着,脱了力,脸埋在他小腹旁边,胸口全是湿漉漉的一片,温热黏腻,在皮肤上留下清晰的触感路径。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些液体正在慢慢变凉,能感觉到他的东西还在她乳沟里一下一下地跳着余韵,能感觉到自己手臂酸得根本抬不起来。 孙琦喘着粗气,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恶劣地补充道:“你看……我的东西……从你那里……满出来了……” 陆淼淼这才反应过来,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推开他,想找东西擦,却发现白浊的液体混着她自己的唾液,正沿着她胸口的曲线慢慢往下淌,一滴挂在她乳尖上,颤了颤,然后滴落在她自己大腿上。 那个微微腥咸的雄性气味和她的口水味混在一起,像某种标记。 孙琦靠在床头,刚抽了几张纸巾,陆淼淼就伸手抢过,转过身去胡乱地擦着胸前黏腻的液体,心里又委屈又气恼。 “该你了。” 陆淼淼脸刚擦完,马上说 “……我……我咳嗽真的还没好……”她拉住了孙琦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真的……下次……好不好?” “不行。” 孙琦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残忍地补上了条件: “除非……”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你没这样帮他弄过。” 陆淼淼抓着他手指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孙琦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写着痛苦、求证、期待,但却是期待她能否认。 但她怎么能否认呢?“江浩羽”的存在和“进展”,是她所有计划的基石,是她刺激他、观察他的工具。 陆淼淼沉默了几秒,慢慢地松开了拉着他的手,她重新低下头,趴了下去。 孙琦感觉心脏像被那只嫉妒的兽狠狠咬住,撕扯,疼得他四肢百骸都发冷。原来……真的有,他不想再看她那张此刻写满“心虚”的脸。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虽然不再有之前侍奉时的卖力舔吸,但仅仅是这种包容的触感,就足以让孙琦半软的性器又跳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舌头小心地扫过龟头,将上面残留的精液卷走,轻轻地吸吮着。 陆淼淼这次比刚才更加努力,试图尽快结束这难堪的“惩罚”。但孙琦心里那点欲望,已经被更强烈的痛苦和嫉妒冲散了大半。他看着她因为深入而蹙起的眉头和喉头不自觉的吞咽动作,终究还是不忍心了。 “算了。”孙琦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开,陆淼淼顺从地退开,嘴角还挂着一丝银线。 孙琦起身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又抽了纸巾给她,陆淼淼接过水,拼命漱口,又用纸巾擦脸,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她默默地拿过旁边的纸巾,先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后看向他。 孙琦的动作有些快,带着点烦躁,几下就把自己擦干净了。他去厕所拿了条打湿的热毛巾,坐到陆淼淼身边,开始沉默地一点一点给她擦拭,脖子上、胸口上、甚至脸颊上那些属于他的痕迹。 当最后一点痕迹被抹去,只留下皮肤上因用力擦拭而产生的淡淡红痕时,孙琦停下手,帮她捋了捋发丝:“去刷牙吧,等会不送你了。” 陆淼淼点点头,拿起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陆淼淼整理完出来的时候,孙琦已经站在厕所门口等着了,又装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下次……”他拍了拍陆淼淼的屁股,“就要做全套了哦~” 陆淼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像只受惊又愤怒的河豚。 孙琦看着她这样子,心里那点阴霾奇异地散去了一些,进厕所洗澡去了。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很烫,蒸汽很快糊满了整面镜子,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轮廓一点一点被白雾吞掉。水打在背上,烫得皮肤发红,但他只觉得冷,从胸口里面往外渗的那种冷,热水怎么冲都冲不暖。 陆淼淼整理完东西,站在厕所门口往里说:“我走了。” “请便。” 他不知道自己冲了多久。关掉水的时候手指都是皱的。他随手抓了条浴巾裹住腰,头发还滴着水,也没擦,就这么走出去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床单上有一小块湿痕,是刚才弄上去的。枕头还维持着她靠过的凹陷,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摔进床上。 那一瞬间床垫接住他的时候,边缘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余热,很淡,他摸到手机,点开和陆淼淼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我好累。以后不用找你练习了。” 【下次,不要再去黑诊所了。也别再……那么傻了。】 孙琦坐起来看着门口的方向,他在想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有没有不舍,有没有留恋。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哭了,声音不大,是那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小声啜泣。 眼泪从鼻梁旁边滑下来,滴在他自己手背上,可他刚才明明爽过了,这一切明明是早就约定好的,这明明快解脱了,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他躺下去,把旁边那床被子扯过来抱进怀里,脸埋进那团布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面还有她的味道。他闭着眼,把那床被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这样就能留住什么留不住的东西。 陆淼淼站在酒店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过道上,羽绒服口袋里装着刚才去前台新要的房卡。她靠在墙角,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另一个画面,她趁孙琦洗澡时藏在角落的旧手机,角度刚好对准整个房间。 画面里,孙琦从卫生间出来了。头发还在滴水,浴巾随便裹着,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摔进床上。给自己发完信息后又坐起来。他看着门口的方向很久,久到屏幕里的画面像是定格了。 陆淼淼甚至怀疑是不是网络不好,可她重连了几次发现都是正常的。 耳机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然后是更明显的、带着鼻音的抽噎。 孙琦以为她走了,在她那样“羞辱”和“利用”他之后,在她明确表示“以后不再练习”之后,在她终于“得偿所愿”走向别人之后……他独自留在充满他们刚才淫靡气息的房间里,对着她离开的空门,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哭着。 陆淼淼听着耳机里逐渐变得清晰的哽咽声,手指蜷缩起来。她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向电梯。 “得去买饭了,要不然有人要饿肚子了。而且,计划可以升级一下了。” 她走出酒店,夜风扑在脸上,她拉上羽绒服拉链,拐进街角还在营业的那家简餐店,打包了两份排骨饭,又去隔壁买了份章鱼小丸子和两杯热奶茶,提着满满两袋东西,重新走回酒店。 23.未愈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的氛围灯,孙琦坐在床边,听到门响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来。 陆淼淼反手关上门,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径直走向了窗边的沙发,她把袋子放在小圆桌上。 孙琦看着她一样一样地摆,两份快餐,两杯奶茶,一盒章鱼小丸子,她拆开快餐盒的盖子,热气已经没有了,白米饭上盖着一层凝结的油花,青菜蔫头耷脑地躺在旁边。 “吃饭。” 孙琦有点状况外,她不是走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刚才那些事结束之后,陆淼淼说走就走了,他正准备接受今晚就是一切的终点。结果她回来了,还拎着饭,是要送自己上路了? “这算断头饭吗?” 陆淼淼想了想,语气很平淡:“也可以是。” 孙琦拿起筷子,戳了一下那盒饭,米粒硬邦邦的,菜叶子已经发黄。他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伸手把陆淼淼面前的饭盒也拿走了。 “别吃了。” “怎么了?” “坏了。冷的,菜也馊了。”孙琦把两盒饭都盖上,推到一边,“别吃了,吃坏肚子。” 孙琦把章鱼小丸子的盒子打开,推到她面前,又把奶茶的吸管插好递过去,陆淼淼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奶茶也好难喝了。” 孙琦也试了一口自己的那杯,咂了咂嘴:“医院旁边的是这样,贵还难吃。” 陆淼淼点点头。她叉了一个章鱼小丸子,慢慢地嚼,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窗外车声。孙琦看着那两盒冷掉的饭,突然苦笑了一下。 “咋进去前连顿好的都吃不上。” 陆淼淼又喝了一口奶茶,把杯子放下,声音不大,却很清楚:“那就下次再送你进去吧。” 孙琦放下手里的叉子,看向陆淼淼。这句话的意思太多了。下次再送,意思是这次不送。这次不送,那今晚这顿“断头饭”算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啊。”孙琦问,“其实现在就能把我送进去了。你的目标不是达成了吗?” 陆淼淼没回答,她低头滑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孙琦心里那股不安开始翻涌。他今晚本来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建设,接受审判,接受惩罚,接受她把他送进监狱然后和江浩羽在一起。他已经把这个剧本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结果她不按剧本走。她坐在这里吃章鱼小丸子,跟他说“下次再送”,然后玩手机。 “还是你觉得这样折磨我,会让你很出气?”孙琦的声音变得有点紧,“看我这样你就会开心?” 陆淼淼还是没说话。但她用叉子叉了一个章鱼小丸子,放到了孙琦面前的盒子里。 孙琦心里那股劲泄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理他的挑衅,不接他的攻击,不把他送进去,也不说为什么不送。她就是在那里坐着,分章鱼小丸子给他吃。这种感觉比直接骂他还难受。 于是他开始用他最擅长的武器:“还是你舍不得我。”孙琦的声音带上了一点轻佻的尾音,“觉得学长技术没我好,我能让你更爽?”他说着,伸手往她肩膀的方向搂过去。 陆淼淼嘴里还含着那颗章鱼小丸子,腮帮子鼓着一小块。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我不喜欢你这样。” 孙琦扯了扯嘴角,想用一个笑来化解被拒绝的尴尬:“什么样?我不一直是这样。” “想做好人又怕被欺负,做坏人又狠不下心。”陆淼淼放下竹签,“我那天玩塔罗牌,让豆馅帮我抽了一张,算出来说你这种人就是每天晚上被良心敲门不敢睡觉的。” 孙琦愣了一拍,随即嗤笑了一声。 “我?” 他又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我这种人睡不着,只可能是看着陆大校花的换衣视频,在对着撸呢。”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烂。但他没有别的话可以挡了。 陆淼淼没有接他这个茬:“你收了钱,还毁约。你不是说自己是讲信用的生意人吗?” 孙琦那句话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毁约又怎么样?你把我送进去啊。”他张开双手,像是在拥抱一个审判,“赶紧把我送进去,不就没人可以威胁你了。” 陆淼淼平静地说:“我不呢。” “你——” “而且,”陆淼淼又喝了一口奶茶,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也没有什么罪名吧。” 孙琦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明明应该把他送进去的,她应该恨他、想让他消失、想让他受到惩罚!为什么她不按剧本走? “敲诈勒索啊。”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找你要了钱,还给你发了那条短信‘谢谢惠顾,收到封口费五万’。这是证据,我自己去举报,满意了吗?” 陆淼淼的表情终于起了一点变化:“你敲诈我的那些钱,都会被追回。”她说。 “都花了。”孙琦虚张声势吼着,“我多坐几年就行。” 陆淼淼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 “我不呢。”“敲诈勒索?金额是挺大的。”她歪了歪头,“不过,你敲诈我的那些钱,都会被追回哦。赃款,要退还的。” 孙琦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梗着脖子,一副破罐破摔的混不吝样:“都花了!我宁愿多坐几年!反正……我烂命一条!” “哦。”陆淼淼点点头,“那你奶奶的药呢?”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道精准的闪电,劈开了孙琦所有强撑的虚张声势。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随即像破碎的面具般片片剥落,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把他所有虚张声势的火气一下子浇灭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她怎么会知道奶奶的事情? “你好像只会梭哈。”陆淼淼总结着孙琦的习惯。“说明你只有一张牌。” “那个视频,我就算去卖,肯定也值不少钱?我现在就——”孙琦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一文不值。” 孙琦愣住了。“什么?那可是——” “可是什么?”陆淼淼罕见的强硬,迅速打断了他。“我不觉得你真的会发。” “凭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有点干,“我可以去卖。会有人要买的。” “你总共只用视频威胁过我三次。”陆淼淼一根一根地数给他听,“第一次,要我帮你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第二次,是在湖边你觉得被我看穿了。第三次,是你被他们打。” “其他的,你也只是吓我。” “吓你也是威胁。”孙琦嘴硬。 陆淼淼没有跟他争辩。她只是接着说下去,接着陈述一个她已经反复验证过的事实。 “如果你真的想威胁,你手上能留的视频和照片不可能只有那一份。但你每次欺负我,都没有拍过。也没有让我拍给你。” 孙琦想说“万一呢”,想说“你别太天真了”,想说一切可以让这场对话回到他掌控范围内的话。但他看着陆淼淼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万一呢。”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但声音已经没有底气了,“你别太天真了。” 陆淼淼直接走到他面前,孙琦下意识往后靠了一下,但她却侧身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她的体重落在他大腿上的那一刻,孙琦整个人都僵了。她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绷紧了,身体往后靠了一下,像是想躲但没来得及。两个人之间的高度差消失了,她的脸就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呼吸里奶茶的味道。 她拉起孙琦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拿起孙琦放在桌上的手机,打开相机,屏幕亮起来,镜头框住了两个人。 头顶的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了一层柔和的边。她侧身坐在他腿上,脸颊几乎贴上他的脸,头发垂下来,有一绺落在他肩膀上。她冲着镜头笑了一下,像拍大头贴的时候,女生习惯性地把脸往男生那边偏一点,自然地弯起眼睛。 孙琦的表情是空的,他根本没反应过来,瞳孔里映着屏幕上的两个人,嘴唇微微张着,画面定格的一瞬间,镜头里就是一对亲密的小情侣。女生笑着贴男生的脸,男生一脸状况外,但身体没有躲,手还被她按在自己胸口上。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看到这张照片,大概会说,这是哪对黏糊糊的小情侣在拍大头贴,女生笑得好自然,男生懵得好真实。 “你可以连着这个一块发,八卦会更劲爆。” “……什么?”孙琦依旧没有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你有吴月的视频,你会发吗?”陆淼淼问。 “不会。”孙琦斩钉截铁地说,“死都不会。” “那你为什么会发我的?” “这不一样。你又不是——” “哪里不一样?”陆淼淼打断他。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你真的舍得吗?舍得毁了我?” “吴月抱了你一下你能心心念念记那么久,我不管是抱你还是让你抱都多了那么多。我不相信你舍得这样伤害我。” 接下来的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的。 “伤害那个抱住脆弱的你的我。” 孙琦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垂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陆淼淼能看到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像是在努力咽下什么。 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你想当安全符就留着,反正我们刚刚才拍了新的。但是以后不许这样跟我说话,也别想再威胁我什么。” 孙琦还想挣扎,想找到一句还能让自己不完全输掉的话,但陆淼淼没给他这个机会,她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比刚才更近——刚才只是坐在他腿上,现在她的整个上身都贴了过来,手臂绕在他颈后,手腕交叠,形成一个闭合的环。她的下巴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孙琦的反应是本能的。他的手抬起来,掌心贴上她的后腰,布料下面是她的体温,腰线弯弯的,刚好嵌进他掌心里。他想要收紧手臂,想要把她拉近,想要把这个拥抱变成某种他能理解的东西。 “不可以。” “我可以抱你,你敢碰我我立刻走。” 孙琦的手指还贴着她的腰,能感觉到衣服下面微微起伏的呼吸,他的身体在催他用力,催他把手臂收得更紧,催他用一个拥抱来回应她的拥抱。但他的大脑听到了她的话——“你敢碰我我立刻走。” 孙琦整个上半身都在使力,胸口往前顶,肩膀往里缩,整个人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型犬,拼命想把脑袋往她怀里塞,想让她抱得紧一点,更紧一点。但他不敢用手,因为她说不能碰她。所以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用胸口去蹭她的怀抱,用肩膀去顶她的手臂,像是一个信号——“再紧一点,我求你再紧一点。” 陆淼淼看着他的头顶在她下巴下面拱来拱去,发梢蹭着她的锁骨,呼吸又急又重地喷在她的衣领上,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只需要一个“不可以”,他的手就不敢动了。 陆淼淼身体放松下来,手臂从“圈住他”变成“抱着他”,后腰也不再绷着,微微向后塌了一点,孙琦像是一个被松了绑的人,他的双臂猛地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差点把陆淼淼从他腿上勒起来。 下一秒他就调整了力度,手臂还箍得紧紧的,却不再那么莽撞。他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鼻梁贴着锁骨窝上方的凹陷,额头靠着她的脖子,头发蹭着她的下巴。 孙琦的眼眶发酸,鼻头发酸,胸口堵得慌,好像有一团东西卡在喉咙和心脏之间,不上不下的,但他能做的只有把头埋在她肩膀上,用力地呼吸,用力地抱紧,用力地把那团不上不下的东西压回去。 陆淼淼忽然想起他跟她提过的事,小时候爷爷打他,不允许他哭。 “你可以抱着我哭。” “我不会像你爷爷那样不让你哭出来。” 孙琦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感觉到他在她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变得更沉了,像是要把她身上的什么吸进去。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指尖攥着她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但是哭完了就不能抱着我。” 这句话落下去,孙琦的呼吸反而稳了一些。她给他划了一条线:可以哭,但不能永远哭;可以被安慰,但不能赖着不走。这个边界反而让他觉得安全。因为他知道这话不是假的,不是敷衍的,她说哭完就不能抱,那就是真的不能抱。所以他更要珍惜现在能抱着的每一秒。 委屈还在,但抱着她,那些东西好像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陆淼淼就让他抱着,偶尔用下巴蹭一下他的头顶,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摩挲着。她自己也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整个人圈进自己的空间里。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箍着,谁也不比谁松半分。他整个人都埋在她身上,脸贴着她的肩窝,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过了很久,孙琦的手机响了,他猛地弹起来接听,换成了方言。他说了几句,眉头越皱越紧,语速变快,声音也越来越大。陆淼淼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音节卷曲,语速很快,和她熟悉的普通话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 孙琦像是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反复确认同一件事。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眉头拧着,每说一句话都重重地点一下头,然后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又大声把话重复一遍。他的声带在震动,透过他的胸口传过来,胸腔的震动带得她也跟着微微颤抖。 陆淼淼虽然听不懂内容,但她的脑子开始自动填充那些听不懂的空白,是不是药没了?是不是奶奶出事了?才声音那么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坏消息?如果真的是奶奶出了事,他会不会崩溃? 她把手绕过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陆淼淼自己先乱了阵脚。她脑子里全是坏的猜测,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糟糕,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她听不懂的电话面前,把他抱紧一点。 孙琦似乎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还在听电话,但鬼使神差的歪了一下头,脸颊靠在她的头顶上,然后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声音还是很大,语气还是很急,但他的头靠在她肩上,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处。 电话终于结束了。孙琦把手机放下来,屏幕暗掉。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体力活。 陆淼淼几乎是在他放下手机的同一秒就开口了。 “是药没了吗?” “你还有钱吗?” 孙琦反应过来陆淼淼是误会了,奶奶上了年纪总是听不清话,自己只能加大音量又重复说,有时候说着说着就要急,应该是刚刚语气太差了,让她误会了,连忙解释: “有。不是药的事。”他说,“就是快放寒假了,问我回不回去,她耳朵不好使,不大声说听不见。” “那你——”她的话说了一半,噎在喉咙里。干脆把手从他背上收回来,她没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压下去,重新回到了她今晚一直在做的事情上,把该翻的牌翻完。 “你买的保险不靠谱。”她说,声音恢复了平稳,“雪姐姐说了,如果你不在外面,你奶奶大概率拿不到任何钱。”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陆淼淼看着他的眼睛,模仿着他偶尔流露出来看自己的那种“关爱智障”的语气,“哪有搞勒索的会主动说自己收封口费的?你的消费记录找雪姐姐拉一下就知道啦。” “所以……”他喉咙发干,“那个视频……你早就知道……” “是呀。”陆淼淼干脆地承认,甚至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你真的删了。” “后面你用来‘吓’我的那张图……P得挺用心,可惜,只是拿准我不敢看。” 所有的底牌都被掀开,所有的伪装都被剥落,孙琦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身上的重量在重复提醒他,还没结束,今天看来是要摊牌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空调的自动定时响了一声,长到桌上的章鱼小丸子彻底凉透了。他就那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某种更深的、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你真的只是想报复我吗?让我离不开你,再把我送给学长?” “你猜。”陆淼淼只说了两个字,眼神却意味深长。 她不是故意要玩文字游戏,她是真的不想替他把这句话说出来。她已经做了够多,也够主动了。但那句话——“我要的是你”——如果要现在说出来,那就不是她想要的方式。她希望他自己想明白,然后再决定如何面对。 “……我把钱还你……全都还你……求求你……放我走吧……陆淼淼……真的……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我舍不得你……”他哽咽着,说得语无伦次,“我真的……舍不得……可我更怕……怕你和他……怕你受伤……怕你……不要我了……” 陆淼淼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答案,” “不是我想要的。” 孙琦还想说什么,但陆淼淼已经站起来了,她伸手拉住孙琦的手腕,手指扣在他的腕骨上,他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她更紧地握住。 “我饿了。”陆淼淼说着,“我们出去吃吧。” 孙琦被她拉得踉跄起身,茫然地看着她:“……出去?吃什么?” “吃火锅。”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火锅会好一点。” 孙琦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刚刚她坐在他腿上拍照,刚刚她抱着他让他哭,刚刚她把所有的底牌都翻了出来,然后她突然说要去吃火锅。他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旧电脑,风扇嗡嗡转,但画面卡住了。 陆淼淼已经拿上外套,走到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他: “你当初和我的第二次交易是什么?” “帮,帮你追学长,然后,然后我收点利息。” “我的第二次交易的条件是。”陆淼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表现好,我就答应你不让浩羽碰。” 她心里想着:“我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这个呆猪再不开窍,还想不通就真的可以去浸猪笼啦!”孙琦再想不明白,她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她连表白都替他做了吧。 陆淼淼重新包装了一个“交易条件”,用他熟悉的逻辑递回去,不是施舍,不是原谅,不是告白。是交易。你表现好,我给你奖励。就像当初的每一次交易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孙琦突然开始回想,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营造过的她和江浩羽的那些亲密,还有她今晚说过的每一句话:她说“我不呢”,她说“没有什么罪名吧”,她说“我早就知道你删了”,她在他接电话的时候抱住他。那些细节一件一件地浮上来,像碎片拼成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的是一个他不敢认的可能性。 他抬起头想问她什么。 但陆淼淼已经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了。再磨蹭,等会罚你只能吃素菜。” 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尾音,但仔细听,那个不耐烦是架在笑上面的,像是怕被他听出来,所以故意压低了,加快了,扔下就走。 孙琦脑子里一片混乱,巨大的信息冲击、情绪过山车、以及这匪夷所思的“火锅邀约”,让他完全无法思考,但他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匆匆套上衣服,快步追了出去。 走廊里,陆淼淼已经走到电梯口,右手在羽绒服口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她从出门到现在都没敢回头。刚才突然想到的这种交易,现在如果再回头看那个呆猪追出来的样子,她怕自己绷不住。她把手机攥得很紧,像是攥着一个不能松开的开关。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拖鞋一只球鞋,啪嗒啪嗒的,节奏乱七八糟。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陆淼淼走进去,按下大堂按钮。孙琦跟进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电梯门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和沉默的空气。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孙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只酒店的白色拖鞋,一只脏兮兮的球鞋,鞋带踩在脚底,袜子的颜色还不一样。他又偷偷抬眼,瞄向身边陆淼淼的手。她的手还揣在大衣口袋里,攥着手机的轮廓从布料下面隐隐透出来,攥得很用力。 他手指动了动。他想去碰她的手,想把她从口袋里拉出来握住。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电梯到达大堂。门开了,明亮的灯光涌进来。陆淼淼走了出去,手还揣在口袋里。孙琦跟在她身后半步——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只是这一次,走在他前面的那个人,不是去把他交给谁,而是带他去吃火锅。 酒店门外的街道很冷,元旦刚过的夜风灌进领口,激得他缩了一下脖子。远处街角亮着一排暖黄色的灯,火锅店的招牌在夜色里冒着热气。这一次,前方的路似乎不再是通往那个既定毁灭的终点,而是指向了一家热气腾腾的火锅店。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奖励”,也不知道这顿火锅之后,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也……不想选择。 他就像扑火的飞蛾,明知前方可能是更深的陷阱,却依旧无法抗拒那一点……或许只是虚幻的暖意。 两人前一后,走进了冬夜寒冷的街道,朝着远处闪烁着诱人灯光的火锅店走去。 身后的快捷酒店,那个充满泪水、对峙、脆弱和微妙转机的房间,渐渐被淹没在城市的灯火与夜色里。 *************** 火锅店的招牌在寒夜里冒着红彤彤的热气,玻璃窗上凝结着厚厚的水雾,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憧憧的景象。门口等位的队伍排得老长,人们的呵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交织着食物的香气和对温暖的期待。 孙琦和陆淼淼排在队伍末尾。冬夜的风依旧刺骨,但站在她身边,那股寒意似乎被隔开了些许。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手指在身侧悄悄蜷缩,又松开。 他缓慢挪动自己的手,想去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 指尖还没碰到,陆淼淼手腕轻轻一抬,避开了。但她侧过身,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不是十指相扣。她的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小臂,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其实感觉不到太多体温。孙琦低头看了看她挽住自己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他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过了好几秒,才把视线移开。 陆淼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旧外套上,微微蹙了下眉。 “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那件?” 孙琦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件黄色的新羽绒服。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件……太新了。我天天在外面跑,灰尘大,容易脏,不好洗。” “忘了。早知道给你选个深灰色或者藏青色的了。”她说得随意,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去看前面队伍的进度,“耐脏些。” 孙琦没接话,悄悄往她那边挪了小半步。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陆淼淼看了看前面还有十来个人的长龙,又看了看对面奶茶店门口同样排着的队,掏出手机。 “我想喝奶茶。刚刚那个太难喝了。”她打开小程序,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选了一杯青提的,三分糖,去冰。然后把手机递给孙琦,“你喝什么?” 孙琦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菜单,半天没动。他不知道想喝什么,也没心思选。 陆淼淼看他盯着屏幕不动,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并肩站着,头挨得很近,她的头发蹭到他的肩膀。 “草莓雪顶怎么样?”她说,“每次给你带草莓你都吃不够。” “……好。” 陆淼淼把手机拿回去,点好单,付了款。“你去拿吧,我在这等,怕过号要重新排。” 孙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奶茶店,又看她。 “怕我跑了?”陆淼淼把肩上那个浅米色的小羊皮链条包取下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喏,身份证、宿舍钥匙、充电宝、耳机,全在里面。沉死了,不想背。你帮我拿着。” 小巧精致的链条包落进怀里,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气。孙琦下意识地接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又看了看她。 “那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陆淼淼点点头:“嗯。快去吧。” 孙琦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朝奶茶店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队伍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奶茶店的出餐台前排着几个人。孙琦站在后面等,透过玻璃上的雾气往火锅店门口看。隔着一整条街的人流和呵出的白气,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到那个浅色的身影还站在队伍里,安安静静的。他把目光收回来,又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个浅米色的小包,链条在路灯下泛着细细的光。 两杯奶茶终于出餐。草莓雪顶上堆着厚厚的奶油和草莓碎,青提的那杯看起来清爽些。他小心地捧着,快步往回走。 还没走到近前,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火锅店门口似乎起了骚动,原本有序的队伍乱了一些,几个人围在一处,声音嘈杂。 而那个他牵挂的浅色身影,赫然就在人群中心! 孙琦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 挤进人群,他看到陆淼淼正和一个体型微胖、穿着皮草的中年女人对峙着。那女人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对面,指甲盖涂成猩红色,在火锅店霓虹招牌的光底下像一排沾了血的刀片。她唾沫横飞,声音又尖又响,隔着三五米都能听清每一个字。 陆淼淼被那个女人逼得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圈已经红了,她努力想说什么,刚开口就被对方更高的嗓门压了回去。胖女人又往前逼了一步,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陆淼淼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插队还有理了?!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没素质?!爸妈怎么教的?!哦,怕是没爸妈教吧?!一看就是个小骚货,指不定赶着去会哪个野男人呢!” 陆淼淼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她努力想保持冷静反驳:“我没有插队!我一直排在这里!是你自己没看清楚队伍……” “哎哟!还嘴硬?!大家都看着呢!就是你!挤到前面来的!怎么,敢做不敢当啊?!”女人根本不听,言语越发恶毒,“瞧你这张脸,就知道不是安分的!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呸!” 陆淼淼哪里遇到过这种市井泼妇般的辱骂?她平时接触的人大多礼貌克制,就算有矛盾也讲究体面。此刻被这样当众污言秽语地攻击,尤其是涉及父母,她既愤怒又委屈,眼圈瞬间就红了,想骂回去,却发现自己词汇贫乏,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户口本问候,只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了哽咽:“你……你胡说八道!你才……你才……” “你才什么?!啊?!”女人见她语塞,更加得意,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你妈死了是不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陆淼淼,孙琦走到她面前,肩膀一横,把她整个人挡在了自己身后,他把奶茶往后一递,手背碰了碰陆淼淼的手臂,陆淼淼连忙接过。 他没回头,眼睛死死锁定了面前这个穿皮草的女人。 胖女人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打断了节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绿毛,旧外套,脚上一只拖鞋一只球鞋,肩上还挂着一个明显是女人的链条包。她脸上浮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哟,这是哪来的小流氓?怎么着,想英雄救美啊?你跟她一伙的?怪不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你们这种垃圾就是爱插队呢。” “插插插,插你妈呢,那么爱插去市场买黄瓜,不对,您这得买冬瓜才配得上了吧。”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妈是不是死了!” “野种?你野爹不到处撒种哪生的出你这么个玩意?” “你这么爱插队是为了赶着去给你爹妈合葬呐,一个火葬一个水葬才配得出来你这么个脏东西啊。” 接下来的几分钟,火锅店门口所有人,包括陆淼淼,都听到了一连串她这辈子没听过、也想象不到能这样组合的语言。 孙琦的声音不大,他从头到尾没有吼,没有提高音量,语速甚至不算快。他就那么站着,用他那口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一句一句地往外送。每句话都不长,但每句话都精准地掐在胖女人刚想开口的间隙,堵得她一个字都插不进来。 胖女人几次想插嘴反击,刚开口就被他更刁钻更恶毒的话堵了回去。她想用“死妈”攻击,孙琦直接冷笑一声: “我出生就是孤儿,户口本就我一页。你跟我比死妈?你几个妈够死?现生是来不及了?你现任吧,不过也得有人要啊。”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小声说了句“卧槽”。 胖女人想用“没素质”指责,孙琦眼皮都不抬: “素质?跟你这种当街喷粪的谈素质?您也配?瞅您这身打扮,皮草穿出狗熊样,粉擦得比城墙厚,一张嘴就知道您热爱去厕所吃饭,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您那股子腌入味的蠢味儿,还好意思说别人?” 胖女人气得浑身哆嗦,想动手,孙琦往前微微一步:“怎么着?想练练?行啊,我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您这身行头……撕坏了可别心疼。要不咱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叔叔看看谁先动的手,谁先满嘴喷粪?” 他语气里那种混不吝又豁得出去的劲儿,配上那头扎眼的绿毛和此刻冰冷凶狠的眼神,终于让胖女人心底发怵了。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子,可能真的是个不要命的滚刀肉。 围观的人群也反应过来,开始有人劝:“算了算了,大过节的……”“都少说两句……”也有人小声议论:“这小伙儿嘴真毒……”“不过那女的一开始骂得是难听……” 胖女人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畏缩,切换得很快。她这种人孙琦见多了——欺软怕硬,见着好欺负的往死里踩,碰上不要命的跑得比谁都快。 她看出今晚占不了便宜,耍狠耍不过,讲理讲不过,撒泼也撒不过,这个绿毛小子是真的豁得出去。她她色厉内荏地嘟囔了几句“神经病”、“晦气”,就想挤出人群溜走。 “站住。” 胖女人脚步一顿。 孙琦指了指身边还红着眼圈,有些发懵的陆淼淼: “跟她道歉。” “凭什么?!”胖女人尖声道。 “就凭你嘴贱。”孙琦看着她,“不道歉也行。你住哪儿?在哪儿上班?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唠。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太明显了。胖女人看着孙琦那副“说到做到”的表情,终于怕了。她可不想被这种混混缠上。 她极其不情愿地朝着陆淼淼的方向含糊了一句:“对……对不起,行了吧!”说完,像是怕孙琦再找麻烦,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狼狈地跑了。 围观人群见热闹结束,也渐渐散去。 火锅店门口,又只剩下孙琦和陆淼淼。 孙琦看着她走远,转身看着陆淼淼,他脸上那种混不吝的表情还没完全褪干净,眉头还皱着,但当他看向陆淼淼的时候,眼神已经在往回变了,从刚才骂战时的冷硬,变回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有人把同一个人的两张脸叠在一起,过渡的那一帧还没来得及渲染完。 “没事吧?”他问。声音有点哑,刚才那几分钟说了太多话。“她碰着你没?” 陆淼淼摇头。她手里捧着两杯奶茶,草莓雪顶的奶油有点化了,沿着杯壁往下淌。她的眼圈还是红的,鼻尖也红,但眼睛很亮。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无法归类的东西,正在脑子里重新组织对这个人的理解。 她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很好,接受的教养是克制的、体面的。她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如此粗俗、却又如此……有效的反击。那些肮脏的词汇从他嘴里吐出来,组合成凌厉的武器,将那个欺负她的泼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逼着对方道了歉。 虽然方式让她有些瞠目结舌,但……不得不说,真他妈的爽。 她看着孙琦,看着他那头在火锅店霓虹招牌下显得格外扎眼的绿毛。刚才骂战时,这头绿毛随着他偶尔偏头的动作晃动,像一面嚣张的战旗。 她把草莓雪顶递给他。“你的。” 孙琦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塌了一半的奶油,有点不好意思:“……化了。” 陆淼淼重新挽住了他的胳膊,比刚才在队伍里挽得更紧,她低下头,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旧外套的袖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孙琦。” “……嗯?” “……你刚才,好凶。” 孙琦身体一僵。“我就是吓唬她。我一般不那样——” “也挺帅的。” 孙琦他别开脸,过了好几秒,含糊地嗯了一声。 “雪姐姐说你上次帮忙抓人贩子的时候也把人骂破防了。” “放屁,他先骂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陆淼淼笑的眉眼弯弯,她把草莓雪顶的吸管插上,喝了一口。然后她把手里的青提奶茶递到他面前。 “你尝尝这个。很清爽。” 孙琦看着她递过来的吸管,那上面有她刚喝过的痕迹,他低下头含住。是青提独有的清甜,带一点薄荷的香气。 “A53请用餐,A53请用餐。” “到我们了。”陆淼淼挽着他往前走。 火锅店的门打开,热浪裹着麻辣鲜香的气味涌出来。她挽着他的胳膊走进去,他肩上背着她的小包,链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 又是逛贴吧的时候看到一些不同的声音,在这做一下回复,不过好像人家也不是在会所看的,不一定看得见,不过万一呢? 一开始还是看到几个帖子在讨论的,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都陆续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删了还是隐藏了,现在能看到的就只有一个说我写的像女频虐恋文的。 居然还把我开除男籍了这是令人费解的,我的文确实不是传统的那种男主施展魅力,见义勇为,然后靠各种瞬间俘获女主的芳心,也不是坏到彻底的黄毛,光靠肉去征服女人。 确实没给孙琦加太多的额外buff,就是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小人物,但身边确实有这样的朋友,最后虽然找的不是陆淼淼这种样样好的,但也是相当不错的姻缘了,说是少奋斗二十年也不为过。 但原贴里面有一点我是非常同意的,大家对男角色和女角色的包容度一直不在一个层面,但应该也有一些人想看男的被无条件选择的文吧,就像现在的李文横行,母性那种无条件的爱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我的笔力有限,有些想法和塑造其实写不出来那种想要的感觉,但毕竟是爱发电,要求太高我也确实没办法,我做为作者的理解里,陆淼淼会喜欢上孙琦其实是因为孙琦太真实了,太立体了,又太需要她了。 陆淼淼在原作里其实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也从来没有体会过完全被一个人所有面都围着转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这里的孙琦就给了他这种感觉,无论是好的坏的,孙琦的每一次相处其实都在告诉陆淼淼我很需要你。 其实因为原作的因素孙琦帮顾娇雪见义勇为那些部分我是直接带入了的,没有专门画笔墨去写,可能也是一个失误,写了就没这种感觉了(可能更没有毕竟我技术不够)。 然后是逻辑的,哥,刘备,我已经尽可能贴着现实逻辑在写了,人物很拧巴不是很符合大部分现实人物的感觉嘛,大家是不相信自己会被爱,还是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呢? 还有虐孙琦的,我觉得这是对等的吧,前期孙琦对陆淼淼做的事情也很过分,对陆这种家庭出身的乖乖女,被胁迫的那段时间肯定也是很折磨很恐慌的,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精神病都能来了,那孙琦欺负了陆,陆欺负回来,不是很公平? 还是女角色可以虐,男角色不行?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没写陆的心理才导致大家觉得难受,肯定还是我的笔力不行。不过陆虽然虐孙琦,孙琦实打实吃着肉啊,只是这呆猪不开窍而已,而且在我的理解里,对孙琦来说,陆淼淼的爱就算是毒药,他也会喝的,因为太想被爱了呀。 最后,这个版本的孙琦是绝对干不出强上陆淼淼的事情的,用最朴素的价值观来说,陆淼淼在公园的那个拥抱可以理解为是孙琦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暖,可以理解为白月光的封神时刻? 自那以后如果孙琦还能像原文那样接着喝酒强陆,那我只觉得自己写了个人渣,陆淼淼必不可能接受孙琦强自己这件事,孙琦也必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过还是挺期待各种看法的,毕竟俺每次发文都是一天刷几十次论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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