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起点】(86-92)作者:些忘
字数:48502 第八十六章:连成一片 谢远分了我一根阳光,我伸手接过,我并没有烟瘾,但也不抗拒,况且阳光的味道很平和,抽着并不呛人。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啥要让你来这种场合吧?”谢远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圈。 “为啥?”我问。 “一方面是你脑子灵光,我指望你也出出主意,这不,你还真帮到我了,”谢远说着直起身,手臂搭上我的肩膀,靠在我身上,神神秘秘的样子,“另一方面,这事和你也脱不了干系,而且对你也很重要。” “和我有关系?而且很重要?”我更纳闷了,他爸考验他,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没错,还记得你之前让我开口问我爸要人,把你妈要过来的事吗?我其实帮你提过。” “记得,然后呢?”我随口应道,当然是装的很随意,其实我很在意,在意母亲的所有事,尽管她让我很受伤。我当时以为谢远只是随意应付我而已,没想到他真的开口和他爸提了这事。 “然后我就被我爸臭骂了一顿,他说我满脑子都是女人,为了个女人要他在水泥厂给南家让股份,让我想都别想。”谢远摊了摊手,表示他的爱莫能助。 “额……这和今天这事貌似也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你听我说完,”谢远掐掉了烟头,开始正经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其实原本我亏了两家店,我爸不至于这么生气的,你妈的事,也是导火索之一。” “另一个导火索,就是我问王沁玲借钱的事,昨天不是1月1号吗?我爸让人盘点去年的各种账单时,顺便让人查了一下我的两家夜店,结果查出了两笔不明入账,那两笔钱就是我问王沁玲借的。” “唉~我爸也是够聪明,我起初是说问朋友借的,但他还是把王沁玲审了一遍,王沁玲那母狗,就是我爸专养的,我爸一问,她就招了,这可给我爸气的,也就是我年纪不小了,不然非得拿皮带抽我不可。” “唉~”谢远摇着头,说不出的懊恼,能让他这么烦躁的我想也就他的土皇帝老爸了。没等我问后续,他便又娓娓道来。 “我爸说我问外人借钱太丢人了,尤其还是他养的母狗,顺便他还提了上次我问他要你妈的事,他越说越气,说我啥本事没有,每天光是想着玩女人了,比不上我澜姐一个脚趾头,连谢恒都比不上,也就是小辉年纪小,再过几年连小辉这个弟弟都比不上。” “他把我贬的一文不值,我没忍住回了句嘴,说他小看我了,我只是第一次创业没经验,再来一次肯定能靠自己发家。” “然后我爸被我气笑了,差点没忍住抽我,直接就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一百万,让我别靠家族势力自己去创业,两年能回本,还能稳定盈利,就信我,以后还支持我创业,如果做不到或者偷偷用了家族势力被发现,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当个饭桶,然后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今天这局就是这么来的。” 谢远一口气说完了,他长舒一口气,有种吐出所有秘密的解脱感,看来这二代也不是完全没有心事,至少他爹的地位是绝对的,不像我和我老爸,心情不好我还骂他呢。 “所以远哥你这是跟我兴师问罪?你想说你是为了帮我才惹你爸那么生气,或者说帮我要人,至少算是惹火你爸的原因之一?”我忍不住问了这句,谢远八成是觉得帮我要人亏了,又要让我心怀愧疚满足他的某些恶趣味。 “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谢远看我的眼神带着不满,好像我把他看低了似的,他皱着眉头道:“咱们不是亲兄弟,可胜似亲兄弟,那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我怎么能怪你呢,你小瞧哥了,况且你这回帮了我大忙,功大于过了,我以后还得补偿你呢。” “那你到底想说啥?”我更更纳闷了。 “嘿嘿,一件咱俩都想的好事,”谢远淫笑一声,恢复了他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爸说了,要是我这次创业超出预期,就把你妈从南霸天那要来,送给我当奖励!”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他这次大成功,母亲就能从南霸天那解放了……等等……奖励给谢远,那不是又换了个狼窝么,谢远那副淫荡的笑脸…… “远哥,你这属于是帮我要人?还是你自己要人?”我问出了我心里的疑虑,要是他给他自己要的,那母亲在谁手上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苦闷,我的母亲,曾是我心中最伟大的女人,现在却被那些大人物用来当做交换利益的商品和奖励孩子的奖品。 我心中想要变强的念想愈发强烈,至少我要强大到能主宰我亲人的命运,待我足够有钱有势,就把母亲和奶奶接回家,我养着她们,当然还有大娘,把她也接回家。 “唉~你这话说的,我的女人不就是你的女人嘛,夏姨你也睡了,也就相当于你绿了我,我睡睡你妈怎么了?况且我陪夏姨时间比较多,你妈真能要过来,还不是你用的多?哪怕退一万步,你睡得少,那也比在南家人手上咱俩都碰不到要好吧?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比不过南家人?你可太让我伤心了~”谢远又说了一大堆,装模作样的搞得好像他多可怜似的,他还不就是屌痒了想睡母亲?说的那么好听,呸~ 但是我也没得选,两害取其轻,谢远真能把母亲要过来,至少能在我的视野范围,虽说我曾对母亲也有邪念,但在这种时候,我对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考虑的更多的是她,南家人三个人轮奸她,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体,谢远我至少知根知底,我也能看见,我更放心,而且奶奶都能扛得住谢远蹂躏,母亲更年轻,至少不用担心她被别人搞坏身体。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总比在南家人那要好。”我无奈的答应了谢远,算是认可了他说的我们共享女人的提议。 唉~我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明明母亲私下那么放荡,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还要处处为她考虑,想着变强把她赎回来,还和谢远达成这种屈辱的协议。 我想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无论何时,只要一提到对方,总会在意她过的好不好,总会下意识的希望她过的好,哪怕她伤透了你的心。 “这才像话嘛,来,喝酒,”谢远把剩余的红酒给我俩的杯子满上,然后举起酒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希望这家网吧能够顺风顺水,这关乎着我俩的生死存亡,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干了这杯!” “干杯!”我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枕边的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瞬间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谢远。昨晚那个会议,喝了不少酒,后面为了庆祝,又陪他喝了不少红酒,此刻宿醉的后遗症还在脑子里盘旋,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些,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谢远的声音透着股兴奋劲儿,开门见山地说要带我去盛昌镇转转,看看店铺,商量下网吧到底开在哪条街比较合适。 我愣了一下,随即清醒了过来。通过昨晚那通透彻的分析,谢远现在对我是极其信任的,连看店铺这种事,都要拉上我一起。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让我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 “好,我马上出来。”我干脆地应了一声。 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冷水激在脸上,彻底驱散了残存的睡意。我走到村口的小卖部,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垫了垫肚子,刚咽下最后一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便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谢远冲我招了招手。我拉开车门,刚想往后座挤,却发现车里竟然已经坐满了人,显得格外拥挤。谢远的一个保镖正在开车,另一个体型壮硕的保镖坐在副驾驶。而后座上,谢远坐在左边,中间居然坐着楚月澜。 看到这个让人时刻感到自卑且躁动的御姐,我握着车门把手的手微微一顿。 谢远倒是极其自然地和我打招呼,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楚月澜在身边的感觉,毕竟那是他表姐,从小接触得多了,那种男女之间的性别张力早就被亲情和习惯磨平了,也就没啥特别的感觉。 但这可苦了我。 我小心翼翼地坐进后座右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坐在这样一个无论身高年龄、身份地位,还是颜值气质,各个方面都全方位碾压我的女人身边,我简直如坐针毡。楚月澜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米色高领毛衣,外面搭着件质感极佳的皮大衣,一头黑色长发卷了几个慵懒随意的卷,脸上画着淡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轻熟女韵味。 她也转过头,和我打了个招呼,红唇微启,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调笑地问我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眼底还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我被她这么一逗,原本就有些发热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说是喝多了。但其实,究竟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在她身边太尴尬导致的局促,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车子平稳地驶出村口,驶向盛昌镇。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楚月澜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淡淡的、类似冷杉混合着某种高级沐浴露的清香,时不时随着车身的晃动,她的身子会轻轻蹭到我的手臂。 还好是冬天,大家都穿得厚,隔着毛衣和大衣,倒也没发生什么让人尴尬的触感。但我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生怕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受控制的反应。 她时不时会转过头看我一眼,眼神慵懒而深邃,像是在审视一个有趣的小弟弟。她每次一看我,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这种面对太过优秀的女人时产生的紧张感和压迫感,是我这十六年来从未体会过的。 为了缓解这种快要凝固的尴尬,我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和楚月澜聊天。 “澜姐,你怎么也跟着来了?”我试探着问。 她微微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我好歹也是借给小远一百万的,不得过来盯着点?免得这小子亏了,以后还不起我的钱。” 我知道她这话是玩笑。以她的家境和气质,根本不缺这一百万,我猜她可能是无聊,想跟过来看看热闹,或者……有别的目的。 我又问她怎么不自己开车,非要和我们两个大男人挤一辆车。 “懒得开呗,反正小远来接我了,我就顺带上他的车了,反正……”她顿了顿,然后又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都是两个弟弟,挤一挤有什么要紧?” 楚月澜永远是那么慵懒随意,又带着御姐特有的高冷和拿捏一切的嚣张耍人感。我问一句,她答一句,总是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真把我们两个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亲弟弟一样,完全无所谓,却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没过多久,车子便到了盛昌镇。 奔驰车在江边的停车场停下。一下车,楚月澜那双穿着高跟鞋的长腿迈下车,那不知道一米八几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的加持,整个人接近两米,压迫感满满。楚月澜的身材也是极其爆炸的,前凸后翘,腰肢却盈盈一握,当然,这只是对于她的体格来说,毕竟这样的身高,想要身材好看,骨架小不了。 她的出现立刻惹得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甚至有年轻小伙子看直了眼。但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个巡视领地的高冷女王,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领着我们往前走。 我们一路从忙碌的南街逛到镇中心。途径叶琳娟的服装厂时,我脚步微微一顿,元旦假期大门紧闭。 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我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好奇,想问问谢远有没有拿下叶琳娟这个美少妇,毕竟曾经可是以她为筹码,让我睡奶奶的,只不过被我先斩后奏了,后来也就没关注过这事。 但转念一想,楚月澜还在旁边,我要是在她面前谈这些,指不定会在她心里留下什么“轻浮”的坏印象。 “远哥,这服装厂的老板……”我刚开口说了一半,便硬生生住了口。 楚月澜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欲言又止,好奇地转过头问:“你们在讨论什么?偷偷摸摸的……”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厂子挺好的。”我和谢远对视一眼,赶紧打了个马虎眼糊弄了过去。 我们把镇上的每条街都逛了一遍。一开始,我们是想把网吧开在繁华的西街的,毕竟那里人流量最大。但现实很骨感,西街实在是没有合适的空商铺了,要么位置太偏,要么场地太小。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挑了北街靠近西街的一家店铺。这是一家上下两层的门面,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平。位置接近十字路口,虽然不如西街核心地段,但也还算可以,交通方便,也容易被看到。 谢远看完觉得不错,便和房东单独去谈租金和合同细节了。 我和楚月澜无处可去,便在旁边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了坐。楚月澜很自然地请我喝了一杯热奶茶。 坐在奶茶店里,暖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楚月澜始终像是一个很御的姐姐一样,慵懒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把我当成弟弟。但我始终没法让自己自然一点,双手捧着纸杯,坐得笔直。 她随意地问我,学习怎么样,怎么和谢远认识的,有没有女朋友。 我都像个面对班主任提问的好学生一样,一一回答。只是省略了那些不好的部分,比如和谢远关系走到今天的细节……我把一切都往好了说,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积极向上、重情重义的好青年。 她又抿了一口奶茶,眼波流转,问我女朋友漂不漂亮。 我脑子一抽,违心地说了一句:“和你一样漂亮,但是气质没法比。” 其实,苏清瑶在颜值上比楚月澜还是要略高一些,但在气质上,那是真没法比。楚月澜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慵懒和高贵,是苏清瑶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楚月澜并没有被我这句略显笨拙的哄人话逗笑,反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伪装,轻声问:“真的吗?” 我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她看透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迎着她的目光说:“真的。” 她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在意,又似乎觉得我强装镇定的样子太过有趣。她忽然放下手中的纸杯,上半身微微前倾,越过那张小小的圆桌,朝我这边靠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那股清冷的冷杉香气瞬间将我整个人包裹。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领口处露出的那一抹雪白,以及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部曲线。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我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热奶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手背。那一瞬间,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奶茶杯滚烫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我的手背直接窜进了心里。 “怎么不喝?嫌烫,还是……有什么心事?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丢丢的娇媚和她惯有的戏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我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为了掩饰慌乱,我慌忙端起纸杯喝了一口,结果因为太烫,舌尖被烫得发麻,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楚月澜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却像羽毛一样挠在我的心尖上。她伸出纸巾,极其自然地递到我唇边,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玩味:“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你这副样子,要是让你那个漂亮的女朋友看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嘴,感觉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根本不敢直视她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嘟囔:“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冷……想暖暖身子……” 她看着我通红的耳根,没有再步步紧逼,而是慵懒地靠回椅背上,笔直性感的双腿交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单手托着腮,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我,嘴角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奶茶店里的背景音乐悠扬婉转,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时不时地用吸管搅动着杯子,给奶茶降温,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我偷偷抬眼,恰好撞进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也不躲闪,就那么直勾勾地回望着我,眼神里带着看透了我的玩味,仿佛在看一只被逗弄的小猫。 我就这样在她的注视下,如坐针毡地熬过了这漫长而又旖旎的时光,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让人窒息的暧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和楚月澜都把能聊的话题聊干了,滚烫的奶茶都喝见底了,谢远终于是谈完了,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谈妥了!”谢远满脸红光,走到桌前问我们,“对了,咱们这网吧,起个什么名字好?” 我略一思索,脑海中浮现出网吧五连坐的画面,便说道:“叫‘连成网吧’吧。” 谢远愣了一下:“连成?有什么讲究?” 我解释道:“这年头,dota流行,网吧五连坐是常态。‘连成’两个字有好的寓意,意味着将大家连成一片,也象征着咱们三个人的合作连成一片。” 谢远听了,眼睛一亮,忙说好名字。 然后,他兴奋地一把拉起我的手,接着又拉过楚月澜的手。看着谢远自然地拉着楚月澜的手,我竟有些莫名的羡慕。谢远把我们三人的手叠放在一起,用力握了握,大声说:“连成是个好名字!希望我们的感情也可以连成一片,生意兴隆!” 楚月澜没有抽回手,任由谢远握着。而我,在接触到楚月澜手掌的那一刻,心跳略微有些加速。她的手很软,也很凉,触感细腻。短暂的握手过后,我不自然的收回了手,手心竟然微微出了点汗。 中午,谢远为了庆祝拿下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店铺,请我们在镇上最高档的酒楼吃了顿午饭。 午饭期间,谢远说接下来就是装修和配电脑了,主要是配电脑,这块水很深。楚月澜放下筷子,淡淡地说她有认识电脑厂家的渠道,可以去那边进货,拿到的价格绝对比市场价便宜不少。 这种高端局的话题,我也插不上话,只是一边默默地吃饭,一边不自觉的偷偷看楚月澜。她偶尔会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贯的看透了我的玩味和戏谑,我就赶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肉。 吃完午饭,谢远便开车送我和楚月澜回家。 回程的车上,气氛似乎比来时更加微妙。楚月澜随着车子的摇晃,身子一蹭一蹭地靠在我的手臂上,身上好闻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这一次,我没有像来时那样僵硬,反而在心底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不舍。 我又找话题,问她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却神秘一笑,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在汉州做大生意。明天就要回汉州喽,一下子见不着面喽。” 她似乎能看出来我舍不得她,故意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方式这样说。那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搞得我心痒痒的,二弟都快要硬了,却又不敢多说什么肉麻的话,只能含糊地“哦”了一声。 我想,我大抵是病了。居然被一个只认识两天、只见了两次面的女人搞得战战兢兢,像个啥也不懂的小处男一样,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车子很快到了我们村口。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楚月澜摇下车窗,探出头说:“你们村风景不错,以后有机会来玩,记得带带我。” 我忙点头说好,心跳都快了几分,挥着手目送着车子远去。 谢远在车窗里饶有兴致地看了我一眼,那戏谑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小心思,好像看癞蛤蟆似的,让人好不爽,随后他便让保镖开车走了。 回到院子里,正是下午,冬日的阳光正好。我把小白从花草架下喊了出来。小白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脚边,我把它抱在怀里,别说,还有点沉呢,我想现在是不是该叫它大白了?我们一人一兔,坐在院子的竹椅上晒太阳。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也不管小白听不听得懂,只是不停地和它说话,说着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说着我那不同于常人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经历,说着以后赚到大钱了,给它换个大院子,大笼子。 以此来排解这无聊的、却又让人回味无穷的午后时光。 第八十七章:看不懂的星空 2008年2月3日,农历腊月二十七。 这是寒假里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6号就过年了,镇上的年味还没完全弥漫开来,但已经偶尔有响起的零星鞭炮声,提醒着人们年关将近。 这个时间点,苏清瑶是没法出来和我约会的。她家里管得严,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儿,看得见星空,却触不可及”。我想说她有些多愁善感了,被父母管着,不见得是坏事,有时候没有父母管,才显得孤苦伶仃。 就好比我家,空无一人,奶奶和谢远天天逍遥快活,老爸更是不用说,神龙见首不见尾,母亲……只怕过的也不差。 他们都没时间管我,我估摸着大概要等到过年前一天,家里才会真正热闹起来,我才会真正像个有家的孩子。 于是,我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泡在了镇上的网吧里,带着我的小弟们五连坐。 “彦哥,牛逼啊!这波团战你一个人拉扯了三个,直接三杀!” “彦哥,你这意识绝了,对面在那里刷野你都能猜到!” “彦哥,带飞带飞!” 周围充斥着小弟们毫不掩饰的夸赞,我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弧度。在这个虚拟的Dota世界里,我是大哥,是带飞全场的绝对核心。我享受着这种被簇拥、被仰望的感觉,仿佛只要我坐在这台电脑前,现实世界里那些令人窒息的烦恼就统统与我无关。 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翻盘局,周围几个围观的学生忍不住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男生小心翼翼地问我:“彦哥,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啊?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我摘下耳机,转过头,用一种自认为最深沉、最潇洒的目光看着他,缓缓说道:“高手的心事,像星空,你看得见,却看不懂。” 装完这个逼,我感觉心里那股虚无的满足感又膨胀了几分。然而,就在我准备重新戴上耳机,迎接下一场胜利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赵慧欣。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了下去。我把手机贴在耳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喂。”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点点试探的意味:“小彦啊,你在干什么呢?晚上回不回家吃饭?妈放假了,今晚给你做丰盛的晚饭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吃妈做的菜吗?” 我靠在网吧的椅背上,看着屏幕上流淌的泉水,好像我心底流淌的眼泪,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对她有怨恨。那种怨恨像是扎在肉里的刺,平时看不见,但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出钻心的疼。我恨她不知检点,恨她在私下里那些淫浪不堪的勾当。可是,我又没办法狠下心来一次次的去伤害她,尤其是她如今这副卑微的模样,这副温柔母亲的模样。毕竟,从小到大,她就是我的天,是我生命里最柔软也最沉重的存在。 这种心态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我既想逃离她,又无法真正割舍她;既厌恶她的所作所为,又会在某个瞬间,像此刻这样,被她不经意流露出的脆弱和温柔所击中。 “我在和苏清瑶约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网吧的嘈杂中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晚上不回去了。” 这是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借口。当初是她担心我太黏她,让我谈恋爱的,现在用这个理由,她连追问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好吧。”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那我晚上少烧点菜,免得吃不完浪费。” 我挂了电话,心里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透不过气。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网吧里还有那么多崇拜我的小弟,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我只能把所有的思绪都压回心底,重新戴上耳机,把注意力死死地钉在游戏上,让自己尽量不去想。 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小弟们嚷嚷着要通宵,但我起身拿了外套。 “彦哥,不玩了?” “不玩了,熬夜伤身体。”我随口扯了个理由,推开网吧厚重的玻璃门,走进了冬夜的寒风里。 我没有通宵上网的习惯,这倒不是因为我有多自律,而是我总觉得熬夜会影响长高,但在今天,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可笑,我不知道我为何要回家,明明应该在这里通宵更合适,熬夜伤身,在今夜,只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自我安慰。 从镇上网吧回村的路上,没有路灯,只有头顶的月光和偶尔掠过的车灯。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却也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走在漆黑的乡间小道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计算。 我一直在试图寻找母亲的苦衷,试图给她,也给我自己,找一个能够说服的理由。 我想到了她矿场石头的卖价。早就一块六毛一吨了,现在或许更高。如果真如谢远所说,按照普通矿场不到一块的价格来算,假设普通矿场是八毛一吨,成本是四毛,那么普通矿场一吨石头赚四毛。而母亲的矿场,一吨石头赚一块二毛,利润是普通矿场的三倍。 如果成本是六毛呢?那么普通矿场的利润是二毛,母亲的矿场利润是一块,那利润就是普通矿场的五倍! 五倍。 我停下脚步,站在空旷的田野边,看着远处村庄零星的灯火,在心里对自己说:看,这就是她出轨南家人的理由。这利润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一个女人在金钱和权力的漩涡里迷失,守不住底线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用这串冰冷的数字,给自己搭建了一座摇摇欲坠的避难所。只要我还能为她找到理由,我就还能假装自己可以理解她。 终于,我绕过了门前那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竹林,到了院门外。 院子里停着母亲的那辆宝马730,黑色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抬起头,看见二楼的白炽灯还亮着,冷冽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像是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或许母亲还没睡。 我不想惊扰到她。我想尽量减少和她的交集,至少在她脱离南家之前,我都不想和她有太多接触。我害怕自己一开口,那些好不容易用数字堆砌起来的自我安慰就会轰然倒塌。 我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尽量不让它发出一点声响。然后轻轻的用钥匙打开大门,轻轻的顺着楼梯往上走。 就像做贼一样。 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我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母亲的房门虽然关着,但是从里面传出了不少男人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像是一根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的耳膜。 我心头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 她这是……是把奸夫带到家里来了?不是说晚上做饭给我吃?是她自己想的情趣,还是主人的任务? 呵呵,人在足够心寒时真的会笑,真是可笑…… 我鬼使神差地凑到窗边,我知道我不该看,看了只会让我更难受,但是身体不受控制,或许我还心存一丝侥幸,也许只是带着同事来家里打麻将?虽然这个想法连三岁小孩都不认可。 我透过窗帘没有拉严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只一眼,我那抱有一丝侥幸的心就再一次凉透了。 房间里,三男一女。 那三个男人,我认识,南霸天,他的弟弟,还有那个叫不上名字的王总。他们赤裸着身子,浑身是汗,手里捏着烟头,脸上带着那种我无比熟悉的、油腻而贪婪的笑容。 而女的,就是母亲。 她浑身香汗淋漓,满脸潮红,丸子头挂下的一缕刘海以及鬓角的碎发都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显然刚刚经历了无比畅快的性爱滋润,她的打扮很淫荡,白色透明的情趣睡裙,乳房处没有布料,两只雪白美乳带着鲜红的乳头从薄纱睡裙里钻出头来,胯部是开叉的,那刚刚被三人轮番轰炸的红肿着还在淌精液的肥美小穴毫无遮挡,丰腴修长的双腿上穿着一双纯白色的超薄吊带丝袜。 清纯的纯白色睡裙和丝袜,完全漏点的设计,薄到透明的若隐若现感,一套纯欲风拉满的情趣装,穿在了扎着丸子头眉眼间带着女强人英气的母亲身上。 多有意思啊?各种风格交织,多有诱惑力啊!!都是给她的奸夫们准备的! “呼~”母亲喘着粗气,眼神魅惑的走向坐在床头的南霸天,挺翘的肥臀被她扭出淫荡的弧度,她轻轻的跨坐在南霸天身上,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将整个酮体揉进对方怀里。 “小骚屄,今天这么主动?”南霸天邪笑一声,伸出一双大手,抓住母亲两瓣肥臀,像是揉面一样使劲揉搓着,雪白的肥臀在黝黑的大手间变换着各种形状。 “嗯~哼~”母亲轻轻娇吟着,没有回话,只是深情的望了南霸天一眼,然后吻了上去。 “吧唧~……呣呜~……”两人热情的舌吻着,母亲的小香舌被粗大的舌头来回拨弄,小嘴儿被顶满,透明的香津顺着嘴角滑落却浑然不觉。 母亲越吻越动情,双手环住眼前男人的脖子,嘴里“呣呜~”着,脑袋不停的左右换位,被揉的不成样子的肥臀轻抬,似乎在寻找着大肉棒的位置,或者说,是帮助龟头寻找穴口的位置,白丝小腿也折叠起来搭在南霸天的大腿上,呈一个跪坐的姿势跪坐在男人大腿根上,这样能更方便她寻找肉棒。 我听见一阵隐约的,高亢的呻吟,可眼前的母亲正在热烈舌吻,显然无法发出那样的声音,我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后的背景。 电视柜上的彩电,播放着母亲的潮吹合集,彩电连着DVD,显然,她的无数个潮吹镜头,有在避暑山庄的,有在矿场房间的,有在我不认识的酒店的,被拍下制作成了碟片,此刻在她和老爸的专属房间里,被当成背景。 潮吹合集里,母亲穿着各种各样的情趣装,被各种各样的男人(多数是南霸天兄弟,少数是王总,偶尔有不认识的),用各种各样的姿势,或用肉棒,或用手,或用震动棒,或是小穴,或是屁眼,或是嘴巴,玩成同一副崩坏表情,绝叫着浑身痉挛,喷射出高压水柱。 我这才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还摆着一台摄像机,正对着4个人,今天这一幕,怕是也要被拍成碟片,用于以后助兴。 待我从彩电的潮吹合集里移开目光,母亲已经在南霸天身上开始起落,肥美的蜜桃臀已经印上了几个巴掌印。 母亲娇嫩的穴口包裹住粗大黝黑、青筋环绕的大肉棒,她有节奏的抬臀,直到只剩一个龟头在阴道内,然后肥臀绕几圈,就像绕街机摇杆一样,肉棒就是杆子,蜜桃臀就是上面的圆头。绕完几圈后,母亲就会深吸一口气,“啪!”的一声,狠狠的坐下,让大肉棒狠狠摩擦阴道,大龟头狠狠破开宫口,然后母亲会被这深宫重肏肏的仰头“哦~”一声。 “嗯哼~嗯嗯~”母亲娇媚的呻吟着,蜜桃臀紧贴着南霸天的黑卵袋,任由大龟头停留在子宫里,肥臀绕着圈的扭,使得肉棒可以尽情摩擦宫口。 “嘶——母狗,这么会夹!”南霸天轻喊一声,身子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 母亲顺势跟上,趴在南霸天怀里,保持着美穴和肉棒相连的姿势,她再次抬臀……绕圈……肥臀重重砸下……仰头娇叫……子宫夹着龟头绕圈娇吟……然后再次抬起肥臀…… 直到几十次重重砸臀后,母亲仰头娇呼一声,嘴巴张成o型,小香舌仿佛被大肉棒顶出嘴外一般,然后浑身开始抽搐,股间一股淫水从交合处溢出一丝,多数都被肉棒堵在了子宫里。而母亲背后彩电里播放的潮吹合集,不同时期的母亲和眼前的母亲同时达到了绝顶高潮,不同的是,潮吹合集里的母亲被南霸天用把尿式抱着,肉棒在她潮吹时拔出体外,淫水射出三米远。 与此同时,南霸天怒吼一声,腰部往上一挺,双手掴住母亲柳腰往下按,似乎是想把蛋也塞进去一般,在母亲子宫里咻咻暴射! 母亲本就被大龟头顶的略微突出的小腹,此刻被这浓稠的精种灌满了,像是怀孕了两个月,她身子最后一抽,再也坐不住,瘫在了南霸天怀里,嘴里嘤咛了一声“爸爸~”便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那一身纯白透明的纯欲情趣装,瘫软在健壮的男人怀里喊爸爸,倒还真有几分小女生躲在爸爸怀里撒娇的氛围,只是有些过于淫靡了。 “呼~”南霸天喘着粗气,宽大的双手搂住母亲的柳腰和美背,把脸埋在母亲脖颈间磨挲,语气说不出的温柔,“慧欣啊,今晚怎么了,这么厉害,小嘴儿像是会吸似的,都给我夹出来两回了~” “别说话……肏我……用力肏我……”母亲在南霸天脸上吻了一口,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柔媚无骨的媚意,却异常坚定。 南霸天似乎是想歇一会,刚想开口,他弟弟就凑了上来,带着无比得意的笑容和语气,“难得你这母狗这么主动,我今天给你肏飞起来!” 说着,他甩了甩还没干透的、带着母亲淫水和精液的鸡巴,在母亲的肥臀上来了几个臀光,大肉棒对准母亲一张一合的娇嫩屁眼便捅了进去。 “噗嗤~啪!” “哦~”南弟和母亲同时呻吟出声。母亲那绝美的酮体就这么被两兄弟健壮的身躯夹在中间,被两条大肉棒串了起来。 “嗯哼~嗯~哦~”母亲浑身无力的瘫在南霸天怀里呻吟着,声音无比娇媚软弱,像是乖巧的女儿般,躲在爸爸怀里抽泣。 而她身后的壮汉,双手掴住她的细腰,粗黑的狰狞肉棒在她娇嫩的屁眼里肆意进出,将她的肥臀撞的噼啪直响。 “啪啪啪啪啪!!” “爽不爽?臭母狗!”南弟一边暴肏屁眼,一边抽着母亲臀光,那模样说不出的得意,让人犯恶心。 “爽!哦齁~爽死了!哦齁齁齁齁~~”母亲躲在南霸天怀里,仰头忘情的齁叫着。 几十下的凶狠暴肏后,南霸天恢复过来,和他弟弟一起夹击母亲,两人合击,两条粗黑的大肉棒只隔着一层皮,在母亲体内凶残的蹂躏着,那场景看的人心头一紧。 仅仅是几十下的抽插,母亲便再一次高潮了,浑身抽搐着发出雌兽般的绝叫,然后又是一阵抽,晕死在南霸天怀里。 而兄弟俩还没射,两人相视一笑,点了根烟。 “这骚母狗真有意思,又耐肏,又不耐肏,几下就喷水晕过去,一晚上能晕十几回,好像要被肏死了一样,第二天醒来却跟没事人似的。”南弟淫笑着,一边玩着母亲的肥臀,一边评头论足。 “呵呵,这还不好?可算让你小子玩爽了。”南霸天怜惜的闻了闻母亲脖颈,贪婪的吸收着她的体香与汗香,随后,在她脖颈处留下了一个深紫色的吻痕。 不久后,待母亲醒来,兄弟俩邪笑一声,便又开始了征伐,淫靡的交媾声和呻吟声响彻整个房间,盖过了背景里母亲的潮吹合集。 “啪啪啪啪啪啪啪!!!………” “噗嗤~噗嗤!噗嗤!!!………” “哦齁~哦~哦齁齁齁………呜——!呕~库库~~” 母亲正承受着兄弟俩的前后夹击,王总也加入了战场,一把扯起母亲的脑袋,一手捏开母亲的嘴,便将同样还没干透的湿淋淋的大肉棒捅进了母亲的小嘴,开始奋力抽插…… 母亲在三人的轮番轰炸下,晕了又醒,醒了又晕,高潮了不知多少次,和背景里她的潮吹合集一样,仿佛无止境的潮吹,一直吹到母亲喷不出水了,也没停。 “爸爸……我还要~肏死我……”我听见母亲用奄奄一息的声音说。 我拳头捏的紧紧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感传来,提醒我这不是一个梦。 我站在窗外,冬天的寒风仿佛能透过墙壁吹进来,冻得我浑身发抖。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腿脚麻木,才缓缓地、无声地退回了楼梯口。 三男一女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或嚣张,或疯狂。我没有上楼。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走下了楼梯,走出了那个亮着灯的院子,走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只是觉得,这个家,是这么陌生。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在网吧里,我对那个男生说:“高手的心事,像星空,你看得见,却看不懂。” 现在我想,或许我真的看不懂。 不只是别人的心事,连我自己的,我也看不懂了。 第八十八章:到底谁更重要 2008年6月18日,周三。 今天是个大晴天,是久违的大晴天,照的人心情都舒畅了,前段日子是霉雨季,外地人只知江南水乡的惬意美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室内那墙上、玻璃上挂着的水滴是有多憋闷,衣服是潮的,被子是潮的,整个人都是潮的。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但我没有想好怎么过,我只是请了一天假。我现在正靠在大门口的椅子上,享受着晨光,这是难得的,六月了,过不了几个小时,太阳就要开始烫人了。 这半年来,我的世界有很多变化。 自从年前看到母亲把奸夫们带到家里来,我感觉我的心就像少了一块,那种无比痛苦,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折磨我近乎发疯,连同那个年也过的毫无滋味,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抗过来的,我只知道,每当回想起那一幕,我都会感到心脏一阵抽疼。 这段时间,我几乎没让自己闲下来过,在学校时就用心读书,连最反感的,需要靠死记硬背的英语,我也有耐心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背,我想要变得优秀,不管哪个方面。更害怕一空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成绩稳步提高,进重点高中,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在学校不上课的时候,几乎都是打篮球,我也想要长高一点,越高越好,只可惜,这半年只长了3公分,刚好一米八,我估计,我的发育期也快结束了,那段能窜个子的年纪也算是过去了。好在,一米八已经算是大高个了,比谢远还高2公分,奶奶挺开心的,看着我这个亲孙子一点点超过了谢远那个养孙子,她眼里总有种看着小猪仔长成大肥猪的欣慰。 而之所以奶奶能一点点看着我长高,也是因为我不再问母亲要生活费,我情愿跑远一点,到古滩去,问奶奶要钱,也不想和母亲有接触,去看奶奶还能顺带和她亲热亲热。谢远虽然吃醋,但他也知道我和母亲的情况,也就默许了,他的心事也多放在连成网吧上,这是决定他人生的一次创业,他无比认真,店铺装修到了4月才完成,主要中间过了一个年,停了一段时间,现在网吧正是蒸蒸日上的时期,他也经常在网吧里盯着。 而奶奶也因此常有时间从古滩回来,我们在空无一人的家里过二人世界,和她一起采茶拔笋,在小溪边钓鱼,当然,也少不了做爱,奶奶跟我在一起似乎更加开心快乐,气色比和谢远一起时都要好些,我的二弟18公分了,虽然比普通人强太多,但是和谢远比还是差了些。可能是血缘关系的缘故,我和奶奶的亲情更浓一些,也可能是我对奶奶更体贴一些,谢远毕竟多少还是有点脾气的,虽说她对奶奶已经足够上心。 而母亲那边,她每次想要接触我,我都刻意找茬和她吵架,内容无非是别管我,我长大了之类。她似乎也习惯了我叛逆,我想她应该并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她和南霸天的丑事,只以为我是叛逆,在她几次热脸贴冷屁股后,加上我成绩也很好,不需要操心,又有女朋友分走我的心,母亲和我的联系也变少了,我们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当然,是我把她推开的,她更像是迫于无奈,无法进入我的生活,在她脱离南家之前,我做不到和她平和相处,我会犯恶心。没有和她断绝关系,没有把她的事抖出来,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楚月澜没有和我联系过,那些带着点暧昧的调戏,更像是她高高在上的待人处事风格,并不是对我有什么好感,我也很自觉的不敢打扰她,自知不配。我想她估计也在等谢远的网吧有起色吧,我感觉她更像是个商场的女强人,本质上还是利益为主,如果网吧最后亏了,我在她眼里估计也只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屁孩吧,那我估计这辈子不会再和这个生活在云端的女人有交集。所以,无论哪个方面,我都是希望谢远的网吧,能够顺风顺水。 最让我安心的,还是苏清瑶,这个既漂亮,又贴心,眼里全是我,还从来没有人和我抢的女孩,哪怕有,我也知道肯定抢不走。 这近半年来,我和苏清瑶的感情也更加稳固,因为没有了母亲的分心,准确的说,我是为了逃避母亲带来的伤害,我会更多的陪在苏清瑶身边,她就是我的救赎。 苏清瑶也能感受到我的热情,她心思很细,我的心事她似乎都能看出来,但她却从来不戳破,只是一味的,安静的配合着我,怎么说呢,她就像一块万能拼图,能契合我所有的缺点,我时常想,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我才应该是那个感谢缘分的人,应该感谢老天爷,让我遇到她。 所以我决定了,今天生日和苏清瑶过!其实母亲昨晚有打电话给我,说我明天生日,问我想要去哪玩。但我找借口说和苏清瑶过,她便再没了话语,静静的挂了电话。 苏清瑶几乎成了我逃避母亲的挡箭牌,只要我说和苏清瑶在一起,母亲就会识趣的不打扰,非常有效。 我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苏清瑶,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三,她要上学,让她请假来陪我过生日似乎不太好,显得我有点幼稚,也过于烦扰她。 于是我发了条信息给她,告诉她我今天生日,晚上放学我去找她,和她一起过。 苏清瑶很快就回了条信息过来,说她很开心,晚上要送我一个大礼。 我收起手机,靠在椅子上,心里想着苏清瑶会送我什么礼物呢?玩偶?还是她亲手制作的带有纪念意义的物件?我正想着,没一会儿,院外响起了引擎声,是谢远的车,他把奶奶带回来了。 刚一下车就听到了两人异口同声的“生日快乐!” 我瞬间有点鼻酸,没想到不仅奶奶记得我生日,连谢远都知道。 “小彦,好好陪陪夏姨……哦,不对,是夏姨应该好好陪陪小彦。”谢远撂下一句话,给了我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便开车走了。我心里万分感动,男人之间,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便知彼此所想,无需过多言语,谢远明明会吃醋,但还是主动把奶奶送过来了。 “小彦,抱抱~”奶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向我小跑而来,丰腴至极的身子撞进我的怀里,只是一个拥抱,那柔软的触感和浓郁的熟女体香,便让我的二弟昂首挺胸。 我两手抚上奶奶丰腴宽厚的后背,隔着纱质碎花裙,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和柔软,肉棒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的吸着她脖颈间的山茶花香。 奶奶被我顶的满面羞红,吻了我嘴角一下,用甜腻的声音说“小彦,去家里,待会被人看见……” 我将奶奶横抱而起,曾经我羡慕谢远能抱着丰腴至极的奶奶肏,现在,我也能轻松抱起她了,虽说抱在怀里异常沉重,但柔软的触感让我特别心安。 “呀~”奶奶娇呼一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脑袋埋在我的脖颈间。 我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了屋内,然后反锁好门,几乎是撞进了奶奶房间,把她按在墙上,嘴巴对着丰润的红唇便吻了上去。 “吧唧~吧唧~……” 我的手在奶奶身上不停的摸索着,我将她的碎花连衣裙撩起,一手在背后乳罩扣上轻轻用力,“啪嗒”一声,那夸张规模的乳罩便被我轻易解开,奶奶闷吟一声,一口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口腔里,我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了她,也顺手脱了自己的衣物,看着她羞涩又宠溺的眼神,我再一次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一条透明丝线连接着我们的舌尖,我们的额头抵在一起,奶奶的眼神炽热,又带着独属于隔辈的慈祥与欣慰。 “呼~”奶奶喘着粗气,温柔的抚着我的后脑,“小彦,你现在都这么高了,奶奶穿着高跟鞋都没你高了,真是长大了。” 我双手抱起奶奶丰腴的大白腿,手臂卡住膝窝,将她整个人浮空按在墙上,肉棒对着湿淋淋的肥穴便捅了进去,一瞬间,温热且柔软的阴道褶肉便包裹上来,直到肥厚的宫口紧紧包裹住龟头,我已经能插入她的子宫了。 “哼嗯~”奶奶轻呼一声,丰腴的手臂无力的环住我的脖子,脑袋埋在我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锁骨上,让我感觉心安,但更多的是欲火膨胀。 “就只是长高了吗?奶奶~”我舔了舔她戴着蓝宝石耳坠,泛红的耳垂,惹的怀里的美熟妇一阵战栗。 “也长的帅了,身子骨也更壮了,还有这里……”奶奶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红着脸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她调皮的把身子往上一抬,重重的坐了下来,肥厚的宫口紧紧的吸住龟头环摩擦。 “嘶——!”我被奶奶吸的魂都要出来了,我再度吻住她的唇,舌头探入她温热的口腔,纠缠住她粗长柔软的舌头,同时胯下开始发力抽插,龟头一次次磨过肥厚的宫口,让我俩都忍不住发出呻吟。 “噗嗤~噗嗤~噗嗤~………” “呼~奶奶~我爱你!”我一边挺动,一边在接吻的间隙,深情的说。 “呣呜~傻孩子……嗯哼~我也……嗯嗯~爱你!”奶奶双手搂的更紧了,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她粗长柔软的舌头死命的往我嘴里钻,纠缠着我的舌头打着圈圈,“呣呜~肏我……用力!” “啪啪啪啪啪啪啪!!!” 我使劲的挺动胯部,肉棒在奶奶体内疯狂进出,棒身摩擦着滚烫柔软的阴道褶肉,龟头次次破开肥厚的宫口,龟头环每次擦过宫口时,都让奶奶一阵战栗,也让我爽的不能自已。 “哼~嗯嗯~嗯哈~”奶奶娇喘着,脑袋贴着我的侧脸磨挲,她呼吸急促,硕大的巨乳随着呼吸和我的挺动上下乱甩,挺立的肥硕乳头在我胸膛摩擦,阵阵汗香裹挟着熟女体香直钻入鼻腔,强烈的快感让我几乎把持不住。 我贪婪的吻着她的下巴、脖颈,以及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想要把她融入身体,奶奶仰着头,嘴里娇喘着,任由我索取。 “嗯哈~来了来了……啊——!!” 在近百次抽插后,奶奶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小腹开始抽搐,宫房内一股股滚烫的阴精喷射出来,打在龟头上,宫口的抽搐更是明显,一股股强大的吸力直吸的龟头生疼,阴道褶肉蠕动的仿佛八爪鱼的触手般。 我再也支撑不住,一股股浓精像是被她吸出来般,直冲子宫璧,奶奶被我烫的浑身阵阵痉挛,头顶着墙壁,闷声哼叫。 “呼~呼~……”同时高潮过后,我们脸贴着脸,充分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气味,以及心跳频率。我感觉有些累了,主要是这站立式太费体力,奶奶的体重有些过于扎实了,虽说有墙壁省了一部分力。 我把奶奶抱到床上,然后躺在一边歇息,奶奶自然的把脑袋枕到我的胳膊上,侧着身子,整个人贴住了我,豪迈的巨乳盖住我半边胸膛,一身柔软的美肉让我仿佛坠入云朵。 我被枕着的手,手掌轻抚她宽阔丰腴的美背,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我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和她一起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呼~小彦……你想要什么礼物啊?奶奶都不知道送你什么好了,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奶奶在我脖颈间呼着热气,温柔的说道。 “奶奶,我啥不缺,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我望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小彦……”奶奶很感动,满眼都是微笑,她轻轻吻了我一口,“那总要礼物吧?过生日没有礼物怎么行?你快想一个!” 我拗不过奶奶,但我又确实不缺任何物质上的东西,我想了想,想到一个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 “奶奶,那你说你最喜欢的是我,谢远只是个人形自慰棒。”我坏笑着说,我并不指望奶奶能轻易的说出来,所以我只是用开玩笑的口吻,毕竟奶奶和谢远的感情也不浅,他们如胶似漆的日子,似乎比我更多。 “你这孩子~”奶奶抽出和我十指相扣的手,娇嗔的锤了一下我的胸口,满脸羞意,“真是和小远学坏了~” 当我以为奶奶只会当做这是个玩笑一笑而过时,她却摘下了她的蓝宝石耳坠,塞进了我空着的手中。 “小彦,奶奶一直最喜欢的就是你,但小远也不是人形自慰棒。”奶奶深情的望着我,语气非常温柔,也非常认真。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有些受宠若惊,这对耳坠不仅仅是价格昂贵,更是谢远送给奶奶的,我真是收不起。 我想把耳坠还给奶奶,她却郑重的合住了我的手,眼神透露着不容我拒绝的诚恳。 “小彦,你听我说,”奶奶用手包住我拿着耳坠的手,靠在我胸口,声音透着比以往更浓的温柔与慈祥,“你从小就乖,就听话,你吃的苦也比小远多的多,虽然我和小远在一起的时间久,但奶奶更心疼的是你啊。” 我鼻子有点酸酸的,刚想安慰她说我不苦,奶奶便又娓娓道来:“你小时候没什么玩伴,一个人多孤单啊。健海他也是,小时候挺懂事,越长大越不懂事了,你才八岁,就教你做饭,他自己跑出去玩,哪有个当爹的样子?你们这代的孩子,哪个八岁会做饭啊?” 奶奶的话又勾起了我儿时的回忆,那多半是孤独和心酸相伴,我曾无数次安慰自己,是别人家不懂我家的好,是大人们都忙,为了赚钱身不由己,我没想到的是,奶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从小成绩又好,又不惹事,谁家不想要这样的孩子啊?多讨人喜欢啊?慧欣她还对你凶,我都舍不得凶你,谁家孩子没点小毛病啊?睡个懒觉,玩个游戏怎么了,总比偷鸡摸狗,不知道读书,整天打架惹事的好吧?” “奶奶,我……”我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那是满满的,属于长辈的理解和爱意。 “小彦呐,我把这对耳环送你,就是想要你知道,虽然小远很对奶奶很重要,但你在奶奶心里是最重要的,比小远重要。”奶奶温柔的看着我,带着一丝安心与期盼,“以后你要是有了老婆,就把这对耳环送给她,就当是我给你的传家宝。” “奶奶!我不要老婆,就要你!”我幼稚的说,我看着她慈祥的眼睛,瞳孔里倒映出我略显失措的神情。 “傻孩子~说啥呢?”奶奶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瓜,不疼,痒痒的,她的语气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我们的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已经是被世人所不容了,你有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奶奶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以后能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娶个漂亮老婆,生个大胖孙子,过的和和美美的。你要是为了奶奶不娶媳妇了,那奶奶才是真的大错特错,成大罪人了。” “我知道了,奶奶,”我亲了她一口,看着手心的蓝宝石耳坠问道:“那这个耳坠送我了,远哥那边你怎么交代?” “我就说我不小心掉了,找不着了,嘿嘿~”奶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你可把它收好了,等你娶老婆的时候再拿出来,那会他搞不好都忘了,就算还记着,你说你自己买的,他哪里知道?” “好,我知道了,奶奶。”我说。 “省的臭小远之前老是欺负你,在你面前,那样……那样欺负我……”奶奶红着脸,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种种,谢远当着我面调教她的情景,随即她又狡黠一笑,像个恶作剧的小女孩般,“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 看着眼前又调皮如小女孩的奶奶,我心底一热,又贴近她的耳朵,舔了一口她的耳垂,轻声道:“那我和谢远,谁厉害?” 奶奶被我逗的瞬间红了脸,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那个……你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温柔,比他……” 可恶,奶奶就是不肯说我比谢远猛,我醋意大发,翻身把奶奶压在身下,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挺立着肉棒,再次狠狠的捅进了她湿淋淋的馒头肥穴。 “啪啪啪啪啪啪!!” 我卯足了劲狂捅,誓要把奶奶肏到求饶,让她求着我说我比谢远猛。 “嗯哼哼~小彦……不要……嗯哈呀~你怎么突然这么猛~啊啊啊啊啊……” 奶奶在我身下狼狈的娇喘,那带着几丝鱼尾纹的眼角都被我肏出生理性的泪水,我像是磕了药一样,不知疲倦的狂抽猛插,把奶奶肏脑袋乱摇,不住的哭喊。 “啪啪啪啪啪啪!!” “嗯啊啊啊~不要……不要……来了来了!啊——!!” “说!我和谢远谁厉害!” “不……不知道……停一下……我不行了……又要来了!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卟要~卟要~啊哈哈呀~~去了去了!啊———!!!” “到底谁厉害?” “都说了卟知道……哦~哦齁~卟要~我卟行了……卟要了……真的卟要了……哦齁齁~来了~又要来了!!哦———!!!”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哦齁!哦!哦齁齁!哦齁!哦齁齁齁齁齁齁!!!……” 第八十九章:最好的礼物 傍晚的盛昌江边,晚霞如织,将江面染成了一片碎金。我独自坐在江边的六角亭里,听着江水拍打岸堤的轻响,百无聊赖地数着江面上偶尔驶过的船只。 之所以从岚水跑来盛昌,全是因为苏清瑶。她没有让我去学校找她,而是神秘兮兮地让我在这里等她,说是要给我准备一个特别的生日惊喜。 我坐在亭子里等啊等,江风拂过,心里忍不住盘算着,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到底会送我什么。是她亲手制作的礼物?还是她攒了很久零花钱买的礼物? 正想着,我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我转过身,眼前的女孩既熟悉,又带着一丝让我心跳漏拍的陌生感。她正眨巴着眼,嘴角噙着笑意看着我,正是我贴心的苏清瑶。 熟悉的是她一如既往的清纯气质和那一头柔顺的黑长发。不同的是,她今天的裙子,竟有了一丝性感的味道,虽然还是纯白色,但款式是吊带低胸裙,裙摆的长度也从膝盖以下,变成了到大腿中间部分。只不过她那目测只有A罩杯的两个小馒头,使得低胸裙穿在她身上并没有显得成熟,反而让人有种小女孩偷穿大人衣服装成熟的可爱。 她今天也不再是素颜朝天,而是化了很淡的妆,原本显得文静的金边眼镜也没戴,脚上还踩着一双六公分的高跟凉鞋。今天的她,似乎有意要把自己打扮成和以前清纯学生妹完全不同的成熟女生。有一说一,稍微打扮的她还真有种不同风格的美。 我好奇地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清瑶,怎么突然打扮成这样?” 苏清瑶调皮地歪了歪头,笑着说:“这就是给你的惊喜呀,喜不喜欢?” “喜欢。”我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捏她的脸,可能是这张足够漂亮的脸,捏起来特别有满足感。她也不生气,或者说是佯装生气的跟我嘟了嘟嘴,以回应我的捏脸。 “彦哥,我还有礼物给你。”苏清瑶从身后拿出一幅包装好的素描画递给我,说是她亲手画的。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画的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当时太妹要打她巴掌,我站在她身前,一把捉住了太妹的手腕,救下了她。画里的我就像个盖世英雄,她把我画的特别伟岸,身后娇弱的她和身前嚣张的太妹,都成了衬托我的背景板。 她的画算不上很专业,线条略微有些瑕疵,但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已经画得极好了。尤其是在我眼里,这幅画几乎完美,因为画中的主角是我。我宠溺地摸了摸苏清瑶的脑袋,轻声说:“画的真好。” 苏清瑶乖巧地在我身边坐下,她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高跟鞋,坐姿显得有些僵硬,双腿并拢得紧紧的。 “清瑶,你那化妆品、低胸裙还有高跟鞋都是哪来的?你家里管得那么严,怎么肯让你这样打扮?”我又好奇的问道。 “嘿嘿~”苏清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种搞笑的偷感,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是偷的我妈的,反正就穿一天,她肯定不会发现的。” 这小妮子,可真行。 我忍不住调侃她,“我说你这乖乖女,不仅偷跑出来和我约会,还敢偷你妈的衣服和化妆品,真是女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全拐我这来了。” 苏清瑶被我调侃得脸红了,伸手轻轻捶我,嘴里嘟囔着“彦哥你讨厌死了~我都冒着被我爸妈骂的风险就为了给你惊喜,你居然还笑话我~” 我笑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低头亲了她一口表示安慰。“呵呵,傻瓜~搞这么隆重干嘛,我只是过个生日而已。” 没成想,苏清瑶的语气突然变得忧伤起来,她把头埋进我的怀里,轻声说:“彦哥,你马上就要毕业了,要离开岚水,去古滩的重点高中了。我还有一年才毕业,我们要分开好长时间,我舍不得你,总感觉你不在身边时,会很孤独。” “傻瓜~”我笑着安慰她,“我只是换个小镇读书而已,想见面并不难,一个小时车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清瑶却摇摇头,瓮声瓮气的说:“不止是这点,我还怕有别的女孩靠近你,怕你被别的女孩抢走,你又帅,又高,又温柔,你一定很讨女孩子喜欢的……” 她的话似曾相识,回忆瞬间涌上心头。曾经汪柠也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担忧,而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归宿,天各一方。 这回忆让我有些心慌,我摇了摇头,强行驱散了这段伤感的倒带。我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答应她:“不会的,没有人比你更优秀,没人比你漂亮,也没人比你善解人意。” 说完,我不等她回应,拉着她的手,带她去逛盛昌西街。我们现在是热恋的情侣,就不该想任何不开心的事。 盛昌西街的傍晚繁华而喧闹,我没有和苏清瑶走大路,而是走在小弄堂里,这小弄堂其实更有感觉。弄堂两旁的店铺亮起了暖黄的灯光,苏清瑶紧紧抓着我的手,但那双六公分的高跟鞋显然成了她最大的负担。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脚腕微微僵硬,遇到石板路的缝隙时,更是怕一个不小心就崴了脚,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我身上靠。 “慢点走,没人催你。”我轻声提醒,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高跟鞋怎么这么难穿啊,这石砖还都是缝……”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和委屈,那双平时清澈灵动的眼睛,此刻正因为脚下的不便而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把重心靠在我身上。“笨蛋,第一次穿都这样。你要是实在走不动,我不介意背你走。” “才不要!”她立刻反驳,脸颊因为用力或者羞涩泛起了一层红晕,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她咬了咬下唇,重新调整了一下站姿,虽然依旧走得很慢,但眼神里多了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没有了金边眼镜的遮挡,她化了淡妆的脸庞在街灯下显得格外娇艳。那层薄薄的粉底和唇彩,并没有掩盖她原本的清纯,反而像是给一幅水墨画上了色,多了一份属于少女的明艳。她偶尔会下意识地眨眨眼,因为不习惯没有眼镜的视野,看稍微远一点的招牌时,总会微微眯起眼睛,甚至忍不住凑近橱窗,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呆萌与窘迫。 我们路过一家饰品店,苏清瑶的目光被一只精致的发夹吸引,她凑近玻璃,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然而,习惯了眼镜的她,在摘下眼镜后,世界仿佛被加了一层柔光滤镜,稍微远一点的东西便成了模糊的色块。她眯起眼睛,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身体前倾,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努力想要看清鱼缸里小鱼的小猫。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好笑,也不知道我前面坐在江边凉亭时,她是怎么认出我的。 “是这只吗?”我指了指橱窗里那只淡蓝色的蝴蝶发夹。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我,可能是看不太清我的表情,只能凭着感觉凑近,直到我们的鼻尖几乎相触,她似乎才看清我的脸,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眼睫毛轻轻颤动:“嗯……就是这只。没有眼镜,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了,连彦哥你,好像都变得更帅了。” “本来就很帅,好不好。”我笑着打趣,推开店门,买下那只发夹,然后当着她的面,轻轻别在她耳侧的黑发上。淡蓝色的蝴蝶与她白皙的肌肤相映成趣,为她原本清纯的气质平添了几分俏丽。 继续往前走,街边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那层淡淡的妆容勾勒得格外动人。她偶尔会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一下眼角,似乎还不太习惯脸上多了东西的感觉,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让这抹妆容显得更加生动。 “别蹭,妆要花了。”我捉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轻轻帮她按压了一下眼角。 她乖乖地任由我摆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毫不掩饰的依赖。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西街的尽头,靠近盛昌江的上游。这里摆着一个卖孔明灯的小摊,暖黄色的灯光在江风中摇曳,像是一朵朵盛开在夜色里的花。 “我们放孔明灯吧!”苏清瑶指着那些灯,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脚下的高跟鞋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买了两盏孔明灯,递给她一支毛笔。她握着笔,在灯罩上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抬起头,示意我也写。我提笔,在另一盏灯上写下了“苏清瑶”三个字。 “为什么不写你自己的名字?”她歪着头,有些不解。 “因为我的愿望,和你有关。”我神秘一笑,没有多解释。 江边的风稍微大了一些,我们小心翼翼地撑开灯罩,点燃底部的蜡块。热气慢慢充盈,灯身开始微微颤抖,像是一只迫不及待想要拥抱夜空的鸟。 “闭上眼睛,许愿。”我轻声说。 苏清瑶听话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将孔明灯紧紧抱在胸前。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虔诚而专注。 我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愿我的苏清瑶,永远开心快乐,愿这世间所有的风雨都绕着她走,愿她眼里的光永远不灭。 “好了!”她睁开眼,她也许好了愿,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我们同时松手,两盏孔明灯晃晃悠悠地升空,融入了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与江面倒影交相辉映的夜色中。它们越飞越高,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两颗遥远的星。 “你许了什么愿望?”我转过头,盯着她问。 “你的呢?”她不答反问。 “我许的是苏清瑶永远开心快乐。”我说。 苏清瑶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行,必须说。”我故作严肃,伸手去挠她的痒痒肉。 “哎呀!别……我说,我说!”她笑着躲闪,却躲不开我的“攻势”,最后只能投降,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江风拂过,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心尖上。原来,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都是忽略了自己,只关于对方。 “傻瓜。”我低声呢喃,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我胸口,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我的一样,沉稳而有力。 “清瑶,”我抚摸着她的后背,看着江面上明明灭灭的灯火,“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不管中间隔着多少路,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一定会在。”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色渐浓,盛昌西街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和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我牵起她的手,我们并肩走向江边的长椅,准备坐下来,再看一会儿这盛昌江的夜景。 “肚子饿了吗?”我问。 “有点。”她老实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但是不想吃大餐,想吃我们七夕去吃过的那家馄饨。” “好,等下就去。” “那……你能不能背我走一段?”她突然小声说,声音里带着软糯的撒娇,“高跟鞋真的好累哦。” 我笑了,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吧,我的公主殿下。” 她欢呼一声,趴在我的背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脸颊贴着我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我站起身,稳稳地托住她,一步一步,走在盛昌江边的夜色里。 “以后,”她趴在我背上,轻声说,“不管我去哪里读书,你都要像现在这样,背着我,好不好?” “好。”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骗人。”她轻笑,“以后你会遇到更漂亮、更优秀的女孩子,到时候,你就不想背我了。”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余光瞥见她眼里的担忧,那是和傍晚一模一样的不安。 “苏清瑶,”我认真地说,“你听好了。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更漂亮的人,更优秀的人,但不会有第二个苏清瑶。不会有第二个在我生日这天,穿着偷来的高跟鞋,画着不太熟练的妆,冒着被骂的风险,只为给我画一幅画的女孩。不会有第二个,在孔明灯前许愿让我永远开心快乐的女孩。” 她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我的衣领。 “所以,别怕。”我继续往前走,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坚定,“我的愿望是你永远开心快乐,而你的愿望是我永远开心快乐。只要我们在彼此身边,这个愿望就永远不会落空。”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这份安心,刻进骨子里。 盛昌江的夜,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我们走过长桥,走过亭台,走过那些见证了无数悲欢离合的风景。 当我们终于走到那家馄饨摊前,她从我背上滑下来,虽然腿还有些酸,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她拉着我的手,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份属于我们的、平凡而珍贵的烟火气。 “老板,两碗馄饨,不要香菜!”她冲着摊位喊道,声音清脆悦耳。 吃完了馄饨,已经有些晚了,哪怕是盛昌,也快要变成“鬼镇”了,因为整个竹城,都快要变成“鬼城”了。除了旅馆,整个城市都会被寂静和黑暗笼罩,当然,也除了路上偶尔开过的车和无声守护的路灯。 “清瑶,我包车,咱们回岚水吧?再晚点就没车包了。”离开了摊位,走在渐渐空旷的街道上,我转头对苏清瑶说。 “不要……”苏清瑶轻轻的摇了摇头,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我们……住盛昌吧……我骗家里说去女同学家过夜了……我穿这样……也不好回去……” 我愣住了,这丫头是想……“那行吧,我们去宾馆。” 唉~我无声的叹了口气,我不是小处男了,我知道她想干什么,我也不想扫她的兴,可我总觉得这样做太过罪恶。 去宾馆的路上,为了缓解她此刻的局促与尴尬,我故意放慢了脚步,找了个轻松的话题打趣她:“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成熟,又是低胸裙又是高跟鞋的,明天怎么去学校上学?难道还要踩着这双鞋去跑早操?” 她似乎完全没想过明天的事,这个思春女孩满脑子大概都是今晚这场精心策划的幽会。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四处乱飘,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软糯的:“我……我还没想过呢。” 看着她这副呆萌又慌乱的模样,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给她解了围:“行了,别瞎想了。明天早点起来,我们去买套正经的裙子换上,然后包车回岚水镇,不耽搁我们上学。” “嗯……”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红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我半搂半抱着她,慢慢走向街角一家不大不小的宾馆。 推开宾馆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的灯光明亮,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轻响,整个空间里瞬间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尴尬。 其实主要是苏清瑶在尴尬。她站在门边,双手紧紧攥着裙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双化着淡妆的眼睛根本不敢看我,只是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而我虽然是个老油条了,但看着她这副紧张得像只受惊小鹿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旖旎也被一种莫名的柔软所取代。 “去洗个澡吧,天这么热,出了不少汗吧?”我轻声打破沉默,指了指浴室。 她像得了特赦令一样,换上拖鞋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我靠在床头,打开了空调,深吸了一口冷气,试图平复自己有些杂乱的心跳。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苏清瑶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发尾披散在肩头,水汽氤氲了她的脸颊,让她原本就精致无比的面容显得更加娇艳欲滴。她的身材虽说稍微单薄了点,但依旧有魅力,低胸的领口处,隐约可见一抹独属于她风格的小小椒乳。 她走到床边,有些僵硬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像一只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的外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蒙进了被子里。 我三下五除二的洗完澡,吹干身子,关掉灯,只凭着月光的可见度,慢慢走向她,然后在她身边躺下。床垫微微下陷,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那是混合着她体香的、属于少女独有的味道。 当我们都躺在一张床上时,我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但在指尖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我却猛地停住了,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抗拒。 我觉得自己太脏了。 谢远平时也没少在我耳边吹牛,说他怎么怎么夺走了哪个女孩的“第一次”,语气里满是骄傲和炫耀。可此时此刻,看着身边这个为了给我过生日,不惜偷穿母亲衣服、冒着被家人打骂的风险,甚至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当作礼物送给我女孩,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那种所谓的“骄傲”。 我只觉得惶恐。我觉得自己满身的市侩与肮脏,会污染了她这么完美、这么纯粹的女孩。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被子里的苏清瑶突然动了。 她大着胆子,从被窝里探出身子,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我的嘴唇,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柔软而冰凉,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水汽,还有一丝生涩的颤抖。这是一个毫无技巧的吻,却倾注了她全部的勇气。 一吻结束,她微微喘息着,将额头抵在我的胸膛上,在我耳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低语:“彦哥,这是……我送你的,真正的生日礼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认真与期盼。 我低头看着她,在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一汪深邃的湖水,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信任。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终究还是没忍心拒绝。我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地揉进怀里,低头回应了她的吻。 那一夜,我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整个过程,我没有谢远吹嘘时的那种征服欲,也没有任何炫耀的资本。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生怕自己粗鲁的动作会弄疼她,生怕自己哪怕一点点的失控会给她留下阴影。 当她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眉、眼角溢出泪水时,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我停下动作,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告诉她我在,告诉她别怕。我感受着她身体的紧绷与颤抖,感受着她从抗拒到接纳,再到最后紧紧抱住我、将脸埋在我颈窝里的依赖。 那一刻,我心中涌起的情感复杂到了极点。有对她毫无保留交付自己的深深怜惜,有一种将她彻底拥入怀中的幸福感,也有一种沉甸甸的愧疚。我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这份纯粹的爱,让我不知如何偿还。 而苏清瑶,她只是静静地靠在我的怀里,手指紧紧攥着我胸前的衣襟。她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只是在一切平息后,仰起头,在我的下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她的嘴角带着一抹满足而恬静的微笑,眼神里没有失去珍贵的失落,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生日快乐。”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娇柔。 我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彼此交错的呼吸和逐渐平稳的心跳。 “谢谢你,清瑶。”我低声回应,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小猫,很快就传来了均匀而安心的呼吸声。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我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从那个太妹要打她巴掌的傍晚,到学校图书馆和书店的一次次朋友间的相约,再到情侣间的约会和许愿树与孔明灯的许愿,再到现在这个盛昌江边彻底结合的夜晚,她一步步走进了我的心里,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也交给了我。 夜渐渐深了,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终于也慢慢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属于我们的夜晚,在这个充满爱意与愧疚的房间里,我抱着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怀里的苏清瑶还在熟睡,她的睡颜恬静而美好,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了她。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盛昌江的江面上,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几只早起的江鸥在水面上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 我走到床边,轻轻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早安,我的女孩。”我轻声说。 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我,她的嘴角立刻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像是一朵在清晨绽放的向日葵。 “早安。”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伸手将她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起来吧,我们该去买裙子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我帮她穿好衣服。当她再次穿上那条低胸吊带裙时,我注意到她的动作明显比昨天熟练了许多,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羞涩。 我们走出宾馆,清晨的盛昌镇还没有完全苏醒,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关着门,只有几家早餐摊冒着热气。我牵着她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感受着清晨微凉的江风,心里却无比温暖。 我们走进了一家女装店,我给她挑了一套款式简单的纯白色连衣裙和一双纯白的帆布鞋。当她换上裙子和鞋子,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那个熟悉的苏清瑶又回来了,没有了昨晚那一丢丢的性感与成熟,她重新变回了那个清纯可爱的学生妹,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属于女人的温柔与坚定。 “当当当当~我又回来啦~好看吗?”她调皮的转了个圈,有些期待地看着我。 “好看。”我笑着点头,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吧,我们包车回岚水镇。” 我们坐在回岚水镇的车上,苏清瑶靠在我的肩膀上,安静祥和。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等以后你去了古滩,”她轻声说,“要经常来看我。” “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还有,”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不许看别的女孩子,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我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你可千万不能不理我,不然我连觉都睡不着。” 她满意地笑了,重新靠回我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第九十章:不速之客 2008年7月3号。 夏天总是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现在已经是正式进入酷暑了。 中考结束已经好多天了,空气里那股子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蝉鸣。 昨天,也就是7月2号,是岚水初中的快班谢师宴。说实话,那场宴席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出于礼貌不得不走个过场的仪式。我坐在圆桌的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温吞的果汁,看着周围那些穿着校服、满脸稚气的同学们,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原因很简单。我所在的快班,聚集了一群标准的“好学生”。在他们眼里,讲台上的老师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整个宴席全程,不是溜须拍马地敬酒,就是要和老师分别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各种感恩戴德的场面话一套接着一套。他们哭诉着老师起早贪黑的辛苦,歌颂着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伟大。 我感觉这帮人就是一群自认为是精英分子,实则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满口都是高大上,伟正光,让人犯恶心。 但我不一样。我从小就见了太多这种小县城老师欺软怕硬的本质。无论是以前作为老实学生被校霸欺负,我鼓起勇气去办公室告状,却被老师不耐烦地批评“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偏偏欺负你,是不是你自己也有问题”;还是现在,作为岚水初中公认的“扛把子”,那些老师在走廊里撞见我,都自觉让路,更别提管教我了。这些经历早就让我看清了,这些披着“春蚕到死丝方尽”外衣的人,实则和普通的市井小民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比不过,因为他们有伟岸的外衣。 他们早早的就把学生们分成快班、慢班、垃圾班,他们敬畏权力,帮助恶霸欺压弱者,遇事明哲保身,全是冠冕堂皇的伪君子,比真小人更恶心。 谁让我比较特殊呢,是唯一一个呆在快班的混混学生,要不然我根本不用去凑那个让我浑身难受的谢师宴的热闹。那里一点都不真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虚伪的酸腐味。 今天,才是真正属于我的日子。我和小弟们团聚的日子。 我们在镇上的“汇英楼”摆了一桌。这家酒楼在我们岚水算是有些排面的,红木圆桌,转盘上摆满了硬菜。这顿酒是王志辉请客的,谁让他是少东家呢,人也挺会来事。 这顿饭也算是为我们三年来的感情画一个句号。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热烈了起来。 “彦哥!这杯我敬你!”牛棚第一个站了起来,他长得人高马大,此刻却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他双手端着满满一杯啤酒,因为激动,酒液都洒出来不少,“这三年,要不是你罩着,我早被高年级或者学校外那帮混混打成猪头了。以后不管你在哪,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去你的,谁要你这条命,要不要这么夸张?”我笑骂了一句,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啤酒的苦涩顺着喉咙流下,却带起一阵酣畅淋漓的痛快。 紧接着,何庭也站了起来,他也暂时收起了以往的机灵劲,眼神里透着股执拗:“彦哥,以后我估计会去盛昌读职高。以后不能天天跟着你混了,但只要你一句话,我何庭随叫随到。” “行了,坐下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彦哥,我虽然个子小,但心是大的!”谭凯挤过来,举着杯子,脸涨得通红,“以后谁敢说你半个不字,我拿板砖拍他丫的!” 矮冬瓜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我倒满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仰头干了。他比较沉稳内敛,话不多,但我知道,这杯酒里全是不舍。 最后,是王志辉。 他的打扮一如既往的扎眼,一头红发,刘海长长地遮住半边眼睛,身上是一件印着夸张火焰图案的黑色T恤,下身是暗红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皮鞋。活像个从拳皇里走出来的八神庵。他这副打扮在那个非主流刚兴起不久的年代,绝对是走在潮流最前线的。 “彦哥,”王志辉眼神里透着认真,又带着点自嘲,“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聚了,我可没本事上重点高中啊。” 我看着他们,心里也有些感慨。我之后会去古滩读重点高中,那是全县最好的高中。而他们几个,八成都是读职高的料。所以他们跟着我混的日子,怕是要告一段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江湖路远,以后各自安好。 “来,都满上。”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几个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这最后一杯,敬我们的三年。以后不管在哪,不管读什么学校,记住,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干!”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包厢里清脆地响起,酒液飞溅,映着昏黄的灯光。 酒席快结束的时候,我单独把王志辉叫到了包厢外的走廊上。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酒气,我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志辉,”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有件事,我得拜托你。” 王志辉站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八神庵的拽样,认真地看着我:“彦哥,你说。” “清瑶还没毕业,还得在初中待一年。”我弹了弹烟灰,眉头微微皱起,“她长得太漂亮了,你知道的,这学校里那些太妹最见不得别人比她们好看。我不在的这一年,你多费点心,帮我照看着她。别让她被那些不长眼的人欺负了。” 苏清瑶她太优秀了,又安静、乖巧,像一朵开在广场的小白花,和这个乌烟瘴气的圈子格格不入。我护了她两年,以后我要去古滩了,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王志辉闻言,立刻拍了拍胸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彦哥,这事儿你放一百个心!包在我身上!谁要是敢动嫂子一根头发,我王志辉让她在岚水初中混不下去!” 这小子,说的话和他哥一样,不过他比他哥更聪明,以后估计能混的比他哥好。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点了点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行,交给你了。” 回到包厢,饭局也差不多了,我看着还在互相勾肩搭背、满脸通红的小弟们,朗声说道:“走,吃饱了没?我请客,带你们去盛昌镇上网!” “上网?”何庭愣了一下,“彦哥,咱们镇上不就有网吧吗?干嘛跑那么远去盛昌?” 牛棚和矮冬瓜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神秘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们懂什么。盛昌今年新开了一家网吧,叫‘连成网吧’。那机子,全是最新配置,别说dota了,跑魔兽世界都一点不带卡的。环境也好,全是真皮沙发椅,还有空调吹着,比咱们镇上乌烟瘴气、满地烟头的极速网吧强一万倍。” “卧槽!真的假的?”谭凯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还等什么啊!走走走!”牛棚激动得差点把椅子带翻。 王志辉也兴奋地吹了个口哨,一头红发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彦哥牛逼!连成网吧我听说过,据说是环境好,机子好,地方大,肯定花了不少钱,今天咱们可得去见识见识!” 看着小弟们欢呼雀跃的样子,我笑着摇了摇头,推开包厢的门,走出酒店,包了一辆皮卡车。 这一次开黑过后,或许以后再碰面的时光就屈指可数了,就让这份始于功利,却渐渐生出些许真情的兄弟情,在谢远那家代表着我们希望的网吧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伴随着皮卡车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响,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连成网吧的门口。 车门刚一推开,热浪夹杂着小镇特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刚一下车,身后的小弟们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齐刷刷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也难怪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时的小县城,网吧大多是藏在阴暗巷子里、散发着浓浓烟味和几分泡面味的黑网吧,几十台机器挤在一起,头顶的吊扇吱呀作响。而他们眼前这家连成网吧,足足占地一百平,足足两层楼的门面,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豪华巨制了。 谢远在开业的时候带我来参观过,那时他的笑容格外阳光,都像变了个人。当时我踏进这里,心里也着实震惊了一把。整个网吧的装修风格透露着一种与那个年代截然不同的前卫气质,没有一闪一闪的日光灯和代表着落后的昏黄普通电灯,取而代之的是大片亮堂的高瓦白炽灯,和小范围幽蓝和暗紫交织的LED氛围灯。上下两层加起来整整两百台机子,清一色的黑色机箱,配上当时极其罕见的液晶显示器,把那些还在用笨重“大头”CRT显示器的同行秒得连渣都不剩。不仅如此,吧台里还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大美女网管,旁边甚至配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腰板挺直的保安。这配置,说是网吧,不如说是个高档休闲会所。 不过,当我今天再次站在这里时,心里的感觉却有些微妙。 刚开业那阵子,因为名气还没打出去,来玩的人不多,我还能理解。但现在可是暑假,正是学生们放飞自我的黄金时间。连成网吧的配置这么好,环境这么舒适,价格却和其他网吧一样,都是三块钱一小时,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座无虚席、连站票都买不到的状态才对。可我一眼望去,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大概只坐了一小半人,显得这豪华的装修反而有些冷清。 谢远今天也不在网吧,吧台后只有那个大美女网管在百无聊赖地敲着键盘。我原本还打算找谢远聊聊这段时间网吧的运营情况,现在看来只能作罢。 “彦哥,发什么愣呢?赶紧开机啊!”牛棚兴奋地搓着手,他站在氛围灯底下,黝黑的皮肤在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我回过神来,走到吧台开了六台机子,带着小弟们在一楼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他们五个迫不及待地挤在一起,熟练地登录对战平台,准备开黑打Dota。我没有加入,只是拉过一把真皮沙发椅,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主要是想看看,在没有我这个高手坐镇的情况下,这帮家伙还能不能赢。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那个年代的对战平台还没有现在这种智能的随机匹配功能(我们用的是浩方对战平台),全靠玩家自己建房间。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现象:有人五连坐开黑,就必定有人五连坐拆黑。 当年近卫五人黑是很有压迫感的,经常是压着天灾打,所以敢进房间,面对5个早就准备好的近卫阵营,呆在天灾阵营的,要么是无知的路人,要么就是同样开黑的,甚至是一群专业拆黑的高手,这也是我之前经常带他们打逆风翻盘局的原因,对面经常会有高手。 现在没有我的指挥和稳定carry能力,他们几个的战绩简直是一塌糊涂,输多赢少。 “牛棚你个傻X!放大啊!老子正被三个人追呢!”何庭气得猛拍键盘。这货想秀操作脱节了。 “放你妈!我跳刀都没出,空大吗?你个脆皮冲那么前干什么!”牛棚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 “别吵了别吵了!矮冬瓜你倒是去刷野啊,我拉的野都被对面刷光了!”谭凯急得满头大汗。 “我野个屁!对面中单一直蹲在野区阴我!”矮冬瓜气得直跺脚。 一帮人大吼大叫,互相甩锅,满嘴的脏话在网吧里回荡。不过,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气氛倒是挺欢乐的,这就是属于我们那个年纪的纯粹快乐。 看着他们这副菜鸡互啄的模样,我闲着无聊,索性起身上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但人比一楼多了些。不过这些人大多缩在角落和靠墙的位置,生怕被人发现似的。我扫了一眼,多数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初中生,一看就是背着家长偷偷跑出来上网的。他们看到我这个突然走上二楼往角落瞄的人,下意识的把头低了下去,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一楼。 电脑里正放着QQ音乐,舒缓的流行歌在嘈杂的键盘敲击声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没有玩游戏,就坐在那里看着小弟们大呼小叫,偶尔也会转头看看其他人在玩什么。这年头,网吧就是个小社会。有玩《魔兽世界》在副本里开荒的,有玩《跑跑卡丁车》在赛道上漂移的,还有戴着耳机在《CS》里疯狂爆头的。当然,也少不了去年刚出的《穿越火线》(CF)和上个月刚刚公测的《地下城与勇士》(DNF)。玩DNF的那几个哥们儿,鼠标点得震天响,嘴里还念叨着“上挑、里鬼剑术”,满脸的狂热。 我更多的是在仔细看着连成网吧的每个角落,这个网吧承载着太多东西,我甚至觉得,它就像我和谢远的孩子。 额……这么形容似乎有点奇怪……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直到傍晚时分,网吧里的人才开始渐渐多了起来。从他们的样子来看,应该多数都是盛昌本地的高中生,应该是吃完晚饭出来放松的。 就在这时,网吧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了,伴随着一阵喧闹声,一票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我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他们大概有十多个,清一色的纹身、烫头,多数染着黄毛,穿着花里胡哨的紧身T恤和破洞牛仔裤。一看就是那种职高刚毕业、没上大学,早早流入社会混日子的精神小伙。 他们进来后也不去吧台开机子,就这么三五成群地散开,像巡视领地一样在网吧里晃荡。接着,代表着混混招牌的一幕开始了。 他们专门挑那些看起来老实巴交、个子矮小、孤身一人的,戴着耳机沉浸在游戏里的学生,走到人家身后,毫不客气地敲敲桌子,或者直接一把推开人家,一屁股坐在电脑前。 “起来,这机子我要了。” “滚一边去,碍事。” 有的客气点的会说“小子,让个位置。” 那些被赶走的学生,有的习以为常,不做言语,好像吃饭喝水一样习惯了,有的满脸憋得通红,有的眼眶都红了,但看着对方那一身纹身和凶神恶煞的样子,全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收拾东西,灰溜溜地换到角落里的机子上,有的直接就走了。 而那站在吧台旁边的两个保安,就像两尊瞎了眼的泥菩萨一样,对眼前的暴行视而不见,或者说压根都不往这边看。 以往在别的网吧,我是见惯了这种情况的,我自己都没少干这种事,不过我没他们这么畜牲,有空位还故意赶走人。这年头,到处都是混混,大家都学古惑仔,以堕落为荣,谁拳头硬谁就有理,我早已习以为常。但今天,看着这一幕,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绝对会严重影响网吧的生意! 以前我无所谓,是因为我和网吧没关系,别人家的地盘我懒得管。但连成网吧不一样,它和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这可是谢远花了那么多心血打造的场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的地盘上这么明目张胆地闹事? 我瞬间没了看小弟们玩游戏的心情,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谢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那头传来了谢远略带慵懒的声音:“喂,小彦,怎么了?” 我压低了声音,把网吧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谢远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小彦,这事儿我知道了。你现在别在网吧跟他们起冲突,来西街的胖仔酒楼,我正好在这儿谈这件事呢。” “行,我马上过去。” 我挂断电话,看着眼前这些还在网吧里作威作福,影响网吧生意的傻鸟,气得牙痒痒。要是换作平时,我早就冲上去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了。但是现在不行,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谢远似乎早就知道这种情况,却没有管,既然他让我去胖仔酒楼,说明这事儿背后可能还有别的隐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强压下去。我只能暂避锋芒,去胖仔酒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玩,别和那些混混起冲突,他们应该也不敢惹你们。”我对着还算靠谱的王志辉低声说了一声。 “啊?彦哥,你有啥事啊?”王志辉疑惑道。 “有要事,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头也没回,转身出了网吧。 门外,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但天还是亮的。我回头看了一眼连成网吧那闪烁的霓虹灯牌,眼神冷了下来。 连成网吧要是因为你们这帮逼人亏了,我跟你们没完! 第九十一章:长夜无光 我来到胖仔酒楼,按照谢远给的包厢号,进了包厢。 包厢里坐着4个人,谢远、谢恒、韩洛辉、南浩辰,他们一个个都没了平时的自信,愁眉苦脸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看这阵仗,这似乎又不是一件小事,楚月澜换成了南浩辰,这事或许和钱没关系,可能和混混江湖的势力有关系。 “小彦来了,坐。”谢远招呼了一声,他的表情异常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压抑着的怒气。 “远哥,这怎么回事?”我挪开椅子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你看到的那帮人,是盛昌几家网吧联合起来找来的人,他们是专门来闹事的,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目的就是搞黄连成的生意。”谢远说着,拳头都捏紧了,他狠狠的一锤桌子,把碗筷震的叮当响,“妈的,操!虎落平阳被犬欺!” “远哥,你的意思是你拿他们没办法?”我疑惑的问道,虽说谢远现在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但怎么也不至于被十几个混混难倒。 “还不是我爸盯着!”谢远气的又锤了一下大腿,“那两个保安和吧台美女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咋了?” “他们就是我爸的眼线,这还是明面上的,我还不知道他暗地里安排了多少眼线盯着我,我根本不敢赌,我怕我一借用家族势力喊人,他就知道了,那就功亏一篑了,唉~”谢远叹了口气,仰头闷了一口酒,那模样说不出的烦闷。 “那恒哥、洛辉、浩辰……难道你们也拿这事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微微倾身,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剩余的三人。曾几何时,在我心里,他们就是那种能在街头横着走、翻云覆雨的“高端”人物,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他们摆不平的烂摊子。可此刻,他们却像是被抽干了底气,一个个眉头紧锁,面露难色。谢恒烦躁地搓着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韩洛辉端起面前的茶杯却又无奈地放下,眼神游移不定,连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 “你有所不知啊,这事确实很棘手,”韩洛辉开口了,语气很平静,但多少还是透着一点无奈,“我们是能喊人,但是我们刚刚就在这里分析了很久,我们的人多少和家族里都有些关系,有被眼线认出来的风险,哪怕他们认不出来,拍个照片,给远哥他爸,他爸再派人查查,也总有查出来的可能,就连浩辰他家也和我们家族有不少联系,他的人也是有能被查出来的可能的。” “我爸这回是动真格了,一点情面和机会也不给,我连网吧法人都不敢用姓谢的。”谢远补充了一句。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南浩辰也开口了,语气里同样带着爱莫能助的无奈,“远水终究是难救近火,就算我们的人不被发现,等赶到盛昌,那些小混混早跑没影了,他们都是盛昌本地的,集结的快,散的也快。我们的势力都在古滩、岩平、连岚水也有,稍微大一点的镇里几乎都有谢家的势力,但偏偏没有在盛昌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盛昌这第二繁华的地方,没有谢家的势力?”我看着谢远问道。 “哥,你阅历比我丰富,你给小彦解释一下吧,我累了,心累,唉~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回事呢?”谢远对着谢恒说了一声,他憋闷又失落的样子我看了很难受,毕竟在盛昌开网吧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但我偏偏没想到谢家居然在盛昌没有任何势力,导致这一群二代都拿几个小混混没办法。 “是这样……”谢恒轻咳一声,用他那略显粗犷,在此刻却显得很有沧桑故事感的声音,说出了一段不为人知,或者说是不为我们年轻人知的竹城县往事。 “这也是我听老一辈的人说的,在很多年以前,盛昌其实比古滩繁华,准确的说,很多年前,还没有古滩这个镇,盛昌才是我们竹城的市中心,这也是为什么它会被称为盛昌,因为他最繁荣昌盛。古滩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曾经它只是一个浅滩。” “以前竹城不是县,而是市,这点你们应该有听说过,后来竹城归入省会汉州,连同我们周围的县城都归入汉州,竹城市才改成了竹城县,所以你们现在身份证上是汉州市竹城县某某镇某某村。只是大家都不承认自己是汉州人,这是多年来的传承,哪肯轻易就被汉州给夺去了。” “而正是因为竹城归入了汉州,在汉州那庞大经济实力的庇护下,在古滩上游建了水库,这才导致原本是浅滩的古滩,变成了一个能住人的镇。为何古滩地势那么低,古滩江还能那么清澈呢?不管是你们岚水河,还是盛昌江,又或者说岩平河,不管那条河或者是江,不管混浊还是清澈,最终流向都是古滩下游,通过岔路到下游位置,然后流进汉州金塘江,最终入海。” “而古滩江上游,正是那个水库,那个水库的水足够清澈,所以导致整条古滩江除了最下游其他镇汇入的部分混浊外,都清澈见底。而古滩江也足够宽阔,这条江就是古滩镇能渐渐发达,最终超过盛昌的原因。这条江下游接金塘江,是以前船只贸易的主要通道,加上古滩江确实足够美,旅游业发达。加上还有渔业,发电站,矿泉水厂等等收益。古往今来,越是靠水,越是富裕,古滩镇就靠着水库和延伸出的古滩江,从一个没人住的浅滩最终变成我们竹城的市中心。” “而我们谢家之所以在盛昌没有势力,就是因为这个镇太老了,早在谢家起势之前,它就已经是市中心,那里老一辈的势力根深蒂固,几乎所有能赚钱的产业我们家族都插不进脚,所以我们在盛昌没有任何势力,小远还是第一个在盛昌做生意的,这里的地头蛇不是那么好搞的。但最主要还是不能借用家族势力,没人知道那是市长儿子的企业,我们光靠嘴说,没人相信,毕竟连法人都不姓谢,他们只会反讽自己爸还是秦始皇呢,反正我们又喊不来多少人,就算有人,也不是能摆上台面的人,没人会信这是谢家的,除了谢家,别的外地势力,盛昌的地头蛇根本不会怕。而且,我们也不敢一直强调谢家,因为我们也不知道我叔暗地里安排了多少眼线,他对这件事非常看重,小远毕竟是独生子。” “你看到的也不止是十几个混混,”谢恒语气一转,盯着我的眼睛,双手十指交叉,手背托住下巴,无比认真的说,“这背后其实是年轻一代的‘盛昌派’,是他们的排外的体现,连成网吧其实很好,但正是因为太好了,好到只要是个网虫,第一选择就是来连成,抢了周围网吧所有生意,这才导致了盛昌派集体排外,誓要搞黄这家网吧。他们很聪明,每次都派十几个混混,进网吧赶人,最多只会出现小规模冲突,报警也没用,没了谢家后台的连成网吧,根本没人会在意,警察也只会和稀泥。” 听了谢恒的话,我惊呆了,既有对竹城往事的震撼,也有对对手过于棘手的震撼,我转头看了看剩下几人,谢远依旧一副丧气的样子,韩洛辉和南浩辰似乎都对谢恒这一大段话有些吃惊,但他们似乎见识比我广一些,都比我要冷静些。 没想到我们小小的竹城,我平时常玩的,在我看来风景优美的古滩和盛昌,还有着这么复杂的往事,更没想到还有我未曾见识过的江湖,我第一次听见了“某某派”这个称呼,这代表的是一方势力,不再是我们初中学校里的过家家了,这更像是古惑仔电影里的洪兴帮和东星帮,那是我从没想过的情况。 更让我难受的是,连成网吧的路似乎比我想象的要难走的多,它的对手,连最高端圈子的人都奈何不了。 “远哥,我打个电话,我几个小弟还在那里上网呢,等会别和盛昌派起冲突了。”我反应过来和谢远说了一声,他点头示意,我赶紧走出包厢,打了王志辉的电话。 “喂,彦哥。”电话一接通,除了王志辉的声音,背景里就传来他们几个的甩锅的叫骂声,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们先别上网了,先回家。” “啊?为啥?”王志辉纳闷的问。 “别管为啥了,那帮混混你们惹不起,等会万一有点啥矛盾我可管不了你们,先走吧。” “哦,行,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让他们走。” 挂了电话,我回到了包厢,谢远见我落座,便又吐起了苦水。 “连成网吧原来生意很好的,被这帮杂种搞的越来越差了,再这么下去真要黄了!”谢远越想越气,又锤了一下桌子,“操!要不是为了我以后能创业,要不是我爸盯着我,我能受这气?妈的!要是换作以前,我非得带人平了这傻逼盛昌派!” 我看着谢远这又丧又气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连他都没办法了吗?这家网吧不止对谢远的人生重要,对我何尝不重要?如果连成最后没达到目标,甚至亏了,那我就变成了纸上谈兵的赵括、马谡之流,不仅进不了竹城最高端的圈子,更没法让母亲脱离南家。 连成网吧,就是我的半条命! 可我有什么办法吗?连谢远都没办法了,他甚至把南浩辰这个谢家以外的人都喊上了,一群二代都没有能力解决,我能有办法解决吗? 我总算知道谢远为何一直没和我提这件事了,大概他也觉得我根本插不上手吧,想到这里我又不由得一阵失落,我终究还是太弱小了,在这种涉及帮派势力的事上,根本起不到作用。 我甚至……帮了倒忙,如果不是我提议在盛昌开网吧,或许还不会进入这样的死局,谢远会怪我吗? 包厢里一片死寂,安静的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所有人都在沉默,或者说,都在因为谢远的沉默而沉默,而作为信誓旦旦、胸有成竹提议的那个人,我几乎被这场景逼疯,尴尬、内疚、难过、种种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呼吸困难。 “远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都怪我……”我低着头和谢远道歉,我真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唉~不知者无罪,你根本不知道盛昌的情况,这事怪我,是我自己当时太激动了,没有考虑周全。”谢远摆了摆手,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把酒给满上了。 “远哥,我……”谢远的话让我感动,更让我不知所措,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不要放马后炮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而且连成早就超出了我的预期,如果能顺利发展……只是……唉~不说了,来喝酒!一起。”谢远说着又 深深叹了口气,他摇着头,像是自暴自弃般,他举起酒杯,在桌上敲了敲,示意大家一起。 “干杯。”众人总算都暂时松了一口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谢远似乎有些喝多了,碰倒了好几次酒瓶,啤酒淋湿了他的衣服,他却毫不在意。他的状态,让在场众人都无比煎熬,尤其是我。却又没人敢再说什么,在听到真正有用的建议之前,谢远估计不想再听无用的安慰话语。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让哥几个见笑了,都散了吧,大家都尽力了。”谢远一手搭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朝我们挥了挥手,那样子看起来十分颓废。 “行吧,小远,”谢恒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些安慰的话,随即又咽了回去,“那我们先走了。” “走了远哥。” “走了谢少。” 韩洛辉和南浩辰打了个招呼便相继离开。 “小彦,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连成要完了……我真没办法了……”谢远趴在桌上,自顾自的呢喃着,我能听出他的伤心和绝望,就像一个看着孩子身患绝症而无能为力的母亲。 我坐了好一会儿,总想再安慰一下他,却又没法开口,我也需要人安慰,原本我满怀希望的连成,能改变我命运的连成,能把我们感情连成一片的连成,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连谢远都自暴自弃了,怎么突然就……变成毫无希望的局面了? 最终,我还是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只能站起身,刚想道别,却听见谢远哭了,他趴在桌上,轻轻的抽泣着,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我甚至没想过,他这样的一个少爷,居然会在我面前哭,他硬是忍着,直到其他人都走完了,才在我面前暴露出最丢人,也最脆弱的一面。 他突如其来的哭泣,也让我的心凉了半截,也让我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少爷。 我这才想到,他从小没有母亲和奶奶,被保姆带大,娇生惯养,而且听奶奶说,小时候他爸总打他,对他很严,此刻面对他爸如此严厉的考验,就像一个得不到帮助的孩子,周围的人没能给他帮助,他已经竭尽全力,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或许他不想被奶奶看见脆弱的一面,他甚至,连哭都没有一个怀抱。 我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都有同样的特质,孤独、逞强,有物质生活,却没有心灵的陪伴。 “小彦,我是不是和我爸说的一样,就是个废物?我脱离了谢家,就什么都不会了,我创业总是失败,我比不过我所有的兄弟姐妹,连还在上学的小辉都比不过,我害的我爸丢脸,我什么都做不好……”谢远的声音极度哽咽,带着偶尔轻轻的抽噎,他趴在桌子上,不停的贬低自己。 他太想在他爸面前证明自己了,可他确实没有做到,就像我一样,太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变得强大,却仿佛随着此刻他宣告连成的失败,和他一样坠入无尽的深渊。 随着谢远的失态,一股巨大的让人窒息的恐慌和失落瞬间笼罩了我。 “我也是废物,我比你更废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在哽咽,在谢远崩溃的这一刻,我也崩溃了,那是在心底积压了太久无力,我强装的镇定,随着他这座靠山的倒下而分崩离析,“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的奶奶,要伺候别人一家!我的母亲要伺候无数老板!我的大娘,在汉州过着苦日子,我连面都见不到!我想要把他们接回身边,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甚至还不能自力更生!我连钱都没有!谁能有我废物?我才是那个最废的废物!!” 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只要吼出来,就能好受些,可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无能狂怒,我改变不了任何事,我的悲苦遮天蔽日,希望的光芒却遥遥无期。 谢远被我吼愣了,他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我,眼眶还是红红的,但他的眼神,却多了一丝了然,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他眼前的这个人,比他小了好多岁的十六岁少年,比他承受的要多的多。 又是良久的沉默,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包厢的空调,让我感到一丝冷意,我转过身,走出了包厢。 天黑了,我走在繁华的盛昌西街,街上灯火辉煌,我却感觉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连成网吧,这座承载着我无数梦想和希望的高楼摇摇欲坠,而我,却只能看着它慢慢倒塌,无能为力。 就像我在意的亲人,卑微且憋屈的活着,而我,只能看着,看着她们近在眼前却好像远在天边,我没有任何依仗,连唯一能仰仗的谢远,也自身难保。 阶级的跨越是如此艰难,难到我都不知道读书有什么用,考上哲大又如何?没有谢远的圈子,那些无底洞一样的钱,我要靠什么来补上?靠着一份大学生的工作,补一辈子吗? 连成要是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不知不觉间,我逛到了盛昌江,江景很美,却有些让人窒息。晚风带着一丝凉意与江水的湿气,在这七月酷暑,本该让人心旷神怡,此刻却凉进了我心底,带着刺骨寒意。 我多想头朝下就这么跳进去不出来,这样就不用想那些让人痛苦,却又无可奈何的事了,那样,就解脱了,只可惜,我只敢想想,像个懦夫一样。最终,我还是转身,包了一辆皮卡车,我想回家,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也许醒了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梦,我还是五岁,家里还没有小洋楼,我还有玩伴,大娘还在村里,奶奶和谢远没关系,母亲也没有出轨,一切都是我光怪陆离的梦。 推开家门,屋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丝灯光都没有。我像一滩烂泥般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闭上眼,试图把今晚感受到的那种窒息感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突兀地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短促的震动。我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母亲的号码,紧接着,一条长长的短信弹了出来。 “小彦,你考上重点高中了,咱们都没好好庆祝一下。妈知道你现在身边有苏清瑶陪着,也知道你长大了,嫌妈烦。妈也不想打扰你过你自己的日子,可是妈真的忍不住,你看,要不抽空约个时间,妈真的想好好和你说说话。你要是愿意,就回个信息好吗?” 我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看着母亲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字句,每一个标点符号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谨慎。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抽疼起来,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实在接受不了她现在的样子。在我的记忆里,她本该是个体面的女人,可现在,为了那些利益,她活得那么淫乱、那么卑微,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我恨她的不争,恨她把自己作践到这般田地;可我更恨我自己,恨我连把她从那个泥潭里赎回来的能力都没有,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护不住。 无边无际的无力和悲愤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我咬紧牙关,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你别管我了,我是废物。” 点击发送,然后毫不犹豫地长按电源键,直接关了机。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不知疲倦地聒噪着。我仰面躺着,任由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悄无声息。 第九十二章:唯一解 我躺在床上,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陷在柔软却冰冷的床垫里。房间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也没有拉上窗帘,浓稠的夜色像是一潭死水,将我整个人淹没。我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试图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一丝微光,但除了虚无,什么也没有。 时间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着,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是大门被粗暴推开的声音,“砰”的一声,仿佛连整栋楼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随后,是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嗒、嗒、嗒……” 那是有人在跑上三楼的声音。没有开灯,没有呼喊,只有那几乎要踏碎楼梯的奔跑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最后,是我的房间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砰!” 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迟钝地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是母亲。 她光着脚,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优雅的高跟鞋似乎被她甩掉了。似乎是嫌弃高跟鞋跑上楼太慢,太不方便,她就这么踩着冰冷的水泥楼梯,一路狂奔到了我的门前。 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也照亮了她那张挂满泪水的脸。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后怕,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 在看清我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她疯了一样冲过来,带着一身夜晚的寒气和急促的呼吸,紧紧地抱住了我。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骨血里,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她在我耳边骂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为什么要自暴自弃?为什么手机要关机?!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以为你想不开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脖颈上,滚烫得灼人。 我没有回话,也没有动弹,只是任由她抱着。看着母亲如此担心我的样子,我心底最坚硬的那块地方,终于还是软了下来。 我这才意识到,我刚刚那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让她误以为我想不开了。所以她才会连夜从岩平镇赶回家,不顾一切地狂奔上楼,只为了确定我的安全。 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我就这么被她紧紧抱着,听她在我耳边轻轻哭泣,听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那些责备与关切交织的话语。 我很爱她。 我爱她的严厉,那是她试图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为我撑起一片天的铠甲;我爱她的温柔,那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咽下苦水后,留给我的唯一慰藉;我爱她的自强,她像是一株在石缝中挣扎求生的野草,无论被践踏多少次,都能倔强地抬起头。 可我也恨她。 我恨她的淫乱,那是她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戴上的丑陋面具,却也是我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我恨她的卑微,她为了那些蝇头小利,为了所谓的“靠山”,一次次低下高贵的头颅,出卖自己的尊严;我恨她的堕落,她明明知道那是深渊,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甚至还要拉着我一起沉沦。 爱恨交织,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心口来回拉扯,鲜血淋漓,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母亲见我不回话,以为我还在钻牛角尖,她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你说话啊!为什么非要这副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愤怒,她的吼叫,她无比的担心,全都藏在这一句句尖锐的质问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爱,只能用这种笨拙而尖锐的方式,试图刺破我身上的茧。 我知道,我不能再沉默了。 但我又没法开口说出全部的真相。那些关于她和南家的恩怨,关于连成网吧的秘密,关于那个可以将她从泥潭中赎回来的残酷交易,我一个字都不能说。说了,她只会更痛苦,只会觉得是她害了我。 我只好垂下眼帘,看着地板上惨白月光,用干涩而沙哑的声音说:“我把谢远的网吧搞砸了。” 母亲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松开我。 我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的提议帮了倒忙,导致他要被他爸关在家里,再也不能创业……我毁了他的梦想。” 我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双在月光下依然红肿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是一片死灰:“我是废物。” 这几个字,我说得无比顺畅,仿佛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千百遍。 母亲听到我又颓废地说自己是废物,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不是废物!你不是!” 我仍旧重复着,像是在念一句诅咒:“我是废物。” 她则重复着,像是在念一句经文:“你不是废物。” 我很痛苦。 她不了解我颓废的真相,不知道我口中的“废物”不仅仅是因为谢远,更是因为我眼睁睁看着她沉沦却无能为力。我也无法告诉她实情,只能任由这层误解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知道她为了我而哭泣,她的眼泪是真的,她的恐惧是真的,我也不忍心看她哭泣。 她却不知道我为何哭泣,不知道我心底那座即将崩塌的废墟,她只是和我一样,同样不忍看我哭泣。 我们就像两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刺猬,明明想要靠近,却总是被彼此身上的刺扎得鲜血淋漓。 直到她抱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句: “你不是废物!你是妈妈最好的孩子!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那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也震得我灵魂发颤。 我沉默了。 我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无法开口。 母亲不等我回应,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又似乎根本不在乎我在想什么,她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从刚才的激烈,慢慢变得柔和,变得坚定: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总会有办法的。你是最好的孩子,我不准你说自己是废物。” 又是良久的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似乎更亮了一些,夜色更加浓重了。 母亲最后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一座山: “睡一觉吧。第二天太阳会照常升起的。妈永远在你身边,不要想不开,听话。” 看着她紧锁的眉头,看着她眼角还未干涸的泪痕,看着她那双因为哭泣和奔波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终于还是不忍心再狠心推开她。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母亲似乎松了一口气,她伸手帮我掖了掖被角,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让我安心的温度。她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轻轻地下了二楼。 她的脚步声依旧很轻,但不再像来时那样慌乱。 在母亲离开房间后,我听着楼下传来她刻意放轻的关门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瘫软在床上。 我用被子蒙住头,将自己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然后,我狠狠地哭了一场。 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只有胸腔里剧烈的抽搐,和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痛楚。我在黑暗中咀嚼着自己的无能,咀嚼着对母亲的愧疚,咀嚼着那个遥不可及的、天方夜谭的希望。 ……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喊醒的。 “起来吃早饭了。” 是母亲的声音。温柔,平静,仿佛昨夜那场歇斯底里的崩溃和痛哭,只是一场错觉。 我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这样相对和谐地相处了。尽管我们彼此互相伤害,尽管我用最尖锐的语言刺向她,用冷漠的态度回应她,可最终,母亲都不会和我计较。她总是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无论我投下多少石块,掀起多大的风浪,她都能默默地包容,然后在我精疲力尽时,给我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尽管我假装叛逆,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 我只能轻声应了一声:“嗯。” 门外,母亲的眼眶又湿润了。她似乎一直在门外等着,等着我的回应。听到我的声音,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却更多的是释然。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再一次重复,像是在对我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催眠:“世界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总会好起来的。妈妈会永远陪着你。” 我也只是轻轻点头回应。 她的热忱,她的温柔,她的不离不弃,让我不忍心再推开她。但我心里的芥蒂,那些关于她不堪的秘密,又像是一道无形的墙,让我很难毫无保留地和她亲热。 我吃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 吃完早饭,我放下碗筷,对母亲说:“妈,我想再去谢远的网吧看看。” 母亲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她没有阻拦我,也没有多问什么。她只是走过来,伸手帮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轻声说道: “去吧。但是记住,撑不住了就告诉妈。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我会心疼。” 我点点头,看着母亲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法告诉她,连成网吧不仅仅是一个生意,它关系着我太多重要的人,尤其是眼前的她,连成是我的筹码,是我唯一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得像是一根蛛丝。 但我可以借她给的鼓励,去挑战那个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像母亲说的一样,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好起来的。 我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 再次来到连成网吧门口时,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多了。 通宵营业的时段一般在七点结束,这会儿正是网吧最冷清的时候。 我看着那扇巨大的玻璃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台显示器散发着幽蓝的光,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虽说我心里清楚,在这个时间点没有生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亲眼看到这家装修豪华、占地宽阔的网吧如此萧条,心里还是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般难受。那宽敞的大厅里,原本在我脑海里应该坐满年轻人的电竞椅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个阿姨在打扫着通宵后的卫生。这种死寂,仿佛提前让我看到了它倒闭时门庭冷落、大门紧锁的凄惨模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两个保安已经换班了,不再是昨晚那两张生面孔,但那种审视的目光却如出一辙。我估计这些也是谢远他爸安插的眼线,名义上是维护治安,实际上就是盯着网吧的一举一动。前台的网管也换成了另一个美女,穿着统一的制服,妆容精致,但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和疏离。她看了我一眼,机械地问了一句“上网还是办卡”,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这个恐怕也是眼线,这样谢国良可以清楚网吧的收益,让谢远没有作假的可能。 “开台机子,坐会儿。”我随口说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看着网吧里萧条的景象,心里很不是滋味,它真的像我和谢远的孩子,是我们共同努力,花了无数心血的孩子。我看着四周,那些精心挑选的各个游戏主角的海报,角落里用于装饰的盆栽,还有闪着蓝紫光的氛围灯……无不代表着我和谢远对它的期望。 我试图从这些细微的角落里找出破局的关键。但除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我什么也没找到,只是越看越伤心。 坐了不到二十分钟,我便起身离开,在盛昌镇上漫无目的地转悠。 盛昌镇很繁华,但藏污纳垢的能力也是一流。走在街上,我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他们大多穿着花哨的T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纹着劣质的纹身,一看就是盛昌本地的地痞。 在一个早餐摊前,几个顶着浓重黑眼圈的屌毛正大口嚼着包子,嘴角还沾着辣椒油。看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估计是刚在网吧熬完通宵出来吃早饭。不远处的冷饮店外,几个光膀子的屌毛瘫坐在塑料椅上,或者靠在斑驳的电线杆上,甚至直接蹲在马路牙子上。他们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他妈的”、“操”之类的粗口,大声唠着嗑,笑声刺耳。 他们就是盛昌派,或者说是这个庞大地下势力中最底层、也最活跃的一部分。 这群人利用地头蛇的属性,集结得快,散得也快。他们没有严密的组织纪律,却有着如同野草般顽强的生命力。这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不算强大,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强敌威压感,但却极其难缠。就像是一群附骨之疽,一点一点的蚕食着连成网吧的生命,我们的心血和希望。 面对他们,我们没有感受到那种生死对决的紧张,只有让人咬牙切齿的烦躁和深入骨髓的痛恨。 下个月就是Beijing奥运会了,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与期待中。街边的商铺里,音响循环播放着《Beijing欢迎你》,那欢快、和睦的旋律在盛昌镇的街道上回荡。然而,在这充满希望与活力的背景音乐下,却藏着极其棘手的派系斗争,和一种让人绝望的、被慢慢折磨致死的痛苦。 盛昌派就像是一群游击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今天拎个人,明天堵个门,后天找个老实学生打一顿。我们有力却使不出,我多想我是第一滴血里的史泰龙,一个人能打一个部队,只可惜,那是电影。 我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办法,但似乎没有一个是有用的。 我想过能否请几十个保安,24小时轮班守着连成网吧。但转念一想,这工资开销实在太大了,连成网吧的流水根本撑不住,更别提还要两年回本了。而且,保安多数都是混口饭吃,真遇到那些崇尚古惑仔的社会人,谁愿意去拼命?到时候一哄而散,不仅钱花了,还没起到作用,还丢人。 我又想到能不能让南浩辰带点人,在连成网吧周围埋伏。等盛昌派来搞事的时候,给他们迎头一击,杀鸡儆猴。但这似乎也没有用。南浩辰的人有被认出来的风险不说,就算不被认出来,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岩平镇的人不可能一直呆在盛昌,就为了等盛昌派的小弟们来搞事。打跑这些炮灰兵是不够的,你一走,他们又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上来了。王旭辉也是同理,他甚至还不如南浩辰,至少岩平的人还比较能打,人也多。 好难啊,到底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间,我的逛到了一所职高校门口。 暑假已经开始了,校园里空荡荡的,听不到往日的喧闹声,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校门口只有一个保安老头,穿着发黄的白背心,坐在保安亭里吹着老旧的电扇,手里捧着一个搪瓷茶杯,正眯着眼睛打盹。 我绝望又烦躁地坐在校门口的石墩上,一边思索一边用力抓着头发,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 谢家在盛昌没有势力,谢远也不认识盛昌的扛把子。我们别的镇都有人,却都和谢家有关系,不能被谢远他爸发现他动用了家族势力,不然这个试炼就提前宣告失败了。而且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就算从外地调人过来,也来不及应对盛昌派这种高频次的骚扰。 这似乎就是个死局。 究竟要怎么才能瞒过谢远他爸的眼线,还能有一帮人随时随地听命,并且敢打敢拼,还要靠近连成网吧?这些条件缺一不可,就像是一个精密的锁,而我手里根本没有钥匙。 好难啊,真的好难啊。真的没办法了吗? 连成网吧真的要完蛋了吗?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烟,熟练地抽出一根点燃。我似乎是有烟瘾了,在这种烦躁又绝望的时刻,我竟下意识地想抽烟,这烟本是我用于交际的。当一口浓烟入肺,辛辣的刺激感让我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似乎多了一点安全感,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我看着烟雾在眼前缭绕、消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想,要是连成网吧不是开在盛昌,开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要是开在岚水,有人敢闹事,都不用他们那些大佬出手,我带着小弟们就能平了。可偏偏就是在盛昌,在这个二代们都无法染指的客场,背后还有谢国良的针对。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吗?是我提议的在盛昌开网吧,是我亲手抹杀了我的所有希望? 烟烧到了手指,烫得我猛地一缩。我苦笑一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耳边还回荡着昨晚谢远崩溃的话语,像是诅咒一般,“我真的没办法了……连成要完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儿子,妈相信你,没有什么坎坷是能难倒你的,你是最棒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光,瞬间穿透了我心中厚重的阴霾。我的眼眶微微发热,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是啊,我不能就这样认输。无论如何,为了母亲,为了她对我的信任,为了救她出苦海,我也要振作起来。一定能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可是,究竟要怎样才能拥有一批随时听命,敢打敢拼,不被谢远他爸发现,又离连成网吧很近能及时赶到的人呢?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这所职高上。 校门上方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仪鹰职业培训学校》。 仪鹰……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仪鹰,真是个好名字。既有君子的仪表,又有鹰的锐利。 这是一所职业学校,里面的学生大多是因为成绩不好或者家庭原因才来这里学技术的。他们年轻、冲动、精力旺盛,渴望被认可,渴望证明自己。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个年纪,对上网有很大的执着。 而且,他们是学生,不是社会上的混混。谢远他爸会盯着网吧,会盯着街面上的混混,但绝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群职高生身上,一群职高生,绝对和谢家的势力没关系,只能是谢远自己培养的势力,是谢远的能力。 如果……如果能把这群孩子组织起来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型,像是一颗希望的种子,在绝望的土壤里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我们需要一批人,他们和谢家无关,他们不需要有多强的战斗力,但必须听话、敢拼。他们不需要是职业打手,但必须对连成网吧有归属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他们不需要天天守在网吧,但必须在需要的时候,能在短时间内赶到。 而这所仪鹰职高,距离连成网吧,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我想,我心里有答案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谢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谢远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沙哑、疲惫,仿佛连成网吧的绝望局面已经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而我,则对他说了一句,“我有办法救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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