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风流之改嫁】(10-12)作者:猫九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16 0:00 已读984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乡野风流之改嫁】(10-12)

作者:猫九

  第十章:赵小军奋发图强

  晚上,赵小军趴在桌上学习。

  西屋不大,一张炕占了大半间,剩下的地方刚够搁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堆着他的课本和练习本,边角都翻卷了,用一本《新华字典》压着。字典是赵大柱在镇上旧书摊上买的,封面撕掉了一半,里头倒是一页不少。

  头顶的灯泡只有十五瓦,昏黄的光照在练习本上,铅笔字的反光淡淡的。院子里的蛐蛐叫得正欢,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夏天的夜给叫破了。

  赵小军把今天的数学作业做完了,翻开语文课本,开始背课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念经。

  “大兴安岭,雪花还在飞舞。长江两岸,柳枝已经发芽……”

  他背得很认真,一个字都不肯漏。下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他想考全班第一。他妈说了,考了第一就给他买一支新钢笔。他现在用的这支钢笔是他爹留下的,笔尖都磨秃了,写出来的字粗细不匀,有时候还漏墨,弄得满手都是蓝墨水。

  他把课文背了三遍,正准备背第四遍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声音。

  东屋的灯早就关了。窗户是玻璃的,上面糊了一层旧报纸,灯光透不出来,但声音挡不住。先是炕上翻身的声音,竹竿子硌在地上的响动,然后是赵大柱粗重的喘息声。那喘息声像是一头被放倒的老牛在倒气,又粗又闷,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小军握笔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他知道那边在干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搬到这个家里几个月了,每隔两三天,隔壁就会传来这种声音。有时候是在他写作业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后半夜,有时候是他还没睡下的时候。

  刚开始那几次,那声音很轻。不是赵大柱轻,是陈桂芝轻。她咬着枕头不出声,偶尔漏出一点闷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像是怕被人听见。那种闷哼赵小军太熟悉了,他爹活着的时候,半夜里他妈就是那个声音。咬着枕头,一点动静都不敢出。他爹是个老实人,做那事的时候也老实,闷着头使劲,完事了翻身就睡,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

  后来不一样了。

  赵大柱不是个老实人。他是个杀猪的。他杀猪的时候一刀捅进去,干净利落,从不补第二刀。他在炕上也是这个劲头,又猛又糙,根本不管别人听不听得见。他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话,那些话赵小军从来没人教过他,但他听懂了。他什么都懂了。

  今天的声音比以往更大。

  先是炕板嘎吱嘎吱的响声,那声音又沉又闷,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用大锤砸木桩。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闷哼,不是咬着枕头的压抑,而是一声拖得长长的呻吟,软得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扯丝,扯不断,越拉越长。

  “啊……啊啊……啊……”

  赵小军把铅笔放下了。

  他盯着面前的课本,课文上的字他都认识,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那声音不是疼,他知道那不是疼。疼的声音是闷的,是往里收的,那声音是往外放的,是一声接一声的,是软糯的,是带着颤的。

  是他妈的声音。

  赵小军坐在椅子上,浑身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从胸口一路往上顶,顶到了嗓子眼,顶到了太阳穴,咚咚咚地响。他的脸开始发烫,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想起他妈站在茅厕门口的那个晚上,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目光往下滑。

  他的裤裆里有了反应。那根东西硬了,隔着裤子顶着,又胀又烫。

  以前他会跑出去。在门缝里偷看,自己弄出来,以前他会把被子蒙在头上,咬着枕头,心里头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但今天他没有。

  他低下头,把目光重新落回到课本上。他拿起铅笔,铅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把铅笔握得更紧了。

  “大兴安岭,雪花还在飞舞。”他在心里念。他的手开始写字,一笔一画地写。字写得很重,铅芯把纸都压出了凹痕。“长江两岸,柳枝已经发芽。”他写错了两个字,用橡皮擦了,重新写。“海南岛上,到处盛开着鲜花。”

  他一直在写。没有停下来。没有回头。

  东屋的动静越来越大。炕板撞击墙壁的声音沉闷地传过来,咚咚咚的,像是有人用拳头在砸土坯墙。和那声音混在一起的,是陈桂芝的叫声。那叫声不再是拖长的呻吟了,而是一声接一声短促的呼喊,每一声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往外撞,撞一下就往外蹦一个字。

  “啊……啊……啊啊……大柱……大柱……啊啊啊啊……”

  赵大柱的声音也传过来了。他说话的声音本来粗,到了炕上更粗,像是嗓子里含着一口血,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腥气。

  “桂芝……你这身子……操……真他妈的……”

  然后是肉撞在肉上的声音。啪、啪、啪。那声音又脆又沉,密集得像是夏天的暴雨打在泥地上,又快又猛,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炕板被撞得直晃,竹竿子从墙上滑下来,当的一声倒在地上。没有人管它。没有人顾得上管它。

  赵小军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裤裆里的东西顶得生疼,硬得像是有人往裤子里塞了一根烧火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那地方把裤子撑起来一个鼓包,布料绷得紧紧的,勒得他有点难受。

  他把目光移开了。

  他把铅笔重新握紧,继续往下写。字越写越丑,歪歪扭扭的,横不平竖不直,像是刚学写字的时候用左手写的。但他还是继续写,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他把那篇课文从头到尾抄了一遍,抄完了一看,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写的什么。他又翻开下一页,开始抄第二篇。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他把这八个字写了十遍。每一遍都用足了力气,铅芯写断了两回,他用小刀削了,继续写。

  东屋里,赵大柱的动静变了。炕板的嘎吱声原来是一下接一下的,节奏稳得很,现在忽然乱了起来,快一阵慢一阵,像是山洪暴发前河滩里的石头被水冲得乱滚。他的呼吸也变了,原来只是在喘息,现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声——那种声音让赵小军想起了猪圈里的种猪。

  陈桂芝的声音也跟着变了。不再是那种拖长的、软糯的呻吟,而是一声接一声短促的浪叫,叫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尖。

  “啊啊……大柱……啊……不行了……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大柱别停……别停……啊啊啊……”

  她的声音劈了,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声音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时候都变了形。然后她的声音断了。不是停了,是断了——像是有一根弦被拉到了最紧,然后绷的一声被扯断了。她的叫声从嗓子里被顶了出来,变成了一个长长的、抖得厉害的尾音。那个尾音拖着拖着就散了,散成了一声低低的、软塌塌的叹息。

  “嗯——嗯——嗯——……”

  炕板重重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砸了上去。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赵小军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铅笔还握在手里,笔尖戳在纸上,铅芯已经断了。他把铅笔搁下,慢慢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很久,吐出来的时候胸腔子里隐隐作痛。

  他的裤裆里还是硬的。胀得发疼。他把两条腿并紧了,下巴搁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的课本。课本上的字他都认识,但那些字忽然变得不像字了,像是画,横横竖竖的,拼在一起他看着眼熟,可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东屋里传来赵大柱的声音,声音很低,但赵小军还是听见了。

  “舒坦了吧?”

  陈桂芝没有说话。只听见她轻轻哼了一声。

  “说话。”

  “舒坦了。”陈桂芝的声音软塌塌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还带着水汽。“你个死瘸子……每次都跟杀猪似的……非要把人弄散架了才罢休。”

  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弄散架了才舒坦。”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擦身子的动静。赵大柱像是从炕上起来了,竹竿子拄在地上的声音从东屋里传来。然后是拉灯绳的声音——啪嗒一声,东屋的灯亮了。门开了。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出来,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他的胸口上全是汗,在黑毛上亮晶晶地反着光。他走到井边,舀了一瓢凉水,仰着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水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淌到胸口上,把黑毛上的汗冲出了一道沟。他把水瓢扔回桶里,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他往西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窗户玻璃上透出昏黄的灯光。他知道赵小军还在写作业。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拄着竹竿走回了东屋。灯灭了。

  赵小军听到了他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人听见。陈桂芝软软地说:“大柱,你说……小军听见没有?”

  “听见了就听见了。”赵大柱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已经翻过身去要睡了,“十二了,也该知道这些事了。”

  “我怕他……”陈桂芝没说完。

  “怕什么。他是个小子,早晚得知道。”

  陈桂芝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一阵子。赵小军以为他们都睡了。

  然后他妈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那个睡着了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跟东屋墙上那个模糊的人影说话:“得让小军好好念书。不能在村里待一辈子,不能跟他——”她停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赵大柱没有接话。他的鼾声已经起来了,又粗又重,像是拉风箱。

  赵小军把断了铅的铅笔搁下了。他把练习本合上,把课本摞好,把字典压在最上面。他站起来,拉了一下灯绳。灯泡灭了。月光从窗户玻璃的角上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块惨白的光斑。他在炕沿上坐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他的裤裆里还是硬的。他把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摸了摸。那个东西胀得发疼。他解开裤带,那根白生生的肉棒弹了出来,直直地竖着,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白色的光。顶端的皮已经褪下去了,露出肉红色的头,上面挂着一滴亮晶晶的东西。他用手指头碰了碰,黏糊糊的。

  他把手收回去了。

  他坐在炕沿上,把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再去碰那里。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喘了好一阵子才把气喘匀。然后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上。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他的眼睛里没有泪。他不是不难受了,是不想再为这个难受了。

  从今天晚上起,隔壁再传来什么声音,他都不会再听了。不是听不见,是不听了。他要把耳朵关上。他要把眼睛也关上。他要把心也关上。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念书。

  好好念书。考第一。上初中。上高中。考大学。

  他爹说的,以后当城里人。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块冰凉的手表。他没有拿出来。只是摸了摸,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把枕头重新压好。

  他闭上眼睛。院里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又一声。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锯着黑夜。他听了一会儿,然后就不听了。

  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了一条路。路很长,从村口一直通向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不见尽头。他走在路上,背着书包。他没有回头。

  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是他妈的声音。但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来不及回头。那条路太长了。他得赶紧走。他得赶紧走。

  第十一章:宅基地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去了半年。

  四月初的一个傍晚,她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裳。王德贵拄着拐杖晃进了院子,脸上的笑堆得满脸褶子。

  “桂芝啊,忙着呢?”

  陈桂芝把衣裳拢进怀里,转过身来。“王村长,有事?”

  “小军那名额的事,我给你办妥了。”王德贵拿拐杖在地上戳了戳,“李校长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下半年开学,让小军直接去镇上报名。”

  陈桂芝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办好了?”

  “那可不,我王德贵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他往她跟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桂芝啊,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也不请我进屋坐坐?”

  陈桂芝看了看巷子口。巷子口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远处的麦田被风吹得翻起了绿浪,一层一层的,像是谁拿梳子在大地上梳了一遍。

  “进来吧。”

  她把衣裳搁在椅子上,给王德贵倒了杯茶。王德贵在方桌边坐下来,端着茶杯没喝,眼睛跟着她转。她走到哪儿,那双眼睛就转到哪儿。

  “大柱不在家?”

  “出去杀猪了。去镇上,得晚上才能回来。”

  “哦。”王德贵喝了口茶,把茶杯搁下,“桂芝,你知道村里那块宅基地吧?村东头那块,挨着水渠的。”

  陈桂芝当然知道。那块宅基地是村里最好的位置,方方正正,靠水渠近,浇地方便,离村道也近。好几户人家盯着那块地盯了好几年了,王德贵一直攥在手里,谁都没批。

  “那块地,我琢磨着批给小军。”王德贵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军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聪明,以后准有出息。有了宅基地,将来娶媳妇盖房子就不用愁了。你说是不是?”

  陈桂芝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王德贵。

  “王村长,那块地村里好几户人家都盯着呢,你批给小军,不怕别人说闲话?”

  “谁敢说闲话?”王德贵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我是村长,我说批给谁就批给谁。再说了,小军他爹走得早,我这个当村长的照顾照顾他家,天经地义。”

  他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陈桂芝听懂了。

  “那……谢谢王村长了。”

  “光嘴上谢可不行。”王德贵站起来,拄着拐杖朝她走过来。他那条腿跟赵大柱不一样——赵大柱的瘸是实打实的,骨头断了没接好;王德贵的瘸是装的,走快了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他走到陈桂芝面前,伸出那只没拄拐杖的手,捏住了她的肩膀。

  星期六下午。

  赵大柱一早就出门了,说邻村有人要杀两头猪,得下午才能回来。赵小军吃过午饭就去了赵婶家,赵婶的孙子跟他同班,俩人约好了一起写作业。

  她推开门,又来了村长家。

  轻轻一推,门开了,王德贵站在门里。他穿着一件白汗衫,领口敞着,露出松松垮垮的胸脯肉。

  “桂芝啊。”他侧身让出一条道,“进来进来。”

  陈桂芝走进去。院子很宽敞,铺了水泥地,角落里种着两棵石榴树,正开着红花。正屋的门大敞着,能看见里面的沙发和电视机——那是全村唯一一台彩色电视机。

  王德贵把院门闩上了。铁门闩插进门槽里,当的一声响,很脆。

  王德贵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他比她矮半个头,呼出的气喷在她后脖颈上,热烘烘的,带着一股子烟味。

  “屋里坐。”

  堂屋很大,地上铺了瓷砖,墙上贴着白瓷砖,亮得能照见人影。靠墙摆着一套皮沙发,黑色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毛巾被。茶几上搁着一个玻璃烟灰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几个还冒着残烟。

  “坐,别站着。”王德贵指了指沙发。

  陈桂芝在沙发边上坐下来,屁股只挨了半个座。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王德贵在饮水机那边接了两杯水,端过来搁在茶几上。他挨着她坐下来,挨得很近,她的大腿外侧贴着他的大腿内侧,隔着两层裤子都能感觉到一股子热。

  “喝水。”

  “我不渴。”

  “喝一口,大老远走过来,嘴唇都干了。”

  陈桂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喝着有点发苦。她没喝第二口。

  王德贵靠在沙发靠背上,侧着脸看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走,走过脖子,走过胸口,走过腰,一直走到她的腿上。他的目光像是带着钩子,所过之处把她的衣裳一层一层地剥了下来。

  “桂芝,你越来越白了。”他的声音变了,变粗了。

  “老王,宅基地的事——”

  “宅基地的事你放心,我说批就批,下个月就给你办。”王德贵把手搁在了她的大腿上,掌心滚烫,“不过今天,咱们先不说宅基地的事。”

  他的手在她大腿上慢慢搓着,像搓面团一样,从大腿根搓到膝盖,又从膝盖搓上来。

  “你放松点。”王德贵的另一只手也搁上来了,扳着她的肩膀往沙发靠背上按,把她整个人按进了沙发里。他翻身压上来,那条装瘸的腿别在她两腿中间,把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的嘴拱上来了。那两片嘴唇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散白酒和劣质烟混在一起的臭味,在她脸上乱蹭。她别过脸去,他就追着她的嘴,追了几次没追上,干脆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用舌尖裹着它转圈。

  “嗯……”陈桂芝闷哼了一声,牙齿咬住了下嘴唇。

  “对嘛,出点声。”王德贵的手摸到了她胸口,这回不隔着衣裳了——他的手直接从领口伸进去,攥住了她左边的乳房。他捏得很用力,五根手指全陷进了那团白花花的肉里,像是要把她捏碎一样。

  “你这对奶子,大,白,软。”他一边捏一边说,声音闷在她脖子根上,“比村里那些老娘们强多了。”

  他扯开了她的布衫。扣子崩开了两颗,有一颗弹到了茶几上,在玻璃面上转了几圈才停下来。他把布衫往两边一扒,露出贴身的白布背心。白布背心洗得很薄了,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那两粒深褐色的乳头。他低下头,隔着背心一口叼住了其中一粒,使劲一嘬。

  “啊——”陈桂芝叫了一声,腰往上挺了一下,又落了下去。

  “叫,叫出声来,别憋着。”王德贵隔着背心用牙齿磨她的乳头,一只手已经伸到她背后去解背心的带子。他解了好几回没解开,嘴里骂了一声娘,直接抓住背心的领口往下一扯——刺啦一声,背心从领口裂开一道口子,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王德贵的眼珠子都直了。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女人奶子也不少,但陈桂芝的这对确实不一样——又白又嫩,乳晕是深褐色的,像两颗铜钱贴在雪地上。他的两只手一起攥上去,一手一个,使劲往中间挤,挤出两条深深的乳沟。然后他把脸埋进那条乳沟里,舌头伸出来,从左舔到右,又从右舔到左,舔得口水横流。

  “你这身子,真是绝了,怎么玩都玩不够。”他含含糊糊地说着,一边舔一边往下拱。他的舌头在她肚脐眼上绕了一圈,然后继续往下,在她的裤腰上停住了。

  他直起身来,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她的裤腰带,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扒了下来,扔在沙发旁边的地上。陈桂芝的下身赤裸了,两条雪白的大腿并在一起,微微蜷着,大腿根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撮黑亮的阴毛。

  王德贵把自己的汗衫脱了,露出一身的赘肉。他肚子大,皮带勒不住,肚皮从皮带上面鼓出来,像扣了一口小锅。他又脱了裤子,里面那条大红色的内裤鼓鼓囊囊的,中间顶起了一个包。

  “我来啦。”

  王德贵把内裤扯下来扔在了一边。他那根东西弹了出来,龟头涨得发亮,他跪在沙发上,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掰开陈桂芝的大腿。

  “别夹着,分开。”

  陈桂芝的大腿被他掰开了。阴唇暴露在空气中,粉红色的,紧紧地合着,只露出一条细细的缝。王德贵咽了口唾沫,伸出两根手指头去拨弄那两片阴唇。他拨得很慢,像是翻书一样把阴唇一片一片地翻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他的手指头在那条缝上上下下地搓了几遍,搓得越来越快,指尖上渐渐沾了一层亮晶晶的黏液。

  “下面可都湿了。”他把手指头举到她眼前晃了晃,指尖上拉着一根透明的丝,“你看,这是什么?”

  王德贵不再废话了。他把她的一条腿架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腿搭在他肩膀上,自己跪在沙发上,把那根粗硬的肉棒对准了那个湿漉漉的洞口。他用龟头在她的阴唇上来回蹭了几下,蹭得那两片肉翻开又合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

  “桂芝,我进来了啊。”

  他腰往前一挺。

  “呃——”陈桂芝的脖子猛地仰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她的阴道里面紧得很,又热又湿,那根粗壮的肉棒一下子捅进来,把她撑得满满的。她感觉小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又胀又酸。

  “操,真紧。”王德贵把阴茎插到了底,停在那里没动,闭着眼睛体味着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生过孩子的逼还能这么紧,赵瘸子是不是不碰你了?”

  他停了几秒钟,然后开始动了。

  他动得没有章法,就是一下一下地猛干,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捅进去。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啪啪地响,声音又脆又亮,在空旷的堂屋里来回弹。茶几上的水杯被震得微微晃动,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啊……啊……嗯……”陈桂芝呻吟着。

  王德贵干了四五十下,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把她的另一条腿也从沙发上挪下来,两条腿全搭在他肩膀上,这样一来她的屁股就悬了空,整个阴部高高地翘起来,正好对上他站着的角度。他站在沙发边上,像拉锯一样前后抽送,从上面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阴茎在她阴唇中间进进出出的样子——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截粉红色的嫩肉,每一次插进去又把那截嫩肉塞回去,周而复始。

  “你看看,”他喘着粗气把她拉起来,让她低头看自己两腿之间,“看看我是怎么干你的。”

  陈桂芝低下头,看见那根粗壮的紫红色肉棒正在自己身体里抽送,上面沾满了白浆子,每一次抽送都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王德贵看她别过脸去,嘿嘿笑了两声,把她放回沙发上,自己压上去,一边干一边去够她的嘴。这回他够着了——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钻了进去,在她口腔里乱搅。她尝到了那股子散白酒和烟臭味,胃里翻了一下。

  “唔……唔……”她被堵着嘴,呻吟声闷在了喉咙里。

  王德贵一边亲她一边加快了速度。他的胯骨猛烈地撞击着她的大腿根,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是有人在院子里放鞭炮。那对白花花的乳房在他的撞击下前后剧烈地晃动着,乳尖像两个小锤子一样敲打着空气。

  “桂芝,你这逼真他妈好干,水多,紧,还烫,裹得老子舒服死了。”他松开她的嘴,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着脏话,“你叫两声,叫两声让老子听听。”

  “啊……嗯……啊……”陈桂芝不再憋着了,她张嘴叫了起来,声音软绵绵的。

  “不行!大声点!叫骚点!”王德贵猛地加大了力度,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捅穿一样。

  “啊!啊!啊——”陈桂芝被他撞得整个人都在沙发上乱晃,叫声也被撞得支离破碎。她的阴道被反复摩擦,渐渐生出一股异样的热感,从小腹深处往四肢蔓延。她不想承认那是什么感觉,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诚实——淫水越流越多,顺着屁股沟淌到皮沙发上,积了一小摊亮晶晶的水渍。

  王德贵感觉到了她阴道里的变化——肉壁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把他的阴茎裹得更紧了。他知道她快到了,自己也有点撑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又猛干了二十几下,突然把阴茎从她阴道里拔了出来。

  “别浪费了。”

  他翻身跨到沙发前面,一只手攥着阴茎飞快地撸动,龟头对准了她的脸。陈桂芝还没来得及别过脸去,一股白浆子就喷了出来——第一下喷在她左边脸上,第二下喷在她嘴唇上,第三下喷在她下巴上,剩下的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流到了乳房上。

  一股浓烈的腥味弥漫开来。

  王德贵喘着粗气,把手里的阴茎又撸了几下,挤出最后几滴精液甩在她胸口的乳沟里。他低头看着她满脸都是自己的精液,满意地笑了。

  “真好看。”他说,“下次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陈桂芝躺在沙发上没有动。她的脸上、嘴上、乳房上全是乳白色的黏稠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天花板上那台吊扇还在转,扇叶上的灰尘被风吹得簌簌往下掉。

  她闭上眼睛。

  等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王德贵已经穿好了裤衩,坐在茶几对面抽烟。他翘着二郎腿,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她拿手边的毛巾被擦脸。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擦掉了,但腥味还在,怎么擦都擦不掉,像是渗进了皮肤的纹理里。

  “舒服!”王德贵弹了弹烟灰,“宅基地的事下个月就给你办。”

  陈桂芝穿好衣裳,扣子少了两颗,她用手攥着领口,站在堂屋中间。她的头发乱了,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精斑,在太阳光下微微反光。

  “我走了。”

  “走吧。”王德贵没送她,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下周六别忘了。小军那名额还得再跟李校长打个招呼,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陈桂芝推开铁门,走进了午后的太阳地里。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用手挡着额头,低头往村口走。村道很静,没有人。

  她推开自家的院门。院子里很安静,猪圈里那两头猪在睡午觉,听见门响抬了一下头,又趴下了。她走进堂屋,把攥着领口的手松开。扣子掉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那道被扯裂了缝线的白布背心。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小军回来了。他背着书包走进院子,看见他妈坐在门槛上缝衣裳。

  “妈,你怎么大白天的缝衣裳?”

  “扣子掉了。”陈桂芝没抬头,“补补就行了。你去写作业吧。”

  赵小军看了看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但是他没说什么,回屋继续努力学习。

  第十二章:校长和陈桂枝

  九月初,天还是热得厉害。太阳挂在天上明晃晃的,晒得地面发白,路两边的玉米叶子都卷成了筒,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村长王德贵天不亮就让儿子套好了驴车。他家那头灰驴老了,走路慢吞吞的,但拉两个人和一床被褥还是够用的。他把驴车赶到赵大柱家门口的时候,陈桂芝正蹲在院子里给赵小军整理包袱。

  “桂芝啊,走了!”王德贵坐在车辕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桂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齐整,脸上难得地擦了点儿雪花膏,整个人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赵小军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他妈给他缝的一床薄被子。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没说话。

  “走吧。”陈桂芝拉着赵小军走到驴车跟前,把被褥搁在车板上。

  王德贵伸手拉了陈桂芝一把,陈桂芝顺势坐上了车。赵小军自己爬上去,坐在他妈旁边。王德贵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那头灰驴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迈开了蹄子。

  驴车吱吱呀呀地在土路上晃着。路两边是一片一片的玉米地,玉米棒子已经鼓起来了,顶着一丛一丛的红缨子,在风里摇摇晃晃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庄稼地里特有的青涩味,混着驴身上那股热乎乎的膻味。远处的村子越来越小,房顶上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白烟,狗叫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王德贵坐在车辕上,半个身子扭过来,一边赶驴一边跟赵小军说话。

  “小军啊,到了镇上可得好生念书。”

  赵小军看着车板,没吭声。车板上有一道一道的裂纹,里面嵌着干了的泥巴。他用指甲扣着那些泥巴,一块一块地往下抠。

  “镇上不比咱村里,人家的孩子底子好,你去了得加把劲。不过也别怕,有啥事就报我的名字。镇上的人,多少都给我几分面子。”王德贵说到这里,拿鞭杆子敲了敲车辕,声音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自得,“李校长跟我是老朋友了,一起喝过多少回酒了。你到了学校,有啥困难就去找他,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陈桂芝坐在旁边,看着路边的玉米地,脸上的表情平平的,看不出什么来。她知道王德贵这话不是说给赵小军听的,是说给她听的,她没搭话,只是把手搭在赵小军的膝盖上,轻轻地拍了拍。

  王德贵见没人接话,也不在意,自己又接上了:“我们村这些年,能去镇上念初中的娃娃没几个。小军啊,你是赶上了好时候。你妈为了你这个名额,可是操了不少心。你可别辜负了她。”

  赵小军的手停下了。他把那块抠下来的泥巴捏在指尖,慢慢碾成了粉末。他抬起头,看着王德贵的后脑勺。王德贵的后脑勺上有一块秃斑,头发稀稀拉拉的,被汗浸得贴在头皮上,露出底下油光发亮的皮肤。

  “知道了。”他说。两个字,干巴巴的,像是从嘴里硬挤出来的。

  王德贵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知道了就好。记住了,到了镇上不比在村里,做人得机灵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赵小军没再说话。他把目光从王德贵的后脑勺上移开,重新低下头,看着车板上的裂纹。驴车继续吱吱呀呀地往前晃,那头灰驴走得慢悠悠的,尾巴一甩一甩地赶着屁股上的苍蝇。

  他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他在想,从今天起他就在镇上上学了,王德贵再也不能拿上学的事要挟他妈了。那个名额,他已经坐实了。王德贵就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想到这里,赵小军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痛快。那股痛快从肚子里往上翻,翻到嗓子眼又被他咽了回去,只在嘴角漏出了一点点——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就又拉平了。

  驴车在土路上颠了将近一个钟头,终于拐进了镇子。镇上的路比村里宽,两边是两层的小楼房,墙上贴着白瓷砖,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街上有人骑着自行车来来往往,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路边的包子铺冒着白汽,肉馅的香味飘出来,赵小军的肚子咕噜了一声。他早上没吃几口饭——紧张,吃不下去。

  王德贵把驴车赶到镇初中门口。学校比赵小军想象的大得多——两扇铁栅栏门敞开着,门柱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秀水镇初级中学”。进门是一条水泥路,路两边种着两排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路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教学楼,灰白色的墙面,窗户玻璃擦得干干净净,反着光。

  “到了。”王德贵把驴车停在门口,跳下车辕,把缰绳拴在门柱上。

  赵小军从车上跳下来,抬头看着那栋教学楼。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害怕,是激动——他从今天起就是这里的学生了。他伸手整了整书包带子,书包是他妈用旧布缝的,针脚密密麻麻的,背上肩上勒得有点紧。

  “走,先去见李校长。”王德贵拍了拍赵小军的肩膀,率先往教学楼走去。他拄着拐杖走在前面,拐杖头戳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响声。陈桂芝和赵小军跟在后面。

  校长办公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门板上贴着“校长室”三个红字。王德贵推门进去,嗓门先到了:“李校长!老李!”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厚的,把眼睛放大了不少。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细长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比陈桂芝那块老上海牌新得多,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他正低头看什么文件,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眼镜片后面的一双小眼睛在王德贵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王德贵身后——移到了陈桂芝身上。

  “王村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李校长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握住了王德贵的手。他的嘴在跟王德贵说话,眼睛却还是看着陈桂芝,“这位就是你跟我提过的……”

  “对对对,陈桂芝,我们村的。”王德贵往旁边让了让,“她儿子赵小军,今年升初中,就托付给你了。小军,过来叫李校长。”

  赵小军走上前:“李校长好。”

  “好好好,这孩子看着就聪明。”李校长的目光在赵小军身上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到了陈桂芝身上。他的嘴角挂着笑,那个笑容很斯文,很客气,但眼神不对。那个眼神跟王德贵的一模一样——从上到下,从脸到胸口,从胸口到腰,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东西。“赵小军妈妈,你放心,孩子交给我们,保管给你教好了。”

  陈桂芝微微低下头:“谢谢李校长。”

  “客气什么。王村长的面子我还能不给?”李校长拍了拍王德贵的肩膀,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个笑很短,一闪就过去了,但陈桂芝看见了。她攥紧了手里提着的那个包袱,指节发白。

  “小军,走,我带你去领书本。”王德贵冲赵小军招了招手,“让你妈跟李校长聊聊入学的事。”

  赵小军看了他妈一眼。陈桂芝冲他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赵小军犹豫了一下,跟着王德贵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门在王德贵身后关上了,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日光灯嗡嗡地响,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慢转着,扇叶上落了一层灰,转起来的时候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李校长站在原地,打量着陈桂芝。他的目光隔着厚厚的镜片,一圈一圈地把她从头到脚筛了一遍。碎花布衫,腰身收得紧,胸口鼓鼓的。头发乌黑,皮肤白得不像农村女人,是那种天生底子好、晒也晒不黑的白。

  “坐吧。”李校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陈桂芝没坐。她站在办公桌前面,手里还攥着那个包袱。“李校长,小军的入学手续还缺什么吗?”

  “手续嘛,倒是不缺。”李校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不过有个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住校的名额。”李校长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我们学校住校生名额有限,一个班就那么几个床位。本来嘛,你们村的学生是不安排住校的,村里离镇上也不算太远,每天来回跑跑也行。不过我手里还压着一个名额,是留给特殊情况的。”

  他顿了顿,镜片后面的那双小眼睛盯着陈桂芝。日光灯把他的脸照得发白,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吊扇的风吹过来,把他桌上的文件吹得翻了一页。

  “八里地,来回就是十六里。孩子每天这么跑,肯定影响学习。”

  陈桂芝的手指攥紧了包袱的布角。“李校长,这个名额……需要什么条件?”

  李校长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陈桂芝身边。他的个子比她高出一截,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他身上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混着烟味,闻着让人发闷。他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后脖颈上,痒酥酥的,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条件嘛……”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头慢慢地按了一下,“条件可以谈。”

  陈桂芝的肩膀猛地绷紧了。她往旁边侧了一步,想挣开那只手。

  “李校长,请你放尊重些。”

  李校长的手没有松开。他反而往前又凑了一步,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膀上了。他说话的时候,热气一口一口地喷在她耳朵上。

  “陈桂芝,王村长都跟我说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黏糊糊的笑意,“他说你是个明白人。今天我一看,还真是。这脸蛋,这身段……比我们学校的女老师都强。那帮丫头片子,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哪比得上你这……”

  他的手从她肩膀往下滑,滑过她的手臂,落在她的腰上。隔着碎花布衫,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又热又潮,像一块刚从蒸笼里捡出来的抹布。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陈桂芝的声音发紧,一字一顿,“我是来送孩子上学的。名额的事,不行就算了。”

  “算了?”李校长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很短,但很刺耳,像是砂纸在玻璃上刮了一下。“你知道秀水镇初中一年有几个名额能进县一中吗?三个。就三个。你知道这三个名额谁说了算吗?”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他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隔着布衫,像几根竹筷子一样扣在她腰上。

  “我不管你手里有多少名额——”“赵小军,是吧?成绩不错,在村里念小学的时候回回排前三。”李校长打断了她,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村里小学那个水平,放到镇上也就勉强中等。到了初中,底子再好也得有好老师教。你想想,一个中等生,凭什么能考上县一中?”

  陈桂芝的身体僵住了。她想往前走一步挣开他,但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上把她拽了回来。她感觉到他的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衬衫,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急不忙的,一下一下,笃定得很。

  “王村长说得没错。”李校长的声音在她耳边黏糊糊地转,像是夏天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你是明白人,能干大事。你配合我,我保你儿子三年以后进县一中。这话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你——”“你是什么货色,村长都跟我说了。”李校长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滑到了她浑圆的屁股上,手指张开,满满地抓住了一把,隔着布衫用力一捏,“嫁了个杀猪的瘸子,村长也睡过你了,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黄花闺女?”

  陈桂芝闭上眼睛。她的手指攥着包袱,指甲隔着布角掐进了掌心里。她想起赵小军坐在驴车上扣车板裂缝里的泥巴的样子,想起他下车时抬头看教学楼的那个眼神,想起他爹走之前说的那几个字——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她睁开了眼睛。

  “你说话算数?”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让她浑身发抖的事。

  李校长笑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不绷着了。他掰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手指摸上了她碎花布衫的第一颗扣子。那颗扣子是深蓝色的,上面有一圈细细的白边。

  “我李德海在秀水镇教了二十年书,从老师做到校长,说话从来算数。”他一边说一边解扣子,手指头没有赵大柱那么粗笨,但比赵大柱更让人恶心——每一颗扣子都解得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慢悠悠的笃定,“你今天依了我,往后三年,赵小军就是我的重点培养对象。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座位,考县一中的推荐名额,都给他留着。”

  碎花布衫敞开了。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布背心,洗得很干净,被两坨鼓鼓的奶子撑得紧紧的,乳沟从背心领口挤出来一道深深的缝。陈桂芝没有动,也没有低头。她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越过李校长的肩膀,看着墙上挂着的锦旗。锦旗上写着“教书育人”四个金字,落款是秀水镇政府,几年前的日期了,锦旗的边角上落了一层灰。日光灯照着那四个字,亮晃晃的。

  李校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他把她的背心往上推,推到锁骨的位置。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又大又圆,在日光灯下白得耀眼。深褐色的乳头嵌在铜钱大小的乳晕中间,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慢慢地变硬了,像是两粒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石子。

  “你这身子比我想的还好。”李校长两只手一手一个抓住了那对奶子,手指陷进白花花的乳肉里,大拇指拨弄着那两粒乳头,把它们拨得左摇右晃,指腹按在乳头顶上用力地搓,“比我们学校的女老师强多了。那帮丫头片子,瘦得跟搓衣板似的,胸脯上连二两肉都捏不起来。”

  他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乳头。他用舌尖在乳头上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满嘴的口水沾了她一胸。他吮吸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声响,像是在吸一块肥得流油的肉。他的眼镜框磕在她的胸脯上,冰凉冰凉的。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她盯着墙角的灭火器看。红漆的铁罐子,上面落了一层灰,铁管子上缠着一根绳子。灭火器。灭火器。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把这三个字当成了一根浮木,死死地抱着。

  李校长一边吮吸她的乳头,一边解开了她的裤腰带。裤子顺着她的腿滑到了脚踝,露出一双白嫩的大腿和一条洗得发黄的棉布内裤。裤裆的位置有一小块比别处颜色深,是她早上出的汗。他把她的内裤往下扯,扯到膝盖的位置,一根一根油黑的阴毛从内裤边缘钻了出来,卷曲着贴在白净的小腹上。他的手探进她的腿缝里,摸到了那两片肥嫩的阴唇。阴唇紧紧合着,中间已经有点潮湿了——不是动情,是热的。他的手指分开了阴唇,露出一粒粉红的阴蒂,指甲盖大小,藏在层层叠叠的肉褶子里。他用食指按住那粒阴蒂,一圈一圈地揉。

  “嗯……”陈桂芝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闷哼。她不是舒服,是疼。他的手指太用力了,指甲掐在她最嫩的肉上,像是拿针尖在扎。她的两条腿绷紧了,膝盖往中间夹了一下,又松开了。

  “湿了湿了。”李校长把手指从她阴道口往里探,指腹摸到了里面一点黏糊糊的湿润感,嘿嘿笑了,“看看,我就说你是明白人。嘴上说不要,身子倒是很老实。”

  他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裤子滑下去,露出两条细长的腿和一条灰色的大裤衩,裤衩前面顶起一个帐篷,把那块灰布绷得紧紧的。他把裤衩往下拉,那根东西弹了出来——跟他这个人一样,又细又长,龟头是暗红色的,像是一截没晒干的腊肉,头头上已经挂了一滴透明的黏液,拉着一根长长的丝。

  他让陈桂芝趴在办公桌上。办公桌的桌面冰凉的,贴着胸口,把她方才被他搓得发烫的乳头激得硬得更厉害了。文件硌在她肚子上,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脸侧着贴在桌面上,嘴角压着一张信纸的一角——是学校的红头文件,油印的字,墨迹已经干了,闻着有一股油墨的涩味。

  “你答应我的。”她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保我儿子上县一中。”

  “我李德海说话算数。”李校长站在她身后,双手掰开她浑圆的屁股蛋,露出中间那道缝。她的屁股很白,白得像是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中间的阴唇颜色却深,像是两片发黑的木耳贴在馒头缝里。他把龟头顶在她的阴道口上,那里已经有一点点湿了,但还不够湿。他用力一挺。

  “嗯——”陈桂芝闷哼一声,眉头皱紧了。她里面还不够湿,被强行撑开的钝痛从小腹深处传上来,像是被人拿一根烧红的铁棍捅了进去。她把嘴唇咬住了,咬得发白。

  李校长开始动了。他的动作不急不慢,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插到底,然后慢慢往外拔,拔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再一下捅进去。他的胯骨撞在她浑圆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闷响,肉碰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那根东西虽然不够粗,但够长,每一下都顶到了她阴道最深处,顶得她整个人都在办公桌上往前挪。文件散了一地,白色的纸片在吊扇的风里翻飞。

  他一边干她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你这屄真紧,比我家那个黄脸婆紧多了,夹得我舒坦。村长说得没错,你这身子就是欠干的料。……你那个瘸子男人,他那条腿那德行,干得动你吗?是不是都得你在上面自己动?”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在胳膊里,牙齿咬着自己的手腕。

  李校长的喘息越来越重。他加快了速度,那根细长的肉棒在她体内抽插得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带出一点亮晶晶的淫水。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她不想湿,但身体不听她的。被强行刺激的阴道本能地分泌着黏液,把两个人生殖器的摩擦变得越来越顺滑,越来越没有阻力,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浪叫什么?刚才不是装得跟贞节烈女似的吗?”李校长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五根红指印浮在了白花花的臀肉上,“叫啊,叫出来!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嘴上不要不要的,下面那张嘴可要得紧。你看看你这水,都快淌到地上了。”

  他把她的屁股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趴在她背上。他下体紧紧顶着她的屁股,那根东西全部塞进去了,只剩两颗卵蛋贴在她阴道口上。他的嘴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眼镜框冰凉地磕在她的太阳穴上。

  “说。说‘我舒服’。说了我就射给你。”

  陈桂芝闭着眼睛。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干巴巴的:“我舒服。”

  “大点声!”

  “……我舒服。”

  李校长哈哈大笑,猛地抽插了几下,然后整根拔了出来。他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在办公桌上,双腿对着他张开。她仰躺在桌面上,碎花布衫散在两边,背心堆在锁骨上,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晃荡着,乳沟里全是汗。她的内裤还挂在左脚踝上。他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出来,乳白色的,又稠又腥,射在她小腹上、肚脐眼里、阴毛上,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白花花的奶子上。

  陈桂芝躺在桌面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扇还在转。

  她默默地从桌上爬起来。内裤还挂在左脚踝上,她弯腰把它提上来,松紧带弹在小腹上啪地响了一声。她拉下背心盖住胸口的红印子,把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手指头是稳的,没有发抖。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精液。

  “我儿子呢?”她开口了,声音很平,“能住校吗?”

  李校长靠在椅背上,裤衩还没提上,那根东西已经软了,耷拉在裤裆外面,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泥鳅。

  “能。一会给你办。西楼102。”

  陈桂芝点了点头。她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反着白光。她又回过头来看着李校长。李校长正拿一团纸擦着裤裆上的精斑,抬起头跟她的目光碰了一下。

  “李校长,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李校长的手停了一下。

  “你放心。我李德海——”

  “保小军上县一中。”陈桂芝打断了他,声音很平,“县一中。”

  “行。”李校长说,“那得看接下来三年你——”

  “没有接下来。”陈桂芝看着他。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平平的,但她的眼神让李校长的笑容僵住了。“你答应的是我儿子上县一中。我答应你的已经给过了。一笔勾销,你如果做不到,我就去教育局举报你!”

  她没等李校长回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笃笃笃。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她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睁开眼睛,整了整衣领,继续往前走。

  教学楼的出口处有一扇玻璃门,太阳光透过来,照在地上铺了一块亮晃晃的光斑。她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太阳一下子照在她脸上,热辣辣的。

  操场上,赵小军抱着一摞书站在驴车旁边。新书,封皮还带着油墨味,摞在最上面的是数学课本,封面是浅蓝色的。他远远看见他妈走过来,抬起手冲她挥了挥。

  “妈!书领了!”

  陈桂芝走过去,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好。领了几本?”

  “八本。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政治生物,还有一本体育。”赵小军说到书就来劲了,眼睛里亮晶晶的。他从里面抽出一本翻开给他妈看,纸张还带着印刷厂的热乎气,“这上面印的跟咱村小的课本不一样,多了好多东西。你看这英语书,里面还有外国人说的话。”

  陈桂芝摸了摸他的头。他比她矮不了多少了,她摸他的头得微微抬手了。他的头发硬邦邦的,扎手,跟他爹一个样。

  “还有个好消息。”她说,“李校长说了,给你安排了住校。西楼102,离教室近,不用来回跑。”

  “真的?”赵小军的眼睛更亮了。住校意味着他不用每天来回跑十六里地,意味着他晚上可以多看一会儿书。他正想问他妈住校费多少钱,王德贵拄着拐杖从教学楼里出来了,满面红光,像是自己刚办成了什么大事似的。

  “都办妥了?那就好那就好。”王德贵搓了搓手,“桂芝啊,小军上了初中,你往后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走,我送你回去。小军,好好念书,有啥事就来找李校长,我跟他是老交情了。”

  赵小军点了点头。“嗯。谢谢王村长。”

  这句话是他这辈子对王德贵说过的最客气的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他站在操场上看着他妈坐上驴车,看着那头灰驴慢吞吞地迈开蹄子,看着驴车吱吱呀呀地拐出了校门。他妈坐在车板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碎花布衫的领口在太阳下白得晃眼。他冲她挥了挥手。

  驴车走远了。他抱着书站在操场上,抬头看着那栋三层的教学楼。阳光照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反着耀眼的光。操场边上那两排杨树哗啦啦地响,叶子在风里翻着白背,像是有人在树梢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是秀水镇初中的学生了。他要好好念书。他要考上县一中。他要带他妈离开这里,离开赵大柱,离开王德贵,离开这个让她受委屈的村子。

  他抱着书往宿舍楼走去,脚步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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