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19-35) 作者:烟雨叶红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14 22:11 已读30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仙子,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19-35) 

作者:烟雨叶红

  第19章 幻月媚境

  宁清秋一脸幽怨地说道:“要用月莹花,莘姨可提前跟我说一声,怎地还将其与唇脂混在一起。”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若是别的女子这般接近你,将毒混在唇脂之中,你该如何是好?”
  葱白玉指轻揉着他的脑袋,柔软的掌心不时滑过他的耳畔,如同春雨般,撩人心弦。
  什么唇脂有毒系列……宁清秋无言以对。
  他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了。
  “着了莘姨的道,总好过在外面着了妖女的道。”
  “你虽修炼了明欲经,可抵御惑心媚术,但并不代表着可以放松警惕。”
  “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些好。”
  夙莘眉目含柔,轻声叮嘱道。
  那般模样,像极了家里的长辈叮嘱自己的孩子。
  当然,莘姨本来就是他的长辈。
  宁清秋虽然觉得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但还是记在了心上。
  忽然,夙莘低头微微凑近些许,明艳水润的美眸荡漾着丝丝涟漪,红唇轻张,吐露的香暖气息打在脸上:
  “小清秋还没说,喜不喜欢前面两个奖励呢~”
  注视着那张娇艳妩媚的脸颊,宁清秋想起了刚才的倾城一舞,以及那一吻,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便假装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
  “莘姨,我要炼化紫玉心莲的药力了。”
  紫玉心莲扎根于清池内,浸泡入其中,便能感受到一阵柔和的气息涌入体内。
  “你炼化吧,我守着!”
  虽没有回答,但夙莘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动人。
  宁清秋不再多言,缓缓闭上了双眸,盘腿坐在了清池内,催动自身灵力化作漩涡,汲取着紫玉心莲的药力。
  嗡——嗡——
  瞬间,道道紫色光华流转,如同鱼儿般没入了漩涡之中,尽数被他纳入了体内。
  夙莘纤手支撑着光洁的下巴,圆润的臀儿坐在青石铺设的池边上。
  一双腴美白皙的玉腿并拢在一起,玉足轻轻点动之时,在水面上带荡起了水花,将那点缀着紫色蔻丹的贝珠玉趾浸染上了一层晶莹之色。
  美眸内映照出修炼状态的宁清秋,她并未言语,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之色,仅是涌动着淡淡的柔和与宠溺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深。
  宁清秋结束了修炼,长出了一口浊气,只觉神魂的虚弱感已然消失。
  这时,夙莘纤手划过虚空,灵力涌动之际,竟然让周围之景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宁清秋目露疑惑之色:“这是什么神通?”
  迎着他的眸光,夙莘浅笑着解释道:“这是幻月媚境,对你修炼明欲经有好处!”
  “只要将媚术催动到极致,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构建幻境世界,而进入幻月媚境的人,将会完全代入其中,忘记外面真实的一切。”
  模拟情景的神通吗?
  宁清秋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眸光一亮:“莘姨的意思是,让我进入其中,借此磨练明欲经?”
  夙莘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幻境毕竟是幻境,若连助你磨练明欲经的女子都是幻象的话,恐怕以你的洞察力,加上明欲经的感知,眨眼间便能窥破。”
  宁清秋怔了怔:“所以……”
  “所以,需要我与你一起进入幻境中。”夙莘水润鲜艳的红唇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
  好吧!
  原来不是单机游戏,而是双人联机游戏。
  不过这样也好!
  毕竟在真实世界里,若是让莘姨助他修炼明欲经,他有时候还真怕控制不住自己。
  莘姨本就天生媚骨,修炼媚术后,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媚意更加蚀骨销魂。
  哪怕他修炼了明欲经,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沉迷于无尽魅惑中,无法自拔。
  在宁清秋的眸光中,夙莘指尖灵力交织,恍若两条游动的鱼儿,围绕着两人周围游动。
  下一瞬,一道犹若月华般的光圈笼罩而来。
  宁清秋只觉眼前一黑,晕晕沉沉之感袭来,便来到了荒山野岭中。
  潜意识中告诉他,自己是个猎人,之所以在夜间进山,是为了打猎。
  耳边传来“嘤嘤”的痛苦叫声,让他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受伤的狐狸,睁着水汪汪的狐狸眼,趴在了地面上,极为人性化地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宁清秋动了恻隐之心,将狐狸救了下来。
  几日后,狐狸伤势恢复,并化为了人形。
  她生得极为美艳,有着倾城倾国之姿,因为宁清秋救了她,便打算以身报恩。
  看着眼前的狐妖,那妩媚动人的脸颊,烟波流转的桃花美眸,曼妙诱人的身姿,再加上毛茸茸的耳朵与雪白的狐尾。
  宁清秋不知怎地,竟然想到了那祸国殃民的苏妲己,觉得自己若是成为纣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蠢蠢欲动之际,便想体验一番纣王的快乐。
  还好,在关键时刻,他坚守住了本心,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这才发现自己被迷了。
  哪有什么狐狸报恩,从始至终眼前只有一个馋他身子的狐妖。
  第一次幻境结束。
  并未过多久,第二次幻境开始。
  这一次,宁清秋成了除魔卫道的正道修士,前去诛杀一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
  途中,他遇见了一个同样为除魔而来的仙子,两人结伴而行,打算一起灭杀这个女魔头。
  大战爆发,两人欲将这个女魔头合力斩杀。
  却不曾想到,女魔头临死前反扑,舍身自曝。
  猝不及防下,两人瞬间被重创。
  而且仙子不仅身受重伤,还被女魔头自曝前挥洒出的粉色迷雾笼罩,露出了动情姿态。
  只见她绝美玉容绯红,神情迷离,美眸内满是动情的水意,竟然直接将宁清秋扑倒。
  面对即将被逆推的局势,本就受伤的宁清秋心神大乱。
  特别是看到仙子那媚态丛生的模样,更是情难自禁,就想着反正反抗不了,不如好好享受。
  但在关键时刻,宁清秋再次克制住了欲望,下意识地催动了明欲经,将其轰开。
  被推开的仙子恼羞成怒,露出了本来面目。
  原来真正的女魔头是她,而她之所以设下这个局,还是馋他的身子。

  第20章 女施主请自重

  第三次幻境,宁清秋成了无恶不作的魔修。
  一心除魔卫道的仙子杀上门来,两人大战了一场,仙子不敌,失手被擒。
  战败仙子落入了魔修手中。
  宁清秋完全代入魔修的身份,将其五花大绑,然后严刑逼供。
  其中的过程无法描述,但却极为香艳诱惑。
  仙子誓死不从,美眸内噙着泪水,贝齿紧咬红唇,就是不愿意透露宗门的隐秘。
  那般楚楚可怜而又宁死不屈的诱人模样,引得宁清秋口干舌燥,心生欲念,就欲与其坐而论道。
  便在他要善解人衣时,脑海内梵音阵阵,动作猛然停了下来。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佛光普照,眼前画面骤然扭曲,随后直接消散。
  宁清秋回归现实,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旁笑的花枝乱颤的熟韵美妇。
  他觉得自己被玩坏了。
  莘姨构建的幻境套路太深了,而且还是不重样的。
  狐妖报恩!
  女魔头逆推!
  仙子战败受辱!
  这样的套路,只有自己亲身体验,才知道究竟有多诱……多防不胜防。
  特别是第三个幻境,宁清秋完全代入了其中,自身更是被欲望所掌控,差点就要背刺仙子了!
  夙莘看着他,美眸内烟波流转,轻笑着:“小清秋是不是很疑惑,为何自己的欲念会越来越难控制,就如同这清池内的涟漪,仅是轻轻一点,便会连绵不绝?”
  话语之际,只见那雪白无暇的玉足轻轻一点水面。
  水中涟漪荡开,不断扩散蔓延,直至整个清池。
  见到这一幕,宁清秋若有所思。
  夙莘面含笑意,两条修长不失腴美的玉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人之欲望无穷无尽,不可消除!”
  “明欲经这门功法,便可帮助修炼之人理智地掌控欲望,做到随心所欲!”
  “而要掌控欲望,既不能一味地抵制,也不能过度纵容,否则将会物极必反,越发难以控制。”
  宁清秋若有所思。
  明欲经,顾名思义,便是明悟情欲的真谛。
  不动欲,又怎知什么是情欲?
  动欲后,方能去感悟,也就是实践出真知!
  而在这个过程中,便要平衡好心中的欲望,学会理智掌控。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有些难度。
  毕竟,欲望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能把握的!
  “小清秋火气那么大,明显是过度抵制了,你还得学会自我平衡。”
  “要不然,物极必反,迟早会出现问题的!”
  说到这里,夙莘左手抱胸,右手撑着柔俏的下巴,妩媚地瞥了一眼清池下器宇轩昂的某人,语气满是意味深长。
  绸裤中央高高撑起一座隆起的帐篷,布料被顶出一个紧绷的弧度,粗长的一根顺着大腿斜斜翘起,连冠状的边沿都被水浸透的布料勾勒得清清楚楚。
  宁清秋:???
  不是,这个话题怎么越聊越不对劲?
  而且,这也不能全怪他啊?
  刚才进入幻月媚境时,也不知道是谁一会扮演狐妖,一会扮演女魔头和仙子,故意诱惑他。
  这才让他一个头两个大,火气蹭蹭地往上窜。
  念及此处,颇有些郁闷的宁清秋,干脆一闭眼,继续引动灵力汲取紫玉心莲还有蕴魂花的药力。
  “小清秋生气啦?”夙莘掩嘴一笑,缓缓曲起两条腴美玉腿,纤手扶着宁清秋的脑袋,让他枕在上面。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自重。”
  “贫僧要静心悟禅了。”
  宁清秋无喜无悲地诵了一声佛号,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夙莘美眸微撩,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使得她那红润娇艳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魅惑。
  只见她俯身弯腰,低头凑到宁清秋耳边,娇艳红唇微启,吐气如兰道:“还有第三个奖励~就是不知道小清秋喜欢不喜欢了……”
  她说着,柔若无骨的纤手便从水面下探了过去,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隔着湿透的绸裤覆上了那一处滚烫的隆起。
  正在蕴养神魂的宁清秋受到干扰,浑身一僵,当即睁开了双眸,猛地转头看她:“莘姨?!”
  “小清秋别动。”夙莘的声音轻而柔。
  她的指尖隔着薄绸沿着那根硬挺的轮廓缓缓描摹,从根部一路滑到顶端,在敏感的冠状处轻轻一摁。
  宁清秋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腰腹不自觉地绷紧,整根肉棒在那只纤手的抚弄下又是一跳,顶端溢出的黏液将绸裤浸得更湿,透出一团深色的水渍。
  “小清秋小时候尿床,还是我给你换的裤子。”夙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但手上的动作却与平淡截然相反——她握住那根粗硬的茎身,隔着布料不紧不慢地套弄起来,拇指时不时蹭过顶端那枚胀成紫红色的龟头,“现在倒是不尿床了,改成……这样。”
  “莘姨,我——”宁清秋想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下,但那只手滑得像一尾鱼,反倒顺势探入了绸裤的松紧带之下,真真切切地握住了那根赤裸的、滚烫的、青筋虬结的肉棒。
  那细腻的奇异快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
  宁清秋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喘息声粗重起来。
  水面下,夙莘的纤手开始有节奏地套弄。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五指收拢又松开,从根部捋到顶端时在龟头处打一个旋,用指腹碾过马眼,将溢出的清液抹匀在整根茎身上,变得滑腻无比。
  润滑之后,她的速度渐渐加快,手腕翻飞,带起细碎的水声,哗啦,哗啦,混着宁清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在安静的清池回荡。
  他低着头,看见水面因她手上的动作而荡开一圈圈涟漪,水波之下隐约能看见那只白皙的纤手握着他深红的性器快速捋动,粗长的茎身在她虎口间一次次进出,发出黏腻的滋滋水声。
  “嗯……”他咬着牙关,额角青筋微绽,双手撑在池沿上,指节用力到泛白。
  夙莘靠得更近了些,丰腴的胸脯贴上他的手臂,隔着湿透的纱衣传来柔软的压迫感。
  她侧过脸,凑到他耳畔,呼出的气息湿热:“小清秋,喜欢这第三个奖励吗?”
  宁清秋想说些什么,但那股快感已经堆积到了临界点。
  夙莘察觉到掌中肉棒的剧烈跳动,知道他快要到了,便猛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同时拇指用力摁住马眼,来回碾磨。
  “莘姨……!”他腰腹猛然绷紧,闷哼声中,滚烫的白浊在池水深处激射而出,一股、两股、三股……夙莘的虎口间温热的黏液四溢开来,旋即被池水稀释成丝丝缕缕的白雾,消散在澄澈的水波中。
  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发湿贴在眉骨上。
  ……
  话分两头。
  红尘天,一处楼阁内。
  氤氲水池内,灵气交织,姹紫嫣红的花瓣漂浮,一道熟美玲珑的倩影浸泡在其中。
  她的面容极美,气质冷艳,似蕴含着能令人臣服的威严。
  水面没过丰腴娇躯,秀美的肩膀袒露在外,散发着暖意的水流淌过诱人的锁骨,遮掩住了饱满的雪脂圆弧。
  随着水流中的灵气涌动,道道光华萦绕在窈窕胴体周围,继而没入眉心处。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摄人心魄的凤眸,幽幽叹了一口气:“神魂裂痕还是无法修复,看来还需要借助九转蕴魂丹。”
  这个成熟冷艳,浑身散发着威严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红尘天的道首,也是当代红尘天的红尘天姬——水映婵。
  被冠上“红尘天姬”之名的道首,在红尘天历代道首中,只有寥寥几人。
  她们无一不是惊才绝艳,风华绝代的顶尖人物。
  而水映婵之所以被称为“红尘天姬”,皆是因为她走出了一条史无前例的道路。
  红尘天的修炼之道,讲究以情炼心,超脱红尘。
  这里的情,指的自然是男女之情。
  一般而言,红尘天的弟子为了入红尘,会寻找心仪之人作为鼎炉,与其坠入爱河。
  在摄心术的影响下,此人便会死心塌地都爱上她,甘愿为其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而这一份深厚无比的爱意,便可帮助红尘天的弟子以情炼心,超脱红尘。
  但历代红尘天的圣女却不同,因为她们修炼的功法名为《红尘渡情诀》。
  此功法不用与男人步入爱河,只需找到合适的鼎炉,令其喜欢上自己,然后以种魔之法,将魔种种入其身体之内,鼎炉的情欲便会成为修炼此功法之人的养料。
  鼎炉的情欲波动越大,获得的养料也越多,道法感悟自然也越深。
  水映婵自然也修炼了《红尘渡情诀》,但因为她自幼厌恶男人,并没有选择鼎炉种魔,而是另辟蹊径,种魔自身,以自身的情欲为养料,修炼此法。
  未曾想到,这种从未有人尝试过的修炼方法,竟然被她修炼成功了,并且所展示出来的战力比之前更为强大。
  但也正因为水映婵另辟蹊径,却也导致她修炼红尘渡情诀,存有极大的风险。
  毕竟,以自身为鼎炉,很容易会被情欲所左右,无法控制自己。
  水映婵之所以在破境时差点走火入魔,除了心魔作祟外,也有这个原因。

  第21章 让那狗男人成为鼎炉

  “师尊,弟子前来领罚。”
  随着楼阁外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音。
  水映婵犹若轻盈的蝴蝶,从温池中翩然而起,水中涟漪微漾,映照出那一具如阳春白雪的腴美娇躯。
  乍泄春光仅是在一瞬间,便被一件紫墨纱裙遮掩。
  “进来吧!”
  三千青丝曳及腰际,淡淡的水意被灵力蒸发,水映婵优雅地坐在了软座上,略微冷淡的声音传出。
  得到准许后,梦雨裳才推开了楼阁大门,看向了眼前的腴美身影,露出了愧疚之色:
  “师尊交代弟子收集九转蕴魂丹材料之事,弟子并未完成,还请师尊责罚。”
  水映婵黛眉微蹙:“发生了何事?”
  自己这位弟子办事,向来很少出错。
  梦雨裳贝齿轻咬红唇,缓缓将碧鳞蛛母被杀,魂灵果没有夺回来的事情道出。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不怪你。”
  “倒是没想到月晗兮竟然还收了第二个弟子,倒是有些意思!”
  水映婵并不在意,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雨裳,此子修炼天赋如何?”
  虽有些疑惑师尊为何询问这无关紧要之事,但梦雨裳还是如实答道:“三年入化灵境八重天,剑道修为卓绝!”
  水映婵眯着美眸:“如此修炼天资,想必月晗兮对他也无比看重,否则也不会将其收为第二位弟子。”
  “若他的弟子成了我们的人,不知道月晗兮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师尊是想将宁清秋收为奴仆?”
  “弟子之前也曾有过这个想法,还动用了摄心术。却不知道被他用何种手段给化解了。”
  想起在秋明山第四层,与那狗男人的交锋,亵衣被剑意撕成布条的画面,梦雨裳顿时又羞又恼,恨的咬牙切齿。
  自从她成为红尘天的圣女后,还是第一次那么狼狈。
  “他既为月晗兮的弟子,自然有些手段。”
  “但这不代表着,我们拿他没有办法。”
  水映婵双手抱胸,绣着鸾凤图案的衣襟支起了饱满浑圆的轮廓。
  裙摆下露出的两截柔腻玉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白皙无暇的玉足点缀着水蓝色泽的蔻丹,荡漾着蓝宝石般的迷人光华。
  梦雨裳不解道:“师尊的意思是?”
  水映婵唇角勾起了一抹动人的弧度:“雨裳你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助你修炼红尘渡情诀吗?”
  闻听此言,梦雨裳愣了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
  师尊是想让她种魔那宁清秋?
  这样一来,那狗男人便会彻底爱上她,并臣服在她脚下,成为她修炼所用的鼎炉。
  提及红尘渡情诀,水映婵叹了一口气:“为师本想让你也种魔自身,以自身情欲为养料,修炼红尘渡情诀。”
  “但在差点走火入魔后,为师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条路充满了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一旦出现了什么差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为师仅是神魂受损,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你是这一代的圣女,肩负重任,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师尊的苦心,弟子明白。”梦雨裳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一语。
  红尘天与极乐天常年内斗,为了争夺合欢欲道的主导权,每隔百年都会进行一场道统之争。
  而道统之争的人选,便是红尘天的圣女与极乐天的圣子。
  上一次比斗在百年前,那时便由身为圣女的水映婵对决当时极乐天的圣子。
  大战前,所有人都不看好红尘天。
  因为历代红尘天在与极乐天的交锋中,都处于弱势一方。
  但这一次,因为水映婵修炼红尘渡情诀另辟蹊径,走出了一条前人未走过的道路,获得了拥无与伦比的战力。
  最后,水映婵击败了极乐天的圣子。
  也因此,红尘天拥有了合欢欲道百年的主导权,并在这段时间里获取了海量的修行资源,借此培养了不少强者。
  如今,百年之期临近,新一轮的道统之争也将拉开序幕,作为圣女的梦雨裳,自然被寄予了厚望。
  ……
  宁清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此刻他只觉小脑袋晕晕乎乎的,那起伏不定的心境,如同清池内不断荡漾的涟漪。
  眼前竹林朦胧似幻,随着一缕清冷的月华洒落,宁清秋感受到了一阵凉意,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下意识地,他抬起头,恰好对上了美妇人那一双蕴媚含情的桃花美眸。
  “莘姨……”
  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感袭来。
  然后……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等宁清秋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旁边的小狐狸睡得正香,时不时还说些梦话。
  “昨夜,怎么莫名奇妙就昏睡了过去?”
  宁清秋微微皱眉,想起昨夜的事情,心中既是疑惑又觉得不太真实。
  毕竟,莘姨好像手把手教他,该如何适当奖励自己来着!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
  只见一位身着宫裙的柔媚美妇人,莲步款款,摇曳着丰腴妖娆的身姿,姗姗而来。
  夙莘看着睡眼惺忪的宁清秋莞尔一笑,朝着他招了招手,柔声说道:“我做了些衣裳,小清秋过来试一试合身不合身,若是不合身便改改。”
  “嗯!”宁清秋压下了纷乱的思绪,起身来到了铜镜前,将身上的内衬褪去。
  他身上的衣裳,除了宗门服饰外,都是莘姨亲手做的。
  每次回来,她都会为他裁量尺寸,做些新衣裳,换掉原来的旧衣裳。
  “这是外衣,这是内衬……”
  夙莘让宁清秋来到铜镜前,纤手拿着衣裳帮他换上,还细心地抚平衣裳上皱褶。
  看着宁清秋穿上那件镶绣银丝的云锦袍子,其用料做工皆是上乘,在清晨的曦光下,衣面被映衬的雪白无暇。
  夙莘眉目含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件不错!”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之际,鼻尖萦绕着莘姨身上独有的馨香。
  宁清秋脑海中浮现出了昨夜在清池中,莘姨出手相助的旖旎画面,忍不住开口道:“昨夜的第三个奖励……”

  第22章 桃花依旧

  夙莘千娇百媚地看了宁清秋一眼,不由打趣道:“小清秋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第三个奖励吗?”
  宁清秋微微一怔。
  听莘姨这话的意思是,第三个奖励还没兑现。
  但这不对劲啊!
  明明昨夜莘姨还徒手擒蛟龙来着!
  宁清秋心中生疑,仔细地观察着莘姨脸上的细微表情,出言试探道:“昨夜在清池修炼时,我做了一个极为真实的梦,然后莫名奇妙又昏迷了过去。”
  “莘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夙莘沉吟了片刻,巧笑嫣然道:“你昨夜炼化了太多紫玉心莲,此种灵物过度使用会让人产生幻觉。”
  “刚经历三次幻月媚境,心境有所起伏,再加上紫玉心莲与月莹花的相互作用,便可能产生了幻觉,并在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
  莘姨这番话并没有破绽,紫玉心莲的确有致幻作用。
  但宁清秋依旧是半信半疑,只可惜并未从莘姨脸上察觉到异样。
  夙莘丰腴娇躯凑前,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问道:“话又说回来,我倒是有些好奇小清秋你昨夜做了什么梦?”
  说到这里,那双勾人的桃花妙目内闪过一丝促狭之色:“难不成是春梦?”
  你猜的真准,下次不要猜了……宁清秋翻了个白眼,继而转移话题道:“今日我想去祭拜母亲。”
  夙莘收起了玩闹的姿态,神色幽幽道:“我陪你去。”
  母亲宁汐离世后,因为她喜欢桃花,宁清秋便将她安葬在了桃山内的一处桃花林中。
  每次宁清秋回来看望莘姨,都会去拜祭。
  用过早食之后,宁清秋与莘姨带着小狐狸,驾驭着法舟前往桃山。
  桃山距离清风城约莫千里。
  不多时,站在法舟上的宁清秋,已然见到了桃山的轮廓。
  低头看去,透过云雾,一条蜿蜒的黄土路在这青山之间时隐时现。
  山中的花草树木依旧茂盛,林中的小溪河流依旧清澈。
  依稀间,宁清秋脑海中浮现出埋藏在深处的记忆。
  “宁儿,你看这些桃花长得多美!”
  “宁儿,小溪里的鱼儿好多!”
  “宁儿……”
  一位面容温柔,眉目含笑的美妇人牵着瘦弱稚童的手,在欢声笑语中,漫步在遍地桃花的山野中而如今,桃花依旧,人面已非。
  那面含温柔的女子已然不在,而在她身边的瘦小身影,也长大成人,变成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
  法舟落在桃山内,宁清秋与莘姨沿着铺满桃花的小径来到了一处桃林中。
  满山桃花开在山野之间,开在石缝小溪旁,嫣红的花瓣上还点缀着晨间的露珠,在曦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娇艳。
  桃林深处,一棵盘骨虬结的老桃树映入眼帘,树上点缀着三三两两殷红的花骨朵。
  零散的桃瓣随风而落,落在了树下的一块竖起的桃木碑周围。
  只见桃木碑上刻着“慈母宁汐之墓”。
  “娘,宁儿回来看你了!”
  宁清秋蹲下身子,用衣袖擦拭着沾满灰尘的石碑,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他坐在桃木碑前,和许久不见的母亲诉说着这一年内,有关自己的修行,还有修行途中所遇见的事与物。
  这是他成长的经历,也是母亲宁汐想看见,而又无法看见的画面。
  见到这一幕,小狐狸不知怎地鼻子发酸,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望着宁清秋的背影还有旁边的桃木碑,夙莘静立在原地,红唇微抿,三千青丝随风摇曳。
  随着心中荡漾起些许难言的情绪,不由忆起宁汐临终前托孤的画面。
  “为了不让宗门传承断绝,我以魂血秘法孕育了宁儿,但因为我此前本源过度损耗,以致秘法出现了差池。”
  “虽然最后宁儿顺利降生,却先天受损,气血亏空,难以活过十岁。”
  “这些年以来,我以百灵药汤为宁儿蕴养身体,填补气血,便是希望能助宁儿渡过此劫。”
  “只可惜,我大限已至。”
  “此生,我最亏欠的便是宁儿,我不奢求什么……只求宁儿万事无忧,平平安安度过每一载清秋岁月。”
  “在我走后,希望师妹能代我照顾好他……”
  宁清秋,这是师姐孩子的名字,也是师姐所愿。
  那是夙莘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
  面容苍白,瘦弱不堪,好似一阵风便能刮倒。
  这便是宁清秋给她的第一印象。
  而就是那么一个孱弱不已的稚童,却无比执拗。
  宁汐离世后,她本想帮忙安葬,却遭到了拒绝。
  “母亲曾交代我,若她有一日离开人世,让我亲手将她埋葬在桃林深处。”
  留下这话后,瘦弱的身影便拿起铁锹,进入了桃林深处。
  那时,正值玄冬,雪覆万物,寒风肆虐。
  桃林深处,已然被寒霜染成了雪白。
  他咬着牙,顶着霜寒,用了一夜的时间将母亲安葬好。
  哪怕寒霜越发冰冷刺骨,哪怕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他都没有停下来。
  最后,一座矮小的坟,一块桃木碑,还有一个依偎在坟前,蜷缩成一团的瘦小身影,成了风雪中的唯一景物。
  ……
  祭拜完后,两人一狐来到了桃林外的一处以桃木搭建的居所。
  居所前的院子不大不小,但乘凉用的小亭,木桌木椅应有尽有。
  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宁清秋从小溪里抓了几条鱼,清理干净,用树枝串上,便生火烤了起来。
  亭子内,夙莘正在教小狐狸读书识字。
  对于这事,宁清秋自然是赞成的。
  况且,这只狐狸幼崽太悠闲了。
  要不就在花圃里追蝴蝶,要不就四处溜达打秋风找好吃的,玩累了,吃饱了,躺下便睡着了。
  然后,快乐的一天就过去了。
  当然,读书识字对小狐狸而言还是很有必要的。
  读书识字,不仅可以让人丰富知识,还能明事理,辨是非。
  而且在上古初期,妖族曾奴役过人族,两族的文字虽有所差异,但却是互通的,文字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对于读书写字这事,一开始小狐狸自然是十分抗拒的,毕竟对于一向活泼好动的她来说,太过无聊枯燥了些。
  但在莘姨拿出各种好吃好玩的作为奖励后,抗拒感便慢慢减弱了。
  时至今日,小狐狸差不多已经掌握了大多数常用的文字。
  夙莘拿起一块桃花酥,递到小狐狸嘴边,轻声笑道:“酥酥已经认识那么多文字,要不尝试着学以致用?”
  “啊呜……学以致用,是什么意思?”
  小狐狸眯着可爱的大眼睛,小口啃咬着桃花酥,边鼓动腮帮子咀嚼着,边瓮声瓮气地问道。
  “就是尝试着运用。”
  “比如可以用这些文字记录每天发生的一些事。”
  “举个栗子,今天你做了什么事,还有你的主人做了什么事,通过文字表达出来。”
  夙莘手托香腮,美眸内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小狐狸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糯糯地说道:“可是今天还没有过完。”
  夙莘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细语:“并不一定要记录今天,可以是昨天,也可以是之前的某一天。”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小狐狸似懂非懂地啄了啄脑袋。
  “就是写日记呗!”
  “我可以教你该怎么写。”
  宁清秋拿着烤鱼,还有三串冰糖葫芦,来到了亭子内,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由笑了笑。
  “日记?”夙莘第一次听到这陌生的词汇,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嫣然笑道:“每日一记,听起来倒是挺顺口的。”

  第23章 小狐狸的日记

  “六月十二,天气晴。”
  “今天……”
  宁清秋将手中的烤鱼与冰糖葫芦递给了莘姨与小狐狸,然将日记的格式示范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小狐狸肉乎乎的左爪拿着烤鱼,右爪拿着冰糖葫芦,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
  夙莘红唇微张,优雅地咬了一颗冰糖葫芦。
  随着酸中带甜的味道袭来,美眸微微一亮:“清脆爽口,唇齿留香,味道不错。”
  “莘姨喜欢便好。”
  宁清秋笑了笑,自己也尝了几颗冰糖葫芦,味道的确酸甜可口。
  冰糖葫芦做起来倒是不难。
  将糖霜放入锅里,加水慢慢熬成糖稀,再将一个个山楂果子用竹签串起,放入锅里滚一滚,使其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
  拿出来后,便是冰糖葫芦了!
  吃完冰糖葫芦与烤鱼后,小狐狸便尝试着写起了日记。
  当然,小狐狸并非和他一样,用笔在宣纸上写,毕竟她的小爪子握笔不太灵活她用的是一种经过炼制的符册,只要引动灵力,就可以直接用爪子在上面书写文字。
  宁清秋和夙莘都有些好奇小狐狸会如何去写日记,便将目光投在符册上。
  在两人的目光中,小狐狸动爪了。
  【六月十三,天气阴】
  【姨在喂酥酥吃好吃的,开心极了,连忙咬了一口,但是没啃动。】
  【还没尝出味道来,脑袋就挨了一下,睁开眼才发现只是一个梦,刚才咬的好吃的竟然是主人的手臂,然后就被拍醒了,主人的手臂怎么不软一些呢?】
  写到这里。小狐狸昂起小脑袋看向了夙莘,娇声问道:“姨,这样可以吗?”
  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宁清秋和夙莘还是看明白了。
  宁清秋则满脸无奈,对于小狐狸做饿梦,啃他手臂这个习惯,他已经见习以为常了。
  不过小狐狸话语中的意思,好像还怪他的手臂太硬了?
  “不错!”夙莘不禁莞尔,纤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以示鼓励!
  得到肯定后,小狐狸顿时眉开眼笑,雪白的尾巴开心地左右晃动着,继续写起了日记。
  【洗漱完,吃了早食后,主人带酥酥出门买东西,街道上好多好玩的,好吃的,看得酥酥意乱情迷,很想都买下来。】
  “意乱情迷用在这里不合适,其意思是,意志和情感被扰乱迷惑了,以致于影响了正常的心性。”
  “这里换成眼花缭乱会好点。”夙莘柔声纠正道。
  “好哒!”小狐狸似懂非懂地啄了啄脑袋,表示自己明白了,接着往下写。
  【看着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酥酥的身体不受控制,忍不住在这里瞅瞅,那里看看,但当酥酥回过头来时,却发现主人走丢了。】
  【问题不大,酥酥会出手。酥酥记得主人的气味,很快就找到了他,主人还真是不让酥酥省心。】
  看到这里,夙莘掩嘴一笑,瞥了一眼宁清秋,不由揶揄道:“小清秋的确不让人省心。”
  宁清秋无言以对。
  什么叫他走丢了?
  明明是小狐狸自己四处溜达,然后走丢了。
  现在却变成了他走丢了!
  究竟谁是主人?
  倒反天罡是吧?
  【回来后已经天黑了,吃了晚食,酥酥又去找姨要了些桃花酿,喝起来甜滋滋的,就是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主人说过不能喝酒,不过酥酥喝的桃花酿不是酒。】
  写到这里,小狐狸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自己喝的不是酒。
  而那个“又”字则是暴露了她经常找莘姨要桃花酿的事实。
  【本来想着一会就去睡觉了,主人偏要抓着酥酥去沐浴,说酥酥身上有酒气,可酥酥又没有喝酒,怎么会有酒气呢?】
  【不过沐浴真舒服,水暖洋洋的,花瓣香香的,感觉好像轻飘飘的,要是水里有鱼儿多好,那样就可以陪酥酥一起沐浴了……】
  “怎么样?”
  小狐狸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篇日记,满脸期待地看向宁清秋与夙莘。
  那般模样,就像是一个稚童做了什么大事,想着被父母表扬。
  当然,小狐狸本来就是一只三眼灵狐幼崽。
  夙莘眉目含笑,不由夸赞道:“酥酥写的很好,要再接再厉哦!”
  小狐狸又眨巴着黑琥珀似的狐狸眼,看向了宁清秋。
  “不错的!”宁清秋轻轻点头。
  排除倒反天罡那一段,的确写的可以。
  被表扬后,小狐狸开心的不行,连带着胃口也好了起来,直接将烤好的鱼都吃完了,最后还没吃饱。
  结果就是,宁清秋又得去外面的小河里抓鱼。
  这时,夙莘轻轻将小狐狸抱了起来,放在那裹着长裙的玉腿上,轻声问道:“酥酥觉得,姨对你好吗?”
  “姨对酥酥很好很好。”小狐狸想都没想,立刻给出了回答。
  夙莘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那酥酥可以帮姨一个忙吗?”
  小狐狸问道:“什么忙?”
  夙莘瞥了一眼在河里抓鱼的某人,微微压低了声音:“只要酥酥每隔几日,写一篇关于你主人的日记便好。”
  小狐狸一脸茫然:“关于主人的日记是什么意思?”
  夙莘耐心地解释道:“就是记下你主人每日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像日常的洗漱,修炼,吃东西,睡觉,这些可以不用记。”
  说道这里,她还特意举了个例子:“比如说今日,小清秋和姨一起来到了桃花山,先是祭拜了他的母亲,然后我们一起吃烤鱼和冰糖葫芦……”
  “懂了吗?”
  “懂了。”小狐狸点头。
  夙莘浅笑道:“懂了便好!”
  “当然,姨不会让酥酥白忙活的,每写一篇日记,酥酥都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
  “奖励有好吃的,也有好玩的,反正都是酥酥喜欢的东西。”
  “酥酥愿意帮姨这个忙吗”
  “愿意哒!”小狐狸当即答应了下来。
  “对了,这事不能告诉你家主人,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既然是秘密,当然不能泄露出去。”
  “嗯嗯,酥酥不会把秘密泄露出去的!”
  “真乖!”夙莘轻抚着小狐狸身上的毛发,随即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本袖珍版的小书册,递了过去:“这是提前预支给酥酥的奖励。”
  小狐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打开小人书,发现里面印着一个个可爱有趣的小人,还有相应的对话,顿时被吸引住了。
  仅是不到一会,她便看得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还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见小狐狸看得津津有味,夙莘轻声问道:“酥酥喜欢这个奖励吗?”
  “喜欢哒!”
  小狐狸眼神都舍不得从小人书上挪开,两只雪白的小耳朵抖了抖,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喜欢就好。”夙莘莞尔一笑,将小狐狸抱入自己怀里,从纳戒中取出木梳,帮她梳理着柔顺的毛发。
  抓鱼回来的宁清秋看到小狐狸手中的小人书,只见小人书的名字赫然是《白狐成仙记》。
  这种小人书,是这个世界的稚童读物,里面的人物与世界描绘的都挺有趣的,如同动画一样,深受孩童喜爱。
  都不用看内容,他都能猜到,这是一只白狐通过自身的努力,经历了重重磨难,最后成为狐仙的故事。
  小人书中的主角恰好是白狐,小狐狸这只三眼灵狐幼崽自然而然代入了其中。

  第24章 红瞳卿颜

  小院内,一共有三个房间。
  将前两个房间都仔细打扫了一遍,宁清秋来到了第三个房间。
  房中的布置极为简洁,桌子床榻都是以桃木制成的。
  穿过外房,来到内室中,一个个用粗布做的香囊垂落在眼前。
  打开后,一片已经枯萎的桃瓣和一张纸条映入眼帘。
  纸条上书写着娟秀的字体:【这里遍地桃花,花香四溢,宁姨跟我说,以后这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除了宁姨外,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这是宁姨的孩子,他的眼睛大大的,乌溜溜的,看起来很可爱,就是太过虚弱了些。】
  宁清秋往前走了一步,又取下了几个香囊逐一打开。
  里面同样是枯萎的桃瓣与纸条。
  但纸条上的内容却不同。
  【来到这里一年了,宁姨对我很好,小宁已经会开口说话了,他开口第一个叫的是宁姨,第二个是我,当他叫我卿颜姐时,我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喜悦在滋生。】
  【时间过得很快,小宁也从婴儿变成了稚童,他很聪明,也很坚强,就像个小大人似的,从不哭也不闹,哪怕是浸泡在令人疼痛难忍的药浴中,也会咬着牙,对着宁姨和我笑,看着令人心疼。】
  【这一日,我忘记遮住眼睛,被小宁看到了,我很害怕他会因此而讨厌我,不愿意和我说话。】
  【但小宁却是笑着说:卿颜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就像红宝石一样。】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赞我的眼睛漂亮。】
  【又是一年过去了,我发现宁姨的脸色变得很差,并且咳嗽得厉害,我让她下山找医师看看,她却说不用了……】
  【身体依旧很虚弱,但已经能慢慢行走了,今天我在小溪里抓了几条鱼,鱼儿隔着黑布与我对视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红瞳或许真能带来灾厄,我很害怕,不是怕自己的红瞳,而是怕红瞳害了小宁与宁姨。】
  【夜色渐深,我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因为我的红瞳,小宁与宁姨倒在了血泊中,我被惊醒了……】
  看着这些纸条上的内容,宁清秋神色幽幽,脑海中浮现了一张稚嫩的少女容颜。
  这个房间,不是他和母亲的,而是卿颜姐的。
  洛卿颜,自出生起,便有一双红色的瞳孔。
  其父母住在桃山下的桃源镇。
  因为她的父母突如其来的离去,便有人嚼起舌根,说她天生红瞳,为不祥之兆,将会克死所有亲人。
  而她的二叔与叔母,一开始并不相信。
  直到后来,叔母好奇凝视洛卿颜的红瞳,差点发疯后,便彻底相信了,并心生惶恐。
  两人不敢收留她,生怕再引发灾难,便将她丢弃在了桃山上。
  母亲宁汐见她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了回来,那个时候宁清秋刚出生。
  两人正在桃林中摘着桃花,一朵黑色的莲花从天而降,将洛卿颜强行带走了。
  宁清秋上前阻拦,却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修行世界。
  当天夜晚,从山下回来的宁汐得知了此事后,仅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说道:“对于卿颜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时,宁清秋并不知晓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他踏入了修行后才明白,卿颜姐的红瞳应该是一种特殊的体质。
  神洲大地中,有诸多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
  有的体质,可以助人修行一日千里。
  也有的体质,可让人拥有强大的战力。
  诸如此类,卿颜姐应该也差不多。
  至于那一朵黑莲,宁清秋猜测是因为被卿颜姐的红瞳体质吸引而来。
  毕竟那个时候,黑莲并未伤害洛卿颜,哪怕是他上前阻拦,也仅是将他挡在了外面。
  而黑莲的来历,宁清秋曾询问过师姐,师姐只是告诉他可能与佛门有关。
  这些年来,他也曾踏足过一些佛道势力,寻找过卿颜姐,但都一无所获。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纸条逐一放回了香囊中,然后来到了窗前的桃木桌上。
  桃木桌上放着一封书信,书信是他留给洛卿颜的。
  只要她回来桃山,便能通过书信找到他!
  但那么多年过去了,灰尘满满的信封却未打开过。
  ……
  六道之一,万佛禅境内!
  一座座巍峨佛像屹立,或是三头六臂,怒目而视,或是双手合十,宝相庄严,或是手持净瓶,拈花一笑。
  而在其内,梵香萦绕,禅音阵阵,一片祥和!
  忽然,一朵黑莲从灵禅山内掠出,恐怖的灵力涟漪荡开,犹若海啸般席卷而出。
  感知到这股气息,一名身着禅衣的老僧骤然浮现在半空中,袖袍一挥,将袭来的灵力涟漪荡开。
  黑莲是上古时期的一位菩萨所留,这一位菩萨名为慈心观音。
  慈无量心,悲无量心,喜无量心,舍无量心,是佛门的四梵住,也代表着四位证得菩萨果位的观音。
  而这四位观音皆陨落于上古时期。
  当时,妖族横行,人族势微时,诸多人族势力联手对抗妖庭。
  四位观音为了帮助无量众生脱离苦海,便也参与了其中。
  但面对妖庭的无上强者,慈心,悲心,喜心,舍心这四种利他之心,却无法改变杀戮的本质。
  最后,四位观音陨落了三位,只剩下慈心观音。
  看着眼前无休无止的杀戮,慈心观音大彻大悟,便放下了慈心,拿起屠刀,决定以杀止杀!
  慈心不在,杀心由生!
  那一战中,慈心观音大开杀戒,她座下的圣心青莲化为了黑色,充满慈念的双眸被鲜血染红。
  自此,慈心观音成了杀心观音。
  大战落幕后,慈心观音因为沾染了太多杀孽,不久便圆寂了,只留下一颗漆黑如墨的舍利子与黑莲,留存于灵禅山内。
  悠悠岁月,沧海桑田,两者从未有过异动。
  直到十五年前,黑莲出世,离开了万佛禅境数日。
  而当黑莲折返时,带回来了一个黑布遮眼的少女。
  如今,十五年过去了,黑莲再次出现。
  随着莲瓣绽放,一道身着黑色禅衣的出尘丽影映入眼帘,三千青丝如莲花般盛开。
  其面容绝美,眉心处一抹黑莲印记浮现,双眼蒙着黑布,隐约可见那一双红瞳。
  “阿弥陀佛!”
  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老僧道了一声佛号。
  黑莲盛开,代表着眼前的女子已经融合了舍利子,成为了现世的杀心观音。

  第25章 桃愿节

  夜色如水,繁星点点。
  桃山百里外有一集镇,名为桃源镇。
  夜市熙熙攘攘,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有杂耍卖艺的,也有摆摊卖东西的,吆喝之声不绝如缕。
  宁清秋带着小狐狸还有莘姨,来到了一处摊位前,点了三份馄饨,正吃的津津有味。
  “他们怎么都提着一个灯笼?”
  夙莘螓首微抬,眸光落在了周边的行人上。
  只见来来往往的路人,手中都提着一盏桃瓣似的花灯。
  宁清秋吃完了一碗馄饨,笑着解释道:“这是一年一度的桃愿节。”
  小狐狸将嘴里的馄饨咽了下去,好奇地昂起了小脑袋:“什么是……桃愿节?”
  宁清秋沉吟片刻,随即娓娓道来:“桃愿节,是桃源镇的人为了祭祀桃山圣母而设的节日。”
  “据说,在桃愿节当夜,只要提上一盏桃花灯,在桃灯上写上你的愿望,随后行过还愿桥,放入河流中,愿望就能实现。”
  夙莘疑惑道:“桃山圣母是何人?”
  宁清秋面露缅怀之色,似陷入了回忆中:“桃山圣母便是母亲。”
  “桃源镇此前曾发生过一次瘟疫,母亲于心不忍,便从桃山上采摘了一些草药,投入了桃源镇的水流源头,这里的人饮用过后,瘟疫才得以解决。”
  “那个时候,恰巧有人在远处看见母亲投药的身影,便将她奉为桃山圣母。”
  “每逢桃愿节时,母亲也会带着我下山,提起一盏桃花灯,走过还愿桥。”
  说到这里,内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十多年前的事,他并没有遗忘,只是埋藏在记忆最深处。
  “原来如此!”夙莘轻轻颔首,随即露出了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容,柔若无骨的纤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也去买一盏桃花灯!”
  宁清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来到了一处卖桃花灯的摊位上。
  夙莘取了几个铜钱递了过去:“要三盏桃花灯!”
  “好嘞!”摊主笑容满面的取来了三盏桃花灯,接近递了过去。
  两人一狐各自提起一盏桃花灯,拿起笔在上面写起了各自的愿望。
  这时,宁清秋凑到了小狐狸身前:“酥酥写了什么愿望?”
  他见小狐狸写的极为认真,便有些好奇。
  “主人你不能看,看了愿望就无法实现了。”小狐狸大急,连忙用肉乎乎的小爪子挡住了桃花灯上的字眼。
  刚才,她听到卖桃花灯的摊主说,写在灯上的愿望不能被别人看见,否则就不灵验了。
  宁清秋没好气道:“我又没看见!”
  “小清秋写了什么?”
  忽然,耳边也传来一道酥媚悦耳的嗓音。
  宁清秋也下意识地捂住了桃花灯上的字。
  “姨,你写了什么?”
  小狐狸也探出小脑袋,也想瞅瞅别人的愿望,但却被美妇人给推了回去。
  一时间,两人一狐大眼瞪小眼,随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消片刻,愿望都写好了。
  两人一狐沿着青石街道,往还愿桥所在行去。
  不多时,一条石桥映入眼帘,桥栏上挂着一盏盏照明用的灯笼。
  两岸种满了桃树,夜风吹拂间,桃瓣纷飞,桃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在喧嚣声中,石桥上形形色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其中,那两人一狐格外引人瞩目。
  只见走在左边的少年身着锦袍,腰悬玉佩,其面容俊朗,温润如玉,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雪白小狐狸在他的右边,美妇人一袭紫色烟罗长裙,三千青丝曳及腰际,妆容妩媚而又不失典雅。
  “主人,姨,你们要走快一点。”
  “这样愿望就会比别人快些实现。”
  小狐狸见两人走的太慢了,便张嘴咬住桃花灯,四肢一蹬,一溜烟地来到了石桥另外一边,不断催促着。
  宁清秋与夙莘相视一笑,也加快了步伐。
  三盏桃花灯过了还愿桥,放入了河中,顺流而下。
  点点红芒在河流中浮动,好似夜空中的星辰,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却承载着他人心中之愿。
  时间尚早,宁清秋和莘姨便沿着石桥这一边往下行去。
  比起街道内,这里来往的行人与摊铺少了许多,但景色却是相对清幽雅致些。
  桃树错落,灯笼高挂。
  淡红的灯光与皎洁的月华交错,挥洒在青石地板上,映照出了一道道人影与树影。
  “好香!”
  小狐狸粉嫩的鼻子翕动着,那黑溜溜的眼睛扑闪着兴奋的光芒,从宁清秋肩膀上跳了出去,在一个个摊位面前驻足。
  软糯甜腻的方糕。
  桃花点缀的团子。
  炸得金黄的香酥。
  还有各种各样精美的小食。
  “主人,姨,你们也尝尝这个桃花团子!”
  “还有这个方糕与香酥……”
  小狐狸吃得不亦乐乎,不时又跳到宁清秋与夙莘怀里,将好吃的递了过去。
  也好在,宁清秋给小狐狸的鹿皮小包里放了不少银钱,要不然还真得到处结账。
  这些摊主冷不丁地见到一只会说话的小狐狸,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
  但在看到她那可爱的模样,并不像什么凶恶害人的妖魔,也就放心下来。
  仅是一小会,小狐狸就与这些摊主熟络了,买糕点时还送了不少额外的赠品。
  “好饱!”
  “主人,这里有作画的……”
  小狐狸停在一个摊铺前,昂起小脑袋,看着一个女画师在为他人作画,顿时好奇得紧。
  女画师是一位身着襦裙的妙龄女子,刚为客人作完画,便见到一只雪白玲珑的狐狸停在摊位上。
  面对口吐人言的白狐,她并不像之前的摊主那般被吓一跳,而是露出了喜爱之意,伸手将想去摸。
  却不曾想,小狐狸立刻躲了开来,并且跳到了宁清秋的肩膀上。
  女画师看向了走到摊位前的少年与贵妇人,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的灵宠吗?”
  “嗯!”宁清秋轻轻点头,笑着说道:“酥酥她除了熟悉的几人外,不喜欢别人触碰她。”
  女画师恍然:“原来她叫酥酥啊!”
  “可以帮我们画一幅吗?”
  夙莘的眸光落在了那些画好的画上,上面所描绘的人物栩栩如生,几乎跟真人相差无几。
  “嗯!”女画师点头,而当她的眸光落在小狐狸身上时,却是忍不住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作画,并且不收钱,但能不能让我摸摸她?”
  显然,可爱的小狐狸对她的吸引力极大。

  第26章 我许的愿望和小清秋一样

  宁清秋哑然失笑,并示意女画师询问小狐狸的意见:“你得问她。”
  女画师眼巴巴地看向了小狐狸,还从摊位上拿出了几块精致的糕点,递了过去:“可以吗?”
  小狐狸认真地思索了一阵,觉得好像也能接受,便伸出小爪子接过了糕点,啄了啄脑袋:“可以哒,不过要把酥酥画的好看点。”
  “放心吧,不会让酥酥失望的。”
  女画师欣喜不已,随后才看向了宁清秋与夙莘,指了指桃树下:“要不你们就站在树下,这样背景会好看些。”
  两人对视了一眼,缓缓来到了桃树下。
  夙莘主动挽起了宁清秋的手臂,裹着烟罗长裙的丰腴娇躯贴近。
  “还有酥酥!”小狐狸生怕被遗忘了,连忙一蹬四条小短腿,跳到了宁清秋怀里。
  树下两人一狐逐渐被描绘到宣纸上。
  不多时,女画师画好了,并将宣纸拿了过来。
  “我看看。”
  小狐狸立刻凑前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只见画中,那熟韵妩媚的美妇人挽着温润少年的手臂,两人眉目含笑,显得亲密无间。
  而在少年的怀里,那只雪白狐狸睁着黑纽扣般的大眼睛,昂起小脑袋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可爱。
  两人一狐的画面定格在桃树下,半空中点缀着朵朵桃瓣,如同一家三口,唯美而又温馨。
  无疑,这幅画画的是极好的。
  小狐狸也十分满意。
  最后,女画师也成功摸到了心心念念的小狐狸。
  “姨,酥酥困了。”
  画完后,小狐狸又到处瞎逛了一阵,便困得不行,窝在夙莘那香软的怀里,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睡着了。
  比起主人的怀里,她更喜欢姨的。
  因为姨的怀里暖暖香香的,而且还很柔软。
  夙莘温柔地抚着那柔顺毛发,浅笑道:“吃饱玩累了就睡,还真是无忧无虑的小家伙!”
  宁清秋笑而不语,与莘姨漫步在桃瓣纷飞的岸边。
  夜风吹来,只见莘姨自然垂落的三千青丝被荡起,散落之际淡淡的发香萦绕,看起来却是有些凌乱。
  宁清秋的目光落在了摊铺上,看向了一只精致的桃木簪,抬手指了指:“莘姨,这发簪你觉得如何?”
  夙莘抬眼看去,见是一只桃木簪,上面修饰着精致花纹,不仅做工精美,而且看起来却极为别致。
  她瞥了一眼宁清秋,美眸内荡漾着促狭之色,不由打趣道:“怎么,要买给你喜欢的女子吗?”
  宁清秋摇了摇头,缓缓来到了摊铺面前,询问了价钱后,付钱将桃木簪拿到了手里。
  “莘姨你转过身去!”宁清秋看向了旁边的成熟美妇。
  虽然有些疑惑,但夙莘还是转过了曼妙的身子,背对着他。
  宁清秋来到了莘姨身后,用手那略微凌乱的秀发理了理,随即才以桃木簪盘起。
  “可以了,这样就不会被风吹乱了。”
  听到这话,夙莘这才反应过来,桃木簪是给自己的,娇艳的唇角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好看吗?”
  她转过身子,纤手将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别在耳边,露出精巧如玉的耳垂。
  盘起的三千青丝多了桃木簪的点缀,便让那一份成熟妩媚的气质中,增添了些许端庄典雅。
  “好看!”
  正面看着莘姨那张熟美动人的脸蛋,迎着那一双含情蕴媚的桃花美眸,宁清秋笑了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夙莘脸上的笑容越发妩媚:“小清秋是第一次送女子桃木簪吗?”
  “嗯!”宁清秋轻轻点头。
  夙莘半眯着美眸,熟美的娇靥上绽放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原来小清秋的第一次给了我啊!”
  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但宁清秋已经习惯了。
  咻——咻——嗙——嗙!
  这时,一道道火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冲天而起,飞到夜空中,漫天炸响传出顿时,一朵朵绚丽多姿的烟花浮现。
  “快看,好美!”
  注视着那焰火盛开的夜空,石桥两岸响起了阵阵喧哗声。
  璀璨的烟花下,石桥两暗时明时暗。
  宁清秋远眺夜空,只觉眼前充满人间烟火的一幕,让他心生安宁!
  夙莘也看向了无垠星空,红唇轻启道:“小清秋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宁清秋笑了笑,道出了他写在桃花灯上的愿望:“希望我在乎的人,和在乎我的人,可以万事无忧!”
  夙莘眨了眨眼,明知故问道道:“那小清秋最在乎的人是谁呢?”
  宁清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是一个明知故问的女人!”
  夙莘美眸内倒映出眼前少年的面容,语气柔和似水:“原来小清秋最在乎的人是我呢!”
  宁清秋问道:“莘姨许了什么愿望?”
  “小清秋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迎着他的眸光,夙莘唇角微扬,裙裾下的绣鞋一点,转身犹若蝴蝶般,朝着远处翩然而去。
  注视着那轻盈如蝴蝶般的丽影,宁清秋不由露出了一抹浅笑,也跟了上去。
  并未过多久,他追上了莘姨。
  “莘姨许了什么愿望?”
  “夜深了,该找个地方落脚了。”
  夙莘停在了一棵桃树下,媚目流转,笑颜如花,却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这不是耍赖吗……宁清秋叹了一口气:“前面有一间客栈,我们去那里投宿吧!”
  美妇人幽幽地看了某人一眼,弯下腰肢揉了揉小腿,故作疲惫的姿态:“好累啊~要是有人能够背我去客栈,说不准会告诉他许了什么愿望。”
  朝元境的修士,哪那么容易累?
  想是这样想,但宁清秋还是将小狐狸放入了自己的怀里,并主动弯下了腰肢。
  “小清秋真体贴!”
  见状,夙莘掩嘴一笑,莲步轻移,慢慢俯身,温腴娇躯贴在他的背后,玉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软润触感,鼻尖萦绕着沁人幽香,宁清秋双手往后,勾住了那柔软的腿弯,便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皎洁的月华下,上下重合在一起的身影逐渐拉长,依稀间还能听到少年与美妇人的对话。
  “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我许的愿望和小清秋一样……”

  第27章 铜佛心动

  烟火散尽时,喧嚣也一同止歇。
  夜色渐深,宁清秋与夙莘来到了桃镇上一处客栈内。
  “两间上房!”
  “抱歉二位,因为桃愿节的缘故,今夜客人太多了,现在只剩下一间上房了!”店小二满脸歉意地说道。
  宁清秋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了莘姨。
  “就这间吧!”夙莘抱着睡得正香的小狐狸,轻声道。
  “两位拿好房牌,随我来。”
  宁清秋付了房钱后,店小二递来一张木牌,随后引着两人来到三楼最角落的一个房间内。
  屋内燃着好闻的熏香,地上铺着舒适的毯子,桌凳、茶碗、被褥都极为干净整洁,就是房间小了些,床榻也只能容纳一张。
  “两位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的随叫随到。”
  待房门锁上后,夙莘将怀里的小狐狸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还贴心地给她盖上一张小毯子。
  “小清秋,我先沐浴了。”随即她对宁清秋眨了眨眼,便莲步轻移,摇曳着妖娆身段,缓缓进入了内室中。
  浴桶上放好温水,撒上花瓣,氤氲水雾升腾而起。
  纤手探入水中试了试水温后,方才拉开紫纱烟罗裙的腰带,露出了绣着紫兰花的小衣与蝴蝶结小裤。
  柔顺的长裙自肩头滑落,光可照人的肌肤令得内室明亮了几分。
  随着衣裙挂在屏风上,小腿轻抬,雪白无暇的玉足踩在小凳上,慢慢没入了浴桶内。
  三千青丝犹如花瓣般平铺在水面上,水中荡漾的涟漪,隐约可见柳腰下的挺翘形状。
  葱白指尖带起微漾的水流,落在精致的锁骨处,一朵朵姹紫嫣红的花瓣轻轻拂过,沁出缕缕芬芳。
  温水洗涤肌肤,带来了阵阵难言的舒适,夙莘阖上双眸,白腻丰腴的娇躯慵懒地倚着浴桶木壁上。
  想起宁清秋送她桃木簪、亲手为她盘发的场景,娇艳的唇角微微勾起。
  因为房间不算太大,所以哪怕宁清秋坐在外房中,也能看到那张遮挡住浴桶的屏风,正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屏风是薄纱所制,隐约可见那如葫芦般的诱人轮廓。
  说起来,莘姨还真是标准的葫芦型身材,每一处都像熟透的水蜜桃似的,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铜佛心动,原来是这个意思。”耳边传来水珠滴落水面的声音,宁清秋感受到自己内心的躁动,似明悟了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
  此前,他修炼明欲经时,只是独自在梦中感悟情欲之道。
  那个时候,并没有带来太过强烈的欲望。
  可经历过此前莘姨的媚术磨练后,内心便很容易滋生欲念,并且越发难以控制。
  树欲静而风不止,赫然是宁清秋处于铜佛心动境界的真实写照。
  要度过这个境界,正如莘姨所说,不能一味地去抑制欲念,而是要坦然以对。
  简单而言,便是顺从本心!
  而在这个过程中,随着她人不断与他瑟瑟,自身也会不断积攒欲念,等到了一个度,便要释放出去。
  如同一个蓄水池,不断往里面加水,而在将蓄水池填满后,就要将水引出,如此循环往复。
  心动,欲动!便是铜佛心动的真谛!
  思绪停在这里,宁清秋呢喃自语道:“看来要破入玉佛心止的境界,还需要更多的磨练!”
  “小清秋,过来!”这时,耳边传来了莘姨的声音,打断了宁清秋的思绪。
  “怎么了?”
  “帮我擦背!这是兑现此前许你的第三个奖励哦~”酥软柔腻的嗓音蕴含着动人心魄的魅惑,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宁清秋觉得有些不妥,但想到自己刚才明悟的经义,以及内心中的冲动,便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进入了内室中。
  穿过屏风,只见那妖娆熟媚的美妇人正背对着自己。
  花瓣的馨香交织着莘姨身上独有的幽香扑面而来,暧昧而又香艳。
  “看来小清秋已经明悟了铜佛心动的真谛。”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夙莘那张妩媚动人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宁清秋叹了口气:“难怪莘姨让我过来为你擦背!”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小清秋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夙莘浅笑着将沾湿的毛巾递了过去。
  宁清秋接过毛巾,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了她掌心残留的温热水渍,那一点湿滑让他的指腹微微一顿。
  他走上前,将毛巾轻柔地覆盖在了那光滑的香肩上。
  水雾萦绕间,他能看见莘姨大半身子都浸在浴桶内,只露出了洁白的香肩与雪背,水面浮着层层叠叠的花瓣,恰好严严实实地掩住了水下最要命的光景。
  这尺度把握得刚好,要不然宁清秋还真怕他自己控制不住。
  “总不能一直麻烦莘姨吧!”他低声说着,握着毛巾的手缓缓贴着肩头往下滑,隔着湿布传来的触感滑腻温热,像按在一块被暖泉浸透的脂玉上,轻轻一压便微微陷下去。
  感受着肩膀上传递来的暖意与力道,夙莘半眯着美眸,香腮上浮现出丝丝红晕,美艳而又勾人:“难不成小清秋还想麻烦别的女人不成?”
  “我的意思是,除了媚术之外,可还有其它办法助我修炼明欲经?”宁清秋听出了莘姨话语中蕴含的危险气息,连忙解释道,手上的动作却因心神微乱而无意识地加重了几分。
  毛巾沿着肩胛骨的边缘向下擦去,指腹隔着湿布压过蝴蝶骨下方那片丰腴软肉时,掌心明显感觉到一阵紧绷的颤栗。
  “嗯~”夙莘轻哼了一声,娇躯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心房微颤。
  那一声鼻音又软又腻,混在氤氲水汽里几乎要化开,纤手探向身后,带着水珠的柔荑轻拍了他的手掌一下,嗔道:“轻点!”
  宁清秋指尖收了些力道,毛巾放缓了速度,缓缓擦过她脊柱两侧那两条浅浅的肌沟。
  那里皮肉极薄,隔着湿布几乎能摸到骨骼微微凸起的轮廓,四周的软肉被热水泡得松软温热,随着他手掌的移动微微晃动。
  每一次拂过,她肩胛下那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便浮起一层极淡的粉红,像雪地上绽开了朵朵桃花,洇开在水汽里。
  “当然有!比如红尘天的摄心术,对于明欲经而言,便是极好的磨刀石!”
  宁清秋若有所思,手中的动作并未停顿。
  毛巾沿着脊柱慢慢往下,到了腰际上方那一截陡然收窄的弧度时,她的腰肢轻轻缩了一下,水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几片花瓣贴在桶壁上微微颤动。
  他想起了上次在飞剑盛会遇见的那个黄裙女子,她便是红尘天的人,并且修炼有摄心术。
  当时对方施展摄心术时,他的确感应到明欲经运转得极快。
  似想起什么,宁清秋忍不住问道:“莘姨修炼的媚术,出自哪个宗门?为何我总感觉,红尘天的摄心术,都比之差上一筹?”
  之前莘姨动用媚术诱惑他时,凭借那恐怖绝伦的媚意,仅是看他一眼,便差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若非明欲经自主运转,恐怕宁清秋根本无法从媚术中出来。
  这般可怕的媚术与那红尘天女子的摄心术相比,感觉更加勾魂夺魄,难以抵挡。
  他问话时,手上的毛巾恰好沿着脊椎的凹线缓缓上收,指背隔着湿布无意间蹭过她后颈与发根交界处那片细嫩得几乎透光的肌肤,她颈侧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细密的粟粒。
  夙莘笑盈盈侧看了他一眼,柔声解释道:“普通的媚术罢了,只不过因为我是媚骨天生的女子,两者相辅相成,令得那股媚意变得更加销魂蚀骨,方才会使你深陷其中。”
  宁清秋半信半疑,却没有继续追问。

  第28章 欲念如刀

  烛光之下,雾气氤氲。
  水面涟漪荡漾,姹紫嫣红的花瓣之间所呈现的白腻比花更艳。
  氤氲水意似成了薄纱,轻轻裹在了那极度曼妙丰腴的娇躯上。
  饱满高耸的有容犹若累累硕果,成熟欲坠,被花瓣半遮半掩着,随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上浮都带起一圈细碎的涟漪,嫣红的花瓣贴着乳沿颤颤巍巍地打转,仿佛随时要滑进那道深壑里去。
  纤细的腰肢到圆润的臀儿曲线,好似熟透的水蜜桃,水波之下隐约可见两瓣浑圆饱满的轮廓沉沉浮浮,被温汤托着,每一道微澜拂过都让那片白腻轻轻晃荡,晃得人心尖发痒。
  夙莘螓首置于了自己的手背上,靠在浴桶边缘,依旧是背对着宁清秋,有些慵懒地问道:“小清秋何时遇见红尘天的魔女?”
  光滑如玉的脊背映入眼帘,一对精致蝴蝶骨翩翩展开,骨感纤薄却又不失匀称。
  水珠沿着脊椎那道浅浅的凹槽缓缓滚落,没入腰窝的凹陷处,又沿着臀缝上缘那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滑进水中。
  宁清秋拿起了毛巾,又沾了些许温水,轻轻抚过右边的香肩:“前些时日在飞剑盛会时。此前她与我有些过节,便在第四层时对我出手了。在交锋时,她便动用了红尘天的摄心术。”
  沐浴过温水的肌肤更显洁白晶莹,如羊脂白玉般荡漾着光滑细腻的光泽,好似能掐出水来。
  毛巾覆上去时,那层莹润的玉色微微陷下去一小片,像指尖压在凝脂上,松开时又缓缓弹回原状,留下淡淡的粉痕。
  随着宁清秋的动作渐入佳境,那纤柔雪腻的玉颈上都浮现出了丝丝红霞,就连晶莹如玉的耳垂都泛着红润的光泽,让人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他的指背偶尔蹭过那片透着粉的肌肤,便觉触手滚烫,湿漉漉的滑腻中藏着微微的颤栗。
  “嗯~当时第四层的玄映镜被毁了,想来是因为她的缘故。”夙莘半眯着美眸,不时发出酥媚撩人的鼻音,令人遐想万分。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被水汽裹着,又软又绵,钻进宁清秋的耳道里便在骨头缝里化开。
  “此前便跟你说过了,外面的女妖精太多了,要好好保护自己,要不然等哪天阳气被榨干了,后悔都来不及。好在你有明欲经在身,这些妖精也无法得逞。”
  宁清秋哭笑不得:“仅是遇见一次,想来下次应该不会再遇上了。”
  “这可说不准!”夙莘侧着美艳的脸蛋瞥了他一眼,“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与这红尘天的魔女究竟有什么过节,竟然让她这般大动干戈。”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将观玉园中发生的事情缓缓道出。
  “原来是因为魂灵果。”夙莘恍然,却发现宁清秋擦背的动作停了下来,纤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继续。
  宁清秋将毛巾轻轻敷在柔润的玉背上,带起了丝丝暖润的气息。
  手掌沿着蝴蝶骨下方缓缓滑过,隔着湿布能清晰感知到那片丰腴的软肉随着他掌心的推移而微微晃动,像一团被温水浸透了的琼脂,轻轻一按便从指缝间溢出温热的柔软。
  鼻尖萦绕着花瓣的芬芳,交织着莘姨身上独有的馨香,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丝丝旖旎。
  他顺着那截柔润的腰线向下,毛巾边缘不经意滑到了腰窝下方那片隆起的起始处,即便隔着湿布也能感受到那饱满的弧度在手掌下如何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翕动,浑圆的轮廓被水波托着,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面直往掌心里钻。
  心动之际,欲念衍生。
  宁清秋这次并没有动用明欲经强行压制,而是顺其自然,任由那一份欲念继续滋生。
  许是他的放纵,这股欲念如同鱼儿一般开始蔓延全身。
  这股感觉好生奇妙,恍若整个人入了火炉里,汹涌的火焰尽数涌出,将他的心神炙烤着,但却没有任何灼烧的痛楚,反而浑身暖洋洋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某处的变化,那处正随着掌心下那片饱满弧度的每一次微颤而愈发紧绷,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半响后,他放下了毛巾,长出了一口浊气,掌心残留的温热触感久久不散,指腹上似乎还印着那片丰隆的弧度。
  他压了压嗓子,声音微哑:“莘姨,好了。”
  “嗯,那你先出去吧!”夙莘香腮生晕,本是紧绷的娇躯逐渐放松,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张,吐露出丝丝暖香气息,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好不舒适。
  水珠从她后颈滑落,沿着那道长长的凹线慢慢滚下,途经之处留下一道闪亮的水痕,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宁清秋回到了外房,躁动的心神逐渐平静了下来,但指尖那层温软的触感却怎么也无法驱散,像是融进了指纹里一般。
  这时再运转起明欲经,眸中荡漾起了佛光,耳边似有梵音清唱,眼前的一切事物变得无比清晰,如同透过了事物的外在,洞穿了本质。
  “还真是奇妙。”他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只觉功法运转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不多时,莘姨穿着一袭深紫色的柔纱睡裙款步走出,乌黑如墨的秀发随意披散而落,发丝上荡漾着丝丝水意,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裙摆下两条修长玉腿时隐时现,如同象牙般白皙的肌肤荡漾着水润光泽,行走间裙裾飘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那一片白腻几乎要晃花人眼。
  “小清秋,该你沐浴了!”夙莘来到了身前,幽幽体香萦绕着沐浴后的芬芳扑鼻而来。
  宁清秋站起身来,便准备进入内房中。
  擦肩而过时,夙莘却是故意凑到他的耳边,媚目流转,呵气如兰道:“若是忍不住的话,小清秋可以自己动手的!我刚换下的亵衣还放在里面哦~”
  暖热的馨香打在侧脸上,媚心之语传来,本是平静的心境被打破,并荡起了丝丝涟漪。
  那话语像一根带着蜜的细针,轻轻刺入耳中便化开成一片热流,直往下腹涌去。
  他想起方才浴桶里那只隔着一层薄薄湿布所能感知到的、那两瓣饱满浑圆的形状,再想起此刻内室屏风上挂着的、她刚换下的贴身小衣,喉结不由上下滚了一滚。
  你怕不是个妖精吧……宁清秋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吐槽着,直接进入了内房中。
  “噗嗤……”见他露出这般囧状,夙莘忍不住笑出了声。
  宁清秋当然没有做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举动。
  在沐浴完后,换上一套宽松的衣裳,便走了出来。
  透过垂落的纱帘,依稀可以见到莘姨正半倚在柔软的床榻上。
  听到外面的动静,莘姨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虽有些疑惑,但宁清秋还是穿过了纱帘,缓缓来到床榻前。
  而当他的眸光落在眼前的妖娆美妇身上时,顿时愣住了。
  她身上依旧穿着深紫色睡裙,只不过裙摆下露出的腴美玉腿,却是裹上了一双薄如蝉翼的肤色长袜,更显腴美修长。
  透过朦胧如丝的蚕袜,雪白的肌肤透露着性感的肉色,大腿至小腿的线条如丝绸般光滑匀称。
  那薄薄的丝料紧贴着肌肤,将每一寸丰腴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膝盖弯处微微透出肉的粉润,大腿内侧那一片因并拢而微微挤压出的软肉弧线在蚕袜下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去想那薄薄的丝料底下究竟藏着怎样温软的触感。
  精致无暇的玉足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五根纤细的玉趾柔嫩白皙,圆润趾尖上沾染着紫色蔻丹,宛若紫韵宝石,荡漾着迷人的光泽。
  足弓弯出一道极浅的弧,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握即折,趾尖微微蜷了一下,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等人来采。
  这是丝袜?
  察觉到他的视线,夙莘浅笑着将一双裹着蚕袜的玉腿并拢在一起,勾勒出紧绷诱人的曲线。
  并拢时大腿根部那一片肉色的软肉互相挤压着,在蚕袜下泛出温润的光泽,那薄如蝉翼的丝料将交叠处的每一道细纹都映得分明,惹人遐思。
  “这一双冰蚕丝袜是用冰灵雪蚕丝制成的,穿在女子腿上可以将腿部曲线修饰得更为完美性感。此物与此前那些轻纱服饰一样,皆是源自合欢欲道。”
  闻听此言,宁清秋也不得不感叹,合欢欲道真的是引领潮流的宗门。
  先有制服诱惑,后有丝袜美腿。
  这般重拳出击下,恐怕没几个男人能顶得住!难怪合欢欲道开设的寻欢之地生意火爆。
  忽然,宁清秋抬起头,神色古怪地看着眼前的柔媚美妇人。
  莘姨买来冰蚕丝袜的目的,该不会和此前的情趣衣裳一样吧……
  似印证了他的猜想,夙莘风情万种地看了他一眼,娇艳的唇角微微上翘,语气满是暧昧:“这是专门为小清秋修炼明欲经准备的。除了贴近肌肤的颜色,还有黑色、白色~各种颜色应有尽有噢~”

  第29章 小清秋好像很得意?

  美妇人媚眼如丝地看着眼前少年,葱白玉指点着红唇,裹着冰蚕丝袜的雪足滑过他的胸膛。
  那薄如蝉翼的丝料贴着肌肤蹭过衣料,带起一阵细密的沙沙声,足弓柔软的弧度压在他心口,隔着衣裳都能感知到那层薄薄丝缕下温热的足掌轮廓,趾尖似有若无地点着他的喉结,一路滑下时连丝袜上的细密纹路都仿佛在皮肤上留下了痕迹:“陪你走了一天,脚都走累了,小清秋能不能帮莘姨揉一揉?”
  柔媚的嗓音蕴含着令人难以拒绝的魅惑。
  那双勾人的桃花美眸荡漾着暧昧的粉色,眼底深处水光潋滟,像是融了一汪春酒,光是看着便要醉倒在里面。
  四目相对之际,宁清秋神色恍惚,下意识地握住了柔软的玉足。
  掌心贴上足弓时,那层滑腻的冰蚕丝料蹭着指腹,温热的体温透过丝缕徐徐传来,足心的软肉在他掌中微微陷下去一块,隔着丝袜都能感受到趾尖轻轻蜷缩时那细微的颤动,触感酥滑得几乎握不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梵音在心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当头棒喝。
  “你偷袭我!”宁清秋回过神来,顿时眉头一挑,指尖却还残留着方才那片丝滑温软的触感,不自觉地轻轻捻了一下。
  “妖女本就是这般诡计多端的,她怎会告诉你,何时对你出手?”夙莘那张成熟美艳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笑容,这一笑百媚生,令得整个房间都明艳了几分。
  媚骨天生,加上媚术之后,其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足以魅惑众生。
  宁清秋能感受到那股可怕媚意的侵袭,像无数根细软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上来,钻入毛孔,渗进血脉,心中欲念疯狂滋生,仅在一瞬间便化作了惊涛骇浪,将他吞噬殆尽。
  下腹那股热流翻涌滚动,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眸光渐渐暗了下去。
  媚意动人心,心动而欲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眸中佛光散去。
  这并非是放弃了抵抗,而是选择迎合内心中的欲望,接受这股欲望的洗涤,借此磨练明欲经。
  “小清秋能帮帮莘姨吗?”见到这一幕,夙莘柔荑撑着侧脸,三千青丝垂落在枕头上,如同一朵美艳迷人的花瓣铺开。
  两条裹着冰蚕丝袜的玉腿并拢在一起,微微弓起,将那修长圆润的腿线尽数展露在眼前。
  丝袜包裹下的腿肉因为弓起的姿势而微微绷紧,膝盖弯处透出淡淡的粉润,大腿并拢时根部微微挤压出的软肉弧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烛光映上去,那层丝料便泛起一层柔润的荧光,将整双腿衬得像裹了蜜的羊脂。
  此刻,她身上所散发的媚意已然凝成实质,让周围之景变得朦胧若幻,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每次呼吸都能嗅到她身上那股混着花香与体热的幽甜。
  “如姨所愿!”宁清秋瞥了她一眼,一手握住一只玉足,轻柔地按捏了起来。
  隔着柔滑的冰蚕丝袜,淡淡的温热与丝滑之感传到掌心处,令他不由心生涟漪。
  丝料在他掌下滑腻地移动着,像是在抚摸一层会发热的水绸,拇指压过足心那片最柔软的凹窝时,丝袜的纹路微微勒进肉里又缓缓弹开,足掌的软肉跟着陷下去又鼓回来,酥麻的触感顺着指腹一直往手腕上蹿,同时也让心中的欲念不断滋生,像春潮漫过堤岸一寸一寸地涨上来。
  如同一个空旷的水池里,不断往里面加水。
  在这个过程中,虽然欲念越发浓郁,却没有让宁清秋迷失心神。
  他在尝试着控制这股欲念,利用其磨练心境,淬炼肉身。
  欲念如刀,刮骨割肉。
  巨大的痛楚骤然从四肢百骸中传来,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细刃一寸寸剐过,骨骼深处发出嘎吱的酸涩声响,肌肉在极致的酥麻中绷紧又松开,像是有一股无形的火在皮肉下滚动着炙烤。
  宁清秋闷哼了一声,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在丝袜包裹的足弓上微微发颤,却还是继续磨练自身。
  只见他眸中的神采越发明亮澄澈,浑身的肌肤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深铜色的光泽,在烛光下泛着沉稳的金属质感。
  “小清秋还真要强呢!”见到这一幕,夙莘美眸内荡漾着柔和之色。
  他那般要强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宁清秋小时候浸泡药浴时的画面。
  药浴中放入了百种天地灵物,诸多药力糅合在一起,势必会带来极大的痛楚。
  当时,宁清秋,浸泡在药浴中后,哪怕疼得浑身抽搐,但却是咬着牙,默默地承受着。
  如是这般,眨眼间便过去了十多年。
  之后,因为药浴的蕴养,再加上明欲经的帮助,他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莘姨,媚术可以增强些。”指尖划过柔润的足跟,宁清秋轻柔地按捏着酥软的足弓。
  丝袜包裹下的玉足肌肤白嫩如雪,足弓光滑如缎,每按一下都有一小片软肉从丝缕间微微鼓起,又被拇指缓缓压回去。
  “小清秋好像很得意?”夙莘贝齿轻咬红唇,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迷人的红晕,素手抓着被褥。
  十颗涂抹着紫色蔻丹的贝珠玉趾蜷缩着,将丝袜的尖端拧出细密的褶皱,肌肤朦胧剔透,细腻的丝质纹理一直蔓延到小腿,随着她足弓的微微弓起而绷紧,透出底下肌肤淡淡的粉色。
  而随着那娇嗔之语传来,无边的媚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轻纱帷幕动荡,房间内的烛火摇曳不定,灯影在墙壁上疯狂地晃动,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仿佛被那股无形的媚意裹着打旋。
  宁清秋如遭重击,心神震颤,脸色顿时发白。
  强大的媚意引动欲念,欲念增强,所带来的磨练心神与肉身的痛楚也越发恐怖,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深处,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夙莘白了他一眼,掩嘴轻笑道:“不得意了?”
  “莘姨,你怕痒吗?”宁清秋缓过劲来,吐出了一口浊气,胸膛微微起伏,随即询问道。
  夙莘黛眉微蹙:“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想看看莘姨怕不怕痒!”宁清秋声音拉长,手掌紧紧握住了其中一只柔软滑腻的丝足,指尖放在了娇腴的足掌上,开始挠了起来。
  丝袜的细密纹路在他指腹下沙沙作响,痒意透过薄薄的丝缕直钻进足底最敏感的那片嫩肉里,足心的软肉触电般缩了一下。
  “痒……小混蛋……你做什么……咯咯……快放开!”下一瞬,一阵突如其来的瘙痒从足儿上传来,顿时让夙莘笑得花枝乱颤,饱满的心房随之起伏,深紫色睡裙下那两团丰盈随着呼吸剧烈地摇晃着,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窥见那荡开的弧线。
  那裹着深紫色睡裙的丰腴娇躯更是颤了颤,腰肢扭动着想要躲闪,那只丝足拼命想要抽离,却被宁清秋死死握住,丝袜下的足趾在痉挛中一张一合,紫色蔻丹在烛光下忽明忽灭。
  宁清秋得意地笑了起来:“原来莘姨怕痒啊!”但也没笑太久,胸口就挨了一脚——那裹着丝袜的玉足毫不客气地蹬在了他的胸膛上,足弓的弧线隔着薄薄的衣料压过来,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足掌上那五根蜷缩的趾头形状,随即一股力道把他整个人推落在地面上。
  “哎呀,小清秋怎地坐在地面上?臀儿不冷吗?”夙莘坐了起来,双手环抱着饱满硕果,两条裹着冰蚕丝袜的修长玉腿相互交叠在一起,交叠时大腿根部那片丰腴的软肉在丝袜下微微挤压出温润的弧线,薄纱绷紧处透出底下肌肤的白腻光泽,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眉眼间全是促狭的得意。
  “我喜欢坐在地面上,可以让人凉快些。”宁清秋翻了个白眼,然后拍了拍身上的衣裳,缓缓站了起来。
  胸膛上被那只丝足足弓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似乎都能勾勒出足掌的形状。
  夙莘似笑非笑道:“还要继续吗?”
  “继续!”
  这一次,两人盘腿对坐,眸光相对。
  宁清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双被蚕袜裹着的双腿上——膝盖相对,足掌相抵,丝袜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晕,足尖上的紫色蔻丹像嵌在薄纱里的碎宝石,随着她足尖轻微的晃动而闪烁。
  他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幽香,混着沐浴后未散的水汽与花瓣的甜味,透过呼吸往他肺腑深处钻。
  “注视着我的双眸。”夙莘红唇微抿,浅笑嫣然道,那柔媚悦耳的嗓音似充斥着绵绵爱意,让人无法拒绝。
  她的目光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瞳孔深处探出来,缓缓缠上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往深处拽。
  宁清秋神色微微一怔,不自觉地抬眼对上那媚意流转的桃花美目,随着粉红色的秋波荡漾,那种令人心神荡漾的媚意再次袭来。
  四目交接的刹那,他只觉得她的瞳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粉潭,里面水光潋滟,漩涡般将他的心神往深处拖拽,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加速了几分。
  几乎同时,他的眸子内亦是荡漾起了佛光。
  媚术引动明欲经,金色的光芒与粉红光芒交相辉映,如同两条在水中嬉戏游玩的鱼儿,在眸光交织处缠绕、追逐、彼此吞噬。
  “媚术并非一定要通过烟视媚行之举来施展,可以是一个眼神,亦可以是绵绵蜜语。”夙莘的声音变得极轻极软,像羽毛拂过耳廓,“修炼到更高层次的媚术,更是无形无影,却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如红尘天的摄心术,修炼到一定层次,将会内敛于身,融于神魂肉体中,通过彼此间的接触,让你逐渐痴迷,难以自拔。”
  “就像这般……”夙莘媚目流转,伸手握住宁清秋的手掌,如葱段般修长白嫩的玉指挤入他的指缝中。
  十指相扣,掌心相合,指尖指肚贴合在一起,柔腻的触感传来,她掌心的温热透过贴合处缓缓渗进他的皮肤,如同一条暖流沿着手臂的经脉往上爬。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因为按捏而留下的微热,能感知到他的脉搏隔着皮肉在掌心相贴处一下一下地跳动,每一下都比之前快了几分。
  此刻,莘姨并没有动用媚术。
  但宁清秋却发现自己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倍,胸腔里那团心脏咚咚地撞着肋骨,像有一头小兽想要破笼而出。
  他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十指,她的指尖修长白嫩,透过指缝与他紧紧相扣,甚至不愿意放开那柔若无骨的纤手,想一直握着。

  第30章 这是对莘姨说谎的惩罚

  莘姨的纤手细腻光滑,十指相合间,似有一股暖意从中传来,顺着掌心的纹路往经脉深处钻,令人神魂颠倒。
  宁清秋不知怎地,竟想一直握着,不愿松手。
  待回过神来时,顿时惊讶万分——此前那红尘天的妖女,只是一个眼神便有着摄心夺魂之能,若非他有明欲经,估计不好应对。
  而现在,明明莘姨都没动用媚术,仅是通过肢体接触,便使他沦陷于柔情媚意中。
  十指交扣处她指腹的柔腻轻轻蹭着他的指节,每一次微小的摩挲都像有一条温热的丝线从指尖一路缠到心口,越收越紧。
  真的仅是因为天生媚骨,才将普通的媚术修炼到内敛于身的层次吗……宁清秋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起。
  夙莘握着宁清秋的手掌,轻柔地摩挲着,眉眼含笑,透露着一种动荡心神的风情:“感觉如何?”
  “很软!”
  宁清秋下意识地说道,刚说完就发现自己说错了,又补充了一句:“还……行!”
  “仅是还行吗?为何我感觉到小清秋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夙莘妩媚地看了他一眼,柔腻的指尖轻轻在他掌心上勾画着,画着画着便绕着他的掌缘打转,像是要把他的魂魄都勾出来缠在指头上。
  “许是刚才被媚术影响了吧!”宁清秋尽力地压下内心中的躁动,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但掌心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却烫得像烙了印。
  “那这样呢?”嘴硬的小家伙……夙莘唇角微扬,微微起身,丰腴的臀儿坐侧在自己的小腿上,素手搭上宁清秋的大腿,纤柔的腰肢挨近,整个人几乎半倚在他的怀里。
  那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来,胸前的丰盈隔着睡裙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手臂,柔软得让他整条臂膀都僵了一瞬。
  彼此的脸颊近在咫尺,她呼出的热气拂在他的下颌上,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温湿与幽甜。
  宁清秋能清晰得嗅到那成熟诱人的体香,更能清楚地看见那妩媚熟美的脸颊。
  淡淡的红霞点缀在香腮上,仿若熟透的水蜜桃,一掐便能腻出蜜桃汁来,肌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美眸轻轻眨动间,宛若一汪春水,蕴含着千般风情,万种妩媚,眼底深处那一点粉色的光像是燃烧的小小火焰,能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焚成灰烬。
  “会有心动的感觉吗?”夙莘那修长的指尖从手掌上挪开,顺着胸膛曼妙往上滑动,隔着衣料轻轻划过他的锁骨、喉结,最后勾住了宁清秋的后脑,指尖没入他的发间微微收紧,将他的脸拉近了一些,水润饱满的红唇轻张,吐露着如兰幽香。
  那香息扑面而来,混着她身上独有的熟媚体味,带着温热的潮气直往他鼻子里灌,下腹某处骤然绷紧了一瞬。
  “没……有!”耳边传来暧昧诱惑的话语,眸中倒映出了那千娇百媚的容颜,宁清秋呼吸微微一窒,胸腔里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肋骨,莫名有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张微微张开的红唇上,唇瓣饱满水润,像沾了蜜的樱桃,一低头便能采撷。
  但最后那股冲动还是被他生生压了下来,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夙莘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狭长的睫毛翕动,宛若优美的蝴蝶扇动轻盈的翅膀,每一次扑扇都扇出带着媚意的暖风,拂在他的脸上,钻进他的毛孔里。
  宁清秋摇了摇头,坚决不承认:“真没有!”
  “口不对心!”夙莘白了他一眼,将他推倒——那一推的力道不重,却让他整个人仰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她随即俯下身子,低头在他的脖子上咬啃了一口。
  软糯、微凉,稍触即分,但湿热的舌尖却在那瞬间若有若无地扫过被咬的那片肌肤,留下一道极细的潮痕。
  那一口咬得不轻不重,恰好在他颈侧最敏感的筋脉跳动处,酥麻的刺痛顺着脖颈一路蹿到后脑,又沿着脊柱噼里啪啦地炸开。
  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还有一个鲜红的唇印,像一枚烙印,又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花瓣。
  “这是小清秋对莘姨说谎的惩罚!”
  夙莘抬起了头来,美眸似水柔,红唇上的唇脂色泽变得淡了一些,缺掉的那一小片唇色正好印在他的颈侧,像被他偷走了一瓣朱砂。
  宁清秋有些愣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颈侧那片被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牙印的浅凹与唇印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像是莘姨用身体在他皮肤上盖了一个章,宣告着一份隐秘的归属。
  心中荡起了丝丝涟漪,如同暖风吹皱一池春水,水波一圈一圈扩散开来,再也无法平息。
  许是觉得坐着不太舒服,夙莘躺了下来,丰腴熟美的娇躯侧卧在软榻上,两条裹着冰蚕丝袜的玉腿并拢,纤手支起了侧脸。
  丝袜包裹的腿线从圆润的臀侧一路收窄至纤细的脚踝,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并拢处大腿根部那片丰腴的软肉微微挤压出一道浅浅的沟壑,薄薄的丝料绷紧处透出底下肌肤的粉白色,膝盖微微弓起时丝袜的纹路跟着撑开,露出膝盖弯处一小片细腻的肉色:“继续修炼吧,这次要进入幻月媚境了!”
  “嗯!”宁清秋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应了一声。
  下一瞬,房间荡漾起月色光华,将两人包裹住。
  随着一阵迷离梦幻之感袭来,宁清秋缓缓闭上了双眸。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座禅房里。
  禅房内的布局极为简洁,两个打坐用的蒲团,床榻,还有檀木桌椅,便再无他物。
  宁清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是一件金缕袈裟。
  潜意识告诉自己,他是一位得道高僧。
  宁清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便是幻月媚境的作用,让人忘记现实,完全代入幻境世界。
  咚——咚——
  便在这时,禅房门被敲响。
  虽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风姿绰约、体态丰腴的美艳妇人。
  她身着一袭水蓝柔裙,秀发以发簪盘起,看起来既是端庄雍容,又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
  而在打开门的瞬间,只见美妇人脸色苍白,双眸水雾涌动,面露惶恐与紧张之色,妖娆曼妙的娇躯扑在宁清秋怀里,柔媚的声音有些发颤:“恳请圣僧救救奴家。”
  宁清秋不着痕迹地将她推开,询问道:“施主怎么了?”
  “奴家最近不知怎地,白日里浑浑噩噩,好像丢了魂一样,夜里更是时常做噩梦,无法入眠。听闻圣僧佛法高深,希望圣僧能够出手相助。”
  美妇人抬起头来,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那双含泪的桃花眼眼尾泛着薄红,水光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叫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宁清秋自然不忍心见她受此折磨,微微叹了一口气,抚慰道:“施主不必惊慌,容贫僧看看!”话落,眸中佛光萦绕,看向了眼前的美妇人。
  正如她所言,只见其胸口处笼罩着一团浓郁的黑气,看起来极为阴深可怖,犹如噬人邪魔。
  宁清秋双眸直视黑气:“心生魔障,难怪惶恐不安,噩梦缠身。”
  美妇人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该如何是好?”
  “以佛法将魔障净化便可!”宁清秋沉吟了一会,抬手示意她坐在蒲团上:“但在这个过程中,施主还需坚守心智,不被魔障侵蚀。”
  “奴家该怎么做?”美妇人曲腿坐下,一袭水蓝柔裙犹如盛开的兰花铺在了地面上,看起来美艳而又不失端庄。
  裙裾散开后腰肢的曲线愈发明显,从宽厚的臀胯骤然收窄成一把纤腰,盘起的发髻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颈侧的碎发被香汗微微濡湿,贴在肌肤上。
  “跟着贫僧诵念佛经。”
  宁清秋也坐了下来,张口诵念起了佛经。
  美妇人依言而行。
  佛经诵念间,澄澈不含杂质的佛光流转,将两人包裹在其中,金色的光芒映在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衬得肌肤愈发白腻如脂。
  片刻后,宁清秋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那团魔障在佛经的洗涤下,虽有所减弱,但却无法将其彻底化去。
  美妇人睁开了美眸,轻声问道:“圣僧怎地停了下来?”
  “魔障已深,光是诵念佛经无法根除,还需以佛法渡化。但佛魔相冲势必会引起波澜,到时候施主身上的衣物恐怕无法保留!”宁清秋手掌中荡漾起了金色的光华,充斥着祥和,但却迟迟未动手。
  美妇人似看出了什么,美艳娇媚的脸颊泛起了醉人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颈侧,烧得那片肌肤都透出薄薄的粉色。
  她垂下眼帘,声音细弱蚊吟:“圣僧不若蒙上脸,其余交给奴家即可。”
  宁清秋轻轻点头,随即取来了一块绸布遮住了视线。
  视野陷入一片朦胧的暗色,只能透过薄薄的绸布感知到禅房里昏黄的烛光在摇曳,以及面前美人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响。
  美妇人略微犹豫,随即贝齿轻咬红唇,纤手微抬,指尖捏住水蓝柔裙的领口,缓缓将一袭长裙从香肩上褪下。
  绸缎滑过肌肤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先是露出圆润的肩头,然后是精致的锁骨,再是锁骨下方那一片白得晃眼的大片肌肤。
  柔裙堆叠在腰际时,她的呼吸似乎急促了几分,胸前微微起伏着,那层水蓝色终于彻底滑落,堆在足踝处,像一汪褪去的浅滩。
  显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绣有水仙花的小衣托起了沉甸甸的白团儿,被小衣拢成饱满圆润的弧度,随呼吸轻轻晃动,两团丰盈之间那道浅浅的沟壑在小衣的边缘若隐若现,沟底被烛光映出一小片温热的阴影。
  小衣的料子极薄,隐约可见底下肌肤的莹白底色和顶端微微凸起的细小轮廓,像两粒藏在薄雪下的红梅。
  平坦的小腹下,纤细腰肢曲线收紧,在烛光里凹出一道柔和的弧度,腰线两边的肌肤光洁如瓷。
  肚脐精致小巧,像一枚浅色的月牙嵌在白腻的雪地上。
  腴美的臀胯勾勒出诱人的弧度,从腰侧骤然向外扩开,腰窝下方的弧线饱满圆润,被小裤的布料紧紧裹着,勾勒出两瓣丰隆的轮廓,好似熟透的压枝蜜桃,处处散发着熟韵气息。
  小裤的边沿勒在那片丰腴的起始处,微微陷进软肉里,透出一线浅浅的绯红。
  双腿并拢时大腿根部那片白腻的软肉互相挤压着,在小裤边沿挤出温润的弧线,光洁无瑕,寸草不生,像被月光洗过的玉璧,剔透得让人移不开眼。
  美妇人双手微微覆在胸前,似想遮掩什么,又像是无处安放,指尖轻轻蜷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意:“圣僧……可以了。”

  第31章 心如止水

  美妇人垂着眼帘,丰腴的娇躯在烛光下微微发颤,那层薄薄的纱衣下,两团白腻的丰盈随着呼吸颤颤巍巍地起伏着,深壑边缘缀着细密的汗珠,在暖光里泛着细碎的晶亮。
  她等了片刻,见圣僧迟迟未有动作,便轻启朱唇,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意:“圣僧……开始吧。”
  宁清秋宝相庄严,正襟危坐,绸布蒙住了双眸,只能透过那细密的织缝隐约捕捉到面前一片朦胧的雪色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掌中凝聚起祥和佛光,缓缓朝那柔纱衣襟内探去。
  指尖触到纱料边缘的瞬间,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那两团丰盈跟着微微荡开一道弧线,隔着薄薄的纱料几乎能感受到底下肌肤灼热的温度。
  可就在手掌探入衣襟的刹那,宁清秋的动作顿住了。
  指尖擦过她锁骨下方那片细嫩的肌肤,触感滑腻温热,像触到一块被暖泉浸透的脂玉。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散发的佛光暖意,以及那微微发颤的手指正停在自己胸脯上方寸许之处,进退两难。
  她被他的犹豫勾得心跳如鼓,酥胸起伏愈发剧烈,那两团白腻的弧度几乎要贴上他悬停在半空中的手掌。
  “色即空色,空即是色。色是表象,空为本源。色可以看得到,空却无法感知。要想堪破色与空,还需从外到内,也就是从表象到本源,敢于直面心中之欲!”
  心念流转间,宁清秋掌中佛光大盛,那一缕缭绕其间的黑气被化去,继而缓缓落下。
  五指张开,隔着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纱料,覆上了她胸前的丰盈。
  掌心陷下去的一瞬间,滚烫的柔软从指缝间溢出来,满得几乎握不住。
  那团软肉在他掌中微微弹动了一下,又被他掌心的佛光拢住,温热的触感顺着掌纹一路蹿进骨髓深处。
  “嗯……”美妇人猝不及防,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随即死死咬住了下唇。
  那感觉太清晰了——圣僧的掌心贴着她最柔软的顶端,佛光从指缝间渗进来,酥麻的暖流裹着那处敏感的核儿,顺着脉络往四肢百骸里钻。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绷直又软下,指尖紧紧攥着蒲团的边缘,却硬生生将那一声呻吟咽了回去。
  宁清秋隔着纱料感受着她心口那团魔障的挣扎与震颤——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掌下那片丰盈轻轻弹颤,柔软的弧线在他掌中微微变形,又被佛光托着缓缓恢复原状。
  他能感觉到她乳尖在掌心下悄悄凸起,顶着薄薄的纱料,硬硬地硌着他的掌纹。
  那一点倔强的凸起随着她紊乱的呼吸在他掌心划着极细的弧,每一下都像在他心上挠出一道浅浅的痕。
  “佛说,女色如刮骨刀,但只要心如止水,又怎会沦陷!”
  他低诵佛号,掌中佛光骤然变得浓稠温润,像一团暖融融的金色流浆将那团软肉整个包裹了进去。
  美妇人只觉得胸前一热,那温热的力道隔着纱料一寸一寸往下压,佛光透过肌肤渗进心脉深处,将那团盘踞已久的魔障一层层剥落。
  而随着魔障的消退,她的意识逐渐清明,但掌下那片丰盈被暖意烘着、被佛光裹着、被他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着——那感觉比魔障侵蚀时更要命,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心口蔓延开来,顺着经脉一路流窜到小腹深处,化成一团温热的潮涌。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脯在他掌下起起伏伏,每一次上挺都主动将更多的柔软送进他的指缝间。
  那层薄纱早就被汗水和体温浸得半透明,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底下每一寸弧线的形状。
  他的拇指不知何时滑到了侧缘,正抵在那片最饱满的弧线上方,指尖隔着纱料轻轻摩挲着,像在抚摸一件极脆弱的瓷器,又像在试探着底下那一点凸起的硬核究竟能承受多重的力道。
  美妇人终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贝齿松开下唇时留下两枚浅浅的牙印,红唇微张间呼出的热气尽数打在他的手背上。
  宁清秋其实什么都看见了。
  绸布的缝隙里,那团饱满的白腻被他的手掌拢住,随着佛光的渡化,魔障的黑气从她心口剥落时,那一片无瑕的雪白便裸露出来——寸草不生的白,像初雪覆盖的山丘,顶端那一抹樱粉在暖光下微微翕动,花瓣般一点点绽开,又被他的掌心轻轻压住。
  她的反应比任何言语都诚实,玉腿在纱裙下微微绞紧了,脚趾蜷缩着,足弓弯出一道极浅的弧,膝盖不由自主地朝内收拢,像在忍耐着什么烧灼的、亟待释放的东西。
  磅礴魔障被掌中佛光笼罩,已无处遁逃,惊恐地摇摇欲坠。
  最后,随着佛光的洗涤下,魔障逐渐消散。
  “施主,可以了。”宁清秋长出了一口浊气,缓缓收回手掌。
  掌心离开那团丰盈的瞬间,薄纱被带起又落下,那一片雪白微微弹颤了一下,像被惊扰的湖面泛开最后一圈涟漪。
  她的乳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在烛光下微微翕动着,将纱料顶起一个小小的凸点,久久未能平复。
  话音落下,眼前的禅房出现了道道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痕,随即直接破碎,已然回到了房间内。
  而那位身着水蓝柔裙的柔媚美妇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着深紫色睡裙的莘姨。
  “心如止水!小清秋的心境提升了。”夙莘抿唇轻笑着,一双桃花美眸蕴含着丝丝柔色。
  她侧卧在床榻上,深紫色睡裙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腻的肌肤,那上面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粉色指印,像一枚落下的桃花瓣,久久未消。
  宁清秋从幻月媚境中回过身来,微微皱起了眉头:“心境提升了,可为何明欲经的境界还是铜佛心动?”
  “玉佛心止,指的是心身皆止。心是心境,身是欲念。我这样说,小清秋可明白?”熟美娇躯半倚在身旁,葱白玉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她指尖拂过时,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钻进鼻腔里便化开成一片温热的潮意。
  闻言,宁清秋若有所思。
  心境虽破入了心如止水,但是自我的欲念并没有达到止欲之境。
  明欲经讲究的是身心合一,要想破境,还要堪破自身之欲。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身该如何达到止欲之境?难不成要以欲止欲?
  似知道他所想,夙莘低声腻语道:“小清秋是不是在想,该如何步入止欲之境?”
  “嗯!”宁清秋颔首。
  “其实很简单~就像这样……”夙莘妩媚一笑,裹着冰蚕丝袜的玉腿轻蹭了一下他的腿。
  那层薄薄的丝料隔着裤料滑过他的膝盖,带着微微的暖意和丝滑的触感,像一条温软的蛇缠上来又松开。
  宁清秋当即确认了刚才的想法。
  要止欲,先纵欲!就如同那位创出《明欲经》的佛子一般,若他不是一次次入魔,自然无法在无尽欲海中大彻大悟。
  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毕竟,宁清秋自己连道侣都没有。
  夙莘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小清秋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因为莘姨侧着身子的缘故,两人挨得极近,那张娇艳熟美的脸颊近在咫尺,红唇轻张之际,吐露的如兰气息打在脸上,让宁清秋的脸颊有些热乎乎的。
  他能看见她睡裙领口里那片白腻的肌肤上,那枚粉色指印还未完全褪去,正在烛光下缓缓消散,像一枚被揉碎的花瓣,余香犹存。
  宁清秋挪开了眸光,反问道:“莘姨想知道?”
  夙莘眨了眨眼:“想知道!”
  “夜深了,该休息了。”宁清秋嘴角微扬,却是没有说下去,反而拉起了一角被子盖在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混蛋!”夙莘娇嗔了一声,有些羞恼地伸手掐了他的腰肢一下,继而将他身上的被子给抢了过来。
  “我的被子!”
  “现在是我的了!”
  “我能抢回来吗?”
  “你试一试!”
  一时间,两人闹成了一团,最后随着“撕啦”一声响起,被子一分为二。
  美妇人手中的被子更多,少年手中的被子只有一角。
  看着那张完全盖不住身子的被子,宁清秋满脸无奈。
  虽然以他化灵境的修为完全可以不用被子,但总觉得不太习惯。
  “噗嗤!”夙莘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娇躯凑前,将被子再次拉起,盖在两人身上。
  “睡吧!”
  随着一缕灵力将烛火熄灭,房中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被窝里,夙莘轻靠在宁清秋的肩膀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抚过方才被掐过的地方,轻声问道:“小清秋何时离开?”
  宁清秋沉吟片刻:“明日吧!清风城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一次的月圆之夜也度过了,是时候去完成第二个宗门任务了。”
  夙莘满脸幽怨,手儿掐着他的脸蛋:“就不能多陪我两日?”
  宁清秋点头道:“那就多留两日。”
  “小清秋还真是体贴呢!”夙莘柔润指尖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要不给你摸摸腿,作为奖励?刚刚小清秋的眸光可是时不时看向莘姨的腿呢~是因为穿上了冰蚕丝袜吗?”
  宁清秋:“……”
  黑暗中,他感觉她的指尖正顺着他的胸膛慢慢往下滑,像一根羽毛,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留下一路灼热的轨迹。
  而她的腿,裹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冰蚕丝袜,正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膝盖,丝料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32章 蓝裙女子

  陪伴了莘姨几日,宁清秋便和她辞行,带着小狐狸离开了。
  宁清秋在离开宗门之前,所接取的三个任务,都是在云玥皇朝境内。
  清风城人口失踪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需要去完成第二个任务,剿灭流云庄内的魔修。
  流云庄是由一群无恶不作的魔修聚集而成,位于云玥皇朝西岭城边陲的山脉中。
  山脉内的山群连绵千里,四面环水,常年被浓雾覆盖,流云庄便坐落在最高最险峻的流云山上。
  天上下起了如毛细雨,雨珠落在脸颊上,带来了些许凉意。
  宁清秋与小狐狸行至一条大河前。
  此河名为西岭河,是西岭城的护城河。
  站在宁清秋肩膀上的小狐狸远眺前方,娇声道:“主人前面有一艘小船。”
  宁清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有一艘乌篷船停在渡口处,但却没有任何客人。
  趁着雨势未大,不由加快了步伐,很快便来到了渡口处。
  船家是个身着蓑衣,头戴竹笠,白发苍苍的老叟。
  但其脸色红润,双眸不见丝毫浑浊。
  宁清秋目光闪过一丝异色。缓缓开口道:“船家,可否送我们去对岸?”
  老叟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一人一狐,抚着白须,笑着开口道:“本来两人乘船要十个铜钱,但公子带的是一只狐狸,就算你七个铜钱吧!”
  “那便麻烦了!”宁清秋从怀里摸出了七个铜钱,投了过去。
  许是没有掌握好力度,铜钱漂移了方向,差点落入河中。
  好在老叟眼疾手快,随手一捞,就将七个铜钱稳稳的接住,顺势放入怀中。
  宁清秋微微眯起了眼,拱手道:“抱歉,劲使大了些。”
  “无碍!”老叟摆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还提醒道:“雨势大了,公子还是快些上船吧,免得一会打湿了衣裳。”
  宁清秋点了点头,带着小狐狸就登上了乌篷船。
  老叟这才拿起了长篙,轻轻一点,乌篷船缓缓驶离了岸边。
  行了好一会,外面雨势骤急,雨珠打在船篷的声音噼里啪啦,好似玉珠落银盘。
  老叟从船头走了进来避雨,顺便给他倒了一碗刚烧开的水:“公子喝口汤,可驱寒暖身。”
  宁清秋道谢后,接过瓷碗,微微抿了一口,似不经意间问道:“船家你在此处行船多久了?”
  老叟笑着答道:“已有四十多载,老朽的祖辈都是行船的。”
  “原来如此!”
  “老朽看公子双眸有神,而且气质非凡,想必是一位踏足修行的仙长吧?”
  “刚修行三年,担不得仙长二字。”
  “公子此次进山可要小心谨慎些,老朽听闻此处有不少魔修盘踞,凡是被其盯上的人,都逃难魔掌。”
  “多谢提醒,但我只是进去山脉外围历练一番,不会深入,想来运气不会那么差。”
  闲聊了好一会,老叟转身离开了船舱,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眸光从他的背影收回,宁清秋看向了外面。
  遮挡视线的浓雾被乌篷船徐徐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东向西的山脉,从视线的一端尽头,延绵至另一端的尽头,看起来极为遥远,仿佛天地间成了一条线。
  随着乌篷船往前行去,河面升起的雾气越发浓郁,从船舱往外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连水面都变得朦朦胧胧。
  小狐狸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扒拉了他胸膛,双眸有些迷糊,似随时都能阖上:“主人,好困!”
  宁清秋看向了小狐狸,发现其眉心处的竖缝荡漾着雪白的光华。
  小狐狸许是完全吸收了魂灵果的药力,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需要进入沉睡状态,来进行蜕变。
  这是正常现象,此前也出现过。
  宁清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睡吧!”
  “嗯!”小狐狸应了一声,娇小的身躯缩成一团,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公子,外面起风浪了,千万不要出来!”
  忽然,老叟急促的声音传来。
  哗啦——哗啦——
  视线所及,外面狂风涌动,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河中掀起了滔天大浪,使得乌乌蓬船剧烈地颠簸了起来。
  宁清秋闭上双眸,灵识犹若水波般荡漾而出。
  下一瞬,河中央传来了灵力的波动,并与另一股凶戾的气息发生了碰撞。
  而灵识感知所在,距离此处足有数十里的河中央,已然爆发了大战。
  只见一位身着蓝裙,身姿曼妙轻盈的女子,正手持长剑,足踩纸鹤,和一只巨鳄斗得难解难分。
  这只巨鳄通体黝黑,浑身布满了黑鳞,张口间吐出阵阵腥风,绞得大河风起云涌。
  两只锋利的巨爪挥动之际,雾气被撕裂,水面炸开,强大的力量犹如山岳般压迫而来。
  面对巨鳄的攻伐,一开始蓝裙女子还能与之打的有来有回,但随着巨鳄的攻势越发可怕,便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勉强支撑。
  “黑风鳄,还我父母命来!”
  便在这时,蓝裙女子抓到了一个空隙,美眸光芒一闪,灵力暴动,手中长剑剑鸣铮铮,直接呼啸而出,刺向了巨鳄的血盆大口。
  她深知,黑风鳄浑身的黑鳞极其坚硬,哪怕她用尽全力,也无法刺穿分毫,所以便一直等着它张口,暴露出它的薄弱之地!
  眼看着长剑要刺入那血盆大口中,却没想到黑风鳄直接以獠牙咬住了长剑,随即猛然一用力,竟然将长剑咬碎了。
  下一瞬,一条黝黑的巨尾从河中掠出,重重地抽在蓝裙女子身上。
  蓝裙女子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倒飞数十丈。
  若非纸鹤接住了她,恐怕已经落入大河中。
  饶是如此,她已无力再战。
  而此刻,黑风鳄已然袭来,并且张开鳄口,要将她吞入腹中。
  面对那血盆大口,蓝裙女子纤手捂着胸口,嘴角喋血,声音充满了绝望悲凉。
  “爹娘,女儿这便下来与你们团聚。”
  说罢,只见她面露决然之色,浑身的灵力变的狂暴至极,竟然不顾伤势,欲与黑风鳄同归于尽。

  第33章 杀人诛心

  铮——
  就在蓝裙女子欲和黑风鳄同归于尽时,只听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一抹锐利的剑芒破空袭来,将笼浓雾破开了一个缺口。
  凌厉剑意令得河面上出现了一道幽深沟壑,似将大河一分为二,两侧水流倒灌而入。
  而在蓝裙女子的目光中,这抹剑芒快若闪电,犹若流星般穿透了黑风鳄腹部的坚硬鳞片。
  随着黑红的血液四溅,河中下起了血雨。
  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那座如小山般的身影砸落大河,掀起了漫天水花。
  雨水夹杂着河水,噼里啪啦打在身上,眼前一片朦胧。
  蓝裙女子呆滞了一阵,随即见那抹剑光折返,便顺势跟了上去。
  毫无疑问,她能死里逃生是因为有人出手相助,而且出手这个人还是一位强大的剑修。
  一剑破开黑风鳄防御,直接令其毙命,足可见其修为之深,远不是她所能比的。
  大浪虽止,但眼前浓雾未散,倾盆大雨仍在持续。
  此刻,乌篷船上。
  白发苍苍的老叟,看着那柄折返的长剑染上了黑红的鲜血,似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看向了走出船舱的少年,双目血红,撕心裂肺的吼道:
  “竟敢杀我孩儿,你好大的胆子。”
  “倒是没想到那头黑风鳄是你养的。”
  雨珠打落,却被灵力光幕隔绝,宁清秋略微诧异地握住折返的三尺青锋。
  他早就看出了老叟不对劲。
  行船四十载,每日历经风吹雨打,脸上的皮肤不仅没有变得黑黄,反而异常红润,皱纹更是极寥寥无几。
  明明已年过半百,动作却极为敏锐,可以接住他故意抛歪的七个铜板。
  如此只能说明,老叟并非是普通人,而是修士。
  但一个修士,为何甘愿当一个船家?
  其目的便值得深思了!
  “你曾言,自己只修炼了三年,原来只是诓骗老朽。”
  “还真是好的很!”
  老叟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刀,面容越发狰狞,语气也越发冰冷,丝毫没有掩饰话语中的杀意。
  黑风鳄的实力堪比化灵境三重天,对方能一剑将它诛杀,显然是化灵境三重天之上的剑修。
  而若修炼三年就能修炼到这般境界,那像他这种修炼上百年,才步入化灵境的人,岂不是修到狗身上了?
  “不管你修炼了几年,今日你一样要死。”
  “杀了本庄主的孩儿,你便拿命来偿还吧!”
  老叟一步踏出,手中长刀横向一斩。
  灵力涌动之际,浓郁的煞气伴随着可怕的刀芒倾泻而出,更有成百上千骷髅头从中掠出,欲索魂夺命。
  显然,这把刀杀了不少人,要不然无法聚拢那么浓郁的煞意。
  面对这一道杀伐,宁清秋手中的剑也动了。
  剑意如龙,犹如平地惊雷,惊起万千雨珠。
  剑修,修的便是一剑破万法。
  而这一剑,势如破竹,破尽魑魅魍魉。
  雾散,雨止!
  蕴含无边血煞的刀芒破碎,老叟手握长刀的手臂落在船板上,鲜血不断滴落,映照出了那张苍白的脸。
  “不可能,你喝了软骨汤,怎么还能接二连三动用灵力?”
  刚才对方第一剑出,将黑风鳄诛杀,那时候药力还未激发。
  但现在,时间已到,按理说他应该无法再动用灵力才对。
  宁清秋闻言,轻咳一声,只见一团不断升起水泡的水团被吐出:“现在没喝了!”
  “用灵力将其包裹住,不吞入腹中,只是一点小把戏罢了。”
  他在察觉到老叟不对劲时,便留了个心眼。
  见到这一幕,老叟嘴角抽搐了一下,暗中灵力运转,准备遁去河中。
  他心中清楚的紧,本来自己就不是眼前少年的对手,现在又失去了一条手臂,不跑只能等死了。
  似看出了老叟的想法,宁清秋手握三尺青锋,剑意吞吐间,荡漾着森然的气息:“你想要逃,还得掂量一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剑快。”
  听到这话,老叟呼吸一窒,本还往后迈的步伐顿了顿,又不着痕迹地挪回原地。
  瞬息数十里,一剑诛杀黑风鳄,就发生在眼前。
  诚如对方所说,凭借那快的离谱的剑,他还真没把握可以逃离生天。
  老叟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那股恐慌感:“你想怎么样?”
  对方没有杀他,肯定是觉得他还有用。
  既然有用,说明他还有机会。
  宁清秋以灵力将剑身上的血迹抹去,随即没入了剑鞘中:“刚才听你自称为本庄主,我倒是想知道你的身份。”
  见他收剑,老叟动用灵力止住了断臂处的鲜血,方才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知道的一切,但在之后要放我离开,不得再出手。”
  “如你所愿!”宁清秋答应这个不过分的要求。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老叟才缓缓说道:“我是流云庄三庄主,鳄雄!”
  宁清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在之前就怀疑这老叟与流云庄有关。
  毕竟,能入山脉的只有这一条河,流云庄肯定不会让别人把控渡口。
  念及此处,宁清秋继续问道:“流云庄的地图可有?”
  虽有些奇怪为何对方要地图,但老叟还是如实点头道:“有!”
  “将地图取出来,标记出流云庄的护庄大阵阵眼所在。”
  流云庄在此前,便被西岭城派出的修士围剿过,但至今却安然无恙。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护庄大阵。
  所以,要先剿灭流云庄,必须先破护庄大阵。
  老叟明显不太情愿,毕竟护庄大阵至关重要。
  但在看到宁清秋手中的剑出鞘了部分后,瞬间被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拿着地图开始标记起来。
  半响后,老叟将标记好的地图交给了宁清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离开了吧?”
  宁清秋瞥了他一眼:“走吧!”
  老叟如蒙大赦,当即以极快的速度遁入河中,生怕他反悔。
  同时,心中暗暗想着,一会回到流云庄便召集强者,等着这个小子自投罗网,然后再将其诛杀,以报断臂之仇。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体内莫名出现了一道森然剑意,犹如过江蛟龙,直接扑向了五脏六腑。
  下一瞬,水面上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泡,随着“嘭”地一声闷响,竟然瞬间炸开。
  老叟当场身陨……

  第34章 仙子报恩?

  宁清秋并未食言,他的确没有再出手。
  而老叟之所以身死,则是他此前留在其体内的剑意所致。
  眼下,流云庄的三庄主鳄雄已死,还有大庄主与二庄主。
  据宁清秋所知,大庄主名为屠进,境界为化灵境九重天。
  二庄主名为屠娇,境界为化灵境八重天。
  两人是兄妹,不仅作恶多端。而且还有着令人恶心的癖好。
  屠进好男色,屠娇好女色,两人都以虐杀他人为乐。
  此时,雨雾消散,天已放晴。
  乌篷船继续前行,只见一道青色流光从远方飞来,眨眼间便落在了船头上,带来一阵幽幽香风。
  来人赫然是之前与黑风鳄在湖中激斗的蓝裙女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宁清秋手中的三尺青锋上,顿时明白刚才出手之人便是眼前的少年。
  “多谢道友相救!”
  蓝裙女子露出感激之色,朝着宁清秋拱手道谢。
  “顺手而为,不必放在心上。”宁秋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人都有恻隐之心,他也不例外。
  能随手救下一人,何乐而不为?
  蓝裙女子摇了摇头,看向宁清秋的眸光越发坚定:“若非道友相救,我已死在凶鳄口下。”
  “况且,道友不仅救了我,而且还将杀害我父母的黑风鳄斩杀。”
  “如此大恩大德,怎能不报?”
  宁清秋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如今,父母之仇已报,我已孑然一身,无处为家。”
  “若道友不嫌弃,日后我便跟随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斩妖除魔。”
  蓝裙女子贝齿轻咬红唇,美眸直视宁清秋,俏脸泛着迷人红霞。
  此前因为相隔太远,宁清秋并未看蓝裙女子的长相。
  而现在,四目相对之际,一张含羞待放的脸蛋映入眼帘,双眸清澈透明,似晶莹泉水,蕴含着令人怜爱的柔弱。
  因为受伤的缘故,娇艳唇角上还有着丝丝鲜血,看起来凄美动人。
  更令人浮想联翩的是,那雪白脖颈上还沾染的晶莹水珠,沿着精致的锁骨线条淌入饱满的衣襟内。
  身上的水蓝留仙裙已然被雨水打湿,隐约可见那曼妙绝伦的曲线。
  如此一幕,如同仙子出浴,诱惑至极。
  但宁清秋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眸光,转过了身去:“姑娘,你还是先进入船舱里换身衣裳吧!”
  闻言,蓝裙女子低头一看,本就绯红的脸蛋更为红润,连忙进入了船舱内。
  眸光从她的背影收回,宁清秋却是祭出了佩剑,化作一道流光,便离开了乌篷船。
  他刚才救人,本就是随手为之,自然也没想图什么回报。
  何况,蓝裙女人露出的那般楚楚可怜的神态,莫名让他想到了此前在幻月媚境中,莘姨幻化的那只狐妖。
  狐狸报恩!
  仙子报恩!
  同样的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被套路过一次的宁清秋,对于这种事情,不知怎地有些抗拒,所以便直接离开了。
  而当蓝裙女子换了一身白裙出来,发现宁清秋离开后,顿时气的咬牙切齿,忍不住怒骂道:“狗男人,你跑什么!”
  没错,蓝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此前与宁清秋有恩怨的梦雨裳。
  为了让宁清秋喜欢上自己,她便自导自演了一出仙子报恩的戏码。
  为给死去的父母报仇,仙子只身来到了西岭湖,找寻黑风鳄报仇。
  一人一鳄爆发了大战,她最终却是不敌,并打算与其同归于尽。
  而在这时,就轮到那狗男人出场了。
  仙子即将被吞入鳄口,香消玉殒,身为正道修士,焉有不救之理?
  而一旦救了,故事就开始了!
  甚至为了营造楚楚可怜的仙子形象,她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抹去,被打湿的衣裳也没动用灵力蒸发,曼妙窈窕的身段展现在眼前。
  再配合着她精湛的演技,与易容而成的柔美娇容,哪个男人能视若无睹,不为之心动?
  一切都按照着梦雨裳的计划发展,本以为可以手到擒来,却没想到那个狗男人竟然趁着她换衣服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面对这么一个柔弱而又羞怯的仙子,都没有一丝心动?
  “难道是那狗男人看穿了我的真实身份?”
  梦雨裳微微皱起了黛眉。
  但很快,这个猜测就被否决了。
  只因她的易容之法极为高明,不仅能改变容貌,还能改变身形与声音,那狗男人怎么可能看穿?
  “那就让本圣女看见,你能坚持多久。”
  良久,她才压下了心中的郁闷,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宁清秋此举已然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柔弱仙子报恩的套路不行,那就换一个。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宁清秋之所以横渡西岭河,应该是要前往流云庄。
  前去流云庄除魔吗?
  应该是了!
  既是如此,便得换一个合适的身份接近他。
  念及此处,梦雨裳从纳戒中找起了合适的衣裳。
  要符合她扮演的身份,自然要用不同的服饰,为此她动用了红尘天就近的势力,找了些不同宗门的衣裳。
  忽然,一件玄色道袍与玉冠映入眼帘。
  这是玄女观的道袍。
  玄女观是西岭城内的势力,曾与城中其它势力围剿过流云庄。
  梦雨裳美眸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
  与此同时,桃山内。
  一朵黑莲从远处掠来,眨眼间就便来到桃林外,化作了一道身着黑色禅衣的遮眼女子。
  看着眼前的景物,洛卿颜神情恍惚,恍若隔世。
  灵识化作涟漪散开,并没有感知到任何人的气息,但她却在桃林深处看到了一个桃木碑。
  老桃树下,桃瓣零落。
  桃木碑上刻着——慈母宁汐之墓。
  “宁姨!”
  洛卿颜脸色苍白,黑布下的红瞳已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跪在了桃木碑前,纤手拂过这行字,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温柔似水的倩影。
  若不是宁姨,她只怕早就被饿狼叼走了。
  若不是宁姨,她根本不会有一个家。
  而现在,宁姨却离开了。
  微风中,传来杜鹃啼鸣般的呜咽声。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洛卿颜才缓缓站了起来,她注视着桃木碑,红唇轻启道:“宁姨,我会找到小宁,代你好好照顾他,若你泉下有知,也可安心了!”
  说罢,她转身朝着桃木小院行去。
  三个房间内,都没有见到曾经那道瘦弱的身影。
  灰尘都被扫去,房间明显被打扫过。
  而当洛卿颜来到自己的房间内时,便发现了桌面上那一纸信封,只见上面写着——卿颜姐亲启。
  轻轻打开,一张宣纸映入眼帘,伴随着还有熟悉的字眼与熟悉的称呼……

  第35章 一窝端了

  日沉西山,夜色悄然降临。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茂密的树林内。
  宁清秋抬眼望去,便见山道尽头屹立着一座山门,赫然是流云庄所在。
  山门外站着许多守卫,山道各处也有巡逻之人,周围火把在燃烧,不时发出噼啪之声。
  “今日山庄大摆盛宴,我等只能守在山门外,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熬出头啊!”
  一个守卫抬头张望了一番,见周围一片静谧,忍不住吐着苦水。
  另外一名守卫瞥了他一眼,调笑道:“你要是长得俊美一些,可以找大庄主投怀送抱,兴许立刻能得到重用,只可惜你长得却是一言难尽。”
  “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听闻有一种丹药名为照性丹,只要服用后,便能让男人变成娇滴滴的女人。”
  “如果你能得到这种丹药,然后变成女人,找到二庄主,一样可以平步青云。”
  “你怕不是在消遣老子,有那个时间,还不如下山多劫掠些油水足的商阁。”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那边看看!”
  说着,他便直接走入了昏暗的树丛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准备偷个懒。
  刚坐在树下,一阵夜风袭来,带来了丝丝凉意。
  “怎么感觉今夜的风格外冰冷……”
  这个守卫嘀咕了一声,“凉”字还未说出口,只见其脖颈处已经出现了一抹血线,透彻骨髓的寒意席卷而来。
  紧接着,便没了知觉,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了原地,片刻后,宁清秋换上了流云庄的衣裳从树丛里走了出来,面容变成了刚才守卫的模样。
  简单的易容术,他自然是会的。
  易容成守卫的模样,可以更快找到护庄大阵阵眼所在,同时也能避免打草惊蛇。
  按照地图所示,宁清秋进入了山门内。
  “李欢,今夜不是轮到你守山门吗?”
  刚进入其中不久,便有一个身着红袍的鹰眼男子走了过来,和他一副极为熟络的模样。
  宁清秋眉头微微皱起。
  山庄内的巡逻守卫极多,若是他应对不好,极有可能将守卫引来,到时候便麻烦了。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装成李欢的声音,低声说道:“今日二庄主命我下山,绑个好看的女子回来,没想到好事成双,竟然绑来一对娇美可人的姐妹花。”
  “这不,刚给二庄主送去,准备休息一会,便去守夜!”
  闻听此言,鹰眼男子眸光一亮,忍不住问道:“姐妹花都送给了二庄主?”
  “嗯……都送了过去!”宁清秋脸色微变。
  见到他这般模样,鹰眼男子心中冷笑了一声,他已然明白了,对方肯定偷偷藏起了姐妹花中的其中一位,现在正准备偷溜回去享用。
  “李欢,你也不想二庄主知道这事吧?”
  宁清秋眸光闪过一丝慌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留下的那位女子由我先享用,这件事便算了。”
  “若是不行,只怕哪日我喝酒喝多了,跑到二庄主面前,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鹰眼男子的语气满含威胁。
  “日后,你我都是同道中人,我自然不会在背后嚼舌根。”
  “算你狠!”
  宁清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一咬牙,才冷冷地说道:“她在我的房间,我就不奉陪了。”
  话罢,他便直接朝着山门所在行去。
  “去守山门吧!”
  “美人就由我代你照顾了。”
  鹰眼男子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眸中荡漾着兴奋之色,转身直奔李欢的房间。
  待他离开后,宁清秋便折返了回来,随即按照地图的指引,朝着护庄大阵阵眼所在行去。
  一路上,并没有再起波澜。
  哪怕是遇见庄内的守卫,因为并不熟络,再加上他穿着流云庄的服饰,自然也就没有引起怀疑。
  不多时,宁清秋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园林内。
  根据地图上的标记,阵眼便设在其内。
  园林入口内,有两位身着黑袍的守卫把守。
  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皆是化灵境二重天。
  无疑,这便印证了阵眼的确设在里面。
  见到有人来到此处,两位黑袍守卫顿时冷喝了一声:“庄内禁地,不得擅闯!”
  “抱歉,我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现在便离开。”
  宁清秋连忙低头拱手,转身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抹碧绿色的剑芒一闪而逝。
  黑夜中,好似萤火虫飞过!
  紧接着,两名黑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双眸圆瞪,身躯猛然一僵,已然七窍流血而死。
  乙木剑意,专攻神魂,杀人于无形!
  解决了两人后,宁清秋并未过多犹豫,直接进入了园林内,看到了浮现在半空中的一块玉石,玉石上交织着晦涩的阵纹,接连地面上刻画的大阵。
  大阵笼罩整个流云庄,这仅是其中一角。
  嗤——
  宁清秋拔剑一斩,凌厉的剑意将玉石一分为二,笼罩流云庄的大阵纹路瞬间黯淡了下来。
  “何人擅闯我流云庄?”
  下一瞬,一道充满怒意的冰冷声音响彻整个流云庄。
  同时,一道道流光往园林所在暴掠而来。
  “都聚集在一起正好,直接一窝端了,省得浪费时间。”
  宁清秋眸光落在了围拢园林的石墙上。
  此刻那里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身着流云庄服饰的人影。
  在其中,有两道人影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极为强横。
  赫然是大庄主屠进,二庄主屠娇。
  除此之外,场中还有四位化灵七重天的修士,恐怖的灵压席卷而来,狂风骤起。
  “敢毁我庄大阵,找死!”
  屠进率先发难,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随着灵力注入,剑身颤动,剑意如若白虹贯日,席卷起刺目的光芒,狠狠地刺向了宁清秋。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人!”
  屠娇冷笑了一声,手中飞出了一根银丝,化作炽白流光,直袭宁清秋面门。
  她已经看出眼前之人的面容并非是本来样貌,而是易容而成。
  之所以能认出,皆是因为屠娇喜欢收集人的面皮,无论是美丑,凡是她所杀的人,都会剥掉面皮,逐一收集起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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