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女警冷月站在陈默家门口的时候,右手还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不是她有意识要拔枪,是职业习惯——每次站在陌生人的门口,她的手掌就会自动贴到配枪的位置。今晚没带枪,下了班,枪已经交回枪械库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按着空枪套,指腹摩挲着皮革表面,用这个动作来稳定自己的呼吸。她穿的是便装,黑色牛仔裤,黑色短夹克,里面是一件灰色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比平时穿警服的时候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峻。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削,颧骨线条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不化妆也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在审讯室里很好用,在相亲市场上不太好用,所以她今年三十了还是单身。她已经在门口站了整整两分钟,手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她不是犹豫——她冷月这辈子就没犹豫过。她是愤怒,愤怒到需要靠反复深呼吸来压住自己想要一脚踹开这扇门的冲动。今天下午她去市医院复查膝盖——去年追一个抢劫犯的时候从三楼跳下来,左膝半月板撕裂,做了手术,恢复了大半年,阴天还是会疼。给她做复查的是陈婉清,市医院外科主任,她高中同学兼大学室友,穿白大褂盘头发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比她还冷。她躺在检查床上让陈婉清拿小锤敲她膝盖的时候聊了几句家常,问她爸妈身体怎么样,她说挺好,都挺好,你弟弟妹妹呢,也挺好。然后她随口问了一句你弟弟陈默最近在干嘛,陈婉清忽然停了手,脸上的冷艳表情裂开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漏出了一丝冷月从未在陈婉清脸上见过的神色。不是温柔,是某种类似沉溺的、被什么东西拽住的恍惚。冷月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职业性的警惕。她是刑警,干了快十年,见惯了受害人在回忆创伤经历时的细微表情。陈婉清那个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它不对劲。她追问了几句,陈婉清把话题岔开了,说没什么,就是最近家里事多有点累。她没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陈婉清这种人——越是追问她越不会说。但回到警局之后她调了陈默的档案。没有案底,没有不良记录,普通大二学生,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可陈婉清那个表情一直在她脑子里转,从左脑转到右脑,从前额叶转回后扣带回——她跟这女人做了二十年朋友,从来没见过她用那种语气说任何人的名字,包括她那两个离了婚的前夫。所以她今天下了班没回家,直接开车到陈默家门口,打算当面问清楚——你对你姐做了什么。她终于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个女孩。十六七岁,扎双马尾,穿水手服和白丝过膝袜,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看到她先是愣了一拍,然后往后退了半步朝屋里喊了一声:“妈——有个不认识的女的——挺好看的,看起来挺凶,有点像女警察——”然后一双眼睛把她从头发尖打量到鞋底,又补了一句,“没带枪,但是皮带左边有个空枪套。”冷月把证件举到她面前。“刑警支队,冷月。我找陈默。”陈雪儿的瞳孔在“刑警”两个字上停留了半拍,然后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用糖头朝沙发方向指了指。“我哥他刚回来——他现在是我们家人口流动的中心,你稍微等一等我先把你登记一下。”她从鞋柜上抽出一张便利贴——那种超市促销赠品的粉红色便利贴,上面已经歪歪扭扭写了一排名单:秦岚、王美云、苏蓉,每条名字后面还标注了到访时间。她一边把冷月的名字写上去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真挤。楼上邻居还养鸽子都不敢在咱家阳台拉屎,你们这一个接一个都比鸽子还勤快。”沈韵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正在擀饺子皮。看到冷月站在玄关,她先是下意识地擦了擦手,然后走出厨房用主妇式的客气语调说:“你好你好,陈默他在卧室,我给你叫他——雪儿你先把那名单收起来,丢死人了。”陈雪儿把便利贴贴在鞋柜门内侧,那一排名字在玄关灯光下格外醒目。冷月扫了一眼那张便利贴,除了“秦岚”她认识,其余名字对应的人她都在警局内网调取的档案信息里见过——一个超市收银员,一个高中语文老师,都不像是会频繁出入一个男大学生家的人。但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不能乱说。她不是靠第六感破案的警察,她的职业信条是凡事讲证据。她来这里就是想弄清楚,陈婉清脸上那道裂缝到底意味着什么。陈默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冷月已经站在了茶几前面。她打量他的眼神是那种标准的工作式打量——不是女人看男人的打量,跟好看与否无关。她在判断这个人是否具有危险性。结论是暂时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家居T恤和运动短裤,拖鞋是超市买一送一那种,走路时脚后跟着地发出吧嗒声。他看到她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不像一个被警察突然上门问话时会紧张的人。“冷队,坐。喝点什么?”他朝沙发方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冷月侧身从茶几旁绕过去,没坐沙发——选了餐椅,背靠墙壁,面朝门口。这是她在陌生环境里选座位的标准配置。她坐下的时候上身保持挺直,视线水平扫过茶几上摊开的几袋饺子和面粉残渣,然后定格在陈默脸上。“我找你是为了陈婉清。今天下午她在医院给我做复查的时候提到你——没说太多,但我能看出来,她不对劲。我从中学就认识她,从来没见过她分心的样子。”她顿了一下,把右手从空枪套上移开,交叠在膝盖上握紧。“我不跟你拐弯抹角。你对婉清做了什么。”陈默把手里的手机翻过来搁在茶几上。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她做了什么让她分心的事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她一直是个工作狂。你跟她这么多年朋友,大概也有数。她分心——可能不一定是坏事,也可能只是给自己放了个假。”冷月微微眯眼。“你跟你姐之间,存在某种不正常的安排。就问你一句有没有。”她说话的方式和他习惯的那几个目标完全不同。不是试探,不是勾引,不是含羞带怯的欲拒还迎,是警察式的直接质问——问完就看你的反应,从你瞳孔收缩的幅度和老实话的犹豫时长推断你有几分撒谎嫌疑。陈默没有躲避她的目光。他做了他面对这种场景该做的事——把手机拿起来点开系统界面,扫描框自动弹出来对准了冷月。她看到他的手机屏幕对准自己,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枪套,然后想起今天没带枪,转而把手按在餐椅扶手上迅速站了起来。“你在干什么。拍我?”“系统,扫描。对准就行。”他不动声色。冷月低头看着自己手腕——没有任何感觉,没有光,没有声音,但她确实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是拍照,不是录像,她甚至不知道这个app是通过什么方式获取数据的,但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她从未在任何电子设备中存档过的深度档案卡。档案列出了她的姓名、年龄、三围、身体特征,精确到左侧膝盖半月板术后残留的疤痕位置,精确到她在某一案卷中折返追捕毒贩时不慎被制式装备划伤的刀口愈合痕迹。然后往下翻,是她长期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的睡眠记录、丈夫因公殉职后把精力全扑在工作上的行为机制分析、她对自己身体几乎不施保养的自我疏忽程度;再往下划,是她深夜独自躺在宿舍床上看尸检报告、只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核心欲望评估:她想升职,想破案,想把自己累到能真正睡着,她想证明自己对警队有用到可以完全忽略自己的性别。最底部,黑色的字体标注着堕落基础值:42/100——闷骚型,理性母狗。档案卡底部自动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该目标具备较高刑侦素养与职业道德束缚感。建议首轮任务围绕体检、医学检验类标签切入,利用医疗权威消解其警惕心。陈婉清可作为协助目标参与任务推进。」冷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用力很轻但眼神像要把屏幕凿穿。“你在我手机里看不到这个app,在你的数据库里也查不到。系统叫什么不重要,重点是它能治你的膝盖——你刚才档案卡里看到了,疾病治愈,150积分,去年那个跳三楼的半月板术后恢复效果不佳,阴雨天还是会痛。拍个片子都能看出来。你知道为什么你复查的时候陈婉清会分心吗——因为她给你检查用的那个诊室,就是她做任务的地方。她不是分心,她是在跟另一个目标共享宿主。”冷月站着的姿势一直没有变——双腿与肩同宽,重心微向前倾,是出警前的待命姿势。她的下颌肌肉紧绷,咬合肌在耳根下方鼓起两道棱。她知道陈婉清膝盖旧伤好转不是巧合,因为上周她在靶场蹲姿射击时,陈婉清也来了一趟,在蹲姿靶位边上穿高跟鞋。她当时还纳闷陈婉清什么时候开始回归日常化穿搭了。“你让我接任务。就是在你姐诊室里那种,结果莫名其妙身体变好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黑科技?我干刑警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不正常的东西。非法人体实验?传销洗脑?还是你们全家都被绑架了天天在这儿等你发任务?”她说到后面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越发咄咄逼人。沈韵在旁边擀饺子皮的手停了,隔着厨房玻璃拉门望着沙发;陈雪儿把棒棒糖咬碎,含着一颗碎块模糊不清地在旁边轻声说了句“完了我妈要变成警方通报了”。陈默没动。他把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继续用平静到让对方更生气的语气说:“冷队,你可以不信我说的任何话,但你没办法否认陈婉清膝盖的旧伤好了。拍个片子对比一下上次手术记录,你心里就有数。”冷月沉默了许久。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膝盖——牛仔裤下面那道凹痕,今天下午陈婉清用小锤敲她膝盖时还扯了一句说恢复得比预计快,当时她没在意,现在忽然想起那句话的后续。做完体检之后陈婉清在走廊尽头洗手,她过去跟她借纸巾,正好听到她在接电话。不是工作电话,是她弟弟。她跟弟弟说话的语气跟自己对外人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冷冷的,却带着一种努力维持防备但又不断被击穿的颤抖。现在她找到了原因。这套黑科技真的能改变身体状态。“……要验证是吧。可以。”她重新在餐椅上坐下,然后把左腿裤管一下子拉到膝盖以上,露出膝盖上那道术后缝合疤痕。她指着疤痕位置,“你的系统说能治好这里。我现在没积分,你告诉我怎么才有。”陈默看了眼屏幕。“先接任务。你身体跟你姐一样,都属于闷骚型,可以直接从B级起步。第一个B级任务在你姐的诊室里做,让她辅助你。内容简单——非侵入式身体反应检测,让你姐用医用器械测一次你的高潮反射。完成之后给你一笔首充积分,你可以兑换一部分膝盖治疗。你觉得有效再继续,无效我原地报警——当然你本身就是警察。”冷月听到“高潮反射”这几个字时眼睑极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脸上还是冷厉的审讯表情。她站起来把餐椅推回原位,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手机存了陈默的号码。“明天下午一点,我在你姐诊室等你们。你姐辅助可以——但如果有任何越界行为,我不管你有几个系统积分,我让你三天内坐在审讯室里交代清楚。”她转身朝玄关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瞥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偷偷加便利贴的少女,对着那张便利贴抬了抬下巴。“那名单继续记,将来当证据用。”防盗门合上。沈韵从厨房端着一盘包好的饺子走出来,看着被随手带上的门把手。“……儿子,绑警察违法吗。”“系统不违法。”“系统是你写的吗?”“不是。”“那就好。”她端着饺子进了厨房继续煮,锅铲翻炒声中夹着自言自语,“老陈你家风水有问题——儿子绑了老师又绑警察,女儿拿着棒棒糖在记花名册。祖宗三代没出过这么乱的事。”第二天下午一点,冷月准时出现在市医院外科诊室门口。她穿的不再是便装,而是警服——浅蓝色衬衫、黑色领带、深蓝色长裤、系带制式皮鞋,左胸别着警号牌和警徽,皮带扣在午后的走廊灯光下反着冷光。这是她刻意的选择,她需要用警服来提醒自己:不论接下来发生任何事,她首先是人民警察。诊室里的灯光被陈婉清调成了检查模式——无影灯没开全,只留一盏辅助灯照亮检查床区域。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门锁按下。陈婉清穿着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深绿色手术服,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她看到冷月穿着警服走进来的时候先是愣了愣,然后用手扶了一下金丝眼镜的鼻托。“你穿这个来,等一下反悔了怎么办。”“我不会反悔。”冷月坐在检查床上,皮带扣抵在床沿发出轻微金属碰撞声。她挺直后背,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是病人的姿势,是被问讯人的姿势,但眼神是问讯员那种反过来观察审讯者的锐利光线。“前提是你别给我打药。我有全程录音——不是为了抓你把柄,是职业病。”她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红灯开始闪烁。陈婉清走到检查床旁边把帘子拉上。帘子围住检查床形成一个封闭的小空间,诊室里只剩下无影灯轻微的嗡嗡声和冷月自己均匀但偏快的呼吸。她看了一眼门外走进来坐在诊断台转椅上的陈默——他手里没有器械,只是以一个观察者角度转着笔。她没见过他在成人场景中保持沉默的样子,短暂的视觉接触后收回目光。“我先说明步骤——这是B级任务,非侵入式。我会用医用润滑剂和你自己选择的安全工具——我建议先用震动探头,温度可调,长度不超过小指。我的任务是记录你的第一次非自慰性高潮反射数据。”冷月把警帽摘下来端端正正放在床头柜录音笔旁边,然后开始解皮带。她的手指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拉链也拉得干净利落,把深蓝色长裤和内裤一起往下褪到膝盖位置。大腿内侧展露出大片常年不见光的皮肤,左膝那道蜈蚣形状的疤痕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她深吸一口气,把腿分开搁在检查床两侧的脚蹬上,半躺下来仰头看着天花板的LED灯。“探头——我先用手套确认体温。”陈婉清戴上乳胶手套,声音切换回职业医生面对病人时的冷静语调。她的手指隔着乳胶轻轻触碰冷月大腿内侧那一片从未在任何医疗档案里被标记为治疗区的区域,冷月的腿肌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乳胶手套沾着润滑剂按在她阴道口时,她仰头呼出一声放在任何刑侦报告里都无法归类的平静喘气。“进。快点。”震动探头滑进去时,冷月的腹肌在警服衬衫下绷出了两道浅浅的轮廓。她咬住下唇内侧不让声音漏出来,但脖子上的皮肤从领口往上快速染成了粉红色,和她平时在烈日下执勤晒伤后不均匀的色斑完全不同。陈婉清转动探头找位置,手指稳定。当探头尖端触到G点海绵体上方的敏感区时,冷月猛地把头侧向一边,嘴里漏出半截被压扁在喉咙根部的闷哼。她伸手抓住检查床边缘,指节发白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松开。“找到了。这个位置再保持三分钟你可能会高潮。需要调低频率吗。”“不用。”冷月的呼吸已经无法维持审讯时的冷静调性,她看着录音笔一闪一闪的红灯,用一种自暴自弃的口吻说了一句:“这他妈的也算执法记录的一部分对吧——你们——继续。”陈婉清调整震动探头的同时用拇指按在阴蒂上方轻轻打圈。冷月的盆底肌在这种叠加刺激下先是抵抗,然后失控——大腿内收肌群由持续紧绷变为急促抽搐,脚蹬上的脚趾在皮鞋里蜷到极限,腰椎弓起,把整个臀部从检查床面抬离。她高潮时没有叫出声,而是把下唇咬得毫无血色,但胸腔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类似警犬在警戒状态下的低吼,从喉间传到唇间,在她咬住自己嘴唇的缝隙里挤压变形成了短促呜咽。她缓了很久,才松开嘴唇。陈婉清缓缓抽出探头,把数据线拔下,摘掉乳胶手套扔进医用废物桶。“数据记录完成。探头感应点记录你高潮时阴道内压峰值远高于平均值——这跟身体训练基础有关,不是坏事。你第一次就比我的那次快。”她后半句语调忽然没了专业感,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冷月躺在检查床上盯着天花板喘了片刻,然后把裤子重新拉回来系好皮带,调整领带把偏移的警徽扶正;伸手关掉录音笔放进胸前口袋,转头看着转椅上的陈默。“……任务完成没有。”「B级任务完成确认。目标冷月首项完成,获得8积分+两万元现金。堕落值+8,当前堕落值50/100。宿主获得40积分。商城检测到可解锁新任务“双人逮捕”——推荐与陈婉清的双人任务联调。」她低头看着左膝那道旧疤,慢慢把手指放上去蹭了一下,似乎在怀疑什么只有时间能验证的事实。然后她抬头看着陈婉清,眼神又恢复成冷队式的严肃审慎。“这周末我申请你们家庭内部竞赛观摩——顺便做第二次任务。你弟弟的系统积分我要定了。刚才那三分钟够我写五页结案报告。我出去透口气。”她迈出诊室,走廊凉风灌进来吹干她额角残汗。她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把警帽重新戴正,帽檐压低盖住微微泛红的眼周。步话机忽然响了。“冷队冷队,解放路发生紧急事件。”她把手从帽檐上移开,按下通话键。“收到。冷月出警。”转身朝楼梯口跑去,制式皮鞋踏步声和往常一样沉实有力,只是今天在第二次蹬地拐弯时,嘴角浮现出一丝一闪即过的弧度。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做完任务的余韵,还是对下一次任务开始有些期待。第十三章 完# 第十四章 邻居龙城七月的夜晚没有风。空调外机嗡嗡地转,把热浪从屋里抽出去又吐进来,整个小区弥漫着一股铁皮被晒了一整天后散不掉的焦糊味。王美云蹲在自家阳台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假装在擦晾衣架的底座。她已经擦了快半个钟头了,那块不锈钢底座被她擦得能当镜子用,但她的手就是停不下来。不是底座脏,是她的脑子没办法停下来。老赵刚才来电话了。不是视频,是语音,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他说下周继续出差,去武汉,半个月,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今晚十点到家收拾行李。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平淡、快速、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她说好,那你路上小心。他说嗯。然后就挂了。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她把手机放在阳台护栏上,屏幕还亮着,映着她那张被日光灯照得有些发黄的脸。三十二岁,结婚十年,没有孩子。丈夫每次出差回来睡一觉就走,比住旅馆还随便。他上次碰她是什么时候来着?她掰着手指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四个月前。那天是他升职,喝了点酒,回来破天荒没倒头就睡,把她按在床上草草了事,完事之后翻过身就睡着了,连套都没摘。她躺在黑暗里听着他的鼾声,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心想这次能不能怀上。第二天早上她买了验孕棒,等了好些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她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老赵正在客厅里吃她做的蛋炒饭,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上的工作群,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四个月了。四个月里她在阳台上晾了无数次衣服,每次弯腰拿衣篮的时候都故意慢几秒,让隔壁那个大学生能看清她居家服领口下面的风景。她一开始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做这种事。后来她不觉得疯了,因为她发现只有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是个女人,还没有被丈夫忘了形。她站在阳台护栏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条刚从衣柜底层翻出来的灰色开裆丝袜。包装袋是新的,她拆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买的时候以为是普通连裤袜,超市促销买二送一,她图便宜拿了两条肉色一条灰色,回家拆开才发现那条灰色是开裆款,裆部有一道蕾丝镶边的开口。当时她又羞又气,把丝袜塞进衣柜最底层压在老赵那条从来不穿的毛裤下面,想着这辈子都不可能穿这种东西。现在她穿了。丝袜从脚踝往上拉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条丝袜太薄了,薄到她怕自己一个用力就会把纤维扯破。灰色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从脚趾到小腿再到大腿,一点一点往上拉,拉到裆部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开口刚好卡在她最私密的位置两侧,蕾丝边缘贴着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每走一步都会轻轻摩擦。丝袜腰部有一圈防滑硅胶条,她自己用手把那圈硅胶条拍了拍让它更贴合,然后站起来对着镜子侧身看自己。镜子里那个臀部被灰色包裹在内,开裆处的蕾丝间依稀可见她自己的私密部位。她把睡裙放下来遮住,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门走向厨房。老赵的飞机十点落地,她还有不到三小时。她把冰箱里的韭菜拿出来洗了,放在砧板上切成碎末。韭菜是今天下午在小区门口菜店买的,挑的最嫩的那一捆,叶子还带着水珠。鸡蛋打了四个,用筷子搅散的时候筷子碰到碗壁发出当当当的脆响,蛋黄和蛋清混在一起搅成均匀的鹅黄色。和面的时候她多加了半勺盐——老赵口重,每次回来都嫌她做的饭太淡。其实她做的饭不淡,是老赵在外面吃惯了重油重盐的工作餐,舌头已经尝不出家常菜的味了。但她还是多加了半勺盐,因为她不想听他再念一遍。饺子皮擀得薄厚均匀,每一张都比上一次更圆。她包饺子的时候会想起她妈教她包饺子的样子——手指沾点水沿着饺子皮边缘抹一圈,然后把馅放在正中间,对折捏紧,再打几个褶子。她妈说褶子打得越多日子越红火。她打了十个褶子,每一个都整整齐齐。一盘饺子包完她在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干面粉防止粘连,然后端到灶台边等着水烧开。等水开的时候她走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拿出那部旧手机。这部手机她平时塞在围裙口袋里,只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才会掏出来看一眼。现在她已经不藏了——老赵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她打开系统界面,翻了翻积分明细:「当前积分:20。距离生育能力增强兑换项200积分尚差180。」她又翻了翻任务记录,她正在提交当中草稿箱里还躺着一条准备发给陈默的请求。这条请求她已经改了好几遍。不是不会打字,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太客气了显得生分,太直接了显得她好像很急——虽然她确实很急。排卵期就在这几天,今晚是受孕窗口峰值,老赵明早就走,等他半个月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她得在自己身体最合适的时候多攒积分,越早凑够200越好。最后她打了这么一行字——“陈默,姐问你个事。老赵刚才打电话说下周又要走,去武汉,这次可能要半个月。他今晚的飞机回来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走。姐想在他走之前再做一次任务,多攒点积分。你看方便不方便。”打完之后她犹豫了一小会儿,在后面加了个表情包——一只白兔举着“拜托”的牌子,耳朵耷拉着。这个表情包还是她在业主群里存的,以前从来没用过。她以前发消息都是“陈默你好,我是隔壁王姐,你妈借的酱油放我家门口了”,连标点符号都一丝不苟。现在她学会了用表情包。陈默回了两个字:“来吧。”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往上翘了翘,然后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扣在茶几上,像是怕谁看到似的——老赵还没到家,但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已经提前预演了。然后她走到厨房把饺子下锅。沸水翻滚着把饺子从锅底托起来,白胖的饺子在气泡中上下翻腾,她用漏勺轻轻推了推防止粘锅。饺子煮好的时候她捞出装盘,又把锅里的饺子汤倒掉大半,留一点底汤加醋、蒜末、辣椒油调成蘸料,每个步骤都做得不紧不慢。刚把饺子端上桌,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的是一行黑底白字:「任务更新:A+级。内容——今晚老赵睡着后,趁他在隔壁客房熟睡,溜进宿主家完成全套性交。全程需保持安静,不能惊醒丈夫。着装要求:灰色开裆丝袜(已完成)。奖励:25积分+五万现金。备注:任务完成后目标累计积分将达45分。」她把这条通知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机放在灶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下面那条灰色开裆丝袜——丝袜的珠光在厨房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银灰色光泽。她已经在接到任务之前就穿好了。她对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着装要求:灰色开裆丝袜(已完成)”轻轻笑了一下,心想系统真厉害,什么都知道。傍晚她洗了澡,还是用那瓶超市打折时买的沐浴露——蜜桃味的,洗完身上有一股甜腻的果香,和她的年龄不太搭,但她喜欢这个味道,因为它让她觉得年轻了几岁。吹干头发之后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盘起来,而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编了一条侧辫,搭在左肩上。这条侧辫她只在结婚纪念日和老赵带她出去吃饭时编过。老赵上次带她出去吃饭是什么时候来着?她想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是前年。前年结婚纪念日,老赵难得没出差,带她去了一家火锅店。她穿了那条红裙子,编了侧辫,老赵全程看手机,只在结账的时候抬头说了句“你吃好了没”。她说吃好了。他说那走吧。她想了想,其实也不是去年,是大前年。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她记不清老赵上次正眼看她是什么时候。她涂了点口红。不是大红色,是豆沙色,很淡,涂在嘴唇上只比自然唇色深半个色号。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然后把梳妆台抽屉关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端起那盘饺子,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楼道。陈默打开门的时候,她侧身从门缝里挤进来,饺子盘举在胸前,侧辫搭在肩上,灰色开裆丝袜藏在长到脚踝的睡裙下面。她进门后把饺子往他手里一塞,弯腰换拖鞋,一边换一边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沈韵不在,大概在厨房里忙活;陈雪儿也不在,大概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或者在搜怎么才能不被秦阿姨拉开积分差距。她把睡裙往下扯了扯遮住膝盖,然后坐到沙发中间偏右那个位置,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T恤上洗衣液的残留香气。“任务收到了。A+级。你说穿灰丝——那条我买了就没穿过。开裆款,买的时候以为是连裤袜,回家拆开才发现不对劲。当时我想退货结果丝袜不给退,就藏在衣柜最底层压在老赵那条从来不穿的毛裤下面。你怎么知道我有这条灰丝。”陈默靠在沙发扶手上打开系统给她看那张档案卡。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把脸转开,从颧骨到耳根一路上色。“你这档案卡迟早要让我在小区业主群里出名。连我腿上有块疤都知道——那疤是我上小学骑自行车摔的,到现在几十年了,老赵都不知道我腿上有块疤。”她把灰丝包裹的小腿从拖鞋里抽出来踩在茶几边缘,低头指着脚踝上方一道已经不太明显的旧伤痕,“就这里。缝了三针。我妈说女孩子腿上留疤不好看,我哭了好几天。后来长大了发现能遮住,就忘了跟老赵提。他从来不看我的腿。”她忽然凑过来对他小声叮嘱几句,声音又轻又哑透着一种她以前从未表现出来过的紧张亢奋:“老赵今晚十点到家,十一点睡,明天六点走。他睡觉之前会在客房收拾行李,大概翻几件衬衫出来让我给他熨——每次都这样,出差回来衬衫挤在箱子里皱成一团咸菜,然后骂我不会收纳。我收得再好他一翻也变咸菜。然后他洗澡,我给他放热水,他嫌水太烫我调凉一点他又嫌太凉,要调到他刚好舒服为止。洗完澡他会躺在床上看半小时报表——手机那个光晃得我睡不着,但我不敢说。等他把手机关了我才能真闭眼。”她把睡裙的下摆从膝盖上撩起来一点,露出大半截大腿上那块被灰丝包裹的软肉,“我打算等客房灯灭了再过十分钟溜出来。你不用接我,门虚掩着就好。我把鞋脱在门口,光脚进来——你家地砖比我家凉,上次我踩上去差点滑倒。”陈默把手放在她灰丝包裹的膝盖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腿在他掌心里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这种反应他已经在她身上观察到好多次了——每次触碰她都会先紧张,然后发现没什么好怕的,再慢慢松弛,最后反而把腿往他手心里又蹭了蹭。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早适应这些事。“你上次跟姐说的那个生育能力增强——200积分。我现在有20。做完今晚这个A+就是45。还差155。”她垂下眼睛用另一只手数着积分,弯下大拇指代表20分,加上今晚25分共45分,还有155分的缺口。她把手指收拢握成拳,“155分。老赵这次出差半个月。半个月姐能把155分攒够吗。”“够呛。除非你每两天接一次A级,还得保证每次都完美。”“……那就每两天一次。”她回答得很快,手指在他手背上收紧,指甲不小心掐进他的指缝里。然后她把手抽回去,双手交叠放在自己膝盖上恢复了人妻坐姿,但双腿在茶几下面轻轻晃着,膝盖互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老赵在家的这一个晚上姐还得表现得跟平时一样。好妻子的样子。给他热饭,给他放洗澡水,听他抱怨出差累,抱怨领导不是东西,抱怨新招的大学生连Excel都不会用——我每次听他抱怨就在心里想,你老婆连大学都没上过,你嫌别人不会Excel,你老婆她连电脑都不会用。他从来不说我,因为他根本想不到我。”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是那种对着自己的荒唐处境自嘲的笑,和她在阳台上说今天菜价涨了两毛时一模一样,“然后我给他端洗脚水,他脚臭每次泡很久都不肯倒,凉了就用脚盆推一下盆子,我看着那个盆子在地板上挪一截就过去倒掉,再给他把毛巾放好。”她抬起头下巴朝自家阳台方向扬了扬,“今晚等他睡着,我会把客房门缝用毛巾塞住。然后拿掉毛巾,穿上灰丝,来你家。做完再回去,把毛巾重新塞上,躺回床上假装整晚都睡在他旁边。他要是半夜起来看到我不在——我不会连累你的,我就说我主动的,是我勾引你。反正我这辈子也指望不上他了,大不了离婚。离婚之后我还能拿更多积分吗?没有道德束缚了,我想做多少任务都可以。”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双手扶着护栏,看着隔壁自己家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那灯光暖暖的,黄黄的,看起来很温馨。但她知道那间屋子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傍晚的空气终于有了点凉意。她把侧辫拆开重新编了一遍,发尾在指尖绕了好几圈,然后转身走过陈默身边时低低叮嘱了一声:“饺子趁热吃。姐去准备接风饭。”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手还握着门把手。“万一怀了,姐不告诉老赵。孩子是你的——积分也是你的。姐这辈子没什么能给你的,就一肚子韭菜鸡蛋饺子,还有一条开裆灰丝。别嫌少。”她走的时候脚步很轻,人字拖踩在门槛上没什么声响,只有那个空饺子盘在臂弯里轻轻晃了一下,磕在门框上留下一小块瓷印。门在他面前慢慢合上,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留一扇猫眼里的白点慢慢变小。他回到茶几前坐下,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皮薄馅大,褶子整整齐齐。他一边嚼一边想——一个能包出这么好看饺子的女人,已经被自己的婚姻活埋了差不多十年,今晚才刚挖出第一铲土。## 二晚上十点零三分,老赵到家了。王美云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箱子很沉,轮子上还沾着武汉火车站施工地的黄泥,把门垫蹭出一道土痕。老赵一边换鞋一边讲电话,说的是工作上的事,声音很大,把她那句“吃了没”直接盖了过去。她没再问,把箱子拖到客房打开,果然——衬衫被压成咸菜堆在箱子底,上面还压着一盒没吃完的周黑鸭。她把衬衫一件一件抖开挂上衣架,用蒸汽熨斗喷了好几遍,领口的褶子死活熨不平,急得她鼻尖冒汗。老赵电话打完了,站在客房门口看了一眼熨衣板上的衬衫,说领口没熨平,下次熨的时候多喷点水。她说好。然后他脱了外套扔在床上,去洗澡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来的同一时刻,王美云蹲在客房门口拿了一条旧毛巾折成卷塞在门缝底下,试了试推拉门——隔音效果很好,毛巾堵住之后客房里说什么外面几乎听不见。她又跑到阳台上看着隔壁陈默家的阳台灯,心里想等一下要闪三次才好。陈默说收到就好。她就松开阳台灯开关回到客厅继续熨衬衫,心里盘算着还有几个小时才到十一点。老赵洗完澡出来换好睡衣,靠在床头拿手机看报表,眉头皱得很深。她给他端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又把他的手机充电器从行李箱侧袋里找出来插好放在床边。他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她躺在他旁边,把睡裙往下扯好遮住自己里面那条灰丝。墙上的挂钟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老赵终于把手机关了,放在枕头旁边台灯座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她等了好一阵子,听到他的呼吸变沉了,才轻轻唤了他名字,没有回应。她又试了一句今晚有没有觉得她头发香,他吧唧嘴含糊说了个好字,明显已经在梦里。她知道他一旦睡着就是死猪,打雷都叫不醒。她把客房门缝的毛巾抽出来放在地板上,赤脚踩着地板穿过玄关,推开了自家大门。楼道里很黑,声控灯坏了半个月没人修。她光脚踩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手心全是汗。陈默家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了一下就开了一条缝。客厅里只亮着壁灯,暗黄色的光照在他身上。她脱下拖鞋反手把门合上,锁舌发出的轻响让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扶着鞋柜喘气适应了黑暗,然后慢慢走到沙发前面他身边。他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问。她在他面前解开睡裙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整条睡裙滑落在地板上堆在脚边。她里面只穿着那条灰色开裆丝袜,乳房的重量在脱掉睡裙之后微微晃动了一下,乳晕在失去布料遮盖后迅速因接触到微凉空气而收缩成几颗深色小点。她用手挡了一下胸口然后强迫自己把手放下来。“……别看了,你自己也知道跟档案卡不一样——档案卡上写的38G,那是穿着内衣量的数据。现在没穿,有点掉下来了。老赵说看着像两块抹布。你比他识货——你至少不说踩到底的话。”她自己先笑了一下,紧张到极点之后反而放松了。然后她弯腰把他裤腰往下褪,跪在沙发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沙发垫上,低着头把脸贴在他胸口面前。他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蜜桃味和皮肤热起来之后泌出的淡淡汗味,她的大腿内侧隔着灰丝蕾丝边缘蹭到他膝盖时全身轻颤。“……这个任务全程需保持安静对吧——我把嘴堵上。”她从茶几上拿起刚才擦过脚底的小毛巾卷成球塞在自己嘴里咬紧,然后抬起右腿跨过他身体慢慢把身体降下去。她没有任何技巧——比秦岚笨拙,比沈韵被动,甚至比陈雪儿在学校更衣室拿冯浩练手时更手足无措。但她有另一种她们都没有的东西——她太渴望有一个孩子了。这种渴望让她在坐下去感觉到他整个撑满她阴道内壁底端的瞬间,眼泪涌了出来。不是疼,是一种被填满感。她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好多年前老赵还没变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愿意看她。后来他就变了。再后来她就只在梦里梦到过被男人真正插入的感觉。现在不是梦,是真实的,比梦里更粗更热,而且不会突然惊醒发现身边躺着一个打鼾的男人。她把毛巾从嘴里抽出来换用自己的嘴唇堵住自己的声音——她亲了他。她的舌头胡乱地往他嘴缝里送,和他的牙齿碰在一起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笨拙地舔他的下唇。他扶住她的腰帮她找到节奏,她上下动了几次之后终于找到那个让自己后仰的角度,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乳头朝天抖动。“……老赵。我对不起老赵。”她一边自己摆动臀部一边哭着喊老赵的名字,然后又捂住嘴换成哽咽,“他睡在隔壁。我在给别人当婊子。我是个欠操的女人,我老公不操我我只能找邻居——我每天在阳台上晾衣服就是故意给你看的——吸得好紧——啊——到了到了到了——”她高潮的时候没有声音。她把整张脸埋在沙发靠垫里,所有哭喊和痉挛都压成布料里的闷响。等他最后射在她体内时,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尖叫压回喉咙。然后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躺了片刻,拿湿纸巾擦掉大腿内侧流出来的精液,把睡裙重新捡起来穿好站在玄关灯下仔细检查了自己身上有没有遗漏的痕迹,最后抽出嘴里那条毛巾丢进他家垃圾桶。“……25分。还有五万块。”她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看了看楼道,转身用极快极轻的语速在他耳边补了一句,“等老赵明天走了,姐每天都可以接任务。你帮姐攒积分,姐帮你爽——别说不要,姐没别的本事就这点拿得出手。”然后她光着脚小跑回了自己家。客房门缝底下重新塞好毛巾。老赵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呼吸节奏都没变。她钻进被窝蜷缩着把后背轻轻靠在他后背上——这是多少年来她唯一能从丈夫身上借到的体温,隔着两条棉被。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老赵的闹钟响了。她起来给他热了昨晚剩的饺子当早饭,又帮他提行李送到门口。他低头系鞋带时说了一句“半个月后回来”。她说“好”。他拖起箱子转身走了,在楼道的尽头没有回头。她把门关上之后走到阳台上,把昨天包好的另一盘冻饺子用保鲜袋装好,放在陈默家门口。然后回到自家阳台把晾衣架上老赵忘了收的旧衬衫收下来叠好放进衣柜最上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在夜里沾满各种体液已经干涸成硬块的灰丝。她没有洗,把灰丝脱下来叠好放进了衣柜抽屉深处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旁边。那个日记本里夹着一张她偷偷存下来的系统界面截图,上面有一行字:「生育能力增强一次,200积分。」她在截图下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小字——快了。第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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