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风流之改嫁】(13-14)作者:猫九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17 0:01 已读1085次 3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乡野风流之改嫁】(13-14)

作者:猫九

  第十三章:小旅馆里

  从学校出来,已经中午了。

  陈桂芝走在前面,王德贵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镇口的时候,王德贵紧赶了两步,跟她并排了。

  “桂芝啊,天太热了,走回去得一个多钟头,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凉快一点再回去。”

  陈桂芝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看他。

  “不用了,王村长。走快点,一个钟头就到了。”

  “急什么。”王德贵拿拐杖敲了敲路面,“小军的事今天刚办妥,你就不想好好谢谢我?”

  他把“谢谢”两个字咬得很重。

  陈桂芝停住了脚步。路灯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波澜。过了一会儿,她说:“王村长,你今天帮了小军,我心里记着。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以后?”王德贵笑了,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桂芝,你知道我这人不喜欢赊账。今天办了今天的事,今天就要今天的报答。”

  风吹过来,带着镇子外面麦田的气息。陈桂芝把手揣进外衣兜里,攥紧了。兜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空气。

  “……去哪?”

  王德贵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下巴往街对面一扬。

  “那边有家旅馆。”

  小旅馆缩在街尾,两层的矮楼,灰扑扑的水泥墙面,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便民旅社”四个字,招牌边上那盏灯坏了一个,剩下一根灯管一明一灭地闪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电视。听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陈桂芝脸上停了片刻,又在王德贵脸上扫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一把钥匙拍在柜台上。

  “十块。开水在走廊尽头。”

  王德贵把钱搁在柜台上,拿了钥匙,拄着拐杖往楼上走。楼梯很窄,他的一条腿又不好使,每上一级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先是拐杖戳在水泥地上的脆响,然后是左脚跟上来的闷响。陈桂芝跟在后面,低着头,盯着他那只瘸腿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房间在二楼最里间。王德贵开了门,伸手摸到门边的灯绳,啪地拉了一下。头顶那个灯泡闪了两下才亮,昏黄的光铺满了整个屋子。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大半,床头柜上搁着一只烟灰缸,里面还有上一个人留下的烟头。窗帘是那种最便宜的化纤布,印着褪了色的牡丹花图案,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桂芝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王德贵把拐杖靠在床头柜上,在床沿上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他看着她,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的眼眶下面投下两团阴影。

  “进来吧,把门关上。”

  陈桂芝转过身,把门关上了。门锁咔嗒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再也捡不起来了。她在门边站着,后背贴着门板,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

  王德贵拍了拍身边的床沿。

  “桂芝啊。”他叹了口气,声音忽然放软了,像是在说一件跟眼下完全不相干的事,“小军这孩子,我今天看了,是个好苗子。李校长说了,他那个成绩,到了镇上初中好好念,考县一中没问题。县一中你知道吧?全县最好的高中。进了县一中,半只脚就踏进大学了。”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李校长这个人不好说话。我今天跟他费了多少唾沫星子,你也看见了。”王德贵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眯起来,嘴角挂着一点笑,“桂芝,你们家的事,我算是给你办妥了吧?”

  “……办妥了。”她的声音很轻。

  “那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陈桂芝把手从门板上放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压进了肚子里,然后走到床边,在离王德贵一尺远的地方坐下来。床垫吱呀一声响,弹簧硌得她腿根生疼。

  “王村长,你帮了小军,我谢谢你。可这一年,我真的累了。”她说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看他,“我现在就想把小军供出来,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累?”王德贵把手放在她膝盖上,掌心热得发烫,“桂芝,你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你累,我也没让你不累。以后小军上了初中,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跟了我,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王村长——”“叫我德贵。”他的手顺着她的膝盖往上移,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带着泥,“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叫我德贵。”

  陈桂芝把他的手按住了。

  “王村长。”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是最后一次。行不行?”

  王德贵的笑容凝住了。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抽了回来。

  “最后一次?”

  “嗯。”

  “为啥?”

  “不为啥。”陈桂芝说,“就是累了。这一年过得太累了。我想安生过日子。”

  王德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不大,但在这么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不是赵大柱那瘸子怀疑了?”

  陈桂芝心里咯噔一下,赵大柱没怀疑过,不过这也是个很好的借口,她垂下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是。他问过我几次了。再这样下去,对咱俩都不好。”

  “对咱俩不好?”王德贵把身子往后一靠,靠在床头板上,眼睛却没有离开她,“桂芝,你是怕对你自己不好吧?”

  陈桂芝没有接话。她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把那块碎花布衫的边角揉得皱巴巴的。灯光照在她的脖子上,那截白生生的脖子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上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王德贵看着那截脖子,喉结滚了一下。

  “行。”他说,“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不过桂芝,这最后一次,你得听我的。”

  他伸出手,解开了陈桂芝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陈桂芝没有动。她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攥着裤子,攥得指节发白。王德贵一颗一颗地解着她的扣子,手指头笨拙地摆弄着那些塑料纽扣,每解开一颗,她脖子下面的皮肤就多露出来一片。碎花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床上,堆成一团。

  里面是一件白布背心。贴身的,洗了很多水,布料已经软得跟纱布似的,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那两坨鼓鼓囊囊的奶子。奶头的颜色透过来,是那种熟透了的深褐色,在白布下面微微凸着。

  王德贵把她的背心从腰里拽出来,往上卷。陈桂芝抬起胳膊,让他把背心从头上脱下来。白布背心落在碎花布衫旁边,又堆成了一团。

  她上半身全裸了。

  那两坨奶子白得晃眼。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是天生的白,怎么晒都晒不黑。奶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又软又弹。两颗奶头是深褐色的,像两粒泡软了的黑豆,微微往外翘着,在空气里轻轻发颤。

  王德贵咽了口唾沫。他伸手抓住其中一坨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白花花的肉从指缝中间挤出来。他捏了几下,然后又去捏另一坨。

  “桂芝,你这身子真好。”他的声音哑了,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一口痰,“赵瘸子能娶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低下头,含住了左边那颗奶头。他的嘴包住那颗黑豆,舌尖在乳晕上打着圈,然后裹住奶头使劲一吸——陈桂芝浑身一颤,奶头立刻硬了,在他嘴里挺了起来,硬得跟小石子似的。他吐出那颗,又去含右边的,这回不只是吸,还拿牙轻轻咬了一下。陈桂芝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疼?”

  “……不疼。”

  王德贵嘬着奶头,一只手摸着另一坨奶子,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裤腰带。陈桂芝的裤子是那种侧面扣扣子的旧式裤子,扣眼已经磨得松了,他解了两下就解开了。他把她的裤子往下拽,陈桂芝抬起屁股,让他把裤子从腿上褪下去。裤子落在脚踝那里,她蹬了两下,把裤子蹬掉了。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一条碎花内裤,洗得发白的棉布,松紧带已经没什么弹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她大腿内侧的肉又白又嫩,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两腿之间的那块布绷得紧紧的,中间微微凹下去一道缝。

  王德贵把手伸进她内裤里,顺着那片柔软的阴毛往下摸。阴毛又密又软,被内裤闷得湿漉漉的,带着一股热烘烘的潮气。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摸到了那道缝——两片阴唇肥嘟嘟地合在一起,中间已经有点湿了。他用手指把阴唇分开,指尖往里一探,触到了一片又软又滑的嫩肉。

  他侧过身,拿手指扒开她还黏糊糊的穴口,借着灯光往里看了一眼——穴里的嫩肉还在微微抽搐,一团乳白色的浓精糊在最里面,堵得严严实实。但穴口那里还有一滩精液,颜色比他的淡,也更稀,正慢慢地往外淌。

  他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我说桂芝啊。”他的手指头还在她穴口拨弄着,把两坨精液搅在一起,“你这屄里,怎么还带着别人的东西?”

  陈桂芝闭着眼睛,喘着气,没有说话。

  “李校长的?”王德贵把那根沾满了精液的手指头伸到她嘴边,在她嘴唇上抹了一下,“你伺候李校长伺候得不错啊,连住校名额都给你办妥了。”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把他的手指从嘴边躲开。

  “……嗯。”

  “呦。”他笑了一声,把手指抽出来,举到陈桂芝眼前。手指头上亮晶晶的,沾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反着光。“湿了?桂芝,你也想了吧?”

  陈桂芝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把她往后一推,陈桂芝仰面倒在床上。床垫硌得她后脊梁生疼,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王德贵已经压上来了。他压在她身上,一张嘴在她脸上、脖子上胡乱地亲,胡茬扎得她皮肤刺痛。他一边亲一边把自己裤子褪了,那根东西弹出来,又黑又粗,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马眼那儿已经渗出了透明的黏液,拉出一根细细的丝。

  他把她的内裤拽下来,扔在一边。陈桂芝两条腿被他分开,那片肥嫩的阴户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阴毛乌黑浓密,乱糟糟地覆在阴丘上,两片深红色的阴唇微微张开,里面是嫩粉色的穴肉,湿漉漉地反着光。他用手指扒开阴唇,把那根东西对准了穴口,龟头在阴唇上蹭了两下,沾满了那股黏糊糊的淫水。

  “最后一次。桂芝,这可是你说的。”他咬牙切齿地说,然后腰一挺。

  “噗嗤——”阴茎连根捅了进去,穴里的淫水被挤出来,发出黏腻的声响。那一整根东西硬邦邦地撑开了她的阴道,里面又紧又烫,像一张湿热的嘴紧紧地裹着他。从阴道深处挤出来的淫水顺着他的阴茎淌下来,淌到他的卵子上,又滴到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啊——”陈桂芝仰起脖子,尖叫了半声。那半声被她硬生生咬在了嗓子眼里,只剩下一声闷闷的“嗯”。她里面虽然湿了,但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被这根粗东西强行撑开,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钝胀的酸痛。

  “紧。”王德贵把阴茎停在最深处不动了,闭上眼睛喘了口粗气,“咋还这么紧呢?比我家那个货紧多了。赵瘸子不怎么用你?”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把脸别向一边,咬着嘴唇。灯光直直地照在她脸上,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嘴唇被咬得发白。

  王德贵也不等她回答,把腰往后一撤,那根粗黑的阴茎从穴里抽出来半截,龟头卡在穴口,把两片阴唇撑得往两边翻开。然后他又猛地一挺腰,“噗嗤——”阴茎又整根插回去了。这一下深到了底,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那团软软的嫩肉,陈桂芝被他顶得浑身一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腰。

  “今天我必须干够本。”王德贵低吼了一声,扶着她的胯骨,开始大起大落地干起来。

  他的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带着一股狠劲,龟头次次都顶到最深处的软肉上。他干得毫不怜惜,粗长的阴茎在陈桂芝紧致的阴道里横冲直撞,“噗嗤噗嗤”的闷响在房间里回荡。陈桂芝被他干得一颠一颠的,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跟着他的节奏上下晃荡,乳波翻涌,晃得人眼花。乳头硬邦邦地挺着,在空气里画出两个小小的弧线。

  “啊……啊……嗯……”陈桂芝被他干得不由自主地张嘴喘气,她拼命想憋住不叫,但王德贵的力气太大了,每一下都顶得她喘不上气,喉咙里就不由自主地漏出声音来。她咬着嘴唇想把声音堵回去,嘴唇都快咬破了,可那声音还是从鼻子里往外漏,变成了细细的、拖着尾音的闷哼。

  “你浪叫啊。”王德贵一边干一边说,额头上全是汗,汗珠子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滴在她白花花的奶子上,“你不是跟李校长叫了吗?跟我就不叫?叫,叫出来让我听听。”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肉卵子啪啪地拍在她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耻骨撞在她的阴蒂上,每一次撞击都让那颗早已充血发硬的小豆子被碾得东倒西歪。穴里涌出来的淫水被阴茎带出来,在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打出一圈白沫,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屁股缝淌到床单上。

  “啊……啊……慢点……求你慢点……”陈桂芝终于忍不住了,两只手抓住床单,腰不由自主地扭着,屁股往上挺,迎合着他的抽送。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交易,是最后一次,但她的身体已经被干得发酥发软了。阴道里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像一张小嘴在一下一下地吮吸他的阴茎。

  “夹这么紧,这是要来了吧?”王德贵感觉到了她里面的变化,喘着粗气笑了一声,“来,别忍着,让它来。”

  他一只手松开她的胯骨,伸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拇指按住她那颗早已从包皮里冒出头来的阴蒂,用力一捻。

  “啊啊啊啊——!”

  陈桂芝浑身痉挛了一下,喊叫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她的腰猛地往上弓起,身子僵住了两秒钟,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开始颤抖。阴道里急剧地收缩,一股滚烫的淫水从最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顺着阴茎的缝隙往外涌。她的脸上表情全散了,嘴张着,闭着眼睛,脸颊上一片潮红,头发散在枕头上,乱得跟鸡窝似的。

  “干了这么多次,就这次最骚。”王德贵没有停,趁着她高潮痉挛的当口,反而更快地抽送起来。那股还没喷完的淫水被龟头堵在阴道里,抽插的时候带着“咕唧咕唧”的水声,比刚才更响了。他盯着她迷乱的脸,胸口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甩到她白花花的奶子上,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这身子就是欠干。越干越水灵。”

  他拔出阴茎。穴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露出里面红嫩的穴肉,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着。一股黏稠的淫水从穴口淌出来,拉着丝滴到床单上。他把她的身子翻过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撅起来。”

  陈桂芝趴跪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高高撅起。她的大腿在颤抖,撑在床上的胳膊也在抖。从后面看,她的屁股又圆又翘,两瓣白花花的臀肉中间夹着一道深深的股沟。被干得通红的穴口微微张开,两片阴唇湿漉漉地贴在两边,上面糊着一层白沫,一股透明的黏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拉出一根细细的丝。

  王德贵跪在她身后,扶着粗硬的阴茎对准那还在微微抽搐的穴口。这一次他没有慢慢来,而是猛地一挺腰,“噗嗤”一声,整根粗黑的阴茎连根没入,卵子啪地甩在她的阴蒂上。

  陈桂芝闷哼一声,脸埋在枕头里,腰塌得更深了,屁股翘得更高。这个角度比刚才仰面躺着进得更深,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那一块软肉时,她浑身又抖了一下。

  王德贵俯下身,两只手绕到她胸前,同时抓住那两坨晃荡的白奶子。他抓着她的奶子,像抓住了两条缰绳,屁股开始凶猛地挺动,阴茎在她湿滑的阴道里飞快地进出。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截粉红的穴肉,每一次插进去又把那截穴肉塞回去。

  “最后一次?”他咬牙切齿地干着,巴掌一下一下拍在她屁股上,白花花的臀肉被拍得通红,“干不死你就不算最后一次。把话收回去,以后我找你你还得来。”

  “不行……”陈桂芝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含含糊糊的,但拒绝的意思很清楚。

  王德贵听了,干得更狠了。他拔出阴茎,只留一个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狠狠一挺——这一下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压上去了,卵子重重地甩在她的阴蒂上,“啪”的一声响。陈桂芝尖叫一声,撑在床上的胳膊一软,上半身瘫在了枕头上。但那两瓣红通通的屁股还翘在那里,被他死死地掐着腰。

  “不行也得行。”王德贵喘着粗气,掐着她的腰狠命地干。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成串地甩落在她雪白的背脊上,顺着脊柱往下淌,流进股沟里。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粗黑的阴茎在她红肿的穴口进进出出,视觉的刺激让他头皮发麻。

  “这屄……谁用都是用……你给赵瘸子用……给李校长用……怎么就不能给我用?”

  “啊啊……求你了……轻点……”陈桂芝被他干得快要散了架,头发糊了一脸,嘴里含混不清地求着。

  “答应我以后还来。”王德贵没有停的意思,反而更快了。他的卵子缩成一团,紧紧贴着阴茎根部,他知道自己快要来了。

  “答应我!”他又狠狠顶了一下。

  “……答应……我答应……”陈桂芝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德贵一把把她翻过来,骑在她脸上,把那根沾满了淫水和白沫的阴茎捅进她嘴里。一股腥咸的混合气味直冲她的鼻腔。她还没来得及闭上嘴,龟头就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他抱住她的头,狠狠地往喉咙深处顶了两下,卵子拍在她下巴上。她的嘴被撑得满满当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淌出来。

  “呜……呜……”

  “舌头!用舌头舔!”他按着她的头命令道。

  陈桂芝的舌头笨拙地在阴茎下面滑了一下。仅仅是这一下,王德贵就忍不住了。他猛地从她嘴里拔出来,转过来重新对准了她的阴户,腰一挺又插了回去。穴里早就湿透了,这一下进去,又滑又紧,一股股的淫水挤出来。他死死地掐着她的大腿根,指头陷进那片白嫩的肉里。

  “我让你……以后还来……我让你……”他已经语无伦次了,每吐出一个字,下面就更狠地顶一下。

  一股滚烫的东西猛地冲向他的龟头,他知道自己要射了。他拼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往里一顶,龟头死死顶在那团软肉上——“老子今天非干死你不可!!!”

  他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卵子在阴茎根部剧烈地抽搐,精液从马眼里狂喷而出,一股,两股,三股……滚烫的、浓稠的、乳白色的精液,喷在阴道最深处,又顺着阴茎的缝隙往外涌,从穴口溢出来,滴到床单上。一摊黏糊糊的白色黏液糊住了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气,又腥又膻。

  陈桂芝躺在那里,浑身瘫软,两条腿从王德贵腰间滑下来,无力地摊开。她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角还挂着刚才他捅进嘴里时流出的口水,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王德贵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子,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耳朵边上。又过了一会儿,他的阴茎从她穴里滑了出来,带出一股浓白的精液,从红肿的穴口往外淌,一路淌到床单上,洇出一大块湿印。

  他没有马上从她身上起来,而是低头在她汗湿的耳朵边上喘着粗气。

  “桂芝……你这个女人……简直是要了我的命。”

  他又歇了一阵才翻身下来。躺在她旁边喘了半天,喘匀了,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你这靠山找得够硬啊。”王德贵把手指头在自己嘴里嘬了一下,咂了咂嘴,“镇上的初中校长,比我这个村长说话好使。以后有李校长罩着,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搭理我了?”

  陈桂芝睁开眼睛。她用手肘撑起身子,把脸前的头发往后拢了拢,看着他。

  “王村长。”她叫回了他原来的称呼,“我刚才就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这一年我过得太累了。”

  “累?”

  “累。”她说,“赵大柱已经起疑心了。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杀猪的,脾气上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再这么下去,你被堵在我们屋里,咱俩谁也跑不了。”

  王德贵不笑了。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板上,从床头柜上摸起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发现了?”

  “快了。”陈桂芝说,“他问过我好几次。他说有人看到我每个周六都去你家,我说是去聊宅基地和小军上学的事。他嘴上没有明说,但眼睛看着我不对劲。他那个人不傻。”

  王德贵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打着卷。他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弹了弹烟灰。

  “那你的意思呢?”

  “我刚才就说了。”陈桂芝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最后一次。以后你是村长,我是赵大柱的老婆。咱俩没有别的了。小军的事,我心里记你的情。你要是有别的事用得着我,只要不沾这个,我一定帮。”

  王德贵把烟叼在嘴里,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

  “行。”他说,“桂芝,我王德贵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逼你。”

  他看着陈桂芝,眼睛里有些东西,说不上是遗憾还是什么。他伸出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过桂芝,有句话我今天放在这儿。你要是哪天后悔了,或者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还可以来找我。”

  陈桂芝把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没有接他的话。

  “天不早了。王村长,我们回去吧。”

  王德贵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陈桂枝说的是真的。

  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因为她发现了。

  就在今天,在那个跟李校长干事的午后,她趴在沙发上,李校长在后面干她的时候,她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舒服——比舒服更可怕。是她发现自己麻木了。以前跟王德贵做的时候,她会疼,会恶心,会在事后一个人躲在灶房里吐。跟赵大柱做的时候,她会想起赵德厚,会流眼泪。

  但跟李校长做的时候,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那个姓李的,干她的时候连话都不多说。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时候,是一个正正经经、受人尊敬的校长。他干她的时候,跟他在办公桌后面一样——冷静,克制,公事公办,连射精都是默默停下来,射在纸上擦擦干净。他甚至没有看她的脸。

  从头到尾,她只是他办成这件事的一个手续。跟盖章签字没有两样。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往下看了一眼。操场上有一群学生在踢球,赵小军跟在李校长的后面,手里拿着那张入学登记表,走得规规矩矩的。他回过头来找她,看见她站在二楼走廊上,冲她摆了摆手。

  他笑了。小军笑了。

  那一刻她心里翻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嗓子眼发紧。她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赶紧转过身去。她怕他看见她的表情,看见她眼眶里的东西。

  她忽然想明白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答应过德厚,要把小军供出来,让他当城里人。现在小军的名额有了,欠赵大柱的也还在还,她没有道理再跟王德贵纠缠下去了。她的身子以前是她的本钱,现在是她的累赘。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赵大柱会拿着那把杀猪刀来找她问个清楚。

  她怕的不是疼,也不是死。她怕的是赵小军知道这些事。怕他知道了以后,看她的眼神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她跟王德贵说了最后一次。跟李校长也说了最后一次。

  这两个人都答应了。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放过她,但她必须试一试。

  陈桂枝躺了一会,起身开始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王德贵抽完一根烟,盯着那两个凸点看了一会儿,喉结上下一滚,两手一起攥住白布背心的领口,往两边一扯。

  刺啦一声,白布背心从领口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奶子是浑圆的,在这个年纪还保持着挺翘的弧度,不是那种少女的硬挺,是被日子揉过的、带着丰腴和温热的软。皮肤白得不像一个农村妇女,在窗帘滤过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泽。奶头是深褐色的,像两颗熟透了的野枣,嵌在那两坨白肉顶上,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你这对奶子,真白。”王德贵拿大拇指拨了一下左边的奶头。奶头弹了一下,硬了。

  “德贵。”陈桂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稳,“你答应我,刚才是最后一次。”

  “我答应你。”王德贵把她的背心一直撕到底,整片白布从她身上耷拉下来,挂在腰上。他把脸埋进她胸口,满嘴的烟味喷在她的皮肤上。他张嘴含住左边的奶头,舌尖裹着它打转,嘬得啧啧有声。他一只手攥住右边的奶子使劲揉搓,又软又弹,被他捏得变了形,从他指缝里往外挤出一截白肉。粗糙的掌心磨蹭着那粒硬挺的奶头,每磨一下都能感到它在微微跳动。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摸,摸到裤腰带,使劲一拽,裤子连着内裤一起被褪到了膝盖。

  “你到底有没有——”“别说话。”王德贵含混不清地说,奶头还叼在他嘴里,他的舌头不停地在上面画圈。她的阴毛很密,乌黑的一丛伏在小腹下面,被他的手一拨就分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粉嫩的肉。两片阴唇紧紧地合着,只在中间挤出一道细缝,他用手指轻轻一掰,阴唇就分开了,里面是更深一层的粉红色,已经有些湿润了。他拿中指在那道肉缝里来回蹭了几下,指尖沾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黏液。

  “湿了。”他把手指举到她眼前,拇指和食指一分,拉出一道透明的丝,“最后一次是吧?你这身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她的身子是湿了,那是她控制不了的。她的心在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她的身子记住了这两年来每一次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感觉。她恨自己的身子不争气,恨那两片阴唇被手指一碰就往外淌水。

  王德贵把她推倒在床上。

  床板咯吱一声,弹簧硌得她后背生疼。窗帘没拉严,一缕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胸口上,把她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照得发亮。她抬手想去挡住那缕光,王德贵把她两只手攥住了,按在头顶。

  “别挡。”王德贵俯下身去,叼住一个奶头使劲嘬了一口,“让我好好看看。以前可没这么亮堂。”

  陈桂芝闭着眼睛不看他。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在她的奶子上来回拱,一会儿含着左边的奶头,一会儿又去咬右边的,舌尖在乳晕上来回画圈,牙尖轻轻叼着奶头往外拽。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掰开她的大腿,指头拨开阴唇,找到那颗突起的阴蒂,按住它用力地揉。阴蒂又滑又硬,在他粗糙的指肚下跳动着。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小腹深处窜起来,沿着脊椎一直冲到后脑勺。她咬着嘴唇,鼻子里漏出一声细细的闷哼。

  “嗯——”“叫什么?大声点。”王德贵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阴蒂上快速地画圈。另一只手的中指顺着那道肉缝滑下去,在洞口打着转。洞口很湿了,淫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把大腿根都浸得亮汪汪的。他把中指往里一顶,整根手指没入了那个又湿又热的肉洞里,立刻被里面的嫩肉紧紧裹住。他来回抽了两下,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一起往里捅,撑开层层叠叠的褶皱,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啊……你别……”

  “别什么?别说出去,还是别停?”王德贵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她阴道里快速地进出,抽出来的时候两根手指上全是透明的淫液,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忽然把手指拔出来,从她身上直起身子。

  陈桂芝睁开眼睛。王德贵腿中间那根肉棒已经硬邦邦地又竖起来了。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暗红色的,有李子那么大,顶端的小孔里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肉棒的根部长着一丛黑乎乎的毛,又乱又卷。

  “最后一回,你看清楚了。”王德贵握着肉棒根部,把那根东西送到她面前,龟头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一股腥臊味扑面而来,混着汗味和烟味,浓得呛人。“这东西你以后可看不着了。”

  陈桂芝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怎么,嫌脏?”王德贵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你跟赵大柱睡的时候也这样?他可没少拿那两万块钱买你的身子。你今天这一身债都是谁还的?不是我。是他,是你,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干的。”

  她看着他那张笑脸,看着他那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但她的身体不恶心。她的阴道还在收缩,阴唇还在往外淌水,奶头还硬着。

  “最后一次。”她说,“你快点。”

  “快点?你让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快点?”王德贵松开她的下巴,把她两条腿分得更开,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握着肉棒把龟头抵在她的阴唇上。龟头分开两片湿漉漉的阴唇,在肉缝里上下蹭了几下,沾满了透明的淫液,然后他对准洞口,腰一挺。

  噗嗤一声,整根肉棒连根没入。

  “啊!”陈桂芝失声叫了出来。那根东西又粗又硬,比赵大柱的还长一截,一下子顶到了最深处。阴道里的嫩肉被强行撑开,每一层褶皱都被碾平了,宫口被龟头狠狠撞了一下。她的后背弓起来,两腿下意识地夹紧了王德贵的腰。

  “这就对了。”王德贵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肉棒被层层嫩肉紧紧裹住的快感。里面又湿又热,嫩肉还在不停地收缩着,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吸他的龟头。他把肉棒缓缓往外抽,抽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再猛地往里一顶。这一下顶得更深,龟头撞开了宫口,半个龟头挤进了子宫里。

  “啊!啊——”陈桂芝浑身一颤,头皮一阵发麻。

  “以前是以前。”王德贵开始一下一下地干她,每一下都又深又狠。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随着他抽送的速度加快,整个床都在剧烈地晃,弹簧吱嘎吱嘎地响得像是要散架了。“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干。”

  “嗯……啊……太快了……”

  她的声音已经不受她控制了。她拼命想压住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快感,但王德贵干得太猛了,每一下都顶在最里面,龟头刮过阴道壁上的每一寸嫩肉,粗硬的阴毛扎着她的大腿根,两个卵蛋拍在她的屁股上,啪啪啪响得连隔壁都能听见。她咬着嘴唇咬着牙,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丝,但鼻子里的声音怎么都堵不住,一声接一声地往外漏,越漏声音越大,从闷哼变成了呻吟,从呻吟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浪叫。

  “啊……啊……轻点……啊……”

  “轻不了。”王德贵把她两条腿扛到肩膀上,这个角度让他的肉棒插得更深了。他低头看着肉棒在她阴道里进进出出——每次拔出来,两片粉红的阴唇都跟着往外翻,裹着粗壮的柱身被扯得翻卷出来,像一朵绽开的肉花紧紧箍着他的鸡巴不撒嘴;每次插进去,阴唇又跟着往内陷,整根肉棒就一点不剩地全吞进了那个无底洞。交合处糊满了一圈白浆,那是她的淫水被磨成了泡沫,粘稠地挂在他的根部和她翻开的阴唇上,随着每一次撞击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流到她的屁股上,再淌到床单上,已经洇湿了碗口大的一片。

  “你的水真多。干了你这么多回,头一次听见你叫唤成这样。是吧?”王德贵一边干一边说,声音粗重,带着喘息。他看着陈桂芝的脸——她的眼睛半闭着,眼角泛着潮红,嘴唇微微张开,每次他顶进去的时候她的眉头就皱一下,不是疼,是舒服。这一点他看得出来。

  “你……别说了……”陈桂芝把胳膊搭在自己脸上,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但她的身体骗不了人,屁股已经不自觉地往上抬,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插入,两条腿紧紧夹着王德贵的脖子,脚趾都蜷了起来。

  “嘴上说最后一次,你这身子可不是这么说的。这骚屁股还知道往上顶呢。”王德贵忽然拔出肉棒,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她的屁股又圆又白,两瓣臀肉中间夹着一道深深股沟,沟底是糊满白浆、被操得微微张开的肉洞。王德贵把她一条腿往旁边掰开,湿漉漉的阴唇中间还淌着拉丝的淫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他扶着肉棒,从后面狠狠地插了进去。

  “啊——”这个姿势比刚才进得更深。陈桂芝一下子趴在了枕头上,双手死死揪着枕巾,指节发白。王德贵双手掐着她的屁股,手指陷进柔软的臀肉里,狠命地往里顶。他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的响声又脆又密,每一下都把她撞得往前蹿。两坨白花花的奶子随着撞击前后晃荡着,像是两只被风吹动的大白瓜。

  “说,我干得你舒不舒服?”王德贵俯下身去,把嘴贴在她耳朵边上,热烘烘的口气喷在她耳根上。他手里也没闲着,一只手伸到前面攥住一个晃荡的奶子使劲揉,另一只手绕到她小腹下面,找到那颗充血的阴蒂,用中指按住它快速地抖动。

  “啊……舒服……舒服……”陈桂芝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什么了。阴蒂上的刺激像一把小锤子不停地敲着她最敏感的神经,阴道里那根粗壮的肉棒不知疲倦地进出着,龟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宫口,撞得她整个人都酥了。有什么东西在她小腹深处越积越多,越绷越紧,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马上就要崩断了。

  “那你以后还来不来?”

  “不……不来了……”

  “来不来?”王德贵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同时腰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卵蛋也塞进去。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开始剧烈地收缩,嫩肉一下一下地绞紧了他的肉棒,那是女人快要高潮的征兆。

  “啊——啊啊——来了,来了,我不行了——”陈桂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阴道里的嫩肉疯狂地痉挛着,一缩一缩地把他的肉棒往里吸。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冲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肉棒往外涌,把他的阴毛都打湿了。她整个人趴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王德贵闷哼了一声,加快了速度,又猛干了十几下,然后猛地拔出了肉棒。

  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出来,第一下打在她的腰上,白的,又浓又稠,沿着脊柱往下淌,第二下第三下射在她浑圆的屁股上,白浊的液体顺着臀沟缓缓滑下去,最后几滴洒在她乌黑的阴毛上,粘成一小撮一小撮的,像是冬天草叶上的霜。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松开她的屁股,她臀肉上留下几个红红的指印。

  陈桂芝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她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汗水、淫水、精液混在一起,把床单都浸透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的,每一块骨头都是酥的。

  王德贵靠在床头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升腾。他低头看着陈桂芝——她的碎花布衫敞着,白布背心被撕烂了挂在腰上,裤子褪到膝盖,屁股上还淌着他的精液。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后背上细密的汗珠还在一闪一闪的。

  她缓了好一阵,才慢慢睁开眼睛,用手肘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觉得两腿发软,大腿内侧全是干了一半的淫水,走起路来黏糊糊的。

  她走到水盆旁边,拿毛巾蘸了水,开始擦身上的脏东西。水是凉的,毛巾擦过皮肤的时候她打了个激灵。她把毛巾拧干了,一下一下地擦着,擦得慢,但擦得很仔细。擦过乳房的时候,毛巾蹭到那两个还在发硬的奶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多停了几秒。

  然后她把擦干净的地方用衣服遮住了。

  陈桂芝穿好了裤子,把撕烂的白布背心勉强塞进裤子里,外面裹紧了碎花布衫。她对着窗户玻璃上的倒影,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扎好,拿皮筋绕了两圈,绕得紧紧的。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一直背对着床,没有看王德贵一眼。

  “桂芝。”王德贵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了,靠在床头看着她。他的裤衩还没提上,那根软下去的肉棒耷拉在外面,龟头上还残留着一滴没擦干净的精液。

  “干什么。”

  “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呢。最后一次,你倒是说说,我这算什么?”

  陈桂芝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脸很平静,平静得让王德贵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算今天。我说到做到,从明天开始就再也不会有了。”

  “你这张嘴啊。”王德贵把烟头在烟灰缸里又碾了碾,碾得烟屁股都扁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比你的身子硬气多了。刚才是谁在我底下爽得嗷嗷叫?是谁夹着我的鸡巴不撒手?”

  “不是我。”

  “就是你。”

  他不由分说把她拉回来,一只手从后面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裤腰带上。他这次动作更快,三两下就把她刚穿好的裤子又扒到了大腿根,碎花布衫也被他撩到了腰上,露出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下身。他两腿从后面把她的大腿夹住,往两边一分,手指就伸进了她还在往外淌着精液的肉洞里。

  “你干什么——王德贵!”陈桂芝挣扎着,但她刚高潮过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根本挣不过他。

  “我干什么?我再干你一回。刚才是最后一次,那这回算什么?”

  他把她按在窗台上。窗帘被扯得歪到了一边,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照得通亮。王德贵从后面掰开她两瓣浑圆的屁股,肉棒对准那个还在往外淌着精液和淫水的肉洞,龟头在糊满白浆的洞口磨了两圈,然后猛地一挺腰——“啊——”

  这一下插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深。她小腹上还残留着刚才射在上面的精液,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她的身子弓起来,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问你呢。”王德贵一边干一边说,他这次换了个角度,从侧面斜着进,龟头在阴道里碾过一个她从未被触碰过的位置,粗糙的棱角刮得她浑身发抖。他的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攥住了她垂着的两只奶子,随着每次抽送揉捏拉扯,手指揪着奶头往外拽,又松开弹回去。“刚才那是最后一次,这回呢?嗯?”

  “这回……这回是……”陈桂芝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渴求。刚才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尽,阴道里的每一寸嫩肉都还处在极度敏感的状态,被他一插就又开始痉挛。她的腿在发抖,膝盖都软了,全靠王德贵箍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撑着才没瘫下去。

  “我问你话呢。这算什么?”王德贵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同时一根手指滑到了她的屁股缝里,沾了些从她阴道里淌出来的淫水,猛地按在那个紧窄的后门上。指尖绕着那个褶皱的小洞打转,然后用力往里一按。

  “啊——这里不行——那里不行——”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那个地方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碰过。羞耻感和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刺激同时冲上来,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有什么不行的?”王德贵的手指顶在她那个紧闭的小洞口慢慢地往里钻,指尖都被夹得生疼,但他没有停下来。龟头同时在阴道里快速进进出出,前后夹击之下,陈桂芝浑身剧烈地抖了起来,两条腿夹紧了他那只作乱的手,却把他箍得更紧了。

  “这叫……这叫……”她说不出来,嘴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身子已经完全背叛了她的意志——奶头在他的揉搓下硬得像小石子,阴道拼命地吸着他的肉棒,屁股不自觉地在往后拱,手指在窗台上抠得指甲发白。她觉得自己像一片被洪水卷着的树叶,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这叫你说到做不到。”

  王德贵忽然把她翻过来,让她面朝天躺在窗台上。她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后背压着冰凉的窗台,两条腿被他扛在肩上。他这次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把龟头抵在她的阴唇上慢慢地磨,在肉缝里一上一下地滑,把两片湿漉漉的阴唇蹭得往两边翻开,就是不进去。

  “说。说清楚了我就给你。”

  “你……你进去……”陈桂芝的声音已经软成了一摊水。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

  “我问你这算什么?”

  “算……算我……”她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快感。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能感觉到那根肉棒就在她的入口处一跳一跳的,就是不进去。阴道里面空落落的,每一寸嫩肉都在叫嚣着想要被填满。“算我贱……”

  “大声点。”

  “算我贱!”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但与此同时,她感到那根肉棒噗地一声捅进来了,一下子填满了她所有的空虚。她的眼泪和呻吟一起涌出来,分不清哪是哭哪是爽。

  王德贵这次用的力气更大。他开始用一些以前从没在她身上用过的姿势——把她一条腿高高掰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另一条腿被他踩在地上,整个人被折成一个极其屈辱的角度。肉棒从这个角度斜着插进去,每一下都碾过阴道壁上那处粗糙的敏感点,龟头撞在子宫口的侧壁上,撞得她浑身痉挛。

  “好不好受?”

  “好受……”她的声音嘶哑了,但她说的是实话。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忘记了羞耻。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张,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她也顾不上擦。她一只手抓着窗台边沿,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捂在自己小腹上,隔着肚皮感受着那根肉棒在一进一出。

  “还敢不敢说是最后一次了?”

  “不敢……不敢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王德贵又干了十几分钟,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后面、从侧面、把她两条腿都扛在肩上、让她面对面坐在他身上,肉棒始终没有拔出来过。每一次换姿势都更深地插进她的身体,每一次撞击都把她的意识撞得更碎。她已经高潮了两次,阴道里全是淫水,每一次抽送都带出一大股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把水泥地都打湿了一小片。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叫出来的声音又干又碎,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最后王德贵把她按跪在地上,按着她的后脑勺,把肉棒从她嘴里插进去。她被动地张着嘴,感觉那根粗壮的肉棒一直捅到她的嗓子眼,喉咙被撑开的窒息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王德贵揪着她的头发,腰一挺一挺地干着她的嘴。

  “最后一次是吧?嗯?给你点好东西。”

  他低吼一声,精液在她嘴里喷射出来。一股,两股,三股,又浓又腥,射在她的舌头上,射在她的上颚上,顺着嗓子眼灌下去。陈桂芝的眼泪涌了出来,蹲在地上剧烈地咳了起来,嘴角溢出一股混合着口水的白浊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白色的精液拉出一道长长的丝,黏糊糊地沾在手背上。

  王德贵松开了她的头发,靠在墙上呼哧呼哧地喘气。他浑身上下都是汗,额头上亮晶晶的,两条腿都在发软。他低头看着陈桂芝——她跪在地上,布衫敞着,头发散了,嘴角还挂着他的精液。但她没有哭。她只是一下一下地擦着嘴,擦得很慢,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皮肤上蹭掉。

  屋子里安静了。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陈桂芝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住窗台才站稳。她的腿还在发抖,膝盖上跪出了两道红印子。她把裤子提上来,系好腰带,把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第三颗扣子被王德贵扯飞了,扣不上,她就那么敞着,在外面拢了拢衣襟。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的事情。她把头发散开了重新扎,拿手指头梳了梳,拢到脑后,皮筋绕了三圈。然后她走到水盆边上,又拿毛巾蘸了凉水,擦了擦脸上淌过眼泪的地方,擦得皮肤微微发红。

  最后她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嘴角还有一点点没擦干净的白痕,嘴唇上被自己咬破的那个口子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王德贵一眼。

  王德贵靠在墙上,光着两条毛腿,裤衩还没提上来,看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她蹲下身把地上擦过精液的纸巾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把桌上用过的杯子推到一边。她的动作很从容,从容得让他心里有点发慌。

  “桂芝。”

  陈桂芝没有理他。她把床单扯了扯,想把那些皱褶扯平。扯不平。她也就放弃了。

  “桂芝。”王德贵又叫了一声。

  “干什么。”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平的。

  “你要是真想走,我不拦你。”

  “你拦不住。”

  “是啊。”王德贵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点苦的笑。他捋了一把自己汗湿的头发,把裤衩提上来,“我拦不住你。但你记着,名额我能给,也能收回来。”

  陈桂芝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刚被雨洗过的石头。

  “你收不回去。小军今天已经填过表了。李校长当着我的面盖了章。”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很稳,“你要是敢动小军的名额,我就敢去镇上告你,告校长,你说,李校长他敢不敢担这个责任?我付出了这么多,你敢让我孩子上不了学,我就敢豁出去这条命!”

  王德贵没话说了。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白得发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襟。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硬气。不是那种男人的硬,是她自己的那种硬——像是冬天里冻在石头上的一层薄冰,看着一踩就碎了,但你踩上去,扎你一脚的冰碴子。

  “行。”他把烟叼回嘴里,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你狠。”

  陈桂芝没有再说话。她拉开门的插销——铁插销撞在门框上,又是咣当一声,跟来的时候一样。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尽头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她的塑料凉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地响,一步一步,不急不慢。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站住了,扶着楼梯扶手往下看了一眼。

  镇子上的阳光很亮,亮得刺眼。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兜里是空的。她又摸了摸另一个兜,摸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她掏出来展开——是赵小军的入学登记表,最后一页,是复印件。表格最下面盖着镇上中学的红章,油墨还没干透,被她一蹭糊了一点边。

  她把那张纸按原样叠好,放回兜里,拍了拍。

  走下楼梯的时候,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不是腿软,是刚才王德贵干得太狠了,大腿根的肌肉到现在还在抽搐。她扶了一下楼梯扶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出了旅馆的门,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站在路边眯了眯眼睛,用手搭了个凉棚。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对面副食品商店门口蹲着一条黄狗,吐着舌头喘气。远处能看见镇上中学的教学楼,灰扑扑的,旗杆上的红旗还在飘。

  她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八里地,走回去天还不会黑。她的脚步不快,但很稳。每走一步,大腿根都在发酸,膝盖上跪出来的红印还没消,但她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稳。身后旅馆的门还敞着,王德贵站在二楼的窗户边上,手里夹着半根烟,看着她的背影顺着大路往前走。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回到家,她拿暖壶往脸盆里倒了点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她把布衫脱了,就着月光擦身子。毛巾擦过胸口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两坨白花花的奶子上全是红印子,有几处已经发紫了。王德贵那老东西嘴太狠,跟要吃人似的。她把毛巾敷在胸口上,凉意渗进皮肤里,激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擦完了上身,她把裤子也脱了,蹲下来继续擦。大腿根上黏糊糊的,全是王德贵和李校长留在里头的东西,过了好几个钟头了还在往外淌。她把毛巾拧干了一次又一次,使劲擦,擦得皮肤都泛红了才停手。那团脏毛巾被她扔进水盆里,水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肥皂沫。她把水盆端到院子里,哗啦一声泼在猪圈旁边的泥地上。水渗进土里,几秒钟就没影了。

  傍晚的时候,赵大柱杀完猪回来,看见陈桂芝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裳。廊灯已经拉开了,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她踮着脚去够晾衣绳上的被单,够不着,跳了一下才拽下来。身子一抻,布衫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后腰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

  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院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堂屋里,把竹竿靠在墙上。他在水盆里洗手,手上的猪血在水里散开,变成淡红色的一圈一圈。他洗得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

  “回来了?”陈桂芝抱着被单走进来,被单上还残留着太阳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

  “嗯。”赵大柱把手擦干,“吃饭吧。”

  “饭在锅里,自己盛。”

  赵大柱去灶房盛了饭,端出来搁在桌上。陈桂芝也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吃。两个人对坐着,各吃各的,谁都没有说话。

  吃到一半,赵大柱忽然放下筷子。

  “你下午去哪儿了?”

  陈桂芝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伸向菜盘子,夹了一筷子炒豆角放在碗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刚才那一下顿只是他看花了眼。

  “去了趟镇上。”

  “去镇上干啥?”

  “给小军送入学登记表。”她说,“镇上初中的表。李校长亲自接待的,说小军成绩好,分班的时候给分到好班。”

  赵大柱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又各自低头吃饭。

  “那个表,是王德贵帮忙弄的?”

  “嗯。”

  赵大柱没有再问了。他把碗里的饭扒完,站起来,拄着竹竿往东屋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桂芝,王德贵那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

  “那就好。”他把竹竿在门槛上磕了一下,走进东屋去了。门在他身后虚掩上,里面的灯拉亮了。

  陈桂芝坐在桌边,把碗里的饭吃完。一粒米都没剩。她把碗筷收了,走到灶房洗碗。水龙头拧开,凉水哗哗地流。她的手指在水里泡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一个碗开始洗。洗完了两个碗三双筷子,她把灶台上的水渍擦干净,又拿抹布把桌子也擦了一遍。做完这些事,她站在堂屋里,环顾了一圈。灯泡亮着,昏黄的光铺满了整个屋子。赵大柱的鼾声已经从东屋里传出来了。

  她走到院子里,廊灯还亮着。天上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她把晾衣绳上最后一件衣裳收下来,关了廊灯,走进堂屋,把门闩插上。铁插销撞在门框上,咣当一声,跟旅馆里那声一模一样。她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

  第十四章:暴露

  东屋的灯灭了。

  陈桂芝躺在炕上,听见赵大柱把竹竿靠在墙上,听见他脱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见他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条腿拖着往炕沿上挪的声响。炕烧得热乎乎的,褥子底下透上来的热气把她整个人蒸得发软。她侧着身子,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胸口以上。

  赵大柱上了炕。炕面被他压得往下沉了一下,褥子里的热气从缝隙里挤出来,扑在她后背上。他伸手来扳她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很固执,像他杀猪的时候扳猪脖子一样,不紧不慢,但从来不松手。

  “今晚再来一回。”他说。不是商量,也不是命令,就是平平淡淡一句话,跟说“明早杀猪”一个口气。

  陈桂芝没动。她脑子里闪过的是王德贵趴在她身上的那张脸——烟味、酒味、老脸上的褶子、呼哧呼哧的喘息,还有他那根东西在她里面横冲直撞的疼。小肚子到现在还隐隐发酸,身子里头还残留着被撑开过的钝痛。

  “今晚算了,”她说,“我有点累。”

  赵大柱的手没有收回去。“累啥?你今天又没下地。”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隔着被子按在她腰上。那只手又大又热,掌心的老茧硬得像砂纸,隔着薄薄一层棉被,那热度还是透进来了,从她的腰眼往全身蔓延。他低下头,嘴唇凑到她后脖颈上,呼出的气喷在她耳根后面,全是烟味和晚饭吃的蒜薹味。他含住她耳垂,笨拙地吮了一下,舌尖粗糙糙的,跟他杀猪时舔刀尖上猪血的架势一模一样。

  “你身上咋这么香?”他嘟囔了一句,手从被子底下伸进来,摸到了她的腰。她的腰细,生过孩子了还细,他一只手几乎能掐过来。他的手指顺着腰线往上摸,指腹上的茧子刮过她的皮肤,糙得发痒。摸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咋不脱衣裳睡的?”

  “冷。”陈桂芝说。

  “天这么热还冷?”他的手继续往上,隔着布衫握住了她一边奶子。他的手掌大,手指粗,攥住了满满一把,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团软肉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捏了两下,不过瘾,手从她布衫底下伸进去,直接握住了那团白花花的软肉。

  陈桂芝浑身一紧。

  屋子里黑着灯。赵大柱的手在她奶子上揉搓,掌心滚烫,老茧糙得刮皮肤。他捏了两下,忽然停了。

  “咋不开灯?”

  “晃得眼不舒服。”陈桂芝说,声音很平,“今晚就别开了。”

  赵大柱没多想。他对这种事从来不多想——开不开灯都一样,有炕有女人就行。他把手从她布衫底下抽出来,摸到炕头的灯绳上。“黑灯瞎火的,我看不着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粗糙的委屈。

  “看不着就看不着,”陈桂芝翻过身来,面对着他,“你用手摸就行了。”

  赵大柱把伸向灯绳的手又收了回来。黑暗里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一个白蒙蒙的轮廓——她的脸本来就白,在月光底下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他嘿嘿笑了两声。

  “你今天咋这么会说话?”

  “我哪天不会说话?”

  “以前都跟个木头似的。”赵大柱的手又摸上来了,这回是直接摸到她胸口上。他捏了两把,觉得不过瘾,把她的布衫往上拽。陈桂芝自己伸手把布衫脱了——反正黑着灯,反正他看不见。布衫从她头顶脱下来,她甩了甩头发,把那件布衫搁在枕头边上。

  赵大柱的手立刻就上来了。两只手一起上,一手一个握住她两只奶子,像他杀猪时端那盆猪血一样,端着,掂了掂。他的掌心滚烫,手指收拢的时候指节上的老茧磨在她乳头上,磨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奶头在黑暗里硬了,硬挺挺地顶着他掌心。

  “你这对奶子真好,”赵大柱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胸口。他的胡茬子扎在她乳沟里,又硬又刺,扎得她直往后缩,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躲。他张开嘴含住她左边乳头,舌尖裹着它笨拙地绕圈,满嘴的烟味和蒜薹味喷在她胸口上。他的手也没闲着,右手捏着她右边奶头,两个指头碾来碾去,碾得她那粒奶头又红又硬,像颗熟透了的枣。

  “嗯……”陈桂芝闷哼了一声。她伸手抱住了他的头,把他的脸往自己胸口上按。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以前她从来不在这种事上主动——嫁过来这么多天,每次都是他先动手,她躺在那里受着,咬着嘴唇不出声。但今晚不一样。今晚她主动把胸挺起来,把奶子往他嘴里送。她甚至把手伸下去,隔着裤衩摸到了他那根东西。

  赵大柱浑身一哆嗦。

  “你……你今天咋了?”他抬起头,在黑暗里盯着她的脸,看不大清,只能看见她眼睛里有两点亮光。

  “没咋。”陈桂芝说,“你躺好。”

  赵大柱愣住了。嫁过来这么多天,这是她头一回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愣了几秒钟,然后真的把身子往后一仰,躺在了炕上。后脑勺枕着荞麦皮枕头,他盯着黑黢黢的房顶,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

  陈桂芝翻身跨到他身上。

  她骑在他腰上,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裤腰带是一根布条子,系了个死疙瘩,她解了两下没解开,干脆连裤子带裤衩一起往下拽。赵大柱抬了一下屁股,裤子被拽到了大腿根。他那根东西弹了出来,硬邦邦地戳在她小肚子上,又粗又烫,跟烧火棍似的。

  “你……”赵大柱还要说什么,陈桂芝已经弯下腰去,张嘴含住了他那根东西。

  “操……”赵大柱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低吼,两只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他这辈子被人用嘴含过的地方只有手指头和筷子,从来没有人拿嘴碰过他那根杀猪的玩意儿。他感觉自己的龟头顶进了一个湿热滑腻的腔道里,软乎乎的舌头裹着它绕圈,牙齿偶尔刮过龟头的边缘,刮得他又疼又爽,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陈桂芝的嘴不大,含不住整根,只能含进去前半截。她用舌尖舔着他的冠状沟,舔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猛地往里一吞,吞到了嗓子眼,呛得她干呕了一下,喉咙一收一缩,夹得赵大柱差点当场交代。

  “别……别弄了!”赵大柱伸手去拽她的头发,“再弄我射你嘴里了!”

  陈桂芝吐出那根湿淋淋的肉棒,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沫。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呼哧呼哧的喘息,粗得像拉了半天的风箱。她用手攥住他那根东西撸了两下,掌心被龟头上渗出来的黏水打湿了,滑腻腻的,撸起来咕唧咕唧响。

  “你上来。”赵大柱拽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拉。陈桂芝顺着他的力气爬上来,骑在他腰上。她把自己的裤衩脱了,甩在一边,伸手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对准了自己的穴口。她那里头还干着,只是刚才给他舔的时候小腹里烧起来一团火,把里面烤得发了烫,但水还没下来。她把龟头在自己阴唇上蹭了两下,蹭开了那两片软肉,然后慢慢往下坐。

  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吸了口气,牙齿咬住了下嘴唇。还没出水,进去得有点涩,粗大的龟头把她里面撑开,每一寸进去都磨得她又疼又胀。她的眉头皱紧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干着就进去了?”赵大柱的手掐着她的腰,他感觉到里面还有点涩,但温热紧致,把他的龟头裹得严严实实,“你慢点。”

  “别说话。”陈桂芝咬着嘴唇,腰往下一沉,整根吞了进去。

  “啊……”两个人同时叫出声来。

  赵大柱叫的是爽——那里面虽然还不够滑,但紧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同时吸着他的阴茎,从龟头吸到根部,吸得他尾椎骨发麻。陈桂芝叫的是胀——那根东西太粗了,比她前夫赵德厚粗了不止一圈,比她白天在旅馆里受的王德贵那根也粗。它把她里面填得满满当当的,不留一丝缝隙,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身子里微微跳动。

  她开始动了。不是慢慢动,是上来就使劲动。她骑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腰肢上上下下地起伏,每一次都把他的阴茎吞到底,坐下去的时候屁股拍在他大腿根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黑暗里看不清,只能听见啪啪的皮肉撞击声和咕唧咕唧的水声——动了十几下以后,水已经出来了,滑腻腻的淫水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把他胯下的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啊……啊……嗯……”陈桂芝开始叫了。她以前从来不在这种事上出声——跟赵德厚那会儿是咬着枕头忍着,嫁过来这些天也是咬着嘴唇不出声。但今晚她不想忍了。她张开嘴,让那些声音自己往外跑,每一下深坐都带出一声拖着尾音的呻吟。

  “你今天……今天咋这么浪?”赵大柱被她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的手在她身上乱摸,从奶子摸到腰,又从腰摸到屁股。她的屁股浑圆紧实,骑在他身上摇的时候臀肉都在晃,他两只手抓都抓不住,滑腻腻的全是汗。

  “不喜欢?”陈桂芝喘着气说,腰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喜欢……喜欢死了!”赵大柱猛地坐起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这个姿势让他的阴茎插得更深了,龟头顶到了一个她从来没被顶到过的位置,又酸又麻,像是有一根筋被人用手指头使劲按住了。陈桂芝尖叫了一声,指甲掐进了他后背的肉里。赵大柱的后背上全是汗,滑得掐不住,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了几道红印子。

  “操你妈的……你今天太骚了……”赵大柱搂着她的腰,自己从下面往上顶,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炕面下头的土坯互相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一边顶她一边低下头去咬她脖子,胡茬子扎在她锁骨上,嘴唇像吸盘一样吸住她脖子上的嫩肉,嘬出一个红印子。

  “别……别咬脖子……”陈桂芝推他的头,“明天让人看见……”

  赵大柱松开嘴,又往下咬,咬在她肩窝上。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着她的皮肉,舌尖在她肩胛骨上来回舔舐,把她肩窝舔得湿漉漉的。他一边舔一边干,下身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来回抽送,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插进去的时候又把那圈嫩肉塞回去,来回磨着她的穴口,磨得又红又肿。淫水越来越多,被他插得翻涌出来,在穴口糊了一圈白沫子,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他俩交合的地方糊得一塌糊涂。

  “桂芝……你今天真好……”赵大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柔软。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柔软,是一种更深的、更笨的什么。他把她放倒在炕上,右腿往旁边撇着,重心压在左腿上,半跪半趴地压在她身上。他把她的腿分开,两只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推得几乎贴到了胸口。她的阴部完全暴露在他面前——虽然黑着灯他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里头湿得一塌糊涂,淫水正在往外淌,把他的阴茎浇得又滑又亮。

  他插进去了。整根没入,耻骨撞在她阴蒂上,撞得她浑身一颤。

  “啊……大柱……”她叫了他的名字。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赵大柱听见自己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眼眶忽然有点发酸。他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声音叫过他的名字。杀猪的时候别人喊他赵师傅,村里人喊他赵瘸子,牌桌上别人喊他老赵,没有人叫过他大柱。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下身开始猛烈地抽送,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她身子里去。

  “桂芝……桂芝……”他一边干一边叫她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陈桂芝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能感觉到他后背上那些被她指甲划出来的红印子,能感觉到他汗津津的皮肤贴着自己胸口,能感觉到他那根粗壮的阴茎在自己身子里进进出出,把里面搅得一塌糊涂。快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从小腹深处翻上来,涌过胸口,涌到嗓子眼,涌到她嘴里变成了一声声不成调的浪叫。

  “啊……大柱……再深点……嗯……就那里……啊啊啊啊啊……”她已经顾不上想别的了。王德贵、赵德厚、那块手表、小军的入学表——这些事全被她从脑子里甩了出去,甩得干干净净。此刻她只是一个被男人压在身下干得汁水淋漓的女人,她的身子是她的,也是他的,是它们自己的,是这一铺滚烫的土炕的。

  赵大柱像是受了她的鼓励,动作越来越猛,越来越快。他那条瘸腿使不上劲,就把全部重量都压在左腿上,整个人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一下一下地往她身子里犁。阴茎在她阴道里飞快地抽送,每一次都拉出来大半截,然后猛插到底,龟头撞在她宫颈口上,撞得她整个小腹都在发酸发胀。

  “我要射了……”赵大柱的声音变了调,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射……射里面……”陈桂芝搂紧了他的脖子,两条腿死死盘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下压,“射给我……”

  赵大柱闷吼了一声,像他杀猪时一刀捅进猪心脏时那头猪发出的最后一声闷哼。他把阴茎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她的宫颈口,精关一松,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喷在了她身体最里面。他射了好几下,每一下都伴随着浑身剧烈的抽搐,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打在阴道最深处,烫得陈桂芝浑身发抖,跟着他一起到了高潮。她的阴道剧烈收缩,把他的阴茎裹得死紧,像是要把里头每一滴精液都榨出来。

  “啊——”陈桂芝仰着脖子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尖,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眼。她的身子弓起来又落下去,指甲在他后背上抓出了新的红印子,脚趾头蜷得死紧。她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和他的精液混在一起,在她身子里头炸开了锅。

  赵大柱趴在她身上喘了半天的粗气,呼哧呼哧的,热烘烘的气喷在她胸口上,把她胸口那层薄汗吹得发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炕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阴茎从她穴里滑出来,软了,带出来一股黏糊糊的液体,白的、透明的混在一起,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淌到了褥子上。

  陈桂芝躺在那里,浑身散了架一样。大腿根的肌肉还在抽搐,小腹里头还在一下一下地跳,身子里头装满了他的精液,又烫又胀。她把被子拽过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黑暗里她能听见赵大柱的喘息慢慢平下来,变成了粗重的呼吸。

  “今天真好。”赵大柱翻了个身,伸手摸她的脸。他的手指头粗,摸在她脸上的动作却很轻,像是怕把她摸碎了。“桂芝,你今天是真好。”

  “嗯。”陈桂芝闭着眼睛说,“睡吧。”

  赵大柱没有睡。他躺了一会儿,身上黏糊糊的难受,鸡巴上全是她的淫水和自己的精液,干了以后绷在皮上发紧。他伸手往炕头摸,想找张纸擦擦。

  “找啥?”

  “纸。擦擦。”

  陈桂芝说:“在炕头柜上。”

  赵大柱翻了个身,伸长胳膊去够炕头柜上的卫生纸。他的手指头碰到了纸卷,也碰到了炕头的灯绳。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拉灯绳。黑着灯,他摸黑撕了两截纸,一截递给陈桂芝,一截自己拿着,胡乱擦了擦胯下那摊黏糊糊的玩意儿。擦完他把纸团扔在地上,躺回枕头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玻璃的一角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块惨白的光斑。

  过了大概有一根烟的工夫,赵大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陈桂芝以为他睡着了,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听见赵大柱翻了个身。不是那种睡梦中的翻身——是很突然的,带着某种目的性的翻身。她感觉到他的手又摸过来了,这次不是摸她的奶子,也不是摸她的腰。他的手摸到了她的大腿根。

  “还来?”陈桂芝皱了皱眉,“你今晚咋没够?”

  赵大柱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她大腿根上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是他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正在往外淌。他把手从她大腿根上移开,在她小腹上摸了一把。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上,摸到了她的小腹,又摸到了她的腰。他的动作很慢,不像是在调情,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陈桂芝忽然觉得不对。她想伸手去拽灯绳,但她慢了一步。

  赵大柱已经坐起来了。他伸手摸到了炕头的灯绳,咔嚓一声拉亮了灯。

  十五瓦的灯泡闪了一下,昏黄的光铺满了整个东屋。

  陈桂芝下意识地抬手去遮胸口。晚了。

  赵大柱看见了。

  她胸前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上,好几处红紫红紫的印子,有的已经发青了。乳头周围一圈全是牙印,密密麻麻的,一看就不是一个人咬出来的——有的牙印又细又浅,那是他自己刚才嘬的;有的牙印又深又狠,都快咬破了,那是王德贵那老东西白天咬的。尤其是左边奶子上那一圈,紫得发黑,像是有人拿嘴唇夹着那块嫩肉使劲往外拽过。

  赵大柱盯着那些印子,一动不动。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握着灯绳的那只手在发抖。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灯泡里钨丝嗡嗡的电流声。

  “这是谁弄的。”

  不是问句。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很低,低得像冬天里冻裂的冰面下头那些看不见的暗流。

  陈桂芝把被子往胸口上拉,手指头攥紧了被角。“你在说啥?那是你自己刚才……”

  “不是我的。”赵大柱说。他松开灯绳,伸手指着她左边奶子上那一圈最深的牙印,“这个,不是我的。我记得。昨天晚上还没有这个。”

  他记得。他把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记得清清楚楚——哪里的肉最软,哪里的肉最有弹性,哪里的奶头上有一颗小黑痣。昨天晚上他干她的时候也开了灯的,那时候她胸口的皮肤光洁白嫩,什么都没有。今晚黑灯瞎火干了半天,他也咬了她的奶子,但他咬的印子他自己认得。他咬人的力道他自己清楚——他从来舍不得下狠手咬她,每次都是收着劲的。这些印子不是他咬的。有些印子的位置他的嘴根本够不着——她奶子下缘那两排深深的牙印,那是有人从下面往上咬的。

  “大柱,你听我说……”

  “谁弄的。”

  陈桂芝说不出话来。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磕在嘴唇上,磕出了血。她想编一个谎——她一路上想了好几个版本,摔的,磕的,自己掐的,但是她看着赵大柱那张脸,看着他那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她忽然一个谎都编不出来了。

  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不是挤出来的那种哭,是水龙头被人拧开了的那种哭。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上又滴到被子上,把被子洇湿了一大片。她不是那种会放声大哭的女人,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往外流,肩膀不停地抖,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了渣子,正在往外漏。

  “是王德贵……”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眼泪泡软了才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在回来的路上碰上他……他把我拽到路边……大柱,我没让他干别的事……他咬了我……但是我没让他碰下面……真的……我没让他碰下面……”

  赵大柱看着她。看着她哭。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手不抖了。他把手从灯绳上收回来,慢慢攥成了拳头。那是一个杀猪匠的拳头——指节粗大,骨节突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像是一条条趴在皮肤底下的蚯蚓。他的拳头攥得很紧,紧到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掐出了四个白印子。

  “大柱。”陈桂芝伸手去拉他的手,手指头冰凉,抖得厉害。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让他的掌心贴着自己左边奶子,贴着那块被王德贵咬得青紫的皮肉。“大柱,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什么都没让他做……你别生气……以后我天天给你干……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你别生气……”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好像说了这些就能把心里那堆石头搬开一样,好像把身子交出去了就能抵掉心里那些亏欠一样。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使劲揉,像是要把那些青紫的印子揉掉,像是要把王德贵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全部擦干净。

  赵大柱把手抽回去了。不是猛抽的,是很慢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从她胸口上挪开。他挪开手的时候,她胸口上留下了他五个手指头的汗印子。

  “大柱……”

  赵大柱没有看她。他转过身子,两条腿挪到炕沿下,伸手去够靠在墙上的竹竿。竹竿倒了,他够了两下才够着。他拄着竹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他穿裤子的时候右腿伸不直,整个人晃了两下,差点摔倒。陈桂芝从炕上坐起来,想去扶他,他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大柱你要干什么?”

  赵大柱没有说话。他把裤子套上了,把那条布条子裤腰带在腰上胡乱缠了两圈,系了个死疙瘩。他的后背对着她,那上面全是被她指甲抓出来的红印子,刚才还在快活,现在看着像是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他转过身来,拿起搁在桌上的那把杀猪刀。

  刀在灯泡底下闪着寒光,刀刃薄得能剃汗毛。

  陈桂芝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比月光还白。

  “你干啥去?!”

  “找他去。”

  “你不能去!”陈桂芝两只手拽着他的胳膊,“你去了这事就闹大了!”

  赵大柱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把她甩了一个趔趄。他拄着竹竿继续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看着她。晨光照在他脸上,他脸上那表情说不上是怒还是别的什么——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成一团,眼睛里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在家等着。”他说,“这事你不用管。”

  他拄着竹竿走了。竹竿戳在泥地上,笃笃笃的声音渐渐远了。

  王德贵家在村东头,是全村最好的房子,红砖墙抹了水泥,院门上还贴着一副褪了色的春联。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到他家院门口,也不敲门,拿竹竿把院门一捅——门没闩,吱呀一声就开了。他径直走进去,穿过院子,走到堂屋门口。堂屋的门也没闩。村里人夜里都不闩门,几十年了,从没出过贼。

  他推开堂屋的门,拄着竹竿走了进去。

  王德贵家的堂屋比他家阔气多了。地上铺的是水泥,不是泥地。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照片——王德贵在镇上开会时跟县长的合影,镶在玻璃相框里,挂得端端正正。方桌上摆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旁边搁着一个搪瓷茶杯,杯盖上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红字。

  赵大柱拄着竹竿穿过堂屋,走到东屋门口。门虚掩着。他拿竹竿把门推开。

  炕上躺着两个人。王德贵搂着一个女人睡得正香,被子蹬掉了一半。那个女人不是他老婆——他老婆去儿子家伺候坐月子的儿媳妇去了,村里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赵大柱认得,是村东头的寡妇张月秋,男人前年在工地上摔死了,才守了两年寡。四十出头的女人,身子已经发了福,圆滚滚的胳膊搭在王德贵胸口上,打着呼噜。

  赵大柱站在门口,拿竹竿在门框上敲了三下。笃笃笃。

  炕上两个人同时惊醒。张月秋先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吓得尖叫了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住。王德贵坐起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谁。他先是慌了一下,然后迅速镇定下来,从枕头底下摸出眼镜戴上,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一种油滑的从容。

  “赵大柱?”王德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一大早跑我家来干啥?这是私闯民宅你知不知道?”

  赵大柱没有理他。他拄着竹竿往里走了两步,把孙月娥吓得缩到炕角去了。他站定了,拿竹竿指了指王德贵。

  “把你衣服穿上。”

  王德贵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赵大柱会这么跟他说话。他是村长,方圆几十里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但他看了看赵大柱手里那根竹竿——竹竿的底端已经被磨得发亮了,跟铁一样硬。他又看了看赵大柱的脸,那张脸方方正正的,右眼下方的疤在微微跳动。

  他把嘴边的狠话咽回去了,抓起炕头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赵大柱转过身对孙月娥说:“你出去。”

  张月秋抱着衣裳,低着头从赵大柱身边溜出去,连鞋都没顾上穿。她跑到院子里才把鞋蹬上,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的灯光,撒腿就跑出了院门。

  赵大柱等张月秋走了以后,拄着竹竿走到王德贵面前。王德贵正坐在炕沿上系裤腰带,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大柱,你到底想干啥?”

  他从床头柜上摸了一根烟点上。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陈桂芝是跑过来的。她跟着赵大柱出了门,一路追到王德贵家门口,在院子外头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她走进堂屋的时候,王德贵正坐在椅子上抽烟,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屋子中间。两个人都不说话。

  “你来干什么?”赵大柱看了她一眼。

  “你回去。”陈桂芝说,“这事你别管。”

  “我问你话你别插嘴。”赵大柱转过头看着王德贵,拿竹竿指了指陈桂芝,“你把衣服脱了。”

  陈桂芝愣住了。“你说什么?”

  “把袖子撸起来。”赵大柱的声音很平,“让他看看。”

  陈桂芝站着没动。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袖子往上一撸——小臂上那几道青紫的指头印在晨光下看得一清二楚。他又把她领口往下拽了拽,露出锁骨下面那几个牙印和红印子,一个叠一个,青紫青紫的。

  王德贵抽烟的手停了一下。

  “看清楚了没有?”赵大柱转过身来看着他,“这是你弄的。”

  王德贵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烟灰。他的脸上居然还挂着一丝笑意。

  “赵大柱,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问她怎么回事。”赵大柱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她说你强迫她,她没同意,你就咬了她。”

  陈桂芝猛地抬起头看着赵大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大柱拿竹竿在地上戳了一下,那声响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王德贵脸上的笑也收了。他看着赵大柱,又看了看陈桂芝。他的目光在陈桂芝脸上停了几秒钟——那张白得发亮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桂芝,这话是你说的?”王德贵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陈桂芝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攥成了拳头。她看了看赵大柱,又看了看王德贵。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往前耸着,右腿往外撇着,重心全压在左腿上——那是他杀猪时候的姿势。王德贵坐在椅子上抽着烟,镜片后面的眼睛眯着,像一只蹲在墙头的老猫。

  她怕。她怕赵大柱一竹竿砸在王德贵脑袋上,把事闹到派出所去。她怕事情闹大了,小军的名额泡汤了。她怕李校长听说这事以后把那张表格从档案袋里抽出来撕了。她更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跟王德贵睡过了——真睡了,不止一次,从去年冬天就开始了。赵大柱刚才那番话是给她搭了台阶,她得顺着台阶往下走。

  “……对。”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村长想强迫我。我没同意。他就咬了我几口。”

  王德贵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烟在烟灰缸里慢慢按灭了。

  “行。”他说,“行。”

  他站起来,走到陈桂芝面前。赵大柱的竹竿马上横了过来,挡在他和陈桂芝中间。

  “离远点说。”

  王德贵后退了一步,推了推眼镜。他看着陈桂芝,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跟他平时在村口跟人打招呼时一模一样,热情、和善,像是邻家的长辈。

  “桂芝啊,这个事呢,是我一时糊涂,冲动了。我先给你赔个不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极了,诚恳得让人差点忘了他是那个在旅馆里把陈桂芝按在墙上的人,“但是这个事吧,它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呢,也是一时冲动,你呢,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对不对?”

  陈桂芝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手腕上那块老上海手表在晨光下反了一下光。

  “这样吧。”王德贵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夹在手指间转着,“我出一万块钱。算是我给桂芝赔个礼。这事咱们私下解决,谁也别往外说。”

  一万块。在那个年代,一个壮劳力在工地上干一年都挣不到一万块。陈桂芝看着王德贵那张脸,心里头翻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恶心。但她没有拒绝。她知道这笔钱要是不要,赵大柱今天不会出这个门。他要的不是钱,是他那张脸。他女人被人欺负了,他得讨个说法。一万块钱就是那个说法。

  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看着王德贵,又看了看陈桂芝。

  “你说呢?”他问陈桂芝。

  陈桂芝沉默了很久。堂屋里很安静,墙上那座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院子里有只公鸡打了第一声鸣。她想起了赵小军填的那张入学登记表,想起了李校长盖章时那个啪嗒一声,想起了王德贵趴在她身上时候那张喘着粗气的嘴脸,想起了赵大柱昨天晚上说的那句“王德贵那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

  “……行。”她说,“私了。一万块。”

  王德贵点了点头,走到柜子旁边蹲下来,掏出一串钥匙。他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票子。他数了十沓,搁在桌上。十沓,每沓一千,叠得整整齐齐的,新票子,还带着油墨味。

  “一万。”他说,“一分不少。”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过去,把钱拿起来掂了掂。他把钱揣进怀里,转过身来看着王德贵。

  “钱我收了。但有句话我要跟你说清楚。”他拿竹竿指着王德贵的脸,“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这把杀猪刀就不是杀猪用的了。你知道我杀猪的手法——一刀下去,从不补第二刀。”

  王德贵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在炕沿上。

  “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绝对不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诚恳得跟刚才一样。

  赵大柱没有再说话。他拄着竹竿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竹竿戳在水泥地上,笃笃笃地响。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了陈桂芝一眼。

  “走。”

  陈桂芝跟在赵大柱身后走出了王德贵家的院子。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村里的公鸡此起彼伏地打着鸣。巷子里有人开始生火做饭,烟囱里冒出淡灰色的烟,被晨风吹散了。她走在赵大柱身后,看着他拄着竹竿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德贵家的院门。门虚掩着,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赵大柱走在前面,一句话都不说。竹竿戳在泥地上,笃笃笃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在自家的院子门口站住了,回过头来看着陈桂芝。

  “那一万块钱,你拿着。”

  “……给我?”

  “给你。”他说,“你挨的那些,值这个数。”

  陈桂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塑料凉鞋上沾满了泥巴,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发红。

  “以后别再去见他了。”赵大柱说完这句话,拄着竹竿走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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