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雷纹炼脉 【黑风洞·水府石室】 时间:【辰时初】 凌黛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池底那团缓缓旋转的蓝光。水灵髓的能量弥散在空气里,每一口呼吸都凉丝丝的,像是含了一块不会化的冰。她在并州荒山活了十七年,见过灵脉溢散、见过妖兽内丹化形,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水属天材地宝。 “这就是你说的水灵髓池。” “对。”周小邪站在她身后,赤着上身,正在把外袍往石壁凸起上挂,“紫雷灵根跟水灵髓对冲的时候会有电弧外溢,你控制着点,别把池子炸了。” “炸不了。”凌黛转过身。 她的身材跟苏晚完全两个类型。苏晚是纤细柔软的,肩窄腰细,皮肤白得泛青。凌黛是结实紧致的,肩宽胯窄,肌肉线条被一层薄薄的皮肤裹着,不是壮实,是精瘦凌厉。锁骨下方的旧伤疤纵横交错,最新那道紫电豹的爪痕从肩胛斜拉到胸口,狰狞地趴在她左乳上方。她的胸不大,但形状紧实,乳尖是深红色的,微微挺立在微冷的空气里。 她不遮。一件一件脱掉衣袍时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卸甲。 周小邪看着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她的身高只比他矮小半个头,抬头看他的时候脊背挺直,紫色瞳孔里电弧跳动,没有羞怯、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锐利的平静。 “你的条件。第一,抽三到四成。第二,回馈给足。第三,筑基的时候帮我弄筑基丹。第四,陪我回去宰了紫电豹。”她每说一条就伸一根手指,四根手指在他面前张开,“能不能做到。” “能。”周小邪没有犹豫。 凌黛点了点头,率先走进池水里。赤脚踩进池水的瞬间,她吸了一口气。水灵髓的能量从脚底涌上来,跟她体内的紫雷灵力一碰就炸开了噼里啪啦的细碎电弧。水面荡开一圈圈紫色涟漪,水雷相激,池底的蓝光都亮了一瞬。 她咬着牙继续往下走,水没过小腿、大腿、腰、胸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水灵气跟雷灵气在她经脉里交战,刺痛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但她没有停,一路走到池中央才转回身。 “……进来。” 周小邪走进池水。他的身体一碰到水,【寒潭共鸣】自动运转,丹田里十六滴灵液同时震颤,一股冰寒之气从水府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池水在他周围降了几度,水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走到凌黛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寒潭灵力从他掌心渡进她的经脉,在她体内转了一圈,把她经脉里水火相激的刺痛压了下去。 凌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寒潭灵脉果然克水雷对冲。好使。” “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入体,待会儿双修的时候紫雷灵力会跟我的水府灵液直接碰撞,到时候寒潭灵力只能降温,压不住电弧。你自己扛。” “扛得住。”凌黛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五道紫色电弧在指尖跳跃,比昨天又亮了几分,“开始吧。” 周小邪没有废话。他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下去。凌黛的嘴唇比苏晚薄,触感更硬,她没有闭眼,紫色瞳孔睁着,电弧在瞳仁深处跳动。但他的舌头撬开她牙齿的时候她身体还是僵了一下,不是害羞,是本能。十七年来没有任何人离她这么近过。 周小邪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后背,指尖顺着脊椎往下摸。她的背肌很结实,不像苏晚那样软,但皮肤同样光滑,只是多了几道旧伤疤。手指碰到尾椎骨的时候凌黛闷哼了一声,大腿在水下夹紧了他的腰。 “你身上有旧伤的地方都是敏感点。” “……不是敏感。”凌黛的声音有点哑,“是雷纹的位置。尾椎是雷纹的起点。” 雷纹。她后天觉醒的紫雷锻体,雷纹不是长在皮肤上,是刻在经脉里的。尾椎是雷纹起点,往上延伸到肩胛,再到双臂。他的手指碰到的每一道伤疤,都是雷纹的节点。 周小邪用拇指在她尾椎骨的伤疤上缓缓画圈,凌黛咬紧了牙,但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贴。乳头硬了,抵在他的胸口上,深红色的乳尖微微发颤。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酸麻的热流,跟水雷相激的刺痛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疼还是爽。 他的手指从尾椎往上滑,经过腰椎、胸椎,停在肩胛骨那道最新的爪痕上。指尖碰到爪痕边缘新生的嫩肉,凌黛浑身一颤,一道紫色电弧从她肩胛炸开,顺着他的手指窜上手臂。周小邪的右臂麻了一瞬间,麻过之后是酥,酥过之后是爽。 “你的雷纹在放电。” “……你碰的。”凌黛的声音已经碎了几分,但还是强撑着镇定,“紫雷锻体的副作用,被碰到雷纹就会放电。不是故意的。” “那正好。”周小邪咧嘴一笑,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池壁上。池壁冰凉光滑,她的乳尖贴上石面的瞬间打了个寒颤,深红色的乳晕一下子收紧,乳尖硬得发疼。周小邪站在她身后,双手扣住她的胯骨,将她臀部拉高。 姿势跟苏晚的后背位一样。但凌黛的身体不一样,她的臀更窄更紧,肌肉线条分明。臀缝里的花唇是深红色的,跟他见过的所有颜色都不一样,花瓣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紫色纹路,是雷纹的自然延伸。 他伸出手指分开了她的花唇。穴口很小,紧得几乎看不见缝隙,但边缘已经湿了,透明的蜜液在紫色纹路间拉出细丝。他的指尖碰到穴口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电弧从嫩肉里弹出来打在指尖上。 “操。”周小邪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一点酥麻,不是疼,是酥。紫电锻体的副作用,连穴口都会放电。 “……控制不住。”凌黛趴在池壁上,声音闷在手臂里,“你直接进来。别用手指。” 周小邪没有犹豫。他握住胯下那根滚烫粗硬的东西,龟头抵住穴口,没有用手指扩张,直接挺腰。 龟头挤开穴口的瞬间,凌黛闷哼了一声,指甲抠进石壁缝里。那东西太粗了,比她的穴口大了一倍不止,没有前戏,没有扩张,硬生生撑开的感觉像是被一根烙铁劈成了两半。但她的内壁一碰到入侵者就自动分泌出更多的蜜液,同时穴口那一圈紫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一道更强的电弧从嫩肉里炸开,顺着阴茎窜上龟头,在龟头上爆开一小团紫色的火花。 周小邪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疼,是麻、酥、爽,三种感觉叠在一起,从龟头炸开顺着阴茎传到尾椎,又从尾椎窜上头皮,头皮发麻,头皮发麻的同时阴茎更硬了,硬得发疼,被她紧窄湿热的内壁箍得死紧。 他沉腰,继续往里推。每推进一寸,她内壁的紫色纹路就亮一寸,电弧就炸一寸,从穴口一路炸到花心。凌黛的腰在发抖,她的紫雷锻体在主动跟他的水府灵液对抗,水雷相激,电光在她内壁的嫩肉上噼啪跳动。 然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是他在抽送,是她的内壁在主动痉挛。雷纹在经脉里流转,带动内壁肌肉有节奏地收紧、舒张、收紧、舒张,比苏晚的寒潭灵脉收缩还要强劲,每一圈褶皱都在放电,从龟头裹到根部,像是无数张带电的小嘴同时嘬上来。 【雷纹炼脉,觉醒中。】 系统的提示在周小邪脑子里弹了一下。 他扣紧凌黛的胯骨,开始抽送。每一下拔出都带出一道细碎的紫色电弧,每一下撞入都被她带电的内壁从四面八方裹紧。啪啪啪的声音混着电弧炸裂的噼啪声,石室里紫光蓝光交相辉映,水面被电弧打得荡开一圈圈涟漪,池底的蓝光都跟着紫光的频率明灭不定。 “啊……太……太深……顶……顶到……嗯啊啊……” 凌黛的声音全碎了。她趴在池壁上,整个人被撞得一耸一耸的,乳尖蹭着冰凉的石面,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过电一样发抖。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进入,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产生这种反应,第一次知道紫雷锻体的副作用会在双修时被放大十倍,内壁的每一层褶皱都在放电,每一次放电都让她更敏感一点,每一次更敏感都让她放更大的电,恶性循环,快感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到她觉得自己快被电死了,但不是死,是被推到从未到过的顶点。 “嗯啊啊啊啊,!”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痉挛了起来。尾椎骨那道旧伤疤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紫色电光,电光顺着脊椎窜上肩胛,又从肩胛窜到双臂,从双臂窜进池水,在水面上炸开一大片噼啪作响的紫色电弧。 与此同时,她的内壁剧烈绞紧,花心喷出一大股温热的蜜液浇在龟头上,蜜液里也带电,电得周小邪尾椎发麻、额前青筋暴起。 然后,池底的蓝光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触发,水灵髓的能量从池底涌上来,跟她的紫雷灵力撞在一起,水雷相激,两股能量在她经脉里交战、融合、再交战、再融合,最后在她丹田里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水雷双色旋涡。 【叮,双修完成。】 【场景:水灵髓池,效率加成+50%。】 【目标:凌黛,炼气五层。灵根:高品紫雷灵根。】 【特殊状态:初次双修,提取比例锁定最低档30%。紫雷锻体,双修效率+30%。二次潮汐触发,额外+15%。词条联动:水中后入精通+髓池共鸣。】 【提取比例:43%。回馈比例:25%。】 【获得修为:炼气八层(5%)→ 炼气八层(43%)。】 【觉醒词条:雷纹炼脉。被动,经脉承受力翻倍,突破瓶颈概率+40%。不可与其他同类词条叠加。】 【新解锁词条:雷髓共鸣。被动,与紫雷灵根女修在灵脉池中双修时,双方灵力恢复速度+100%。冷却时间:一日。】 【额外效果:凌黛·紫雷锻体→紫电雷体进阶完成。灵根品质:高品。修为→炼气六层初期。周小邪·水府灵液附带雷属抗性,对雷电系法术抵抗力+50%。】 凌黛趴在池壁上喘了很长时间。她浑身瘫软,腿还在水里发抖,内壁还在间歇性地抽搐,残留的电弧在穴口一闪一闪地亮。她的紫雷锻体彻底进阶了,体内经脉比之前宽了将近一倍,雷灵力流转的速度翻了至少三成。更重要的是,她炼气六层了。 炼气五层到六层,她卡了两年。两年间试过灵药、试过雷雨天去山顶引雷淬体、试过跟妖兽拼命逼自己破境,全都没用。现在在水灵髓池里被这个男人撞了几百下,一次高潮就破了。 “……你那个系统。”凌黛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给女修渡劫用的吧。” 周小邪靠在池壁上喘气,歪头看她。 “雷髓共鸣。在水灵髓池里双修,双方灵力恢复速度翻倍。也就是说每天可以双修一次,每次之后你的伤就能好得更快,我的修为也能涨得更快。”他把她的脸掰过来,看着她犹带红潮的硬朗侧脸,“你之前是不是以为这种事每天只能来一回。” 凌黛把他的手拍开,但动作很轻。 周小邪忽然正经了些。“凌黛,你的人情还完了。现在该我回报你了。紫电豹,怎么打,什么时候去。” 凌黛在池水里翻了个身,紫色的瞳孔里电弧剧烈跳动,沉默了许久才压着嗓子开始说: “紫电豹的老巢在夜啼岭。距此东北方向三百里。它被我打瞎了一只眼,这段时间不会离开巢穴太远,必须趁它视力和战力都没恢复的窗口期动手。时间,就定在你我都在状态的时候,你不到筑基不能碰它,而我也至少要炼气八层。” “你现在的紫电雷体,修炼速度比之前快多少。” “三倍。在水灵髓池里配合雷髓共鸣应该更快。从炼气六层修到八层,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周小邪低头看着水面下自己模糊的倒影,然后用凌黛能听见但苏晚在洞外听不见的声音说:“一个月。我八层圆满去炼化地火髓,然后冲筑基。” 凌黛从池水里站起来。水珠从她紧实的腰线滚落,左肩那道爪痕已经淡了很多,紫色的雷纹在疤痕边缘流转,像是活物在呼吸。 “那就一个月。一个月后,夜啼岭。你欠我一场架。” 周小邪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紫色电弧的映照下亮得像是两团雷火。 “……成交。” # 第十一章 夜猎荒山 【黑风洞·前洞】 时间:【戌时三刻】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山野一片漆黑。 周小邪蹲在离黑风洞三里外的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嘴里叼着半截草根,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草根是苦的,涩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吐。咬东西能让他保持清醒,尤其是在这种蹲守的时候。 他已经蹲了一个时辰。 水镜浮在他面前,巴掌大,镜面上映着三里外的黑风洞洞口。苏晚正蹲在洞口外面收晾干的草药,动作不紧不慢。凌黛靠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指间转着一簇电弧,照得她的侧脸一明一暗。 两个女人。一个水灵根,一个雷灵根。一个给他稳根基,一个给他拓经脉。再有十来天,他就能摸到炼气八层圆满的门槛,到时候炼化地火髓,冲击筑基。 周小邪把草根嚼烂了,咽下去。草渣刮过喉咙,又干又涩。 他应该高兴的。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改主意了。 不,不是改主意。是他从没打算只靠这两个女人修到筑基。双修效率再高,灵根再契合,也架不住冷却时间和经脉承受力的限制。他算过了,按现在的进度,每天一次双修,不计词条解锁时的一次性爆发增益,从炼气八层(43%)修到九层圆满,至少要大半个月。大半个月窝在同一个洞里,跟两个女修日复一日地磨同一种姿势。效率会递减,词条会停滞,他的耐性也会被磨没。 他是邪修。 邪修就该去掠夺。 黑吃黑。劫财劫色。把别人的变成自己的,把活的变成死的。 这才是他该干的事。 周小邪站起来,捏碎了水镜。碎片在他指间化成水珠,顺着指缝滴进土里。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灰扑扑的人皮面具,不是苏晚做的那张,是他自己从原身遗物里翻出来的。面具贴上脸的时候冰凉得像蛇皮,瞬间遮住了他那道标志性的疤。 他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人皮贴合得严丝合缝。然后他从腰间拔出原身留的那柄短刀,刀身乌黑,刀刃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血槽,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走。 他踩灭地上的脚印,融进了夜色深处。 并州荒山的夜路不好走。 周小邪沿着官道往东摸了大半个时辰,一路上遇到两头低阶妖兽,一只铁皮蛮牛撞断了三棵树从他面前碾过去,他没动手。一头腐毒蝎在路边扒尸体,他绕开了。都是些不值钱的货色,不值得暴露位置。 直到他闻到血腥味。 新鲜的。不是妖兽的血,是人血。 周小邪蹲下,凝了一面小如水杯的水镜。镜面贴着地面扫过去,二十丈外,官道南侧的矮松林里,三道灵气波动正在快速移动。两道在前,一道在后。前面两个在逃,后面一个在追。 他把水镜调到高精度模式。三道波动的灵力颜色逐渐清晰, 前面两个:一个土属,一个木属,炼气五层左右,灵力波动微弱而不稳,受伤了。后面一个:火属,炼气七层,灵力旺盛而暴烈,尾随距离正在缩短。 猎杀。 周小邪收了水镜,压低身子,摸进矮松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看到了现场。 两个散修倒在溪边的碎石滩上,一男一女,浑身是血。衣袍被火属法术烧得焦黑,脸上的皮肤起了大片燎泡,散发着一股焦糊的肉味。那男的腿断了,歪在石头上喘气,每喘一下胸口就往外飙一道血线。女的趴在他身上,后背碎了一大片焦痕,看样子是用身体帮他挡了一记火球。 一个长得短粗肥壮的黑影踩在碎石上向他们走来。那人秃顶、塌鼻、两撇老鼠须,修为炼气七层,掌心里托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球,火光照得他满脸横肉一抖一抖的。 “两个炼气五层的废物也敢跟老子抢碧纹铜,真是活腻了。东西交出来,老子留你们全尸。” 那男散修咬着牙,满嘴的血挤出一个笑来:“交你妈了个巴子……东西早让我藏了……你杀了我也拿不到……” 秃顶的火球又亮了一分。男的闭上眼,准备等死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女散修突然睁开眼,一只手撑着石面,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绿色的令牌,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往黑暗里一甩。 铜牌划出一道微弱的绿光,当啷,落在一个黑影的脚边。 所有人,秃顶、男散修、女散修,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周小邪站在松林的阴影里,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铜牌。碧纹铜,炼器材料。不算值钱,但在并州坊市能卖个三五百灵石。他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踏进了月光下。 秃顶的老鼠眼上下扫了他两息。炼气七层,疤脸被人皮面具遮住了,一身黑布衣,短刀乌黑,刀尖随意地垂向地面。动作懒洋洋的,脚步也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位道友,”秃顶堆出一个笑,笑容在老鼠须下面挤成一团,“在下赤火门弃徒赵莽,这两个狗男女抢了在下的东西,道友若是替在下拿回来,在下一百灵石相谢。” 周小邪没理他。他把铜牌揣进怀里,走到那对散修面前蹲下,低头看了看女散修的脸。烧伤很重,看不出原貌,但隐约能看出轮廓不差。眼睛很亮,是暗绿色的,木属灵根修士特有的瞳色。 “这东西,是你们抢他的,还是他从你们手里抢的。”周小邪问,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价。 女散修喉咙里涌出一口血沫,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明明是我们先找到的……他……他截杀我们……” “明白了。”周小邪站起来,转向赵莽,“她说是你先动的手。” 赵莽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掌心里的火球猛地膨胀:“道友什么意思。莫非想黑吃黑?” “是啊。” 周小邪一动没动。但他脚下的影子晃了一下,不是月光晃了,是地面突然涌出了两道水绳。水绳从碎石缝隙里无声无息地钻出来,贴着地面蛇一样滑过去,在赵莽脚下猛然绞紧。 赵莽的反应不慢。火球往地上一砸,整个人借爆炸的热浪弹起来三尺高,水绳绞了个空。但他人还没落地,头顶就笼下了一张水网,五根水绳交错编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水缚笼进阶,冰缚术。 “冰缚?你是水属修士?不对,水属没这么快!” 赵莽话音未落,冰缚笼轰然收紧,五根冰绳同时勒进他的皮肉。他暴喝一声,全身炸开一圈火属护罩,火焰跟冰绳撞在一起,嗤嗤的白雾冲天而起。冰绳被火墙融了两根,另外三根勒进了他的左腿,撕下一大片血肉。 赵莽惨叫着滚倒在地,左腿的骨头露出来了。他忍着剧痛,右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张遁符,还没撕开,脚下又炸开了第二道冰缚术。这一次七根冰绳绞上去,直接把他整个人裹成了粽子,连嘴都封死了。遁符从他指间滑落,飘进溪水里泡烂了。 周小邪从始至终没挪过地方。他低头看着冰缚笼里挣扎的赵莽,活动了一下手指。冰缚术比水缚笼快了三倍不止,以前是水绳从地底渗出来,现在是冰刃直接破土而出。十六滴寒潭灵液的加持确实猛。但消耗也猛,两道冰缚术打出去,丹田里四分之一的灵力就没了。速战必须速决。 他走到赵莽面前,蹲下。 赵莽被冰绳勒得脸都紫了,老鼠眼暴突,嘴唇翕动着像是想求饶。 “你刚才说你是赤火门弃徒。赤火门,势力很大?”周小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闲聊。 赵莽拼命摇头。 “那就是没后台。”周小邪拔出短刀,刀身乌黑,血槽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暗红,“没后台就简单了。” 一刀,扎进喉咙。拔出来的时候血喷了三尺高,溅在他的人皮面具上,顺着下巴往下滴。赵莽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咯咯的响,像咽了气的蛤蟆,脑袋一歪,死不瞑目。 周小邪在赵莽衣服上把刀蹭干净,起身走到那对散修面前。男散修已经昏过去了,女散修还撑着,暗绿色的眼睛瞪着他,里面写满了恐惧。 “走吧。”周小邪说。 “……什么?” “趁我没改主意。你男人伤太重,天亮前能赶到坊市他还有救。你,”周小邪看了她一眼,木属灵根,炼气五层,烧伤毁了容但底子还在,“长成这样我下不去手。” 女散修愣了一下,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完以后挣扎着想爬起来给他跪。周小邪一脚把那枚铜牌踢回她手边。 “东西也还你。记住了,今晚的事,烂肚子里。” 女散修把铜牌死死攥在手里,眼泪顺着烧伤的脸往下淌,疼得她整张脸都在抽搐,但她还是撑着给周小邪磕了三个头,才拖着她男人往外爬。 等她爬远了,周小邪才蹲回赵莽的尸体前,解下他的储物袋翻了一遍。两瓶回灵丹,几块不值钱的矿石,一本破烂的火属修炼笔记,以及一个灰布小袋,里面装了两百来块下品灵石。他把灵石和回灵丹揣进怀里,想了想,又把那本烂笔记也收起来了。虽然是低端火属功法,但聊胜于无。 星月微光下,赵莽死不瞑目地瞪着空洞的天空。周小邪低头看了尸体最后一眼,没有任何表情,起身走了。 回到黑风洞已经过了子时。 周小邪站在洞口,把面具揭下来,用袖子把脸上的血擦干净。短刀洗净入鞘,储物袋的东西分好,回灵丹搁石台上,灵石塞进自己的布袋,火属笔记压在石台底下。做完这些他才走进洞里。 苏晚没有睡。她盘腿坐在石台边,面前的水镜亮着,镜面上是他从三里外走回来的全程轨迹,从歪脖子松树到矮松林,从矮松林到溪边碎石滩,以及碎石滩上杀人的完整过程。 水镜术探不了别人体内的情况,但能精准捕捉灵光爆闪。土属和木属的衰弱灵光、火属的暴烈闪焰,然后是冰缚术的寒光炸开,以及最后火属灵光在水镜边缘彻底消失的那一下。 凌黛靠在石壁上,也醒着,手指间的电弧比平时跳得更快。 “你出去,是为了杀人。”苏晚的声音很平。 周小邪在石台边坐下来,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把今晚的事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个赤火门弃徒劫杀两个散修,他中途出手杀了那个弃徒,拿了他的储物袋。 “那对散修,男的腿断了,女的被火烧了脸。我把东西还了他们,让他们连夜赶去坊市。”他说完又灌了一口水。 苏晚收了水镜,看着他。他的衣襟下摆还溅着几点没擦干净的血,深褐色,在火把光下像铁锈。 “你本来可以顺便把那个女散修也收了。木属灵根,双修能拿木属词条。” 周小邪靠在石壁上,头仰起来,喉结动了一下。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本来是想。但她男人腿断了还在护她,她被烧得脸都烂了还趴在他身上挡火球。” 他顿了一下。 “……下不去手。” 凌黛哼了一声,指间的电弧转了两圈。“邪修当到你这份上,真他妈丢人。不过赵莽这种货色,杀得好。炼气七层就敢在官道边劫杀,迟早被人反杀,早送他一程也算积德。灵石多少。” “两百多。够买半个月丹药。” “少。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储物袋里才两百灵石,难怪要劫人。”凌黛收了指间的电弧,闭上了眼睛,“下回有这种活,叫上我。我欠你人情,不用白不用。” 周小邪没接话。苏晚站起来,走到石台边拿起水壶,又给他倒了一碗水。周小邪接过碗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指尖很凉,是寒潭灵脉的体温。 “你有没有受伤。”苏晚问。 “没。” “下次出门前,告诉我一声。” 周小邪抬起头,对上她冰蓝色的瞳仁。那瞳仁里没有责备,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专注。 “……知道了。” 他把碗里的水一口喝完,搁在石台上。火把噼啪响了一声,洞外的夜风停了。明天,还要早起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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