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17-18)作者:耀阳熙烈
2026/07/17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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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7566 第十七章由于俩人坐了一天的车,身体都有些疲惫。回到酒店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便一起出去吃晚饭。李妍熙按照网上推荐找了一家当地人总去的饭馆,环境一般但人很多。排了十多分钟的队后,李妍熙拿着餐单眼睛亮亮的,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大堆。要不是单平及时拦着,估计整张桌子都摆不下。等菜的时候,李妍熙给父母打了电话报平安。它故意把镜头转了转,只让妈妈看到自己和餐厅环境,但母女二人都没提单平。单平坐在对面,紧张地看着她打电话,生怕再来一次突然的视频。饭钱最后是单平坚持结的,李妍熙没挣也没抢。随后俩人又粗略逛了逛,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就回酒店了。酒店里,洗漱完毕的李妍熙又和母亲视频了一会儿,姚欣欣在屏幕里叮嘱了几句。视频挂断后,她伸了个懒腰,很快就在柔软的大床上睡着了。而单平,则在自己房间里半躺在床上抽烟看着手机。时间来到了深夜凌晨。他悄悄下床推开落地玻璃门,先是向隔壁的李妍熙所住的院子里看了看,然后直接钻进了那池冒着热气的温泉里。被温热的泉水浸末的这一刻,他无比的放松和享受。 温泉水温度不高,但浮力特大。无数个小的气泡从池底的岩石缝隙中涌出并轻轻包裹着全身,瞬间把今天坐车的疲惫拂去。单平靠在池边石头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只见这片远离城市光污染的山间里,星星格外明亮,整个夜空低垂的比老家通安还要近一些。他好久没有这种体验了……不管是坐牢时的压抑还是出来后的奔波和生活的重担,都让他几乎忘记了什么叫真正的放松。在这个小小的温泉池里,仿佛能把所有的烦忧都暂时洗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点上了一根烟,表情很惬意。而心里也不由得感慨起来,原来,活着还能这么舒服……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只能听到温泉池轻微的冒泡声和远处山林的虫鸣。夜间气温有些凉,吹过皮肤的寒意让他又下沉了一些。他下意识看了看木栅栏对面的温泉池,院内灯还亮着,但李妍熙的屋里却漆黑一片。目光在栅栏缝隙间停留了一会儿,心里涌起一丝柔软与悸动。隔天早上,单平起得很早。吃完早点后便坐在大堂等李妍熙。时间来到九点多,李妍熙才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她刚洗漱完还没化妆,来到餐厅后不见单平后又给他打去了电话。在得知他已经吃好好没好气地挂了电话。等李妍熙全都收拾好后。已经快十一点了,而单平一直从大厅里等着。俩人一见面。一个跟没事发生一样。一个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再接过李妍熙顺手递来的书包后,俩人便正式开始此次漠东的旅行。夏舟的培训还在继续。第二天上午,安以墨坐在会场,表面上专注地听着讲师讲课,但心思却完全不在现场。中午休息时,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李洋拨去了电话。安以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简单地把滨城气候大会的事说了一下,而自己机构想参与礼仪指导的意愿也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也捎带提了一嘴邮件和所谓的安全收益的事,但主要还是希望李洋能帮着「打听打听」。李洋听完,第一反应就是吃惊。因为他太了解妻子的性格了,安以墨一向独立要强,自尊心更是在结婚后,强到恨不得要跟自己软实力划清界限。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求自己帮忙。以她的自尊,绝不会轻易找我……看起来她大概率是被这件事,或者某个掌握此事的人拿捏住了。「我知道了,你等我电话。对了你那边……还好吗?」李洋心里瞬间警惕起来,但声音却听不到任何变化。「啊?我这能有什么事。就是觉得这次机会不错,想试试看。以前都是自己扛,这次想让你帮衬一下。」安以墨刻意笑了一下,语气听起来也很正常。可尽管极力的克制,但李洋还是更感觉到这件事与她以为的处事风格有着矛盾。一种既想淡化,又透着细微的急切,让李洋越发好奇起来。挂断电话后,李洋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他没有犹豫太久,先是拨通了第一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哥?什么事?」电话那头一个男声说道。李洋没有寒暄而是直奔主题,他把滨城下半年要举办气候大会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并委婉提到妻子安以墨有参与意愿,但没有直接点明求情。「确实有这个事,而且是滨城政府今年最重要的一项重点工作。不过哥,你也知道,这种事肯定是先有萝卜后有坑。虽然在滨城举办,但终究上面要牵头。这样吧,哥你这边,我知道什么意思。最近两委这边已经开始商讨大会的具体细节,领导们那边你不用管,有我呢。至于成不成,我尽力。」电话另一头安静地听完,便理解了李洋的意思,接着他一口气说完,没有一句客套和场面的废话。「好的!那我等你信。回头找一天当面聊,正巧好久没见了。」李洋也没墨迹,直接道谢后挂断了电话。「领导,您好,对对……是我,李洋……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撂下电话后,李洋却没有停下。随即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这次,他的语气明显小心了一些,带着几分拘谨。电话那头传来略带疲惫的声音。李洋一边听着,马上办公桌后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缓缓踱起步子。起初脸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但随着对话深入,表情逐渐变得紧张起来。「是么?什么时候的事?您怎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洋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关切与担忧,他停下脚步,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看样子电话那头的这位领导最近身体出了点状况,虽然对方轻描淡写地说「谁都没告诉,我已经好多了」,但李洋心里清楚,这位领导的健康状况直接关系到自己以及公司的很多事情。随后他把同样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但这次更委婉。「您要真有想法的话,可以运作。不过这个事……您李洋这么大的传媒老板能看得上?」电话那头好奇的问道。「呵呵,领导,是我爱人这边有这个意向。」李洋赶紧解释。「哦,行,我了解了。」听到李洋给出的理由,对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等第二个电话挂断后,李洋重新回到椅子上,闭着嘴长长地运一下气。这两个电话打完以后,安以墨的这件事他心里大致有了数。但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什么人能把安以墨逼到主动求自己的地步,对方想要的,似乎远远不止安以墨口中所说的「回扣」那么简单。培训的酒店里,安以墨握着电话站在大厅外的走廊里。期间看到曾连中一行人路过,她眼皮抬都没抬。李洋的电话迟迟没有打来,她真的没有心思再进去听课。此刻她是忐忑的,也是愧疚的。因为她没有把曾连中的真实意图全说出来。有些事,还是不想让李洋知道…剩下的时间里,还在等李洋电话的安以墨表面平静,可内心却隐隐的开始担忧。她不知道李洋能起到多大作用,但至少,她在这个自己无法打破的规则下,做出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而李洋办公室里,他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这一次,他思索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他没有立即给安以墨打去电话,不是不想打,而是以李洋的性格,在没有确切把握的事情上,他绝不会轻易做出任何承诺或决定。更何况,此刻他心里对安以墨「如何处理这件事」的好奇心,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件事能否办成」本身。他太想知道……如果自己告诉她帮不了忙,安以墨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渐渐地,李洋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幽深。安以墨一向独立要强,从交往到结婚以后表现的更为明显。他不是不介意,而是一直隐忍不发,因为她的种种表现已经此刺激着他这位成功男性的自尊心。其实他不反对她出来做自己的事业,起初自己也暗中给予她帮助,可被她发现后全都被她高傲的回绝。那种眼神和语气他接受不了,更忘不了。但更深层的原因就是二人新婚那个夜晚给他留下的打击,时至今日仍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他不懂,安以墨会这么要强!他想保护她,也能帮她完成所谓的事业,可是她就是不肯低头。所以这次主动开口求他,他想看,想看她在这个事上,会不会为了她坚持这么久的事业,做出一些她最不齿的事情。李洋看着前方,眼神有些入定。他心里这种所谓的「报复」,像暗流一样悄然涌动。他清楚,这件事会让二人的婚姻冒着极大的风险。虽然自己已经开始提前布局,但此时这件事却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事情出现,他还在掂量,还在抉择。第二天培训结束后,安以墨看着曾连中和几位负责人谈笑风生地离开会场,才缓缓收拾东西,和李瑞一起准备返回酒店。一路上,李瑞还兴奋地问着今天培训中的各种细节。而安以墨心不在焉地「嗯嗯」回应着,手却一直紧紧攥着手机。吃完晚饭后,李洋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以墨,我了解了一下,目前为止应该都是安排好的,想要插进去,难度很大。给你资料的那个人,你了解多少?要是不靠谱的话,我建议不要冒这个风险。还一点就是,如果对方有这个能力的话,你又觉得这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我认为可以接触一下。当然现在还有时间,我这边会继续留意这事。」李洋的语气依旧是非常沉稳,但这次明显带着一丝无奈。安以墨坐在床沿上,听着丈夫的话,心里既有心理准备,又涌起深深的失望。她明白,李洋能给出这样的回答,已经说明这件事真的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或者说,他觉得这件事做与不做都可以,主要还是看她的想法。「行,我知道了……后天回去我再跟你细说。」她轻轻说了一句。挂断电话后,安以墨静静地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她想起曾连中所说的话,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与坚持,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不甘。她这一夜,又注定难眠。与此同时,在漠东的青峰山色下,李妍熙和单平玩得十分尽兴。他们骑马穿越林间小道,坐着鹿车在原始森林里穿梭。单平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笑的次数明显增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李妍熙还总是偷偷看他,心里不知道再幻想些什么,眼神总是在惊叹景色的同时躲闪着。但一天下来,两人的手在行走间似乎越来越近,偶尔碰到,又迅速分开。晚上,和母亲约好的视频结束后,李妍熙举着手机望向窗外那冒着热气的温泉池。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多,她先是从床上下来,弯着腰轻手轻脚走到窗户边,偷偷看向隔壁单平的温泉池。单平房间里亮着灯还没有睡。单平的房间里,此时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一只手懒洋洋地举着手机,和单东通着电话。电话那头,单东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笑,调侃着只有男人在一起才会聊起的段子。单平听着老弟那满是揶揄的语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他没好气地低骂了一句别放下了手机。结束通话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温泉池细微的冒泡声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单平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丝柔和的弧度。时间来到十一点半,李妍熙房间的玻璃门突然打开。先是一只白嫩的脚丫从屋里伸出然后踩在了光滑的地砖上。然后是白色的浴巾,接着她整个人像是一只小狐狸般灵动的探出身来。晚上的夜风还是很冷,可她却觉得全身发热。她眼神一边注视着单平房间的方向,一边小心翼翼坐进了温泉池里。然后在水中解开浴巾,放在了池边。温泉池中热气袅袅升腾,池中的李妍熙只露出一个精致的小脑袋,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簪随意盘起,几缕碎发被沾湿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她全身已经浸在温泉水中,温泉被水下的双臂推动,在水面上轻轻荡漾起来。而在水波折射下,隐约能看到水中柔美的凸起和粉嫩。晚上的温泉似乎温度上升了嫉妒,热气开始模糊了她的视线,却又增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诱惑。脸颊、耳根脖颈乃至全身都已经开始红润起来,不深的水压还是让她呼吸微微急促。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隔壁的方向。她不是第一次泡温泉,但此刻的心情却完全不同。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对比昨天同样一个人泡温泉的单平来说,她似乎没有那么放松,甚至有些拘谨。突然,单平房间的落地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李妍熙下意识地把头低下,鼻子以下几乎全都沉进了温泉水里,而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那双大眼睛却透过热气缭绕的水雾,死死盯住打开的玻璃门后面。单平显然没有发现李妍熙也在泡温泉。他只穿着一条普通的深色内裤,结实身材完全展露在灯光下。胸肌以及清晰可见的腹肌线条,虽然没有健身那群人夸张,但看起非常自然。他双手向上伸了个懒腰,腰腹间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鼓起,然后缓步走下台阶,坐进了自己的温泉池里。两个池子的温泉热气蒸腾,中间的木栅栏的遮挡,让单平完全没有察觉李妍熙那刻意压低的身体。他靠在池边石头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闭眼享受着温泉的热度,脸上是难得的放松表情。而李妍熙这边,却完全无法移开视线。她的眼睛似乎瞪的更大了,结实的肌肉让她脸蛋在水雾的加持下红得更厉害了。视线中,单平的胸部线条在水面上浮现,每一次呼吸都让胸肌微微收紧和扩张,她感觉嘴里有些干。当单平微微调整坐姿,跟李妍熙一样,只露出一个脑袋。而她的目光也随之下移。虽然看不清。但晃动的那抹深色在水面反射她的瞳孔后,整个人瞬间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侧过脸去,背对着木栅栏的方向。「真舒服……」这时的单平依旧毫无察觉,舒服地靠在池边,低声自语了一句。李妍熙听到后,咬着下唇,扭过头偷偷用余光瞄过去,心里又羞又乱。「嗯嗯咳…嗯嗯」李妍熙知道早晚会被发现,只能仰起头清了清嗓子发出声音。而她这一声,虽然响声不大,但足以让单平听到。可单平听到这突兀的动静后,几乎瞬间站起身来,惊慌的望向木栅栏这里。一秒,两秒,第三秒不到,单平又马上坐回水中。速度快地激起了大片水花闹出的动静大极了。「咳咳咳……」虽然人是再次躲在水里,但动作太大,还是让单平抢了一口水。这一切的发生大块了,李妍熙也在吃惊的同时下意识将身体微微下沉,低着头看着水面。她偷偷瞄了一眼池边的浴巾,刚要伸出手,就被单平一屁股坐进水里的动静打断。两人隔着那道粗犷却几乎形同虚设的木栅栏,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温泉水轻微的冒泡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没睡?」单平先开口,他努力让眼神不看向李妍熙的同时也借机转移刚才自己的尴尬。「嗯……睡不着……就出来泡一下。」她偷偷抬眼看他,单平跟自己一样露个脑袋在水面上,说完又赶紧低下头。尴尬与紧张像电流一样在两人之间流窜,而两人都在各自池子的边缘位置,一动不动的说着不痛不痒的话。但随着对话还再继续,也为了听得更清楚,二人不约而同慢慢向木栅栏这边移动。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每一次水波荡漾都让彼此脸上红透了一分。两个温泉池其实并不互通,但那道看起来粗犷的木栅栏,如果拿掉它,两个池子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仅有一个烟盒距离大小。「明天去哪里?」单平找了个话题,眼神却忍不住向上瞟了一眼,假装看向天空。而距离越来越近的二人,在听清对方讲话时还能听到对方池子里四肢滑动的水流声。池水在李妍熙胸口处轻轻起伏,隐约露出雪白的曲线。而单平此时也注意到了,便立刻下坐在原地。而脸上的汗珠也一颗颗的凝聚起来,看起来十分的慌张。李妍熙也注意到单平看向自己的眼神,而低头扫了扫。不过,她比单平要洒脱一些。看着单平不在移动,她又往木栅栏挪了几寸,然后单手捂住胸前,转过身去背了过去。「你今天话多了好多。」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还好吧…我没出过远门。」单平淡淡的说着。此时,她背对着他。而另一侧的单平,看着她光裸的脖颈和背部曲线在水中若隐若现,下身的反应越来越明显。「我泡…泡好了……」他咽了咽口水说道。「哦……」李妍熙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二人说完,单平却迟迟不肯起身离开。其原因李妍熙并不知道,可单平这边脸上却跟吃了苦莲一样,整个人起也不是,坐也不是。一阵夜风吹过,把李妍熙的刘海吹起。她脸上也有了一些汗珠。她抬手抹了抹,然后顺势扭过头看向怎么还没回去的单平。而当二人四目相对后,单平艰难的冲李妍熙笑了笑,然后以一种螃蟹般滑稽的方式横向移动到池子最远处。然后猛地转身从水里钻出,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房间。另一边的李妍熙侧着脸看他,眼神水汪汪的,看着单平连擦都没擦,整个人湿漉漉的消失在玻璃门后,表情似乎有些落寞。 一夜无话,早上,二人却都起得特别早。李妍熙来到餐厅的时候,单平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着面包。看到李妍熙时,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早……」李妍熙小声打招呼,可坐到他对面时,她几乎没怎么看他。「早。」单平嘴里塞了一块面包回应道。然后李妍熙取了餐,两人面对面低头吃着早餐,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吃完后,他们先后出门,距离似乎比昨天远了一些。夏舟的第三天,也是此次培训的最后一天。上午的课程很短,随后是有关负责人的整合性发言。安以墨依旧听得心不在焉。中午,主办方特意举办了结业宴。期间曾连中从远处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意味深长。安以墨没想理会,只是扭头移开目光。「安老师,这件事你其实不用太纠结。成与不成的,说句心里话,我个人希望你能越来越好。」餐后准备离开时,曾连中却主动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谢谢。」安以墨听后摇了摇头,声音平静的说道。然后便拉着李瑞离开了会场坐上了回滨城的动车。回到滨城后,安以墨直接回到了家。当天晚上李洋有饭局,她等到很晚也没等到人,便独自睡去了。第二天早上,她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李洋打来的。「以墨,昨天太晚了,我就直接回公司了。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回去。」李洋的声音看起来也是刚醒。安以墨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躺在床上发呆。一个小时后,李洋推门回家,安以墨刚洗完澡。她穿着睡衣睡裤,给李洋沏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李洋端着热茶,坐在沙发上。安以墨也端着一杯热茶,然后把整个过程详细讲述了一遍。从「上面指定」以及不能参与后接下来的一系列联动和后果。李洋听着,已经完全明白了整个过程。所谓上面的指定,必然夹杂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搭和代价,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但他没有直接挑明这隐晦的暗指,安以墨也是,讽刺的是夫妻俩在这上面竟然出奇的统一。随后李洋从另一个角度说起自己的想法,可说完的结果无外乎是想让安以墨放弃。「我知道……」安以墨听出来了,她低着头,声音有些疲惫。这次夫妻二人的对话,不能说不欢而散,但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两人都各自隐瞒了一些。所以自然也就无法达成共识。李洋看着妻子的侧脸,安以墨则望着窗外,二人的眼神复杂。他们之间,第一次面对面出现了难以弥合的裂痕。而远在一千多公里的漠东,单平和李妍熙报了一个当地的特色旅行团。由于漠东当地现存和出土了大量古代遗迹,所以也是当地旅游业的一个特色。上午,迎着连绵的细雨,参观了一处规模宏大的古代遗址和博物馆。随后还体验了一系列与历史相关的情景剧表演。遗址坐落在几座青山之间,两人跟着导游和团友们穿梭在残垣断壁间,听着古老的历史故事。李妍熙拿着相机到处拍照,其中还偷偷拍了几张单平的。等到情景剧体验环节,工作人员提供古代盔甲和道具,让游客们参与「古代士兵巡逻」的表演。李妍熙兴冲冲地穿上一套轻便的女兵甲,单平则被塞了一套沉重的将军盔甲,头盔下露出他黝黑却立体的脸庞,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冲啊!」工作人员一声令下,大家在山头间跑来跑去,模拟古代行军。李妍熙拿着道具小剑,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单平则扛着大刀跟在她身后。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李妍熙深一脚浅一脚的被一处苔藓似的植物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来了个倒栽葱。然后捂住脚疼的她哇哇直叫,而接下来,她便理所应当的有了坐骑。随着李妍熙被单平背起来之后,她的视野瞬间拔高。周围那些小树啊、石头什么的此刻尽收眼底。而单平腰间的那套护甲,却硌的李妍熙两个大腿内侧生疼。没走几步她便吵着要下来。后来俩人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摘了塞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重新骑上「坐骑」后,李妍熙挥着手中的道具小剑,还两条腿用膝盖夹了一下单平的腰。这个骑马专用的动作惹得单平回头看了她一眼,而李妍熙也察觉到了,但依旧兴奋的比划着,给他来了个视而不见。周围人群在看到二人这般姿势,纷纷举起手机拍照。而单平见状赶紧压了压头盔,迈开步子往前一路小跑。他一边跑,身上的李妍熙觉得更带劲了。嘴里也开始叽里呱啦的喊了起来。前面的游客听到动静后,纷纷回头。可看到这突如其来、宛如骑马女将军的组合时,纷纷向两侧退避。单平背着李妍熙在山道间越跑越快,道具铠甲也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而他背上的李妍熙也感觉到越来越晃,然后附下身体伸出一只手紧紧抓着单平的肩甲背带。「快点,单平!驾!!再快点!」欢快的笑闹声在山谷间回荡。单平在这一刻,听着、感受着后背上这个女孩的笑声和体温,心中那原本紧绷的神经开始变得松弛。每一次她抓紧铠甲时的那股力度,每一声传进耳膜的欢呼,都让他的四肢百骸在这满山奔跑的颠簸中,重新赋予一种久违的、肆意张扬的活力。是啊,在他平淡的生活里,李妍熙的出现就像是一道毫无预兆却又势不可挡的光,硬生生劈开了他原本死寂又坚固的铠甲,虽然这层铠甲是自愿穿上的。「抓稳了…」看着前方的山坡比较陡后,他低声提醒道。接着他猛地一蹬脚下的乱石,身体发力,几个大步就冲上了第一道山坡。随着高度的攀升,视野变得更加开阔,远处的墨色云海与近处的草木尽收眼底。他感受到背上的李妍熙在那一瞬屏住了呼吸,随即爆发出更加剧烈的欢呼。整个下午,单平就这么背着李妍熙大步奔跑着,汗水浸透了里衣,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感受着她兴奋的颤抖,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坐骑」,听着背上的笑声,感觉他能一直背着她跑遍整座大山。晚上,坐大巴回酒店的路上,单平早就累得睡到美国去了。他靠在座位上,头微微歪着。李妍熙则倚着他的胳膊,断断续续也睡了好几觉。可每次大巴颠簸中醒来,看到单平硬朗的侧脸时,心里的小鹿就乱撞一下。趁着单平还没醒来,她悄悄伸出手,纤细精致的小手慢慢盖住了单平夹在两人之间的大手。五根白嫩的手指微张,然后轻轻合拢,紧紧握住。黑漆漆的车内,两人的手就这样交叠在一起。单平的大手拢着李妍熙的小手,颜色对比鲜明,像一块巧克力奶油千层蛋糕,搭配得既巧妙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暧昧。单平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抽开,反而轻轻反握住她。看着自己的手被握住以后,李妍熙脸色藏在黑暗里看不清。但随着车窗外闪过一束灯光照亮了二人的脸上后,他们的嘴角此时都已经双双仰起了弧度。 第十八章当天晚上,夜色已经笼罩着整个滨城。安以墨穿着浅灰色真丝家居服,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她没有吹头发,只是用一条发巾将湿漉漉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李洋在家吃完晚饭,又回公司处理工作了。最近他很忙,忙的连一起吃个饭的机会都很少。看着脚下霓虹灯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安以墨感受到孤独。那万千璀璨的灯火此时却没有一盏为她而亮,她不是后悔自己选择的婚姻,只是现在的一切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想到这里,她摇了摇了头,把头巾解开擦拭着头发。她此时觉得自己有些贪婪,有些怅然若失。可是这种胡思乱想却是每个这样夜晚的常态,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她守着最体面的婚姻,却过着最安全的孤单。隔天上午,安以墨一行人前往滨城的一所航空职业学院。之前双方的档期总是对不上,如今到了假期,校领导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来给毕业的学生们做入职前最后一次培训。而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她都会在这所学校做礼仪一系列相关的培训和指导。她今天特意挑选了一套浅蓝色类似旗袍侧开口的套裙,整体完美的贴合她修长的身材。中式的领口处,两颗中国结形状的纽扣相互连接,尽显大气雍容。耳垂上Akoya的白色袖珍耳钉看起来十分内敛,正如她的性格一样,虽然极美的外表下却始终散发着从容端庄的气质。
「笃、笃、笃。」安以墨随着校方派来的对接老师走进礼堂,而她的出现让里面参加培训的学生们纷纷侧目透来目光。进入礼堂后,大理石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暗红色花纹地毯,讲台一侧沈河正在调试设备,投影仪也投射出今天的培训主题。「都没问题,随时开始。」讲台上的李瑞看到安以墨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说道。「嗯,晚上陪姐喝酒去…」安以墨微微一笑,伸手整理了一下李瑞有些歪掉的领口说道。「啊?……」李瑞刚想点头,却愣住了。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安以墨。「先干活……」安以墨笑着夹了一下右眼,然后从李瑞手里接过了话筒。等台上只剩下她一人后,此时,礼台上方的射灯全部打开。而台下的学生们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此刻渐渐安静下来。安以墨站在聚光灯中央,那张精致却不争艳的脸庞,眉眼间、谈吐间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知性。这是一种台下这群年轻人不曾见过美感。既不张扬,也不柔弱,像一株盛开在悬崖边上的植花,优雅中透着坚韧。她手握话筒,动作随着口中所讲的课题轻幅而准确。居头至尾的从容不迫,也得益于她多年空乘的经验。从分享的案例深入浅出,结合学生们的校园生活实际,穿插着多年的经验,台下的学生们被她的言语艺术深深吸引。她的这种专业的掌控力和大气的亲和力,让整个会场仿佛变成了一场温暖的交流盛宴,而非单调的讲座。台下前排,学校的几位领导和老师频频点头,尤其那几位专门负责礼仪的老师则认真做着笔记。其中一位分管后勤的副校长,王德坐在其中。别看他已经四十出头,但整个人却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十分年轻。他望着台上的安以墨,表面上跟随讲课内容点头,实际上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贪婪,从安以墨精致的脸庞缓缓下滑,停留在她的胸口和腰胯下的曲线,久久不愿移开。当天培训进行得十分顺利,而李瑞也在安以墨之后上台进行演讲。整场结束的时候,学生们的掌声此起彼伏,安以墨和李瑞鞠躬致谢。结束后,安以墨婉拒了校方领导热情的晚宴邀请。而三人驾车直奔一家李瑞推荐的小酒馆。位置不好找,而且沈河为了停车整整转了二十分钟。先下来的安以墨率先推开门,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淡淡的橡木与酒香混合的味道。整体装修风格非常的复古,虽然很刻意,但在昏黄的壁灯还是让人感到一些放松和舒适。这个时间段,酒馆里人不多。不修边幅的木桌擦得光亮,桌上的蜡烛很精致,是个帆船的摸样,火焰在船帆的位置轻轻摇曳,让安以墨忍不住问起店家从哪里买到的。菜和酒上的很快,安以墨和李瑞没给沈河点酒,只是给他点了一大碗牛肉拉面。结合酒馆的特色炸蟹肉,他吃得挺香。李瑞坐在安以墨对面,看着安以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先是几杯清酒和米酒,然后觉得没什么味道后又喊老板点了一瓶上千块酩悦定制款。粉红色如果浆般的酒液在高脚杯中荡漾了几圈后,缓缓进入安以墨的红唇之中。浓郁的果香与一丝淡淡的酸度,在舌尖上绽开。而其中的酒精暖意随后在喉间扩散,从口腔再渗入她近日来略显疲惫的身体。浅色系的红唇在酒液沾染下显得更深了一个色号,她嘴角微微抿起,品尝着美酒的同时,脸上的那抹温柔此刻多了几分不再隐忍的柔软。同时品尝美酒的李瑞放下被子,此刻她觉得安以墨今天格外安静,笑容有些勉强,疲惫与忧愁已经在透明玻璃杯的晃动中,折射出她脆弱的一面。「瑞瑞,陪姐喝几杯就行。最近心里闷得慌……别问太多。」她咽下这杯酒后轻声说道。李瑞想劝她少喝,但看着安以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最终只叹了口气。酒过三巡,酒馆内也开始上人了,而随着爵士乐的响起,空气中酒香似乎更浓了一稠。「安姐,到底怎么了?」李瑞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起缘由,而一旁只顾着吃饭的沈河这时也看向了二人。「可能是母亲最近要做个小手术,我心里不踏实吧。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安以墨想了想,食指和中指停在杯口,眼神微微闪烁。最终只轻描淡写地说道。等她说完,她解开了头上的盘发,一瞬间两连入瀑布的黑长发滑落耳边,遮住了部分表情。就在李瑞还想再问几句,却见安以墨已经抬手叫来服务员,指着桌上的芥末龙虾山药球,和豉油牛舌又各自再要了一份。看着她今天就是想喝酒的意思后,李瑞抿着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夜渐渐深了。回去的路上,沈河握着方向盘,车内空调吹出凉风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安以墨彻底醉了,她靠在后座上,长发散乱地铺开在皮质座椅上,闭着眼睡得沉沉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身侧和胸前,手指微微蜷曲。沉睡的脸庞依旧柔美,可眉头却轻蹙着,仿佛梦中仍有心事一样。李瑞红着脸坐在副驾驶上,偶尔打着酒嗝。她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一眼安以墨,表情有些担忧。「安姐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和姐夫……?」等红灯时,车子平稳停下。沈河转头问向李瑞。「不知道。认识安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李瑞沉思片刻,摇头道。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看后座上安静睡着的安以墨。隔天早上,安以墨起得有些晚了。她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和长发,从床上坐起。李洋昨天没有回家,下午的时候就发过消息要出差两天。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呼吸声,洗漱过后她站在镜子前,精心整理妆容和衣着。今天她换上了一套浅灰色职业套装,布料垂坠感十足,看不出一点褶皱。下楼时,沈河和李瑞早已等候在车边。沈河靠着车门抽烟,看到她立刻掐灭。李瑞则打开车门,一上来就问安以墨身体怎么样。等安以墨坐好后,带着微笑冲着关心自己的李瑞耸了耸鼻子,然后开口让沈河出发。上午的培训,安以墨状态丝毫没受醉酒的影响。声音和思路都清晰如昨,下面一直担心的李瑞被沈河碰了碰肩膀,表情也放松了许多。午饭过后,安以墨还是因为酒劲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头隐隐作痛。校方体贴地安排她在学校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休息。办公室位于行政楼二层,室内有张宽大的沙发,浅色抱枕整齐摆放,一张办公桌上有台灯和几盆绿植。安以墨在沙发上躺下,脱掉高跟鞋,肤色的丝足前后紧挨着,尼龙下来的脚趾也轻轻舒展着。沈河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眯着眼打盹,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李瑞则坐在办公桌前,用着笔记本,整间屋子里都是她敲键盘的声音。「听说安老师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这时,门外响起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李瑞起身开门。进来的是昨天那位副校长王德。一进门,他变注意到了沙发上的安以墨,然后非常自然的把目光转向李瑞说道。安以墨此时还在熟睡,侧躺在沙发上,白色的毛毯轻轻盖住大半身躯。因为毛毯大小的原因,那两只晶莹剔透的丝足裸露在外,两只足尖微微蜷起抵在一起。 「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睡一会就行。」李瑞微笑着简单回应道。「安老师真是辛苦了,培训这么高质量,身体可得要紧啊。我代表我们学校会全力配合的。」王德表面上连连点头,但他的眼神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安以墨身上游走。从侧脸,滑到胸口,再落在那双裸露的丝足上。目光缓慢而仔细地「扫描」着每一寸曲线。随后,他一边和李瑞客套聊天,询问培训细节和后续安排,一边借机多做停留。而沈河其实早已醒了,只是装作没完全睡醒,此刻拿起手机玩着,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偶尔扫过副校长,带着警惕。「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等王德离开后,沈河跟李瑞说道。「哦?人家长得帅,这么年轻就当上校长了,你就说人不是好东西?你嫉妒了吧?」李瑞闻言没有立即接话,而是默默走到安以墨身边,轻轻把毛毯往下抻了抻,将将盖住了丝足然后打趣说道。「哼……花痴」沈河不满的嘟囔道。「玩你的游戏吧!」李瑞不是没看出来这位副校长的眼神,但他也就能看看。说罢便继续回到座位上忙了起来。一连几天下来,航空学校的培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安以墨每天都保持着高度的专业状态,而学生们被她的专业讲解和气质深深吸引,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的热烈互动。终于,培训来到了最后一天。下午的结业环节结束时,整个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那些未来的空姐空少们兴奋地围上来,争抢着与安以墨合影。闪光灯此起彼伏,安以墨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温柔却不失分寸,她微微侧身,配合学生们调整角度,还轻拍着她们的肩膀鼓励道。合影结束后,王德走上台,郑重地为安以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当这个所谓的礼物出现在安以墨的面前时,她整个人瞬间定住了。只见一名身穿航空制服的女人,慢慢从礼堂大门走了进来,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身高一米六五,体态没有因为上了年纪而臃肿,反而保持的非常少女般的匀称修长。腰肢挺的直直的,行走间每一步都像是在无形的T台上进行标准演示。身上的航空制服平整合身,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公司标志性丝巾。而她的气质更是端庄沉稳中带着一种历经千帆的从容大气,比安以墨还过之不及。「小墨,好久不见。」女人缓步走近礼堂中央的舞台,她微微侧身避让一名兴奋的学生。等走到安以墨面前时,先是轻轻点头致意,幅度标准却温暖,然后伸出双手,掌心向上。那一刻,安以墨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眼前的人,杨咪,正是她的师傅,当年航空公司培训部最资深的讲师,既是一名飞行过上万小时的资深空姐,又是培养出无数优秀乘务人员的导师。安以墨激动得上前一步,紧紧拥抱住这位多年未见的师傅。杨咪的身体微微后倾,然双手稳稳环住安以墨的后背,「杨老师是安老师当年的航空公司的恩师,这次我们特意请她过来,作为给安老师的特别礼物!」王德站在一旁,神情得意地介绍道,而周围的师生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礼堂里再次响起一片掌声。「这些年你做得真好,我一直关注着呢。」杨咪笑着拍拍安以墨的背。「天呐,能见到您,太好了。你怎么来了?」安以墨声音微微颤抖,温柔地回应。「前几天小王说你来这里培训,今天正好来滨城,所以就来咯。」杨咪轻轻松开拥抱,眼角也淡出些湿润。然后他紧了紧安以墨的手臂笑着说道。安以墨拉住师傅的手。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当年接受严格培训的日子。后来她正式上机前,还跟着杨咪做了几个月的培训部骨干,所以二人的关系和感情特别深。随后,一行人来到了学校的会议室叙旧。「安老师,杨老师,学校呢,经定好了饭店了,一是让二位好好叙旧,二是答谢安老师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看看咱是不是边吃边聊?」看见师徒俩见面都非常激动,王德趁此机会,笑容满面地走上前。「那就谢谢学校了。」安以墨见状看了看杨咪,而杨咪看了看时间后,便没有推辞。晚宴安排在一家环境优雅的酒店包间,桌上摆满精致的菜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和菜肴的鲜美。杨咪坐在安以墨身边,两人低声交谈,回忆起当年培训时的点点滴滴。杨咪这次来主要是因为公事,时间有些匆忙,但能见到自己这个徒弟,她也十分开心。王德挨着安以墨坐下,他频频举杯敬酒。起初还算得体,但随着酒过三巡,他的动作和眼神逐渐让安以墨很不舒服。他靠得稍近,敬酒时故意将杯子碰得更响,眼神从安以墨的侧脸滑到颈线,再到领口和胸口的缝隙……「难怪安老师这么优秀,原来是杨姐的徒弟。我知道以后立即给您打去了电话。此次能来真的感谢。来,我再敬您师徒二人一杯,安老师,感谢您为学校带来的精彩培训。」他的声音带着酒气,挥舞的手臂几乎要碰到安以墨的肩膀。安以墨表面保持着温柔大气的微笑,礼貌地回敬,却在心里涌起阵阵不适。她和杨咪都滴酒未沾,却碍于面子和师徒重逢的场合,端着茶杯笑着起身回敬了王德。杨咪看出些许端倪,便开口让王德少喝一些。但语气和态度可以看出,二人早就认识。不过安以墨对此并不感兴趣,也没询问。晚宴进行到一半,杨咪便提出要赶飞机。她恋恋不舍地与安以墨道别,两人再次拥抱,并轻声叮嘱了两句。而这时,沈河被安以墨从另一个包间喊来,让他开车送杨咪去机场。杨咪说什么都要推辞,可经不住安以墨的坚持。等目送师傅坐着自己的车离开酒店后,众人才返回了包间。可这个杨咪走后,王德的态度更加殷勤。他借着酒劲,不断往安以墨身边凑,言语间带着暧昧的试探。「安老师这么漂亮,又有能力,这边以后少不了麻烦你,放心,有我在学校咱们的合作绝对让你满意。」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手不经意地靠近她的椅背。安以觉得这个人有些失态,但在座的所有人都迎合着他的话,便也没说什么让对方下不来的话,尽管她很反感,却强忍着、保持着笑容应对。起初进包间的时候,李瑞和沈河被安排在另一间,沈河出去送杨咪,而李瑞那么也不知道吃好没吃好。再忍耐了半个小时后,安以墨看了看时间,盘算着沈河应该快返回来了。她便端茶杯敬向众人,表示感谢盛情款待要离开。看着安以墨起身要走,王德赶紧跟上,借着酒劲抢先一步拿起她的手包。「安老师,我送送您。」王德脸上依然是热情的笑容,却掩不住眼底那抹得逞的暗光。可就在包快要递过去时,王德故意一松手,精致的手包「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包内的物品微微散落。「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立刻弯下腰,动作看似匆忙可那只大手却迅速伸向地上的包,同时无意地向前探去。手指先是擦过地毯,然后顺势向上,直接贴上了安以墨的脚踝。那一刻,皮肤上传来的触感十分清晰。安以墨低头看着王德的手就这么直接摸在自己的脚踝上,瞳孔瞬间扩张。丝袜表面光滑细腻,带着安以墨身体肌肤的温热。而袭来的手指已经变成了掌心,再快速的完全贴住脚踝内侧。手掌上的指纹与丝袜的编织网格发生了缓慢摩挲,仿佛在感受那层薄薄织物下的柔软白嫩。一秒,两秒…安以墨没想到这个人会这样轻薄自己,所以反应还是办了半拍。可感受到了男人手掌传来的黏腻和温热后,她整个人瞬间僵硬,这种突如其来的、令人恶心的触感让她本能地连退几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却慌乱的声响。已经摆脱大手的右脚脚踝被安以墨撤了回来,安以墨原本温柔大气的笑容完全崩裂,取而代之的是强忍的震惊、愤怒与厌恶。双眼瞪大,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急促却努力控制着没有发出声音。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脚微微侧移,试图遮挡,双手紧紧握住椅子靠背,维持着最后的仪态,却无法完全掩盖眼底的寒意与委屈。多年一来类似的遭遇让她没有当场发作,但此刻他内心里还是屈辱、愤怒。而王德的反应则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慌乱与暗爽,他弯腰把包捡起递到了安以墨的身前,还故作惊讶地堆起一个歉意笑容。「哎呀,不好意思,安老师,您没事吧?」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掩饰他得逞后的伪装,甚至带着一瞬闪过一丝满足的贪婪。但在众人目光下,他又迅速切换成关切的模样,假装关切地想上前搀扶,却被安以墨的退步挡住。而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过来,看着安以墨脸上的表情在灯光的暖光下迅速蔓延,众人面面相觑,但随后都尴尬地移开视线。「谢谢,告辞了。」安以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着愤怒和不堪的神情,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说完她没有再看王德一眼,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开门离开了。王德站在原地,还想着跟着送送,但被安以墨离开后快速关上的房门打断。脸上的笑容也被这个闭门羹弄的消失殆尽。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跟在座的下属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此地无银的废话。离开包间的安以墨叫上隔壁的李瑞走到饭店门口,李瑞也觉察出了安以墨表情的异样并小声询问。可安以墨只是冷冷地说没事。等沈河开车街上二人后,回去的路上,安以墨靠在后座,闭眼不语。沈河也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便看向李瑞,而李瑞则抿着嘴摇了下头。王德的这次不怀好意的触碰,如同一颗埋下的炸弹,让原本「圆满」的答谢和以后的合作上浓重的阴影。但同时也让安以墨内心里开始诞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坚定,感受着窗外的灯光闪烁在脸上,她的手掌渐渐握在了一起。漠东的一处雪山山脚下,天上已经开始飘着小小的雪花,细碎小的像柳絮。气温比起前几天降了好几度,清冽的空气中夹杂着松木和雪的纯净气息。李妍熙和单平坐在一处木质休息站里,面前是两杯现磨的热咖啡。明天二人就要结束这一周的旅行,下午刚从眼前的这座雪山上下来,现在等着车回酒店。咖啡是现磨的,李妍熙吧唧了一下嘴,眉头轻轻皱了皱,显然是不太好喝。她穿着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一条贴身如瑜伽裤似的黑色牛仔裤,加上一双高腰的雪地靴让整个人的比例下半身快要占了七分之多。米奇图案的爱马仕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颈间,高高的马尾被风吹得乱晃。而一旁的单平则是一副痛苦面具,眉头紧锁,喝不惯这口感,却又不好意思浪费,毕竟买都买了,只能当中药一口一口往下咽。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心里似乎也开始习惯这个女孩的一举一动。看着远处的雪山,和天空缓缓飘落的雪花,一旁的李妍熙又拿起相机拍个不停。快门的声音咔咔响个不停,像是在记录这段旅途最后的几个瞬间。单平看着她的背影,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你什么时候去留学?」单平突然问道。「你就那么想让我出去留学么?」李妍熙先是一愣,手中的相机微微顿住。她转过头,看向单平,眼睛里闪过一丝皎洁,然后带着点调侃说道。「没有,只是之前你说的,突然响了起来。」单平被问的也愣住了,他抿了抿唇,解释道。然后目光避开她的眼睛,投向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峰。「那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呀?」李妍熙收起相机,突然一脸坏笑地凑近了一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钻进单平的鼻子。单平听到后的身体开始僵硬,他上半身微微后躲,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又舍不得完全避开。而脸上也浮现出罕见的慌乱,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大口难以下咽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李妍熙见他不答,噘着嘴哼了一声,又转头接着拍照。雪越下越大,细小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头发上,化成小小的水珠。她假装专注镜头,心里却涌起一丝甜蜜的酸楚。随后,接他们的车终于到了。二人并肩坐在后排。单平看着窗外,近在咫尺的雪山渐渐远去。「舍不得。」突然,他很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李妍熙此刻正在摆弄着相机,检查今天的照片。突然听到这句话,她的手指猛地一颤。相机屏幕上,那张刚拍下的雪山照片上,突然滴落了一滴泪水。泪珠在屏幕上缓缓晕开,模糊了山峰的轮廓。李妍熙和单平回到了酒店,两个房间相继亮起了柔和的灯光。窗外雪花还在静静飘落,覆盖了整个小镇的屋顶和街道。两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一早返程。单平站在窗边,看着自己来时的书包,原本没有几件衣服的书包,现在被这几天李妍熙给自己买的衣服、纪念品和小零食塞得满满当当。那些色彩鲜艳的围巾、保温杯,手套以及她在雪山脚下笑着塞进来的巧克力,此刻他眼神有些失落,显然没来得及好好消化这份突然到来的心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习惯性地想点一根缓解情绪,却发现盒子已经空空如也。单平低低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随后穿上外套,推门出去。酒店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单平走进去,买了包烟,还没付账就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点上了一根。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扩散,带着熟悉的烟草味,却没能完全驱散心里的空落。等他结完账出去时,却看到李妍熙正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自己。「那个……收拾好了么?」李妍熙先开口。「嗯,都好了。」单平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雪地里。「那……去吃饭吧。」李妍熙笑了笑,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沉默。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雪越下越大,踩在雪地靴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连续挑了几家餐厅,李妍熙都摇摇头说没胃口。俩人就这么逛着、走着,肩并肩却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然而,当二人走到一间小旅馆门口时,站在街边的热情老板娘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她裹着厚棉袄,脸上堆满招牌式的笑容,直接大声喊道。「小时房80一小时!来来,姑娘、小伙子,来看看呀!我们这里面各种主题房间,保证你们喜欢!有雪山风情房、星空房、玫瑰花瓣房……来来,进来看看嘛!」说罢,她就热情地伸出手,要拉着李妍熙往里面走。单平见状,脸色微变。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步上前,一把挡在李妍熙前面,宽厚的肩膀像一道屏障,将老板娘的手隔开。然后,他迅速拉住李妍熙的手腕,带着她快速逃离那位过于热情的老板娘。两人在雪地上一路小跑,身后还传来老板娘不死心的吆喝声。李妍熙任凭单平抓着自己一路小跑。她看着单平的背影,眼神里面有惊讶、有甜蜜、有不舍,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但她还是随着他的速度和节奏跑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在心里默默希望这只手,能永远这样牵着自己。远离那个路口后,单平终于停下了脚步,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他转身想说些什么,却在那一瞬间,李妍熙直接向前扑了上来。她的雪地靴后脚微微抬起,鞋尖点着地面,整个人几乎靠在了单平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二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单平的眼睛在那一刻瞪大,看着那张美丽的脸逐渐变大,嘴边感受到一抹温热和湿润的触感,还有一丝刚才奔跑时残留的急促呼吸。她的小手紧紧握住他牵着的大手,指尖微微用力,像在告诉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不是幻觉。单平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慢慢放松,一只手下意识地环上她的腰,掌心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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