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4)作者:瓦尔基里之翼第4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七月五日,天气热得不讲道理。 卫凛岳把车停在饭店门口的时候,手机天气温度显示外面三十七度,柏油路面上的热浪扭曲了远处广告牌上的字。余悦坐在副驾驶,对着遮阳板的镜子补口红,涂了两下不满意又擦掉,换了一支更淡的豆沙色。 「这件没问题吧?」她扯了扯裙摆,偏头看卫凛岳。 今天她穿了一条奶白色的无袖连衣裙,方领口,腰线收得很高,裙摆刚过膝盖,脚上是一双绑带的平底凉鞋。 头发扎成了两条低马尾搭在肩上,用的是浅蓝色的丝带。 看着像个萝莉……话说她本来就是个萝莉体型。 卫凛岳携着她走一起的时候跟需要挨电的犯罪分子似的。 卫凛岳偏头看了一眼,说:「嗯,好看。」 余悦皱了皱鼻子:「你就只会说好看,上次那条绿的你也说好看,上上次那件蓝的你也说好看。凛岳呀,能不能换个词?」 「哦,那就非常好看。」 余悦被他的面无表情逗得噗嗤一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解了安全带下车。 饭店是班长定的,在南洼区,一家川鲁菜馆,包厢很大,能坐三桌。 高三五班一共四十二个人,今天来了三十出头,有些去了外地的同学赶不回来,有些则是在打暑假工请不了假。 包厢里闹闹嚷嚷,空调开得很冷,几个男生围在角落里玩手游,女生们坐在沙发上聊各自大学的去向。 卫凛岳和余悦进门的时候,讨论的声音静止了大约两秒,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招呼声。 「哟,咱班颜值担当来了!」 「嚯这大高个,隔一段不见果然觉得高!」 「余悦!这边这边!听说你俩结婚了?!」 余悦很自然地挽住卫凛岳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对呀,六月二十六,我们都办了酒席了。」 她亮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小巧的钻戒,在包厢灯光下闪了一下,女生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八卦。 卫凛岳被几个男生拽到另一头,聊了几句暑假的安排和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 他和余悦结婚的事,班里不少人都是刚知道。 毕竟高考前大家都在埋头苦读,谁也没心思关注别人的感情动态,加上两家办酒席请的也主要是大院的熟人和亲戚,没有大张旗鼓地通知同学。 这会儿消息一炸开,包厢里的气氛又往上抬了一个档次,几个平时爱起哄的男生吵着要补喝喜酒,班长直接叫服务员多搬了一箱啤酒。 卫凛岳端着杯橙汁站在角落里。 他开车来的,这是最好的避酒借口。 「老卫啊老卫,你这也太让人羡慕了啊。」旁边一个男生摇头晃脑地说,「竹马赢了天降,还是在现实里赢了,离谱啊。」 「就是,咱班还有人大学没上呢,你都结婚拿证了,这进度领先哥们儿十年了都。」 卫凛岳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包厢另一头的余悦身上。 她正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两条低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时而侧过头往他这边看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她冲他挤挤眼,又转回去继续跟女生们说话。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同学聚会该有的样子,直到包厢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让卫凛岳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鹏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深灰短裤,手里提着一瓶白酒,站在包厢门口,脸上挂着那种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笑。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隔壁班的男生,也是篮球队的,大概是听说五班在这边聚会,顺路过来蹭酒的。 「哟,五班的兄弟们,好久不见啊。」陆鹏的语气轻松随意。 他跟几个认识的男生击了击掌,目光扫过包厢,精准地落在余悦身上。 卫凛岳握着玻璃杯的手指节发白。 余悦显然也看到了陆鹏。 她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间,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体不自觉地往女生堆里靠了靠,试图拉开距离。 陆鹏却没有识趣地避开。 他跟五班的几个篮球队队友寒暄了几句,就端着酒杯径直走到余悦面前,低头看着她,卫凛岳胃里翻了一下。 「小鱼,好久不见。」 包厢里的嘈杂声没有停,但靠近这一角的几个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陆鹏是隔壁班的,跟余悦走得近这件事在年级里其实不是秘密,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他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现在卫凛岳和余悦结婚的消息刚炸出来,陆鹏又主动上前去找余悦,这个画面的信息量大到让几个知情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余悦抬起头看着陆鹏,皮笑肉不笑,没有说话。 陆鹏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笑着说:「听说你结婚了?也不请我喝杯喜酒,咱俩这关系,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谁都能听出这句话底下的别有用意。 旁边有人干笑了两声,试图打圆场,说陆哥别闹了人家新婚燕尔的。 卫凛岳倒手抓住啤酒瓶,正要站起来给陆鹏一酒瓶。 余悦这时候开了口。 包厢里忽然就安静了。 「陆鹏,我跟你好像不熟吧?」 陆鹏的笑容僵住了。 卫凛岳又坐下来,打算看戏。 余悦微微偏着头,表情里带着困惑,不带任何攻击性,却比任何攻击性的言辞都更让人难堪。 「陆鹏,你又不是我们班的,今天是五班的聚会,你来凑什么热闹呀?」余悦的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糯糯的调子,不紧不慢。 「再说了,我结婚请谁不请谁,那是我跟我老公说了算的。你管得着嘛?」 她把「我老公」三个字咬得很重,然后她站起身,绕过陆鹏,走到卫凛岳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仰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刚才对陆鹏的冷淡判若两人,暖得能把九尺寒冰化开。 陆鹏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酒,脸上的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余悦已经把后背对着他,踮着脚尖跟卫凛岳咬耳朵说悄悄话,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没给他。 包厢里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被几个反应快的男生用吆喝声盖了过去,说喝酒喝酒,气氛又热闹起来。 陆鹏在那站了一会儿,仰头把手里那杯白酒一口闷了,放下杯子,跟旁边的人说了句「先走了啊」,转身出了包厢。 他身后那两个同班的男生对视一眼,也讪讪地跟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的一瞬间,卫凛岳低头看了看余悦。 她还在跟他说一会儿想尝尝那个红糖糍粑,问他觉得好不好吃,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一切跟她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但她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呵,这女人是害怕了? 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卫凛岳把橙汁放在旁边的桌上,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包住她整个手掌,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余悦的睫毛颤了颤,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脸埋进他胳膊里蹭了蹭。 洛月坐在包厢的另一角,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没有凑过去问什么,也没有跟旁边正在讨论这件事的同学搭腔,只是安静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她喝的是苦荞茶,茶色深沉,带着一股焦香,是这家川鲁菜馆的免费茶水里相当让她喜欢的口味。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低头打字。 几秒后,卫凛岳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QQ消息。 洛月:刚才什么情况? 他隔着半个包厢的距离抬头看洛月,洛月也正在看他,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关心。 她猜到有事,但是懂眼色的她不打算在桌上问。 卫凛岳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那张图是一只柴犬趴在沙发上,配文是「没什么」。 洛月收到消息,看了一眼,又看了卫凛岳一眼。 她什么都没回,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喝那杯苦荞茶。 但她藏在杯子后面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压根不相信卫凛岳的解释。 她在等,等他愿意对自己说的时候。 陆鹏走了之后,包厢里的气氛花了大概十分钟才恢复到之前的热度。 但卫凛岳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余悦的椅背后面,另一只手转着桌上的茶杯。 余悦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端了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过来,用叉子叉了一块举到他嘴边。 卫凛岳低头咬住,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余悦笑了一下,又叉了一块。 她整个人侧过身来面对他,膝盖碰到他的膝盖,小腿轻轻靠在他腿边。 她在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确认:他还在这,他还是她的,她没有再看别人一眼。 他们之间是安全的。 卫凛岳承认,虽然不治本,但是余悦刚才对陆鹏说的那番话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和陆鹏划清了界限,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暧昧的余地。 她说「我老公」的时候,声音里甚至带着炫耀。 可是他心里那根刺拔不掉。 陆鹏走了又怎样? 陆鹏已经拿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余悦现在的态度而改变。 那层膜不会因为她在饭桌上怼了陆鹏两句就重新长回来。 视频里的声音、画面、每一帧,都还在他的脑子里。 聚会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走出饭店大门,热浪扑面而来,白天被晒了一整天的地面还在往外散热气,鞋底踩上去都有点发软。 卫凛岳去开车,余悦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条QQ消息,显示备注名是「好大的陆鹏」。 内容她根本没有点进去看,直接长按,删除联系人,确认。 然后把手机往小包里一塞,对着停车场的方向挥了挥手。 卫凛岳的车正在缓缓驶过来,车头灯光扫过她的裙摆。 上了车,冷气开到最大,余悦把安全带系好,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偏过头看卫凛岳的侧脸。 他正在换挡。 「凛岳。」 「嗯。」 「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卫凛岳的手在挡杆上停了一瞬。 表现好不好?她的意思是她用最干脆的方式赶走了前男友,现在应该得到表扬,就像小时候每次她考了好成绩都会这样仰着脸问他「我厉不厉害呀」,然后等他摸摸她的头。 但是这次他没有摸她的头。 他说:「嗯。」 余悦沉默了一小会儿,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红灯倒计时。 红色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地跳,从二十到十五,从十五到十。 车内的空调出风口里吹出干燥的冷风。 过了路口她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凛岳,你是不是还是不高兴呀?」 卫凛岳没有否认。 他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圈,拐进小区的辅路,然后说了句:「到家了。」 余悦咬了咬嘴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时候很小声地说了句「我先去洗澡哦」,然后一起坐电梯上楼,开门,她踢掉凉鞋光着脚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卫凛岳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手机,就那么坐着。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束,落在茶几上的钥匙盘里,钥匙扣上挂着她初中时编的粉色蕾丝编绳,他这五年来一直用着,已经有些磨损了。 余悦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裙,头发吹到半干,发尾还带着潮气。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边,在他脚边蹲下来,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凛岳,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 聪明的小动物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是犯了错,虽然它不完全理解错在哪里,但它知道主人这会儿看起来还不算太生气,现在问这个问题应该不会被骂。 卫凛岳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大概是没有拿毛巾擦脸,从浴室出来就直接过来找他了。 「我没生你的气。」他说。 「你骗人。」余悦的眉头皱起来,往上一顶,双手环住卫凛岳的腰,头埋进他的腹部,闷声闷气地说:「自从你前天晚上那啥……你就一直不太高兴。今天陆鹏过来的时候,你的情绪特别暴烈,我感觉你差点冲上去打他。」 卫凛岳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确实差点冲上去。 当陆鹏居高临下对着余悦笑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前倾了,握着杯子的手指节都紧绷起来,如果不是余悦先开了口,他真的会站起来揍人。 但他不知道余悦观察到了这一点。 这个萝莉婊子,她比他以为的更敏感一些。 「不,我不会打他的。」卫凛岳撒谎。 「为什么?」 「因为他没那个资格。」 余悦点了点头,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又把脸埋回他膝盖里,闷闷地说:「你说得对,他就是没资格。」 「那你呢?」她抬起头,「你还生气吗?」 卫凛岳看着她。 他的拇指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她眼睑下方,轻轻蹭过。 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然后她张嘴,轻轻咬住他的虎口,舌尖舔了舔他粗糙的指腹,像一只用咬人来表达亲昵的小猫。 「我不生气了。」卫凛岳说。 他没有说实话。 余悦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她从地上爬起身,爬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成一个温热的小球蜷在他胸膛上。 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裙传递过来,卫凛岳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枕得更舒服一点。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束,照在沙发扶手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着同一个空间的空气。 但是卫凛岳知道,自己心里的那根刺还在。 它只是暂时被她的体温捂热了,不那么扎人而已。 卫凛岳松开余悦,洗漱上床,开始刷手机。 其实,他什么都看不进去,只知道洛月在QQ上又私聊他了。 随手应付了两句,余悦走了进来。 余悦站在床尾,穿着鹅黄色的睡裙,料子薄薄的,领口开得特别低,裙摆刚过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能露出底下白色蕾丝内裤的边缘。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显然是有点紧张。 「凛岳。」她叫他,声音小小的。 卫凛岳应了一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 余悦爬上床,膝盖陷进床垫里,一点一点地挪到他身边。 她爬过来的时候,睡裙领口坠下去,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得泛光的皮肤,那两粒小小的粉色乳尖在布料底下顶出隐约的凸起。 她没有穿内衣。 她知道他喜欢这样。 不,她知道陆鹏喜欢这样。 所以她也以为卫凛岳喜欢。 她挨着他坐下,两条腿并拢侧在一边,湿漉漉的头发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印。 她先是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轻轻划过他凸起的指节,见他没有躲开,才把整个手掌覆上去,五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扣紧。 「你今天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吧?」她又问一次,眼睛望着他,里面装着试探。 卫凛岳看着那双眼,心里有个声音在冷笑。 余悦怕他生气,根本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不想承受他生气的后果。 余悦害怕自己离开她。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犯了错,第一反应就是用撒娇和讨好把对方的情绪哄过去,之后再反省。 说实话,不错了,这女人至少还知道哄完人反省呢,多少女人连哄人都不会? 但是卫凛岳开始不满了……他嘴上说:「嗯。」 余悦好像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 她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用食指在他掌心里轻抠,这是她从小就会的招数,每次她想哄他的时候就会在他手心里挠挠,痒痒的。 然后她抬起身子,膝盖挪了个位置让自己跪坐在他身前,低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亲完没有退开,嘴唇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滑到耳垂,在那里轻轻咬了一口。 卫凛岳的喉结滚了一下。 余悦感受到了他喉结的滚动,像是得到了鼓励。 她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按在他胸口,隔着T恤的布料,摸到他胸肌下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指尖划过他腹肌之间的沟壑,然后停在裤腰边缘。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她好像在等他的许可。 卫凛岳盯着余悦,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余悦就当他是默许了。 她解开他睡裤的系带,把裤腰往下拉。 他微微抬了一下胯,让她把裤子褪到膝盖。 半勃的肉棒从裤腰里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温热的、沉甸甸的触感让她抖了一下,但没有缩手。 她握住那根还没有完全充血的肉棒,小小的手指只能够环住三分之二,指尖离虎口还差着一截。 她低下头,努力张嘴含住龟头,舌尖小心翼翼地扫过前端。 余悦开始努力了。 她的嘴唇包裹着龟头,慢慢地往下吞,舌面贴着茎身底部的青筋,一路从龟头舔到中部后又含回去重新吸允。 她的嘴实在太小了,根本没法整根吞下卫凛岳的巨炮。 她的手指圈住茎身根部,配合著嘴唇的收放一下一下地套弄。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卫凛岳被这么一刺激,痛得要死之后反而硬得发疼,一口气憋着反而更让他敏感得难受。 她含了一会儿,退出来喘了口气,口水拉成一条细丝从嘴角垂到龟头上,她用手指蹭掉,然后歪过头从侧面舔他的茎身,舌尖沿着一条鼓起的静脉慢慢往上走。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那两根浅蓝色丝带扎的低马尾随着她头部的起伏轻轻晃动。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光,眼底是满溢的讨好,好像在问「我做的对不对」「你喜欢吗」。 这些技术都是陆鹏教她的,是她在床上一遍一遍练习出来的,她练习的时候想的不是陆鹏,卫凛岳不知为何就是能笃定这一点。 而她现在把他当成了验收对象,希望他打个高分。 卫凛岳想到这里,心里的怒火又往上蹿了一截。 他伸手抓住她的一根马尾,把她的头按下去。 余悦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的龟头顶到她的喉咙深处,整个口腔都塞得满满的,嘴唇被撑到最大,下巴快要脱臼了。 她没有挣扎,只是把手撑在他大腿上撑住自己,张大了喉咙让他插得更深一些,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睡裙上。 卫凛岳按着她的头,腰往上顶,一下一下地操她的嘴。 喉咙的嫩肉裹着龟头,又热又紧,每次顶到最深处她都会发出一声闷闷的干呕,她不躲,逆来顺受地张着嘴,鼻尖埋在他的阴毛里,睫毛上挂着被刺激后生理性的泪水。 他看着她这样,心里说不清是爽还是烦躁。 他希望她反抗一下,推开他,说他刚才弄疼她了,这样他就有借口发作,把今天攒了一天的火全倒出来。 可是余悦偏偏不给他这个借口,她那个样子像是愿意被他活活顶死在这张床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把她从自己胯下拽起来,余悦失去平衡,跌坐在床垫上,嘴唇被磨得红肿,下巴上全是口水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 她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悦悦,躺下。」卫凛岳的声音比平时更沉。 余悦乖乖地躺下去,后背贴在床单上,鹅黄色的睡裙在她身下铺开,裙摆被蹭到腰际,露出底下一小截白色蕾丝内裤。 她的腿并拢,大腿根有一处绝对领域,露出的内裤遮住了底下那道幼嫩的无毛小缝。 卫凛岳覆上去。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把她的睡裙推上去,露出那对小小的乳房。 她的胸实在太小了,推上去的裙子在锁骨处堆成一团,下面的肋骨清晰可见,乳肉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小团,乳晕是极淡的粉色,乳尖在他细致的揉搓下慢慢硬了起来。 他低头含住一颗乳头,舌尖碾上去,用力吸吮。 余悦浑身一颤,轻轻呻吟出声,两只手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她的小腿在床上蹭了两下,内裤底部的棉布颜色比其他地方暗了一点。 「悦悦,这么湿了?」卫凛岳的拇指按住那块暗色的布面,用力一按,感觉布下面的软肉往里陷了一点,湿意透过棉布传到他的指腹上。 余悦的眼眶泛红,羞得偏过了头。 他没跟她废话,把她内裤勾到一边,露出底下那个被淫水浸得亮晶晶的幼女肥嫩白虎小穴。 阴阜光滑白嫩,没有一根毛发,肥嫩的大阴唇饱满地闭合著,中间那道缝被卫凛岳强迫掰开,露出里面嫩粉色的穴肉。 他把手指插进去,一根指节就被阴道壁紧紧吸住,穴肉又软又烫,一缩一缩着往外挤着黏液。 他抽出手指,把指头上拉出的银丝抹在她小腹上,然后握着自己已经完全勃起的巨大肉棒,把龟头对准那个还在不停翕动的小洞,沉腰,整根没入。 「啊——!」余悦叫出声来,脖子后仰,床单被她的手指揪成一团。 卫凛岳的那根东西太大了,相比之下陆鹏被衬托得平平无奇,她的阴道内壁被撑到极限,每一道皱褶都被撑平,紧紧贴附在青筋暴起的茎身上,强烈的刺激夹杂着疼痛让她的快感加倍。 余悦的子宫口被他的龟头顶得酸胀发麻,小腹上甚至能看到一条微微隆起的肉棒的形状。 卫凛岳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他把她的腿掰开,压到她胸口两侧,让她的膝盖几乎碰到自己的肩膀。 这个姿势让她的阴部完全朝上暴露,穴口被撑得发白的嫩肉紧紧箍着他的茎身。 他用体重压着她,胯骨撞在她柔软的臀肉上,开始一下一下地狠捣。 余悦很快就不行了,嘴里的声音从压低的闷哼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呻吟,到后来连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被撞碎的片段:「啊、啊、轻……太深了……呜、顶到那里了、不要……」 他掐着她的盆骨,拇指陷进她小腹两侧的软肉里,把她的下身固定住,自己从上往下地凿。 每一下都退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整根没入。 拔出来的时候小阴唇被翻出来,插进去的时候又连带着嫩肉一起被塞回去,白色的细沫在两人生殖器的交合处越积越多,顺着她会阴流下去淌到床单上。 他的阴囊每一下都重重拍在她的肛门上,留下湿润的印记。 「以前跟他也这样?」他居高临下地问,声音刻薄。 余悦被他顶得意识涣散,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摇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张嘴想说什么,被他一记深顶撞成了泣音。 卫凛岳把她翻过来,拉着她的胯骨让她跪趴好。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屁股高高翘起,他掰开她的臀肉,拇指把她的肛门周围的褶皱按平,看着那个紧闭的小洞在他的目光下紧张地收缩。 他用拇指按上去,一圈一圈地揉,感受着括约肌反射性地夹紧他的指尖。 余悦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整个屁股都在发抖。 「这里呢?他用过没有?」卫凛岳问。 余悦拼命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没有、没有……凛岳、没有……」 自己心里的刺越扎越深。 他重新把肉棒插进她阴道,这次是心无旁骛地冲刺。 他把她的腰按下去,让她屁股翘得更高,自己从后面深深地顶进去,龟头撞上宫颈口的时候感觉到余悦的整个子宫都在颤抖。 然后他把手绕到她身前,掐住了她细长的脖子,五指收拢,把她整个人拽起来,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跪在床上被他从后面操。 余悦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了,整个人靠他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吊着,他的肉棒从后面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把她整个人顶得一颠一颠,她的呼吸变得困难,嘴张开却吸不进空气,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而她的阴道反而夹得更紧了。 穴肉疯狂地痉挛,像要把他的精液榨出来一样,爱液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流,打湿了阴囊和他的大腿内侧。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迷离,以及快乐,嘴唇无声地张合,念着卫凛岳的名字。 卫凛岳感觉到她快到极限了。他掐着她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一分,龟头的棱沟刮过阴道前壁那条粗糙的敏感带。 余悦整个人剧烈地弹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阴道疯狂痉挛,她高潮了。 他松开掐她脖子的手,把她放回床上。她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脖子上的红印触目惊心,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是汗,肩膀一抽一抽,喉咙里还在不停地漏出细细碎碎的呻吟。 卫凛岳没有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硬挺滴着水的肉棒,忽然觉得有些空虚。 他把她抱起来,让还在失神状态的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把肉棒重新插回去。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两条手臂没有力气地搭在他肩膀上。 他抱着余悦,一下一下地顶,速度不快。 余悦在他怀里渐渐恢复了意识,开始用嘴唇蹭他的脖子,用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凛岳、凛岳、凛岳」。 然后她说:「我爱你。」又说,「对不起。」然后又说,「我爱你。」 卫凛岳闭上了眼。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阴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里不停地收缩,感受着她柔软的嘴唇一下下亲著他的脖子,感受着她的眼泪滴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很快就凉了。 射精的时候他把她的胯骨紧紧按在自己身上,肉棒顶在子宫口最深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进她体内。 她浑身都在抖,把脸埋得更深,双臂搂得更紧,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很久。 直到他们的呼吸都平复下来,直到那些体液在两人皮肤之间慢慢变凉。 然后卫凛岳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凛岳,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卫凛岳这辈子从未在她嘴里听过的语气,那是掩盖不住的恐惧。 六点半,卫凛岳硬着醒来了。 十八岁的晨勃来势汹汹,那根东西把灰色的居家短裤顶出一个高耸的帐篷。 他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沉浮,身体却已经先一步醒了,想要发泄一通。 这个时间,津城的天已经大亮,麻雀在空调外机上叽叽喳喳地叫。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是床垫微微一沉——余悦趴到他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凛岳,起床呀,早饭做好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糯,带点鼻音,应该是洗漱完就去厨房忙活了。 卫凛岳闻到了煎蛋的油香,还有她头发上茉莉花洗发水的味道。 他没睁眼,翻了个身,手臂一伸,箍住余悦的腰,把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余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被他翻身压住,她蹬了两下腿,发现完全挣不开,就放弃了,仰面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疑问。 「凛岳,早饭要凉了呀。」 卫凛岳没理她。 他一只手按住她胡乱推搡的手腕固定在枕头上方,另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沿着光滑的小腹往上摸。 她的皮肤温热细腻,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摸到她胸前那两粒软软的乳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其中一颗,不轻不重地搓了一下。 余悦的身体立刻弹了一下,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她的双腿无意识地并拢又分开,膝盖碰到他结实的大腿外侧。 卫凛岳低头咬住她另一侧的乳尖,舌尖碾过那粒迅速变硬的粉色蓓蕾,感觉到她在自己身下慢慢软下去,从一只挣扎的小猫变成了一滩任人摆布的水。 「凛岳,你昨晚……还没有做够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手臂已经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轻轻抓着。 卫凛岳没有回答。 他扯掉她的睡裤,发现里面什么都没穿,白皙光滑的阴阜暴露在晨光里,两瓣肥嫩的大阴唇紧紧闭合,中间只露出一道浅浅的缝。 他用手指分开那道缝,里面粉色的嫩肉已经湿透了,透明的黏液沾在他的指腹上,拉出细长的银丝。 「早上起来就湿成这样。」他贴着她耳根说,声音低沉喑哑,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脖颈上,「做早饭的时候想的什么?」 「我、我没有……」余悦的脸红透了,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烧得像要滴血。 卫凛岳拉开短裤,那根晨勃的肉棒弹出来。 他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渗出些许透明的润滑前列腺液。 他用龟头在她穴口的嫩肉上蹭了两下,沾满她的爱液,然后腰部狠狠摆动,整根没入。 「噫——唔!」余悦整个人弓了起来,脚趾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胛骨,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容纳他这过于庞大的巨物,阴道内壁被强行撑开,每一条皱褶都被碾平。 那股酸胀感混着钝痛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让她眼眶立刻就红了。 卫凛岳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抓着她的盆骨,开始一下一下地狠捣。 每一下都抽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重重整根没入。肉棒拔出时小阴唇被翻出来,插进去时又被塞回去。包皮沟刮过她敏感的阴道内壁,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咬住嘴唇想憋住呻吟又憋不住,从嘴角漏出来的碎音。 「悦悦,你在床上比平时还可爱。」他俯下身,把她的手按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五指缓缓收拢,「叫出来呀。」 余悦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放弃了压抑,那些甜腻的、柔软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她的小腿在他肩上乱晃,脚趾时而蜷起时而张开。他的肉棒在她体内一下下撞击着她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她的意识被撞散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噪音,和从阴道深处蔓延到四肢末梢的酥麻感。 她很快就在这种毫不留情的操弄下达到了高潮,穴肉疯狂痉挛,一股热液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来打湿了他的阴囊和大腿内侧。 卫凛岳还没有射精。 他又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高高翘起。他从后面插进去,掰开她的臀肉,看着自己粗大的肉棒在她娇小的身体里进出。 看不到余悦的脸,让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凿击身下这个娇俏的女人。 她的后背弓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蝴蝶骨在白皙的皮肤下凸起。 他抓住她散落的马尾往后拽,她的头被迫仰起来,喉咙里发出变了调的呻吟。 他俯下身,胸口贴上她满是汗水的后背,手臂绕到她身前掐住她的乳头,一边用力揉搓一边吸吮着她的小耳朵。 「啊啊、好深、好深!凛岳……要坏掉了……」她的声音碎成了片,整个人被顶得不停往前滑又被抓着腰拖回来。 他冲刺了几十下,最后把她的胯骨死死按在自己身上,龟头抵住她的子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地喷进她体内。 她高潮到浑身发抖,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床上,屁股翘着,穴口还在不停收缩,白浊的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渗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卫凛岳抽出肉棒,在她的臀肉上蹭干净,拉上短裤,起身去厨房吃早饭,把还在床上趴着喘气的余悦一个人丢在卧室里。 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两片烤好的面包和一杯温水。 煎蛋是溏心的,培根煎得边缘微焦,面包上贴心地均匀抹好了黄油。 卫凛岳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溏心蛋黄流出来,咸淡刚好。 余悦手艺不错。 他吃完第一片面包的时候,卧室那边传来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然后余悦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重新换了件宽大的T恤当睡衣,领口大得挂在一边肩膀上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散在肩上乱成一团。 她扶着门框站着,腿还有点抖,眼睛红红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微微发肿。 她看到卫凛岳正坐在餐桌前若无其事地吃她做的煎蛋,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说是瞪,其实更像是在撒娇。 她觉得自己是在凶他,但在卫凛岳眼里就是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在冲他虚张声势地龇牙,连爪子都没伸出来呢。 卫凛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吃剩下的培根,没搭理这个小萝莉。 余悦撅着嘴在他对面坐下,重重地把椅子往前一拉,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后她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还时不时抬眼瞪他。 卫凛岳把自己盘子里剩的半片培根夹到她碗里,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赶紧绷住脸继续装生气。 吃了一会儿,余悦咽下嘴里的面包,开口问:「今天周六,你有安排没?」 卫凛岳放下咖啡杯:「洛月约我上午出去,估计想聊聊。」 余悦听到「洛月」两个字,眉头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洛月是一个让她不会有危机感的女孩子,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摆在那里。 但听到「聊聊」,她的表情又变得有些不自在。 「哦。」她把面包掰成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嘟囔,「她想跟你聊什么呀?」 卫凛岳严肃看向余悦:「这是洛月和我的事。」 余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凛岳,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这毕竟是洛月的隐私。」 余悦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忐忑。 「悦悦,你在担心什么?」 余悦哼了一声,把叉子上的炒蛋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嚼了半天咽下去,才憋出一句:「我担心什么?我什么都不担心,哼。」 卫凛岳没有接话。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进洗碗池里,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余悦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从卧室跟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跟到玄关,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卫凛岳换鞋的时候,她就靠在鞋柜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你之前出去不带我,今天又出去不带我。」她开始数落他的罪行,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算,「今天周六,你要出去跟洛月喝咖啡,为什么不带我啊。」 卫凛岳系好鞋带直起身,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T恤——那件T恤太大了,衣服下摆垂到大腿中段,像个裙子,那是他的旧衣服,上面的印花都裂开了,上面是开始褪色的死亡之翼。 这丫头什么时候从他衣柜里翻出来的? 「我跟洛月有正事要谈。」 「什么正事?」余悦歪着头,「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去了,洛月就不好开口问了。」 余悦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她确实了解洛月的性格:她不是那种会当着余悦的面追问卫凛岳的人。 她太有分寸了。 余悦垮着脸,上前一步,两只手捏住他的衣角,晃了晃:「那你要早点回来哦。几点回来?」 「午饭之后吧。」 「具体几点?」 卫凛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给洛月发了条微信说九点到,然后抬头看余悦:「大概下午一二点吧。」 「那说好了,一点准时到家。」她把他的手拽过来,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用力拉了一下。 这是他们从小约定重要事情时的仪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耍赖谁是小狗。 小时候卫凛岳觉得幼稚得要死,余悦却一直把它当成神圣的契约。 到现在他每次看她一脸严肃地伸出小拇指,依然没办法拒绝。 「行了,反悔的是小狗。」他说着抽回手。 余悦满意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后一步,抱着拖鞋蹲在玄关边上,像一只被留在家里看门的小狗,歪着头看卫凛岳推开门走出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她又叫了一声:「记住啦,一点!不然你就是小狗!」 卫凛岳冲她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洛月约的地方在美院附近的一家猫咖,是她暑假兼职画室旁边的老店。 猫咖藏在小巷里,门口挂着一块手绘的木招牌,由于时间原因已经褪色了。 店里面养了七八只猫,大多是店主收养的流浪猫,有的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有的蜷在猫爬架上睡觉,只有一只橘猫比较勤快,趴在柜台边上竖着尾巴对着卫凛岳喵喵叫。 卫凛岳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洛月已经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了,面前摆着一杯拿铁,膝盖上摊着一本速写本,正在画那只橘猫的素描。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长的小臂。 一头长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柔顺地批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 她听到风铃声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 卫凛岳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一只灰猫从旁边的猫爬架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他伸手摸了摸猫的下巴,灰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你这人啊,招猫体质。」洛月把速写本合上放在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以前大院里那些猫也是,见了你就蹭来蹭去的,谁都叫不动。」 「那是因为我喂过它们。」 「就喂了一次,记了你三年吗?」洛月笑了笑,然后把咖啡杯放下,表情自然地过渡到了认真的状态,「所以,昨天到底什么情况?」 女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卫凛岳扫了一眼,也点了杯拿铁。 等服务员走远,他才靠在沙发背上,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只看到陆鹏过来找余悦说话,然后余悦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怼走了。」洛月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直视着他:「但是这肯定不是全部。凛哥,你们中间肯定有事。」 卫凛岳看着桌上的纸巾盒,沉默了两秒。 洛月太了解他了。 「陆鹏跟余悦有过一段。」 洛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她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还跑过来试探我。就这样。」卫凛岳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隔壁班某个男生追过余悦,没追上,仅此而已。 他说完端起服务员刚放下的拿铁喝了一口,明明加了奶和糖,卫凛岳却总觉得这苦得他眉心微皱。 「就这样?」洛月的语气微微抬高了一点,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过于简化的版本,她目光往下一垂,忽然定住了。 卫凛岳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自己锁骨上方靠近脖子根的位置,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准确地说,是指甲挠出来的。 他今早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大概是余悦在高潮的时候抓的,他自己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他扯了扯领口,若无其事地拉了拉T恤领子把痕迹盖住,但洛月已经看到了。 「咳。」洛月偏过头去看窗台上的猫,耳尖微红,端起咖啡杯来掩饰尴尬。 她喝了一口,才转回头,表情努力绷成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语气已经不自然了:「就当我没看到吧。反正你记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洛月把话收回去,不再追问了。 她伸手挠了挠趴在她旁边沙发扶手上的一只虎斑猫,猫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她。 她揉了揉猫肚子,忽然换了话题:「对了,你暑假有什么打算?离报到还有两个月呢。」 「没什么特别的,就在家待着。」 「不出去写生?我记得你以前每年暑假都要出去画几天,去年集训前你还去了皖南,画的那些老房子我还存着呢。」 去年暑假,那时候还没有陆鹏,或者说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有陆鹏。 他跟着画室的老师去皖南写生了一个星期,画了十几幅水彩,回来之后一张一张翻给余悦看,余悦说哪张都好看,然后选了一张挂在新房的客厅里。 现在想来,他去写生的那个星期,余悦是不是在跟陆鹏上床? 不,时间应该再靠后一些,是高三开学以后,自己去北京集训时的事。 「……今年没那个心情。」 洛月看了他一会儿,放下手中的笔,合上速写本,站起来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嗨呀,画材店,就在这条巷子出去往右拐。我发现了一种新的水彩纸,纹理特别好,你可一定得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小时候一样。 那会儿在大院里,每次她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不管是墙角的蚂蚁窝,还是军用车库后面那窝野猫崽,又或者是小卖部新进的一种冰棍,她都会用这种语气招呼他和余悦。 他不忍心拒绝洛月。 两人起身,跟门口那只橘猫道了别。 出了猫咖,七月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巷子里的石板路泛着白花花的光。 洛月走在他前面半步,步子不快,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 她领着他拐进一家画材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墙上挂满了各种画框和成品颜料,靠墙的货架上码着成排的画笔和画纸。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显然认识洛月,打了个招呼说小洛又来啦,洛月应了一声说带我朋友来看看纸。 她把一沓水彩纸从货架上抽出来放在柜台上,让他摸纸面纹路。 他伸手摸了摸,确实是好纸,冷压纹理均匀细腻,吸水性不会差。 洛月在旁边跟老板聊纸的克数和棉浆比例,说得头头是道。 卫凛岳站在一边,忽然有些恍惚——如果自己没有改志愿,现在应该是和洛月一起,暑假一起泡画材店、一起写生、一起准备开学。 那个画面就像一幅已经起好稿的画,只差上色了。 但是现在那幅画不会完成了。 「凛哥?发什么呆呢?」洛月拿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他回过神,伸手接过那沓纸,翻了翻,「嗯,确实不错,我买两包。」 从画材店出来,洛月又拉他去隔壁的二手书店逛了逛。 书店里光线昏暗,她在艺术画册区泡了很久,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一本苏联时期的素描教程,如获至宝。 卫凛岳站在美术史那一排书架前,看着那些自己曾经翻过无数遍的书籍,手指划过一排褪色的书脊,指尖沾了一层细灰。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两人走出书店,卫凛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十点四十五。 余悦在半小时前发了条微信——「别忘了一点哦!不然你就是小狗!」后面跟着一张自拍,她穿着他的旧T恤,比了个剪刀手,嘴唇撅起来做出一个亲亲的表情。 「余悦催你了?」洛月瞥了一眼他的屏幕,语调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嗯,说好一点回去的。」 「那咱们吃个饭你就快回去吧,不然她又该闹了。」洛月把画册夹在腋下,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凛哥,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卫凛岳顿了顿,点了点头,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走了几步,洛月又在后面喊了一声:「凛哥——」 他回头。 洛月站在书店门口的法桐树荫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米白色的衬衫上。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快回去吧。改天再来我画室玩,我给你看我这学期画的雕塑作业。有几个还不错,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卫凛岳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 他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余光扫到洛月还站在书店门口,低着头翻那本刚买的苏联素描教程,米白色的身影在树荫下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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