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母子之包氏历险记】(1-4)作者:甲方玩家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15 2:08 已读129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射雕母子之包氏历险记】(1-4)

作者:甲方玩家
2026/5/18发表于:pixiv

第一章唯一的生机竟然在娘亲包氏身上

  (随便写点东西,中都即北京,古代六尺接近现代的一米八,一天共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

  卯时三刻(近六点),中都,南门。

  走卒商贩,各类挑担拉车的平民,大部分人都在往城区里挤进,只有少数远行的人士在城门前等着出发;其中一男一女刚刚给身上的行李做最后的清点,两人虽身穿较为老旧的麻衣裤,却无法掩盖他们显于众人的相貌。

  “娘,走吧”,男子扯了扯娘亲的衣摆。

  女子回望着这座她生活十几年的城市,眼中满是哀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呆立了几晌,嘴唇轻启:“你说我们娘俩儿这遭离去,还能再见赵王…完颜洪烈那厮一面么?”,提到话里的人,女子感觉嘴里似乎又苦了几分。

  试想,一个人,虽与他有名无实,却朝夕相处共同生活了16年,但最后被告知他竟然是当年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她怎么不哀凉,怎能不怨恨。

  “天可怜见,即使杨家报不了仇,总算还有郭家兄弟替我们两家出手,完颜老贼活不了几年了。”

  男子当即安慰道。男子接近六尺的身高,剑眉星目,面颊偏方,看起来颇为坚毅,皮肤细腻,若忽略掉他身上的衣饰,俨然是一个公子哥的形象,

  他名叫杨康,而身边低了一头的女子正是他的娘亲包惜弱。

  听到郭家,包惜弱才恢复以往怜悯众生柔弱的模样,原本失色的薄唇也现出些许红润。

  “如此甚好,等回到临安安排妥当我们杨家的事,说不得再找郭家嫂子相聚一刻,也是好的。”

  掐掉最后的念想,二人便朝南方老家临安进发。

  包杨沿着官道步行走了七日,晓行夜宿,已是身倦神疲。这一天傍晚,日迫西山,正逢天降大雨,两人都被淋湿了半身,于是商议在一处山岩之下的浅洞里过夜。

  杨康在洞里生了篝火,用火把给山洞烧了一遍以驱赶虫蚁,才布置睡觉用的被席;而包惜弱在一旁拿出双人份的粮饼放火上烤着,顺便搬来两块小石头用于座位。

  母子分工明确,显然已经习惯了野外露宿的生活。等饼干烤得差不多,两人分次坐下,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脱下外衣烘烤,苦于夜长,两人叙说着各种往事。

  “康儿,后来那个姑娘和你怎样了。”

  “…唉,还能怎样,她骗了我几乎全部的积蓄,临别之际还告我强奸未遂,把我送进了派出所…也就是衙门,坐了三年牢狱,等我出来他们家早就跑没影了。”,杨康低垂眉头,脸色淡然。

  包惜弱掩口啊的一声,满脸不可置信,心底无法想象一个年轻女子如此的毫无廉耻可言,“你…前世那个世界也挺复杂的,难不成她父母没教她最基本的礼仪么?”。

  自从包氏相信儿子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转生之人,她兴趣一来便缠着他分说“往事”,特别有关他前世的家庭和感情。

  “教估计是教了,但我想 说不定她心里还羞于学了那些礼仪呢!”

  “为何!”,包氏疑惑。夜晚的凉风伴随雨势侵袭着山洞,她身上只有一件炎夏穿用的衫衣,只好弓着身体双臂抱守于胸前。

  杨康下意识聚焦于娘亲的小动作,倏地瞥见她手臂之上衣服里面鼓起的部位,上面隐约印着两个小点,心头忽然一热,连忙收回目光。

  说道,“在那个年代,简单来说,女性大部分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存在,她们崇尚自由,追求思想的解放,这本身没错;只是她们之中有极小的一部分人,甚至认为社会上某些基本礼仪是困扰女性的枷锁,渐渐地不再约束自己,于是乎,私底下有人敛财,有人热衷于败坏自身的清白…不一而足。”

  包氏闻言蹙眉,低头思索着,看起来在消化杨康口中那个遥不可及的世界;思忖了一会,她才喃喃自语:何以有人自私到这种地步,随后似乎想到了某个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既然有完颜洪烈如此险恶的人害她落得此番境地,那有些人自私一点也说得过去。

  聊到约莫晚间戌时,二人兴致缺缺;杨康拉来几茬大的断枝掩住山洞的入口,再撒开避兽粉,熄掉篝火,两人分席而卧。

  等杨康睡醒,天已大亮,包氏早已为他准备好早食和水壶;此时她正端坐一旁,闭眼修习内功,头顶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其身上的骨骼时不时咯咯作响,显然是内功臻(zhen)至某种境界才有此异象。

  早在决定离开中都的月前,她便开始修习丘处机传给儿子的那套内功心法;此番归去不知经年,路上恐怕会遇上诸多意外,她心里想着,万一出现危机自己多少能应付些,不至于像当年那般手足无措,任人宰割。

  “娘,我睡了多久?”,杨康刚睡醒片刻,拿起手边的食物自顾自地吃将起来。

  “约莫五个时辰。”

  杨康一惊,暗想竟然比昨天还多睡了半个时辰,尽管待在娘亲的身边能缓解,但入睡的时间眼看是越来越长,心底顿时发苦;照这情况,不出两年,等他一天内入睡达到满十二时辰,也是他魂归天际的时候。

  原因也简单,他的意识正被这个世界慢慢排出体外。

  说起来,他前世社会的生物科技已经允许人们上传意识或者说灵魂印记,实现赛博永生的梦想,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也这样做了。

  没成想,等他灵魂上传,面对的却是一望无际没有时空概念的虚无。

  如此浑浑噩噩,在黑暗里不知过了多少年,也该是他幸运,他的灵魂在十多年前,偶然降生到此方世界某个还未诞生灵智的胎儿身上。

  杨康现在想来,降生之初没被即时排斥,极大可能是因为他那时正处在沉睡的状态,加上娘亲包氏体内的生物电,将他的灵魂与身体磨合成一体,才得以幸存下来,才得以安生了十来年。

  直到半年前,他觉醒前世意识,便又重新受到世界的“清理”了。

  想到这,杨康不免愁容满面,心底更是凝上一块铅云。

  包氏这时内功的修习已经结束,看到儿子嘘声叹气的模样,便知他心里的想法,“康儿,你的身体还好吧,你说过会有办法解决的,可不要欺骗为娘。”

  “娘~,我身上最大的秘密都已经告诉你了,没必要欺骗你,是吧;再说了,我们一家人都还没团聚,我没娶媳妇,你也没抱上孙子,就这样轻易放弃,那太亏了。”,办法杨康之前就想了很久,确实还没想到,只能强提心力,娓娓说着。

  “你呀,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包氏咯咯一笑,双眼弯成月牙,“我们不如先去处理你身上的问题,再去找你爹不妨,毕竟也没他的消息,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杨康稍微松了口气,不自觉牵起娘亲的手,咧嘴而笑。

  前世虽然双亲健在,他却没有体会过一丝所谓的家庭幸福,今生有母如此,总算弥补了缺憾;剩下的时日,不如好好待在娘亲的身边,给她多讲讲“前事”,让她多笑哪怕一次,也是好的。

  思及此,杨康心里放宽了不少,少年心性一起,便忍不住往包氏身上撒娇,“我爹得长什么样,才能配上我家娘亲,娘你说呢。”,说着双手环抱她的腰身。

  从小到大也就这个动作给他最大的安全感。

  包氏回以怀抱,“嗯,你跟他很像,不过你爹看起来多老实的一人,壮实勤快,为人热血正义,有点俊朗……使得一手杨家枪。”

  “哦~~~,有点俊朗!”

  母子俩忽而眼睛对视,两人都咯咯笑起来,包氏脸颊微微发热,说道:“那有什么!娘当年刚刚16岁及笈,你爹也是血气方刚的半大小伙,被他一脸正派的模样吸引也是人之常情,是也不是~”。

  “那娘亲也认为康儿‘有点俊朗’咯,是吧。”

  “…呃,我想很多姑娘看到你这模样,肯定会这样认为的…”

  “啊,果然爹娘才是真情挚爱,康儿只是个意外,我干脆再缩回娘的肚子里,重新待十个月才出来,说不定就没其他事了……”,杨康正说着话,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离谱之极却合理的想法,赫然挣开两人的怀抱。

  是了,他一个外来的灵魂,能在这个世界幸存十余年,根本原因不就在娘亲包氏的身上么,包氏最开始用身体培育了自己十个月,就是这十个月给了他存在于此界的身份。

  这也解释了为何靠近娘亲身边时,总能缓解他被此界排斥的进程。

  以 前世生物科技的角度来看,娘亲包氏身上拥有某种对他来说特殊的“生物电”,而这生物电像根擀面杖,把他的灵魂与身体不断地揉合加固在一块。

  假如他能持续接触更加浓郁的此种“电力”,说不得就能以“揉合”之力中和掉世界的“排斥”了。

  杨康瞬间变得口干舌燥。目前来看,这是他活下去唯一的方法。

  “治愈”的解药近在咫尺,但具体如何取用呢?

  他不露痕迹地瞥向娘亲肚子所在的位置,想了想,摇摇头,随之眼光又往下几分,思考了几息,就这几息的时间给他惊出一身冷汗。

  突然间,杨康脸色变得扭曲可怖,一把推开包氏,这推掌的力气着实不小,包氏身体不住后仰,一个踉跄险些背摔在山洞的墙壁上,亏得她也有些内力傍身,关键时刻稳住了身形。

  “你……怎么…”,包氏对儿子前后差距过大的举动感到摸不着头脑,只道他可能在刚才的对话中想到了什么,脸上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见他盯着自己的裤子,她弓下身子查看了几遍,没能看出什么问题。

  之后,杨康变得寡言少语,似乎陷在某种沉思之中,包氏只好自己收拾细软,牵着杨康走回官道。

  日中时分,道路延伸至一片开阔之地,她远远的瞧见长满作物的农田,再远的地方更有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包氏加快脚步,向村落迎去。等靠近村子,微风拂岗,过道两边散发出麦田的清香,而不远处的农舍里也飘来米饭的甜味。

  时隔几天,再次回到有人味的地方,她的心情为之豁然。复行数十步,听得鸡鸣狗吠,孩童嘻戏,她随便走向某家以期用碎银换些干粮净水,心想要是能吃上一顿香鲜的热饭,那再好没有。

  之后再打听有没有可以暂住的地方。

  来到一处栅栏门前,包氏踮着脚往里屋眺望,正准备呼唤主人家,却看见三个兵丁模样的糙汉围在桌子边,六张手正扒着一只肥鸡往嘴边塞,吃得满嘴流油。

  三人中有两人生的短粗身材,虬须面相,满脸麻子;最后一个,比另外的高出一头不止,獐眉鼠目,招风耳瘦猴腮,端的一副小人模样;房舍的主人家立在一旁战战兢兢,敢怒不敢言,只好走开。

  包氏心生惧意,连忙拉着杨康往别处去,刚走两步,咚的一声,便撞在前院的木门上,情是她的衣摆被门上的疙瘩勾住了。

  声音不大,却惊到了里屋的人,三个糙汉齐齐望来,待看清那包氏那张脸,六个眼睛直溜溜的,冒出吃人的精光,正当准备收刀起身,又看见她身后牵的一位身形健硕的年轻男子。那男子面露凶光,眼神正狠狠地向三人剜来,显然看穿了他们的意图。

  三人面面相觑,拿捏不准男子是否有武功路数,一时间竟不敢乱动,复而坐了回去,只是三人的眼睛再也离不开包氏,直到人消失在视野之中。

  瘦高个的糙汉低眉细语,“哥几个都瞧见那个姑娘了吧,如何?”,端起白酿仔细品尝,嘴角拧起奸笑,正好露出几颗黑黄的门牙。

  当即有一个短粗汉回应,“娘的,这等姿色,老子在中都的各大妓院里愣是没见过,妓院那些所谓的头牌能有这位娘子的六分样貌,都算得上厉害了,啧啧啧,便宜了那个小白脸。”,粗汉满脸的遗憾。

  另外的粗汉点点头表示认可。

  高个糙汉酒性上头,在三人的心上加了一把火,“便宜说不上,要我说倒是我们仨有福了,嘿嘿。”

  “这话怎讲?”

  “兄弟我在中都的时候,机缘巧合,弄到了一瓶小玩意儿”,高个顺手从衣兜里掏出个白瓷的小瓶罐,眉飞色舞,“它吧,用处不大,只不过里面的东西能让人在一段时间里飘飘欲仙,毫无抵抗之力,之后么…”

  “之后,当然是给娘子的身体好好按摩按摩,顺便宰了那个小白脸…”,接话的短粗汉瞧向同行的二人,桀桀桀,阴恻恻笑着,同时用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估摸那小白脸应该有武功傍身,好在他们一行似乎要在这里暂住的意思,此事当从长计议为妙…”。

  “军寨那边…”

  “军寨只剩我们几个家伙苦守着,哪还有人来管事!”

  “是极!”

  三个人当即端起酒杯,闷进肚里。

  殊不知,在外头,杨康已然把三人的阴险心思听去七七八八。

  包氏走开之后,又寻到一户人家,用碎银买了一顿热食,等杨康回来,一同吃了,打听得村尾有住人的地方,便决定在此地暂留两天,整备身上的物资。

  本地人领着二人去到一处有三间瓦舍的地方,说不要钱只需不损坏家具即可,包杨感激;是日下午,娘俩主要清理房屋,杨康顺便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向包氏备说无虞,同时提出他心里的应对计策,提醒她要小心提防,包氏面露肝色,只得应下。

  当晚,杨康说他要守夜,而包氏坚持由两人来各守半夜,毕竟此事因她而起,更何况她也清楚杨康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熬长夜。

  第一天晚上无事发生。

  到了第二天,包氏出门只向邻家采购了一些米粮和饼干,回到屋里邀来杨康一同修习内功,二人对掌而坐;练到腹中饥饿之际,她才准备起身做饭,却在此时有人敲上他们居所的房门。

  包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危险就要来临,她遇事向来没有主见,还好昨晚做了安排,是以她回身向杨康寻求意见,而杨康只是点头,表示按计划行事。

  她打开门,迎面是个瘦小的老人,正是被那三个兵丁占据家门的老头,此刻手里正端着一盘美味的鸡肉站在门外,他脸色一半苦涩一半硬笑,甚是怪异。

  “老人家,你这是…”

  “姑娘,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唉,你也别觉得奇怪,就在昨天,有三个兵痞,从不远处的直沽军寨来这边例行巡逻,正巧来到老朽的家里,硬要拿家里的两只肥鸡打牙契,村里人都习惯了;只是,他们吃完一只就走了,奈何老朽已经把两只鸡都杀了,我又吃不完,听说姑娘和尊夫是远来的游客,如不弃,不妨收下这盘菜。”

  老头一边说着话,脸上不停地抽搐着,彷佛在说什么违背良心的言语。

  “啊!不是,他是我的…”,包惜弱听闻来人误将她儿子认为是她夫家,瞬间气血涌上脑袋,晕乎乎的,待要解释清楚,杨康已然迎了出来。

  杨康两眼冒星光,看似很乐意收下这盘鸡肉的意思,“老伯,你我素不相识,这怎么好意思呢,是吧。”

  老头摆摆手,“无妨,世兄要是喜欢,拿去即可,老朽也不图什么回报,权当萍水相逢了。”

  “如此多谢了,老伯进来坐坐?”,杨康急不可耐,当着老头的面拿起鸡腿就往嘴里塞,举止与昨天的兵痞一般无二。

  老头纠结之际,看见鸡腿被男子吃进嘴里,又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当即告退,“老朽还有农事,先行一步。”,他走了十数步,转个弯,消失在包杨的视线外,而包杨也回到屋里关上大门。

  刚转过弯,三个人影便围住了老头,这三人正是昨天在他家里大吃大喝的兵痞。

  高个率先发话,“那小白脸有没有看出你的破绽,嗯?”

  “应该没有,老头我都是按照三位军爷的吩咐行事。”

  “嗯,你确实挺老实的,我都看到了,很好,滚吧。”

  等老头颤颤巍巍走开,三人再次计议,其中一个短粗汉颇为急躁,“那药要几时才彻底生效?老子的黑棒硬出鸟来,等不及要干翻那个小娘子了!”

  “心急可是会坏事的,再有半炷香的时间即可。”

  等半炷香一过,三人轻手轻脚缓步走到包杨暂居的门前,村里的人看到三人的行径都避之不及,连忙回自家避祸;高个先是捅了窗户纸,看到里面那对“小夫妻”在炕上齐齐躺下昏睡,才招呼两人进门。

  进到里屋,发现小白脸气息平稳,正沉睡着,而那位娘子侧着身,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她颌下的衣领微微向外翻出,露出小小一片白腻的锁骨。

  三人一见炕上那尤物绝色的模样,完全忘记了先把小白脸杀人灭口的事,纷纷围在那位娘子的周围,甚至某个人已经退下了他的裤头,露出他那又脏又臭的棒子来。

  正当三人凝神将魔掌伸到包氏的衣领之际,包氏突然睁开眼睛,同时将攥在手里的灰粉用尽全身的力气,撒向三个恶徒的狗眼,随后抽身而走;三人一时不察,六只眼睛竟齐齐受到灰粉的迷蒙,眼睛吃痛,哇哇直叫。

  杨康早在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娘亲身上时,已悄然起身将打磨锋利的菜刀捏在手里,三人一经喊叫,他顿时运起十分的内力,一个箭步欺身到三人的身边,飞速抖动手腕,舞成三个腕花,顷刻间,三人的脖子上都出现了一条狰狞的血痕。

  噗噗噗,三个身影应声倒地,连救命声没来得及呼喊,眼看是死透了。

  包惜弱以往在王府里,对各种小动物疼爱不已,对身边的婢仆也是关心有加,却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刺鼻的腥味涌进鼻子,她登时脑袋眩晕,下一秒便要跟随三人倒地。

  总算杨康眼疾手快,拖住了包氏的身体。

  眼下,这里已经容不下母子二人,他背着娘亲拿上为数不多的行李径直跑到老头的家里,骗说那三个兵丁已经被他制服,关在暂住的屋子里,只是当下不可放走他们,至少过了几个时辰等他们的气消了一些再说;又向老头求购一匹壮驴。

  老头将信将疑,也是出于内心的愧疚,只好把家里的驴卖出。

  包杨骑上驴子,就此奔向前路。

第二章梦与现实,性与亲情

(包惜弱应该是射雕里颜值最高的,有兴趣可以去看射雕原著【铁枪破犁】那章)

  炎夏,多雨时节。

  此时雨势暂歇,空气中充斥着闷热的水汽。

  一男一女正缓缓走在官道上。男子牵着驴头在前方开路,而女方坐在驴背上听着男子讲冷笑话,时不时点点头,当然,点头不是因为笑话好笑,单纯是旅途疲累,加上她心底盘着苦闷,身体本能地产生困意。

  “…村里有个李大爷,某天闲来无事,去到村口的榕树底下寻找棋友,其时正处寒季,偶然看见地上一条黑蛇冻僵了,他好心将蛇抱在怀里,试图给它保暖,结果第二天,他在树底下贴出告示:此地不准大小便…”

  杨康讲完,自顾自哈哈大笑,似乎并不在意后面的娘亲有没有捧哏,嘴巴干涩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开始酝酿下一个笑话。

  这时包氏的眼皮就像两个敌对的小人,在疯狂地打架,上身歪斜着,完全没听进儿子的讲话声,眼看就要裁倒下地,她一个颤栗,猛地坐直起来,随后拿起鞍上的水壶,往手心倒了一些水,拍拍脸颊,好让自己清醒些。

  水滴夹杂着汗液从她脸上淌下,贪婪地吞噬掉上面的灰尘,揭开内里原本洁白盈润的肌肤,将这“空山新雨”添上一抹亮色。

  “吨吨吨~”,刚清醒过来,包氏顺便给自己补上水分,而杨康还在不遗余力,搜罗着记忆里的笑话大全。

  “…说某个男子,他谈了对象,她名叫朱静,有一天他将那女子带回家,看见家里的母亲便说:‘朱静来了朱静来了’,结果他母亲一脸疑惑,说道:‘谁家的 猪进 来了,还不赶紧把它赶跑’…”

  包氏此刻正仰头喝水,突然听到如此滑稽的故事,胸口里的气忽地从嘴里窜出,“唔!”,咕噜一声,她连忙抬手捂紧嘴巴,刚到喉咙的水分还是无情地从指间喷射出来,接下来的几息便是剧烈的咳嗽声。

  当真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哪里听来的故事,骇死娘了。”

  杨康立在一旁傻笑,同时拍拍娘亲的后背,给她顺气,心想耗费了半天的口水,总算有效果了。倒不是闲的,主要是这段时间,他看娘亲脸色阴郁,于心不忍,才出此下策。

  至于缘由,也简单。

  在军寨那会,二人曾商议如何应对恶徒的狠计。包氏倾向于将那些人控制起来,然后母子二人带上物资疾走他乡,而杨康深知娘亲“惜弱”的性子,他表面上应承下来,心里却想着置人死地。

  一来,那三人放话要玩弄他们母子,他咽不下那口气;二来,在山洞那会,他无意下对娘亲生出某个恶俗的想法,正处于心绪烦乱之下,而那三人刚好撞到他的火山口上。

  最后杨康将人弄死,包氏亲眼看见三人倒在血泊之下,自然心生抑郁。

  “这才对嘛,娘,你那样板着脸,有两个人知道了会不开心的,当然我说的两人并不包括赵王府那恶贼。”

  包氏会心一笑,脸上的风尘之色顿减,下意识伸手将杨康的头发挑了挑,随后又长吁短叹,“唉~,你说过你爹还活着,但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听罢,杨康收拢心神,仔细回忆小说剧情。

  他年近16岁,书中写到十七岁才会遇上郭靖和黄蓉一行人,这时他亲爹估计正带着穆姑娘游历,或者在哪个城市里比武招亲,甚至有可能回到了老家缅怀旧人。

  “嗯,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还活着,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再回牛家村的,对吧,娘~。”

  这趟临时起意的南下之旅,便是考虑到杨铁心会返回临安的心理。

  “说的是。”,想到重回牛家村的情景,包氏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嘴角轻轻勾起,一改之前阴郁的表情,眼里的光亮满溢而出,手指不自觉撩开散乱的云鬓。

  一瞬之间,她彷佛又重新变成了十几年前,村里那个略显青涩还未出阁的少女。

  驴蹄缓行,前边是一处草木丛生的山坳。

  此时的杨康背身倒着走,与包氏聊家常,忽然出声提醒:“有人!脸上长有疤痕,不像是什么善类。”,当即收起顽闹之心,神情凝聚,眼冒精光向道路的拐角射去。

  包氏顺着望去,没看到什么,也就几息的时间,果真看到一个人影从拐角的树丛隐处走出。

  此时双方距离还很远,她看不清对面的样貌,心里正疑惑儿子为什么会知道来人长疤,他又说道:“…身上背着獐子,一把弓,手里提有一只灰兔,看起来像个猎户,不过总归小心些为好…”。

  杨康要是知道娘亲心里的疑惑,一定会苦笑出来。

  他这【千里识人】,正是由“离魂症”带来的其中一个能力。灵魂之力溢出,只要他想,就能将周遭某个地方收录眼底,就像前世的摄像头,只不过他这摄像头不用支点,便能随地摆放,更不用电源,他本身就是电源;夜里要是看不清东西 ,同样可以借来辨人识物。

  当然,距离也是有限制的,经他实验,最多能架在百米远的范围。

  这能力好是好,但换的是他几十年的寿命,实在是一言难尽。

  待走到近处,发现是一个农家装扮的大汉。他眼睛微眯,眉头蹙起,眼光紧紧盯着迎面而来的两道身影,面色可怖,似乎包杨只要露出一个不小心,他下一刻就能暴起发难。

  杨康刚放松警惕的身体,登时重新绷紧,双方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他有意试探大汉的虚实,放开缰绳,暗暗蓄起内力,拱手道:“这位大哥收获之丰,家中老小可是有福了。”。

  “欸?啊~,你说这些么,倒还好,最近雨天较多,那些动物的痕迹不好找,正常情况,估计能多抓一只山鸡咧~。”,大汉顿挠挠头,继续说,“我这疤痕在一次狩猎过程中被磕到留下的,眼睛也是因此得了隐疾,时常皱着眼眉,希望你们不要被吓着了,嘿嘿~”,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的笑着。

  包杨二人无言相视,都对大汉受宠若惊的模样感到意外,这时杨康才彻底认定他就一普通的猎户而已。

  主要是脸上那道疤迷惑性太大了,再加上那可怖的神情。

  “呼~~~,原来如此,老乡,你知道建康府往哪边走么,我看附近也没什么人迹,按照我的推算,差不多快走到城里了才是。”

  “那可走错了,看你们的脚程,我猜你们半个时辰之前遇过一个岔道,那个时候往右拐才对,现在走回去,估计今晚走不到城里。”

  “多谢。”,杨康牵驴示意包氏往回走。

  “对了,”,大汉出言提醒,“最近雨多,届时,你们要是在临福寺宿歇,可当心了,寺旁边的山上树木连根倒塌,泥石分裂,可能有滑坡的险境。”

  “我吗,会留意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包杨果然回到了之前的岔道,想到有好心人指路,二人心底颇为愉悦,右拐的路途也变得轻快了些。

  临近夜晚,官道左近不远处,一座外墙黄白相间的寺庙孤立在山脚下。

  杨康心里一喜,想来那就是猎户嘴里的临福寺了,“娘,你看,寺庙!”。

  “走吧。”

  待到近前,杨康快速用自己的天眼查看一番。

  从外看,寺庙四处墙皮脱落,显然破败已久;进入大门,迎面是一间三米见方的佛堂,里面土塑的佛像正安静地盘坐着,靠近佛像在地板的位置,有一对炭火堆,周遭堆着不少的柴薪。

  看来今晚不用浪费时间找柴火了,杨康忖思。

  佛像旁边立着一扇偏门,再往里,便是逼仄的居室,卧床座椅灶台一应俱全,只是烂衣破碗散落一地,后面还有往外开的木门。

  比起野外露宿,倒是个不错的暂留地。

  杨康喊来包氏,二人生火做饭铺床叠被,分工明确,又搭起数个衣架摆在火堆旁,将之前被淋湿的衣物挂起来晾晒。

  等米饭煮熟,包氏拿出两个竹筒作成的托碗,盛好量,喊了一声;“康儿~”,杨康便知其意,从他自己的包裹里翻出一小包盐袋,从后面随手抛向娘亲的位置,而包氏竟一看不看,顺手一抄,盐袋就躺在了手心。

  一个多月练就的默契,自不必多说。

  吃过晚餐,等待二人的是漫长的黑夜,临近睡觉,天上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最后演变成倾盆大雨,而铅云之间单有闪电,不见雷鸣,在大地上方不远的地方翻滚,端的一幅沉闷静默的山水画。

  好在雨声能助人睡眠,包杨分隔躺卧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杨康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周遭的屋子里,门没门像,墙没墙样,床边也没有娘亲的身影,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做梦了,他信念一动,想象着前世那个家的模样,果然场景倏地变幻,周围变成四四方方的红砖房,有两个让他熟悉但无感的身影出现在其中,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仍然很模糊。

  梦里虽然能实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他没有心情留恋,着眼于身上的“离魂症”才是最紧要的事。

  杨康开始挣扎,也不知挣扎了几次,他一次次在床上“醒来”,又一次次将“自己”打散,在不断重复的场景里,他的意识渐渐丧失对周围的感知。

  最后一次,当他的余光看见身旁躺着娘亲,还以为终于醒了,于是翻个身准备重睡,完全没注意到,在这漆黑的夜里自己竟一反常态,目能视物。

  谁知,杨康刚翻过身,便看见娘亲正侧身枕着手臂,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嘿~”的一声,这姿态之中,他没有体会到一个母亲该有的慈祥温柔,但这给他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到底是什么呢?

  他搜罗着两份不同时代,不同记忆里的人和事,而后震惊地发现,这情况竟然在他的“前女友”身上上演过,那时的她汝⭕极端思想还没入脑,两人也处在恋爱的甜蜜期,她便以这种姿态来挑逗他。

  娘亲竟然挑逗他!

  这怎么可能!

  彷佛看穿了杨康的想法,“包氏”柔声劝慰,“难道你忘了,你自己可是带着记忆降生到娘的肚子里呢,这等神乎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哎嘿~,”,正说着,她似乎有些口渴又或者想暗示什么,随后伸出舌头,在晶莹的嘴唇上轻轻画着圈。

  趁杨康脑子混乱之际,她又伸出素手,挽住他的手腕,缓缓地移向床尾的方向,当然,她不是真就移到床位,而是在中间的某个位置停下,甜腻的嗓音,却如同雷鸣般在他的耳边炸响:

  “正巧,你心里对娘亲不是有个‘恶俗’的想法么,没事的,只有我们两人知道,而且娘答应咯~”

  “这,这……”,杨康粗重的鼻息吹着“包氏”额前的一缕青丝,那缕青丝正不由己地一跳一跳的。

  他被说服了。

  他心动了!

  他顺着手臂往下看,“包氏”的上衣依然紧裹,但她的长裤不知何时早已不见,灰色的衣摆徒然将她“切割”成两半,一半端庄温柔,一半淫邪张扬;一半温暖如春,一半热切似火。

  如火的那半,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丰润的长腿,恰似剖去外皮的春笋,鲜美滑嫩;往上,便是由两个腿窝交汇而成的三角地带,一丛稀疏的草木孤立其中,草木之间似乎还附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正可谓,芳草萋萋,其露而新。

  杨康凝神,此刻,他的中指正正悬在那道细缝的前方,只要轻微勾动,便能感觉出“包氏”体内,是否真的存在治愈他的生物力场(生物电)了。

  说实话,他想活,也不想浪费眼前的气氛。

  “嗞~”,指头终究扎破了世俗的偏见,才刚挤进禁忌之地,从四面八方,柔腻的触感便层层裹缠而来,曾经的家乡还是一如以往的温厚沁人。

  “嗯!~~~~,好,好孩子~”

  “包氏”娇声轻吟,私处的痒带动着腰胯的扭动,最终转化成脸色潮红的模样。

  杨康再顽抗不能,他急不可耐地压向旁边的可人,手上的动作不停,而嘴巴追着她的薄唇索吻,这还不够,他甚至伸出舌头试图撬开那片皓齿。

  “包氏”咯咯笑着,脸颊左右摆动,结果还是“抵挡不住”,嘴里的香津被吸得干干净净。

  两副压抑的肉体在床上缠绵交融,滋滋作响。

  正当杨康手握银枪抵在秘密入口,准备“调查”娘亲体内的力场时,天边倾下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紧接着,咔,的一声,刺眼的闪光瞬间淹没二人所在的地方。

  随即,杨康惊坐而起,原来他刚才还在梦里,背部凉飕飕的,明显方才的梦给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夜色如墨,依稀能看见娘亲熟睡,他微微松了口气,但心里总归留有不舍。

  难不成他表面上对那出格的事感到恶心,但潜意识里却很享受与娘亲的温存么?

  不然又如何解释他在梦里的行为。

  杨康还想反省,隐约地,他从旁边的山上听到轰隆隆的声响,与梦里的声音如出一辙,想到白天猎户的提醒,他心头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刚祭出天眼,便看见山顶的泥石滚涌而下,如排山倒海之势。

  “嗬!”,不容细想,他果断横抱起娘亲,顺手拿上最值钱的那一小袋珠宝,飞也似地跑出寺庙,将全身的劲力凝结到脚底,借着天眼,看准泥石流的边缘,疾奔而去。

  包氏早已清醒,待眼睛适应黑暗,瞥见右侧不远处,巨石泥沙正向两人的位置咆哮,在飞速接近,她唰的一下,登时脸色煞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总算理智尚存,她嘶喊道:“快,快把我丢下,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死!”,说完,她的脸上泪水纵横。

  就这样结束了么?明明她不久前才听到家人还活着的消息。

  她不甘心,她不想死。

  只是……

  杨康不听,只是一味地狂奔。

  包氏已经近乎吼出来,“你不听我的话,快把我丢下听到没有,两人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没了!”。

  “娘要是死了,我绝没有独自活下去的理由,死也要埋一起!”

  包氏听着,心里不知是苦涩还是幸福,只好搂着儿子的脖子,静静地等待着。

  不晓得是不是奇迹,在杨康喊出来那一刻,他原本已经酸软的脚跟,生出强势的后劲,不对,不止是脚后跟,全身上下重新充斥着劲力。

  眼看就要被泥沙活埋,他拼尽全力,使劲一蹬,两人一同飞扑到齐腰的草丛内,而泥石流刚好从他们的背后冲击而下。

  “嗬,嗬,嗬,哈哈哈~”,杨康掩面大笑,紧接着又呜呜呜大声地哭了出来,哽咽着,“娘,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那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包氏愣在原地,随后也开始泣不成声,淤积了一个多月的疲累,苦闷,终于在此刻彻底倾泻而出。

  此时,天光乍现。

第三章 夫人,你竟然…

  “快点吃,吃完轮到我们去排队。”

  “排什么队?”

  “你没看见城墙那边有个粥棚么,王家少夫人正在亲自给那些流民施粥,啧啧,虽说夫人嫁进王家三年,但建康府第一美人的名号却依然保留着,还有人说夫人多了些许风韵,容貌之秀更甚当年,想一睹芳容的机会可不多见。”

  “哪个王家的少夫人?”

  “我说你到底是块榆木脑袋,当然是城里最大的那个王家,少夫人便是当年的小娘子杜有萱,几年前跟随娘家做善事出名的那个小姑娘,记起来了没~”

  “原来是她,最近确实很少听到她的名号了,不过我们干嘛要去排队,在外围看不也一样么。”

  “唉,你不懂,一来,排队可以近距离观摩夫人的容貌,这二来呢,在夫人面前刷个眼缘,说不得今晚还能跟着她的车队回府,我早听说了,每次夫人出来做善事,都会挑选一些流民回去当苦力,嘿嘿,兄弟我虽什么本事,但这一身力气可不是盖的。”

  “啊,还要进府当苦力,算了,你自个去吧,我家小翠还等着我呢。”

  “没出息,你家小翠能有少夫人一分的样貌就算她厉害,行行行,我先去为妙,这顿你买单…”

  “哼,我看也未必有你说的玄乎,…”

  一家包子铺里,两个黑油农家模样的男子大声交谈,完全没有避讳店里其他食客。

  此时,其中一个人站起来,用手把嘴里的包子往里摁,正是八卦王家的男子,他模样普通,但下巴上那颗痦子尤为明显。

  他一边吞下包子,一边暗暗瞟向前面的那对男女,确切说是女方,随后灌下大口清汤,才匆匆离开。

  男子才离开,店里又有两三个汉子也随着后脚跟离开此处,显然是被男子的话说动了,想去一睹他口中少夫人的芳姿。

  “娘,哩吃多点啊,这包子还有呢。”

  那对男女原来是刚来到此地的包杨二人。

  杨康正塞得满嘴包子,说话不是很利索,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大洞,衣服上下还残留着早已风干的泥块;包氏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不过她倒是把破洞都堵了。

  要不是他们桌上垫着一块碎银子,这般模样本该被店小二赶出门才对。

  “唔~,娘够了,更何况娘也没出力,还是你吃吧。”,包氏嘴巴里同样鼓鼓的,偶尔还有面包屑从嘴里露出来,举止粗厉,除去样貌,此时的她与一般的农妇并无差别。

  历经生死,包氏思想里大部分的繁缛已经消散,她根本没有心思和精力去关心该用什么姿势去吃东西。

  杨康没有对娘亲客气,左右手分别抓起最后的包子,直往嘴边挤。

  填饱了肚子,二人走近城门观察一二,才开始商议进城的事。

  目前来说有两个难处,第一,他们手里的路引弄丢了,第二,城墙上贴有他俩的海捕通告,有关军寨的事,这是之前的小县城没有的,兴许是小县城没人去办事的缘故。

  这两个难处实在不好处理。

  包氏牵着杨康的手,又将身子掩在他的身后,尽管这一路经历了不少意外,但她遇事不决的性格还是很顽固,“要不我们还是在城外住下,手里的银子好像也没多少了。”。

  “嗯…”,杨康拍了拍娘亲的手。

  按理说应该如此,但他现在有件事急需去验证,这件事关乎他的性命和母子俩的名节,要不是昨晚的惊险他倒不至于那么急。

  毕竟,将来和意外没人知道哪个先来临。

  杨康四处观望,城墙估计有三层楼高,上面时不时有巡逻的士兵。

  翻墙是不可能的。

  思考了一会儿,他的眼光投向不远处的粥棚,那里有个清丽的身影正被人群团团围住,她旁边还挤着一个白净面皮贵公子模样的人,俩人一同分发稀粥。

  显然,俩人是熟人,但那个女子面溢烦闷的气色,似乎对身边的男子并不待见,而男子撑着笑脸,对女子的行为置若罔闻。

  回想起包子铺里的八卦,杨康在脑海里初步想出一个计划来。

  “娘,不用担心银子的事,你还记得有关我身体的事么?”

  闻言,包氏眼睛里射出精光,“康儿是想到办法了?!”,她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城里有能治愈身体的方法…”。

  杨康先是点头,然后摇头,“有个粗略的想法,应该大差不差,但若说治愈,我还不能下决断,而且这事,娘亲你才是关键。”。

  “我?!那…不行,我们得想个法子进城,不管多大代价,娘一定会支持你的。”,一旦遇上儿子的大事,包氏便下意识做出她本不擅长的决定。

  当初儿子说他身体的症状可能会影响寿命,她为此消沉到现在,如今事情有了眉目,还是与她有关,她心底怎能不高兴。

  “但愿如此,我只希望娘到时候多想想康儿…”,杨康勉强撑起笑脸,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

  想到康儿独自一人活不下去,那娘亲就不会因为母子俩间发生的事而自绝了吧。

  “康儿需要的时候,娘一定会在你的身边。”

  杨康把计划告诉包氏,便去到施粥棚前排起队。计划很简单,就是利用王家的车马混进城内,再伺机逃脱,之后,这城市人口千千万,根本没人去关心两个陌生的面孔。

  此时在棚子的一旁,两辆马车正停靠着,而马车周围已经聚集不少流民,个个看起来身体状况良好,只是闹点饥饿。

  杨康心下落定,他和娘亲有内功在身,比起那些人身体更好,大有可能可以加入队伍。

  等排到包杨二人,杨康说了几句话,果然,那施粥的贵公子便命允他们去到马车那边候着;走过去,说来也巧,杨康看到了包子铺里负责八卦的男子,而男子也注意到了俩人,男子看到包氏,嘴角涌起一丝惊喜,下一刻又被他按下去。

  粥棚一直持续到傍晚,人群才散去,王家少夫人与贵公子先行,两辆马车装满流民在后面跟着。

  约莫走了两刻钟,车辆还没有停下的趋势,车里的人开始切切私语。

  “还没到么,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本来只想瞧一眼夫人的美貌,谁知脑子抽了,唉…”

  “不打紧,先去府里待段时间,不行再偷偷跑出来嘛,这有何难的。”

  “…此言有理…”

  杨康一上车就给二人挤出位置,他让娘亲蹲坐在角落,而他负责隔开周围的大汉;路上他一直开着天眼观察四周的情况,车辆周围有几个健仆在跟着,更后面的地方还有个身影,健步如飞,明显身怀功夫。

  杨康根本找不到机会出去,不过现下他又生出别的想法,不妨去王府看看,等把他们这帮人安排好,说不定更容易找机会走脱。

  他准备说与娘亲听,不曾想,一只手掌绕过他的身侧,意图向娘亲的位置抓去,天眼传来视角,他当即施展出擒拿手,刚一接触,那只手便被折断了。

  啊的一声惨叫在车内响起,外面的健仆严令不许出声,才消停下来,但仍然有个声音在闷声轻吟。

  杨康定情看去,是喜欢八卦的那人,此刻狰狞的面容加上下巴的痦子,倒显得他丑陋无比,难怪路上这么安静,原来想趁车内半黑做些龌龊事。

  “手还能接回去,但再有下次你小命不保,知道么!”

  “嘶~,是,是…”

  “哼。”

  包氏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杨康只是笑笑,随手撩起娘亲垂在额前的发丝,之后包氏说了句与人为善,车里就消停了下来。

  又行得半刻钟,车子才缓缓停下。

  “全部下车。”,某个健仆叱令道,他指向众人身后的建筑,“这间屋子就是你们今晚待的地方,严禁到其他地方走动,重则丢掉小命。听明白了么。”。

  健仆说完话就直直走开,没有安排之后的事宜,似乎不在意众人是否真的如他所要求的一样。

  “康儿,我们赶紧去治疗你的身体要紧。”

  “不急,等我花点时间去弄清楚出府的路径,不然被那些守卫抓到现行就麻烦了。”

  “那好吧。”

  众人的所在是一间小巧的四合院落,院落周围几乎没有人声,似乎被隔绝在某处偏远的地方;院子除了门口那面,两边各自有两个隔间,中间的屋子较大,左右紧贴的还有两间耳房,整个院子一共七间房间。

  此刻天色已晚,只有其中三间房间提前点上了蜡烛,杨康选了一间较小的,与包氏一同住进去,将想来与二人合住的人都赶走,才关上门。

  “娘不是说与人为善么,你怎么又不听我的话。”,包氏微微鼓起脸颊,来表示她生气了。

  但这表情在杨康看来煞是可爱,“当然,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只不过,现在讲善并不合适,等下我还得去探路,留下娘一个,就怕有人心生歹念。”。

  “唉,那你快去快回。”,一路上,包氏多少已经知晓自己的容貌会引起意外,她嘱咐了一句便歇下了。

  其间有人送来晚饭,之后再无人走动。

  等周围彻底暗下,杨康才轻手轻脚离开,他先是翻到屋顶用天眼探查一番,结果是大片相似的建筑堆叠一块,看起来不比赵王府小,一时间难以辨别方向,就随便选了个有光亮的方向摸去。

  他一边走一边留下回路的记号,兜兜转转,来到一处有微光的地方,原来是厨房,里面正有个小厮守着,在打瞌睡,估计是府里有人有吃夜宵的习惯。

  继续往前,杨康摸到一处装饰富丽的院子,这院子比起他们刚来的那处简直天差地别,看来是主人家住的地方。

  “这不会越走越深了吧。”,他正当提足回走,忽然听到主屋里传来的对话。

  “…大师,你那药的研究进度怎样了,我可还等着用呢。”。

  这声音杨康听着,感觉还算熟悉,好像是白天那个贵公子。

  “有了今晚这批贱民,再过几天时间,定然不负三公子所望,嘿嘿~”,被称为大师的人,嗓子沙哑低沉,话语从嘴里冒出,宛如野鬼嘶嚎。

  王士恭是王府嫡出第二子,位处第三,上面还有个姐姐,,因此以,温,良,恭,中的恭为名。

  此刻他正斜眼瞟向塌下的人,抿了一口清茶,才缓缓开口,“李大师,你这几天之后又几天,我王家的银子可不是随随便便给你使用的,当然,曾经也有人随意使用过,他们是什么后果,想必你应该听过。”。

  言语中威胁之意满满。

  “呃,这是自然,要是公子急需用药,李某这里倒是有一瓶‘试行版’的苦乐散,苦乐散顾名思义,能让一个人痛苦却同时快乐着,具体效果还请公子自行给某人去体会,目前还有哪些副作用暂且不知,不过并不妨碍它的主要效用…”

  杨康没继续听下去,他连忙赶回来处。

  也就是说,他们这帮人并非进府来干苦力,而是给某个炼金术士当药人!

  原本要是情况允许,他甚至还准备留下来几天,但眼下容不得他满满探寻出府的路,不过他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只要向远离刚才院子的方向走去,总有出去的时刻。

  回到众人所在的院落,杨康蹲在屋顶上,发现两个人在他的房间前拉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扒着门窗,另一个则近上前想要拉扯门窗上的那人,只是他一靠近势必被那人肘开,肘得他踉跄不堪,来来回回竟就此僵持上了。

  “娘就是放不开, 不然早就把人给肘飞了。”,杨康心想,他有心让娘亲体会一下人心的险恶,是以并不直接出手,但手里紧紧攥着几颗刚从瓦片上扣下来的石子,要是看到有出格的行为他立马把人打翻在地。

  那两人正是包氏与那下巴有痦子的人,包氏没被占去什么便宜,却被这等无赖给缠住了,这会她心里想的是儿子那句话‘就怕有人心生歹念’,这下好了,真有人来搞事。

  “这位夫人,你看你夫家丢下你都跑没影了,还是赶紧从了吧,切,那帮软蛋没个人出头,硬要我把你拖去他们房间才肯上手。”,痦子一脸淫相,手腕时不时传来阵痛,让他心生烦躁。

  要不是他怕自己打不过人,他早就把眼前的夫人给上了,当然,能不能把人制服还两说,等那直娘贼回来,总不能把十几个人全部打趴吧。

  这般想着,痦子的手劲曾添加了几分。

  咔拉,包氏的袖子应声被扯去一小片,在月光下,隐约露出里面洁白的小手。

  “不可能,我儿子不会丢他的娘亲的…”

  “嚯~,原来是母子,母亲与儿子苟合,简直闻所未闻,不过,你儿子上完了,该轮到我们了吧。”

  痦子见状,眼芒四溢,心想不如先占些便宜,让那些软蛋眼热,说不定就有人按耐不住出来帮忙了。

  他刚把手伸到包氏的小手边,准备摸上去,咻,听到声音的同时,他原本完好的另只手,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内弯曲,随之,钻心的痛狂涌上心头,刺耳的尖叫从他喉咙里溢出。

  下个瞬息,又响起噗的声响,他眼前一黑,再起不能。

  房间里的十几个大汉瞬间作鸟兽散,躺回各自的床铺,心里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还好没动手。

  屋顶上,杨康轻呼,身体微微放松,却在此时,侧边一点寒芒逼射而近,眨眼间,剑尖只离他太阳穴只有寸许的距离,他惊险侧身躲开,一招“燕返”,同时手腕飞速抖动,三颗石子分别飞向来人的眼睛膝盖和下阴的位置,当当当,三声响起,来人被逼退。

  杨康招式还未使老,便早已暴退至十米开外,看将过去,正是白天跟在马车后面的异士,想必是在此处巡卫。

  回想刚才的瞬间,杨康情知对方绝非善与之辈,而异士因手臂传来的酥麻感,同样对杨康的飞石之技感到棘手,片刻间,二人竟僵持在原地。

  毕竟职责在身,只见异士食指拇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嗦,尖锐的哨声从他嘴里向四周炸响,渐渐地,周围原本寂静的环境开始变嘈杂起来,更远的地方隐隐有铁器碰撞的声音,想来是府里的守卫出动。

  事不可为,杨康捏住最后的石子,齐齐朝异士的面门打将过去,随后瞧了眼包氏的方向,便急忙抽身倒飞,将异士抛在原地。

  娘亲那边应该没人敢动坏心思了,两人一起走也不现实,倒不如在府内周旋一番,毕竟他也没其他去处,之后再另寻他法,他如是想。

  “有贼子在王府造事!”

  呼喝声四起,杨康运起全真教“行”的心法口诀,隐在黑暗里迂回绕行,一时间内,全府上下几百名护卫和一位入流的高手竟奈他不何。

  不过尽管异士找不见他的踪影,却总能跟在他的四周游荡,这样下去被抓住只是时间的问题。

  思忖过后,杨康重新挑了新的方向,专门向那些还未闹腾的地方游去,只要全府热闹起来,他游斗的机会只会更大。

  时间来到亥时中刻,许是被闹得心烦,王家家主不知从哪里调度过来几只烈犬,势必要拿下贼子的阵仗,而整个府邸因此也沸燃起来,几乎全部的房间都点上了蜡烛。

  “糟了,这狗鼻子可比人的要灵巧多了,再有一时半刻恐怕再也藏不下去了,得毁掉那些狗子,或者有没有什么方法让狗鼻子全部失灵的…”

  杨康倒吊在厨房的梁子上苦思冥想,这个地方是另一个大院的厨房,口干舌燥下,他偷偷转下来舀起水缸里的清水引用,又用水微微清洗自己的脸颊,好让脑袋清醒些。

  看着水面倒映的模糊身影,他灵机一动,心想正好之前路过一个水池,就在近处,他行随心动,立时往水池那边奔夺而去。

  待跑到水边,杨康轻轻跳起,整个人如同木桩扎进池底,没多会儿,冒出头来上到岸边,随即拔腿疾奔,故意在池子四周的房子来回跑上几圈,都留下水渍。

  如此,狗鼻子便派不上用场,也能趁机迷惑那些守卫。

  做完事情,听得烈犬的嚎叫距离此间院子越来越近,他就近挑个没人的大房子,拨开窗户翻身进去。

  进去里屋,杨康猫着腰观察房间里的情况。整个房面干净整洁,并非他想象中雕梁画栋红妆绿帘的样式,反而带着清雅的意味;床铺上面摆放着一件睡衣,床旁边有个梳妆台,而在他手边立着浴桶,浴桶里装有差不多满的水,水里撒有几朵白色的花。

  心想该是王家某个女性的闺房,估计刚才女主人想着洗浴,结果被他惊到了,现在人不知躲去何处。

  “…房间有几处可以藏人的地方,实在不行,还可以跳进浴桶里暂避…”

  自从修习武功,他对自己闭气的时长还是很有信心的。

  从天眼上传下的视觉来看,这会儿,外面的犬只绕着水池边急得跳脚,完全丢失了他的气味,那些守卫只好做回本职,亲自出动,将附近的房间一个接一个搜去。

  正当杨康专注于外面的动静,忽然间,他身边的浴桶咕噜噜冒起水泡,紧接着,一个人头顶替了水泡的位置,人头缓慢挣开眼睛,而杨康也在此时快速转头看去。

  大眼瞪着小眼。

  “是你!”

  “是你?!”

  从水里冒出的人头正是白天,在城墙下施粥的王家少夫人,杜有萱,她显然也认出了眼前的男子,她当时还想,这男人虽然衣着破烂身上满是泥土,但其眼神和气势完全不是一个流民该有的状态,想必事出有因才流落至此。

  她记得男子也加入了自家的马队,深更半夜的,怎地会偷偷摸摸,出现在她房里。

  她下意识要尖叫出口,谁知男子的反应更快,捂,提,绞,一套连贯的动作将她死死控制住,端的是迅捷无伦。

  杨康心里也是一阵惊慌,差点又要跑路了,他可不想整晚都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夫人,我之前听说了,你是个好人,所以千万不要试图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知道么,不然我的手劲控制不好,你可能就遭罪了。”

  杜有萱无法回话,只是点点头,她微微回眼,用余光瞧着男子,看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她现在正处在一个羞耻的境地。

  她还没洗完澡,身上不着半缕,此时身子又被提起直立,胸前的两团乳房正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空气中,肚子也是,再往下,那处荒废已久的白地,随着水面的波动,时不时还探出个面来。

  思及此,杜有萱感到脸颊麻麻的,热热的,眼睛发酸,一股热流在眼眶里开始打转,她泪眼婆娑盯着男子的脸。

  杨康也注意到了杜有萱的神情,小声说道:“夫人…怎么了,我也没用什么力啊…”,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他自上而下顺着女子的脸上看去。

  当眼光从她脸上继续滑落,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犹如倒扣的白瓷大碗的胸脯,大碗中间分别点缀着晶莹剔透的紫红色水晶,水晶看起来有些大过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多女性都是如此。

  胸脯往下,肚皮上还有几道不算明显的纹路。

  杨康总算知道了女子为何露出那种怪异的神情,感情人家以为自己被轻薄了,他快速收回目光。

  “呃,在下绝对没有轻薄夫人的意思,起因是我们这帮流民进到府里来,原来是被当作药人来使用,我本想偷偷带走娘亲,却被府里的人拦下,事急从权,最后不得已才躲到夫人这里,还请夫人谅解…”

  看着女子朦胧而疑惑的眼神,结合之前的迹象,杨康心里有了判断,他估计女子知道府里时不时带一批外人进来,却不了解其背后的隐情。

  杜有萱闻言,收起内里的心慌,只是身上还赤裸着,她伸出食指,点了点男子的手臂,又指向自己的嘴巴,表示她要说话的意思。

  “夫人,我们这群人原本只想在府里赚些活计,并不想多生事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如果夫人还想喊人,我只能下狠手了。”

  两人僵持着不利于杨康辗转腾挪,索性女子看起来还能沟通,他几番思索,才慢慢松开绞缠的手臂。

  “你,等我穿件衣服…”,杜有萱拿起旁边的毛巾,弓着身子往床边走去,她果然没有喊叫,而杨康也识趣地背对着她。

  稀稀疏疏的摩擦声响起,杜有萱一边清擦掉水渍,一边三下两回头瞧着是否有人在偷偷看她穿衣,结果来人倒是身怀君子之风,压根没偷看的意思。

  她将睡衣穿实,残留的水渍把衣料吸附至肌肤上,曲折婉转的身材登时凸显出来,时间紧,她也没辙,比起全身赤裸,这个模样简直算是守贞的典范了。

  “你不是流民。”,杜有萱轻声道。

  “我全身破烂,如何不是流民。”

  “我说的不是衣服外表,你的眼神里有光,而且这道光格外的坚韧,白天那会我就看出来了,这是那些流民眼里看不到的东西。”,这也是杜有萱放心来人的原因。

  “……”

  见杨康没有搭话,她双手搭在后腰,往下顺起衣摆,端坐在堂中的坐席上,接着说道:“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子是你什么人,我看她和你有几分相似,难道是家姐,亦或是家妹…

  嗯,也不一定,世人都说一起生活久的两口子,最终也会有几分相像,名为夫妻相,那么,她是你的夫人么?”。

  她对外面糟乱的守卫丝毫没有兴趣,反而对面前的人充满了好奇。

  曾经她有过游荡江湖的热诚,只不过最后却沦为一副工具。自从她两岁的女儿夭折,这工具人的感觉愈发强烈了,也重新燃起她走出王家府邸的心思,只是苦于投路无门。

  “…我刚才提过了,她是我娘…”

  杜有萱楞了下,随后噗的一声,捂紧嘴巴盈盈笑着,声音轻盈流转,如同三月的溪流叮咚。

  “你看看,困在房间里久了,脑子会不好使的……我大概知道你娘在哪个地方了,那么这位,呃,你叫什么名字?”

  “杨广隶。”

  “杜有萱~”“那么杨兄弟,你想等下就能带走你的娘亲么?”

  闻言,杨康眼里的精芒亮起,“夫人可是要相助在下。”。

  “谈不上帮助,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一个忙,各取所需,如何?”

  “夫人请说。”

  “带我走。。。”

  “什么?!”

  两人交涉之际,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往他们的房间靠近,杜有萱当机立断,快速起身,将杨康重新推到洗浴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胸脯正挤按在杨康的背上,紧接着拉上帘子。

  “有贼子擅闯府邸,还请夫人配合调查。”

  杜有萱清清嗓子,平复下心绪,开口回应,声音略微清冷,“有贼子扰乱王府,你们该去抓人才是,如何来我这里扰我清修~”,她向里面支出头来的杨康做了个口型,是【等我】的意思,又轻轻眨巴一边眼睛。

  处理妥当,她才堪堪开门。

第四章 ”这根是什么东西?“

  “少夫人,这…”

  领头的守卫瞥了一眼右侧,心想那边应该是洗浴的地方,此时还拉上了帘子,难免贼子躲在里面。

  只是眼前的人是少夫人,他也不敢多做僭越的举动,更何况她看起来刚刚洗完澡的样子,如此贸然进去搜查,不免折了主人家的面子。

  “老爷下令,还请允许属下搜查一番,这也是为了少夫人的安全。”

  领头道完职责,手里的兵器咔咔作响,眼看就要进里搜查。

  杜有萱心脏咯噔一下,她本是临时起意,想简单出言威慑把人赶走,加上她现在这幅模样,想来这些奴才只会敷衍了事,随便看一眼就走人,但现在似乎真的要进来搜查了。

  要是里屋没人她随便斥骂几声就放人进来了,偏偏那个“贼子”真的在里面,还是她亲自藏起来的,万一被看见,她恐怕有些难以解释。

  她下意识瞟向洗浴间的方向,这古怪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领头的。

  “少夫人!”

  糟了,这一紧张,便漏了馅。

  怎么办!

  再想把守卫拦下已然不现实,只希望那人见机望逃了,反正其他人也没看到二人私下交谈的情景,等会儿真要被人发现屋里有贼子,大可以嘶喊起来自证清白。

  思及此,杜有萱侧身让开身位。她看着一帮人雄赳赳站在门口,其中有个别奴才甚至明目张胆地用下流的眼神瞧她,让她感到一阵恶寒,不自觉将手臂抱胸。

  想想也是,如今她在王家,空有名声,却遭受冷落,这是府里人尽皆知的事情,平日里,也就“少夫人”这个名头,让她免于大部分宵小之徒的烦扰了。

  等等!有个办法!

  杜有萱低下眼眉,声音变得清凛起来。

  “哼,我早在一个多时辰之前就听见府里闹腾了,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抓住,这就是你们的所谓职责么?

  到头来为难我一个刚洗完浴的妇人,行吧,你们就进来好好搜搜,特别是洗浴间,可别放过任何贼子。

  唉,可惜了,我有几件小衣还放在里面,也不知道这番搜查之后还能留下几件,想来是那贼子偷去了,明天我就去找主母说明情况,找些衣帛重新织,这点要求还不至于满足不了…”

  领头刚迈出的脚步僵在半空,随后又缩了回去。他对自己手下的秉性太了解了,真可能有人趁机顺走少夫人的贴身衣物,尽管她在王家不受待见,但少夫人的名声是实打实的,损了她的面就等于损了王家的面。

  奴才给主人家扣上乌龟帽,试问哪家能受得了!

  “呵呵,还请少夫人谅解则个。”

  领头心里悻悻,转头把后面的人推桑开,自己也跟着出去,大声叱令,“这个院子已经搜查干净了,一组人留下看守,其他人跟我继续去捉拿贼子,走……”。

  随着一群人轰散开,杜有萱关上房门,转身背靠在门板上,身体慢慢往下滑,脸色登时变得蜡黄,嘴唇干裂,神情惊惶,与刚才凛然清冽的模样天差地别。

  “呼~,吓死我了。”,她能感觉到心脏每次多挑了一拍。

  她看着浴间的帘子,呆着神,直到呼吸顺缓才走过去。

  “喂~,人还在么,喂?”

  杜有萱掀开帘子,将里间巡了一遍,没见人影,抬头,也丝毫没有踪迹,最后用手在浴桶里搅了几下,才接受了人早已不在的事实。

  “…亏我勉力帮他,竟然不打招呼就走了…这次搞不好是我出府的最好时机,该怎么办才好~”

  杜有萱的神情肉眼可见地落寞下来,站立了半晌,干脆双手抱膝坐在地板上,盯着架子上的小衣出神。

  过了一会儿,忽然把头埋到膝盖之上,咯咯咯娇笑起来,也不知道她心里想到了什么。

  “吸溜~,嗯,茶不错,我蛮喜欢的,这茶有名字么?”

  铅云凝聚,又在短时间内猛然化开。

  杜有萱噔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遮不住的高兴,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妥,又假装有脾气,鼓起两边腮帮子,略带斥责地回应:

  “绿茶。”

  “…当我没说…”

  夜色渐深,多留一刻,娘亲那边可能就多一分危险,杨康实在不想多待。

  “夫人想要在下如何带走你,又如何解救在下的娘亲,不妨直说。”

  “好说,你先……”

  二人商议定,已是半刻钟之后。

  杜有萱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服饰,出得门口,对附近的守卫说了一句:贼子做乱我去跟主母请安,就迈着莲步往右院走去。

  右院便是王家第三子王士恭在府里的居所,也是王家主母日常居住的地方,她的所在是左院,左院是她夫家也就是王家嫡长子的居所,因此要走上较长的一段时间。

  她刚走出左院,便有三五个守卫一边边向她行礼,一边向她的来路走去,等守卫拐过拱门,她的身后不知不觉间黏上了一个身影,自然是“不知所踪”的 杨康,两人一同往右院的方向走去。

  二人此行便是商议的结果,主要是给杨康创造一个机会,让他尽量悄无声息地把他的娘亲包氏带走。

  杨康身上穿着一套健仆用的衣服,只不过,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扭捏,时不时还用手将衣摆扯直了,似乎身上的衣服并不合身。

  “忍忍就到了,你也不想去晚了,看到你的娘亲被什么好色之徒骚扰吧。”,饶是不苟言笑的杜有萱,看到杨康有些滑稽的样子,也忍不住偷偷嗤笑。

  “这可是我新做不久的衣服,上次偷摸出去玩的时候穿的,才穿了一次呢,还是男性的款式。”

  “…虽然是男款,但这是按照你的尺码量身定做的,我如何能穿得下…”,话虽如此,杨康毕竟已经穿上了,一时间没辙。

  路上有各种守卫不停来回走动,一看到杜有萱,也没人对她身后稍显陌生的人进行质问,只当个普通的健仆。

  走到某个拐角,杜有萱忽然指着某个院子,“从这个小院数起,直线走过去,第三个小院应该就是你娘的所在,等会儿我喊抓贼的时候就按商议的行事…”

  “多谢。”

  话毕,两人分道扬镳。

  只是,杨康没走几步,又传来了杜有萱的声音,“…对了,以王士恭那有怨必报的性格,必然不会甘心今晚的事情,你们出去后最好换个身份行事…

  如果出了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说不定能帮到你,当然我只是不希望还没出城,我们这个队伍就散了…”

  他做了一个拱手礼,二人默契地互相抬望了几息,才真正分开。

  穿廊过线,杨康悄悄飞到第二个院子的某颗树梢站定,天眼早被放了出去,观察了一会便发现了那个异士的踪影。

  果然如他所料,正在那个院子的外围蹲守他。

  “蹲在了出府距离最短的那条线上,是考虑到会有人向我透露出府的路径,想抓个出其不意么,还是说抓不到人被主人家骂了一顿,然后赌气来寻仇了吧…”

  杨康喃喃自语,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要叫起来了。

  “抓贼啊,有贼啊~~~”

  骤然间,不远处响起尖锐了的喊叫声,甚至隐隐有些破音的感觉,而听到声音的瞬间,异士飞身夺路而去,眨眼便见不到人了。

  “夫人,你这么卖力,让我很是为难啊。”

  原来,在二人的商定中,杨康表示可以带杜有萱一起南下,也会向她伸出援手,但是,一旦他和包氏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会优先保证母子二人的安全,甚至有可能直接丢下她不管,即便如此,杜有萱还是决定跟随南下。

  这倒是出杨康的意料,不过他并不打算劝说。

  毕竟,只有事教人,人才会记住教训。

  不一会儿,右院嘈杂了起来,特别是叫喊的地方。见此,杨康轻点脚步,几个闪身便摸到与娘亲落脚的房间外,唤了一声娘就悄悄溜进里屋,他向娘亲粗略说明了情况,二人收拾细软准备离开。

  “这些剩下的人怎么办?”

  “娘,难道你忘了,他们想怎样对待你了么。”

  “你怎么知道…算了,不管这些,那我们赶紧吧。”

  出得门来,包氏连忙催促离开,在这种没有多少人气的院子,门外还躺个死人,怪瘆人的。翻出墙围,杨康按照杜有萱的指点,向某个方向快步离开,他习惯性地牵起娘亲的手,二人内功在身,不一会,王府的外墙近在眼前。

  正当他们松了口气,准备翻墙出去,簌簌簌的破风声从后方急速飞来。

  是暗器!

  来不急思考,杨康堪堪抱住娘亲向旁边飞扑,撞倒附近的木桶,谁知,竟然撞上了放夜的 粪桶,两人身上淋上一层厚重的汁水,霎时间,臭不可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呸~,一个月有几个铜钱,竟然这么拼命!”

  来人果然是之前的异士,眼看他又要呼唤守卫,杨康神情变得凛冽。他用手臂粗劣地夹住娘亲,将人夹在腋下,随即,背身一个大跳,就把两人送出王府的地界。

  同一瞬间,在半空中,他凝注眼神盯着异士的位置,口中诵出一个“中”字。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异士似乎真的遭受到了什么打击,本来稳固的身形,登时向地心垂落下去,哗啦啦,将某个房间的屋顶跌出个大洞来,眼看短时内再无法追人了。

  二人跌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杨康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刚才那招,便是离魂症带来的第二个能力,“神刺”,是最近才琢磨出来的,可以对目标的神魂进行打击,只不过,这能力不仅消耗灵魂之力,还会瓦解掉他大量的精力,此时的他别说跑,就是趴着都有可能随时昏睡过去。

  “那个异士今晚是没能力开口透露消息了,估计那些人以为我们还在府里跟他们周旋,娘,走吧……”

  还没说完话,他双眼一翻,直接裁倒在地。

  “哈?!”,包氏摔得头昏脑涨,正要挣扎起来,儿子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头瞧去,只见人躺地上,双眼紧闭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康儿,康儿?”,她夺步过去摇着杨康的手臂,除了听见粗重的呼吸,完全没看到其他反应,“这,这,如何是好!”。

  包氏急得跳脚,就想向周围的人家求助,待要喊出声,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刚进城的黑户,还与旁边的王府交恶了,要是叫人,说不定反而被举告抓走。

  她紧咬嘴唇,拳头也被攥得毫无血色,当下恐怕只有自己能做些什么,尽管如此,她的手脚却不受控制,只是在不停颤抖着。

  她望向四周,街道冷清偏僻,天上月亮泼洒着寒光,将二人的影子拖去长长一段距离,不远处,小河流淌泛着银光,孤寂而又落寞。

  包氏没来由泛起心酸,泪花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将头挨到杨康的背上。

  “娘真没用,要是昨晚先醒来的是我,只怕这会儿我们娘俩早就撇下你爹去了…”

  “…被恶人骗了不说,还给他当了十多年的内室,是非不分,倒也算我活该了,只是委屈你叫了他亲爹多年…”

  “…不,不仅如此,是娘心肠太软了,害了我们一家,要是当年狠心将完颜洪烈丢在雪地里等死,你郭伯伯不至于死在官兵的手里,而你的郭伯母也不会远走漠北艰难生活了,都怪我,都怪我…”

  包氏呜呜咽咽,话里全是斥责自己的意思,哭了半晌才缓过来。黑夜里早已刮起凉风,她能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降了好几度,唯独二人依偎的部位还有些热气。

  她忽而静下心倾听,两颗心脏砰砰直跳相互回应,一刻不曾减弱过。

  “不行,还远没有到放弃的时候,这点困境甚至不会致命,但要是我还不敢作为,万一有人追来,那才真的该死,无伦如何,除非我没意识了,不然今晚绝不允许有人再出意外……”

  包氏强撑着理智,将儿子支在肩旁上,看准方向,往小河边的水岸慢慢挪步,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过夜,顺便清洗掉身上的臭味。

  河岸两边蛐蛐吱吱作响,偶有咕噜的落水声,水面波光粼粼。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间依水而建的院子,烂墙碎瓦,杂草丛生,看起来十分破败,院子大门的阶梯上正躺着某个乞丐,呼呼大睡。

  包氏心里发怵,本不想在那里过夜,奈何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她避开乞丐的身体,拖着脚步入内,其间乞丐翻了个身,害得她心里咯噔一下,好在人没醒。

  进到院子,发现还有好几个乞丐装扮的人,正在大厅里抱团睡觉,她选了个没人的房间,顺手拿起散落的木棍,打在房间里的草剁上,确认没有蛇虫才把杨康放到其中,包袱丢地上,自己则撑墙坐在旁边。

  包氏想了想,又起身用板子将大门和窗户掩上,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时
才腾出空来检查杨康的情况,身体表面上没什么损伤,也没出现发烧之类的迹象,她才稍微放心下来。

  房间里,因为两人衣服的关系,飘荡着一层茅房里的臭味,自打放松下来,这感觉更加浓烈了。

  “只好等天亮,等院里的人出去讨饭再做打算,不然给人吵醒了徒增麻烦…今晚最好守夜……”

  想法很实在,但包氏从昨晚开始就神经紧绷,一直没有多少时间来消化,加上身心疲累,尽管嘴里喃喃暗示自己不要睡着,可没过多久,她身体一歪,便沉睡过去。

  星月轮转,不知几时,天边现出肚白。

  城里彷佛活了过来,鸡鸣狗吠四处而起,街道上各种吆喝声开始此起彼伏,车轮碾压石板发出骨碌碌的声音,饭菜的香味从个个灶房里扩散出来。

  “老大,老大!这里有两个脸生的,一个小白脸一个小娘子,不知道什么关系,看样子是昨晚偷溜进来的,他们房间好臭,像从屎堆里出来的一样,不过那女的好看的紧啊,啧啧~”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蹲在院子门口,正准备出去乞食,听到马仔的话,露出狐疑的脸色,“真的假的?还能有小白脸沦落到此处的?”。

  “当然,我亲眼看见的。”

  “……,走,叫上其他人,七爷我好久没尝过女人的味道,嘴里淡出个鸟来,况且,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不管来人是谁,不留点好处下来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包氏呼吸平稳,双眼紧闭,显然还在睡梦之中,可下一秒,房间哐哐几声,一个颤栗,她被迫惊醒过来,看见儿子还在安静地睡觉,松了口气,可想想觉得不对劲,不是儿子推板,那会是睡?

  她抬眼瞧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倒吸凉气。

  只见五个高矮瘦弱不一的乞丐正在门口和窗户上盯着她,那眼神她再熟悉不过。

  这趟南下,几乎每到新的地方,都会碰到这种情况,为此她有几次还故意往自己的脸画上浓厚的黑斑,试图让那些人敬而远之,也确实有效果,但昨天想着进城后人多眼杂,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即便注意到了,城里那么多人,总不至于明目张胆跟着她,骚扰她。

  可人算不如天算,她还是被逮到了。

  “你们想干什么!康儿,快醒醒!康儿!”

  杨康似乎听到了喊叫声,眼球开始频繁转动,脸上的肌肉也开始抽搐,但就是醒不过来。

  情急之下,包氏抓起手边的棍子,用带有木刺的那头对着前方的五人挥舞,“初来咋到,要是冒犯了各位大爷,我们立马走人,绝不会占用各位的地盘的,还请让个路,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哈哈哈~”,名为七爷的人哈哈大笑,根本没将包氏的话放在心上,其他四人同样淫笑起来,甚至有些人急不可耐地挠起裤裆。

  “本来嘛,你们不闯进来,七爷我一大早的都准备去找吃的了,也没有这些旮沓事,偏偏你们随随便便就进来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七爷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到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我这里睡觉,又待如何。”

  “不过,嘿嘿,要让你们走,说起来可以简单但也可以很难,就看娘子怎么做了,你也不想小白脸有什么事吧。”,七爷摸着下巴,咂巴口水,淫色之心溢于言表。

  他本可以完全不顾女人的举动,叫唤其他人一哄而上,只是这样他需得和另外的四人同时享受女人美妙的胴体,这可不好,至少等他一人先上才妙。

  他记得距离上次吃荤已经一年有余,之后再想发泄,只能拿这些狗腿子的屁眼对付对付,今天要是没有这娘子,他倒没什么感觉,现在娘子就在眼前,再让他想起那些带屎的屁眼,心里直泛起阵阵恶心。

  老天爷还算有眼,让他吃顿好的。

  包氏哪里不知道说话人的意图,她的心沉到谷底,嘴里暗暗发苦。

  心想即便事后这些人让她活着,她也绝无活下去的脸面,势必要自绝于此,只希望他们还有点人性,不至于连康儿一并杀死。

  不,康儿他不会独活下去的,那场灾难之后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也看到了决心。

  ……

  就这几息的时间,包氏脑子里千丝万缕,思考了很多东西,无论如何两人都是活不下去的,甚至死了之后也不会安生的。

  想到这里,包氏眼神一凛,原本颤抖的双手稳稳握住木棍,而汹涌的心海登时静如止水。

  直面危险真的很窒息,但这次她不会再逃避了。

  “切,小娘皮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人死命摁住,看我好好炮制她。”,七爷大吼,同一时间四人慢慢围向女人的位置。

  看起来,包氏站在角落似乎拿着棍子在等死,等有人的脚尖走进一个手臂的范围,她忽的暴起,眨眼间,棍子从她的手上刺出长长的距离,随后一个直踢,将人踢出门外。

  四人以为眼前的女子柔弱无力,即便手里的木棍带刺,估计也不会对众人产生威胁,是以没有什么警惕之心,不曾想,一个照面,就有人被刺穿了心口,倒在地上,连吭声都没有,不知是否还活着。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看着那根木棍上赤红的血液,愣了半晌才记起惊呼,向后轰散而去。

  开玩笑,眨个眼就死人。

  这哪里是弱女子,分明是身怀功夫的江湖人士!

  “啊?!”,七爷心脏也慢了半拍,刚才要是他先扑上去,现在躺下的就是他了。

  他咕噜一声,不自觉咽下口水,“别,别跑啊,你们这些怂蛋,拿石子去砸她,她还不了手的,喂,等我啊~”。

  感觉再硬撑下去,小命不保。

  名为七爷的人一个溜烟跟着后脚跟跑没影了。

  “呼~”,四人慌忙逃路,包氏真正的松了口气,看向倒在门外的人,又看着手里染血的木棍,她呆了一会,想象中晕血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而自己的手将棍子更加攥紧了些。

  刚才那套动作完全是她临时起意,或者说本能地就打了出来。

  无论如何,总归是有效的。

  “娘,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吵。”

  刚才的动静不可谓不大,杨康这时才勉强挣开双眼。

  “康儿!,没,没事,”,包氏连忙丢开手里的东西,踱步到儿子的身前,“你身体怎样,还好吗,要不要再睡会,放心吧,娘已经处理完了。”。

  “也好,不过,娘,要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记得喊醒我,我应该是能醒过来的。”

  “睡吧。”

  杨康重新入睡,包氏从房里走出,将院子逛了一遍,确认没人留下,之后选个能用的破瓮,前往小河边打水。

  现下,她的主要任务是将二人的衣服换掉,再擦掉身上的臭味。

  水岸就在院子后门几步远的地方,包氏把水打满,回到房间,待瓮罐放稳,就动手将儿子的衣物脱下,脱完上衣接着去脱长裤。

  她先是松开绑带,然后轻轻抬起杨康的腰胯,顺便用小拇指分别钩住后面的裤头,缓缓往下拉,刚拉开一小段距离,发觉有个东西正从他裤子里撑出来,挡了去路。

  包氏一时间竟想不起是什么原因,索性挑开裤头,想着先把东西拿出来,谁知,她才握住不明“长物”,手心就传来滚烫的感觉,用力一拉,却不见动静。

  “红红的,热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夹在大腿中间?根部也是毛茸茸的。”

  包氏俯身下去观察,伸出食指,向“长物”撮去。

  “头部有一环凹陷下去,东西本身有点向左偏,中间鼓起,形成中间粗两边小的形状,嗯,这上面的是什么,黑红黑红的,又向外突起,有些恶心,怎么好像血管的样子…”

  待包氏彻底想通“长物”到底是什么,“口牙~~”,绵长的尖叫声顿时从嗓门里夺框而出,身体向后跌坐,白皙的脸颊顿时变得一阵潮红,脑子也晕乎乎的。

  不怪她认不出,这类似的东西她只在16岁那年,进入洞房时才瞥见过一次,那时她也不敢多看,之后怀了儿子,更不曾接触过,再之后就是长达十几年的”守寡“,久而久之就忘了。

  “明明小时候给他洗澡,还挺可爱的,怎么变化这么大!”

  “……”

  “算了,事急从权,顾不上这么多,万一那帮乞丐又带了什么人回来…”

  包氏快速把杨康的衣物脱下,丢出外面的院子,又将一块破布浸在水里泡发,扭了几次把水扭干,摊在手上,看向儿子身体中间,那根突兀的东西。

  “娘先给你擦洗一次,往后就看看有哪个姑娘乐意给你服侍了。”

  包氏用左手的拇指食指给那颗小头固定,才慢慢将下面的部分擦拭过去。

  但不知为何,明明很简单的一部分,她整个过程双手却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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