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星雨之哑口问天 第四章:惊天大案(一)身不由己

送交者: 悠悠远山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07-17 3:20 已读42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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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星雨之哑口问天 第四章:惊天大案(一)身不由己
删节版原作:动听中国
已经AI重编加色

在坐车回公安局的路上,刘波的心一直慌慌的。刚才在浦水河边,他分明看到叶小兰那睁得大大的眼睛在狠狠地瞪着自己——那苍白的脸,那凄凉的表情,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楔进了脑仁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小姑娘,对不起。“刘波心里默默地说道,“不要恨我,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希望你一路走好,来世能托生到一个条件好一点的家庭……“

他说这话的时候,裤裆里还残留着昨晚在陈湄屄里射了三回之后没洗干净的腥臊味儿。他脑子里飘过昨晚上陈湄蹬着那双磨砂金婚鞋跪在床沿上、被他从后面肏得嗷嗷叫的画面——那双鞋的尖包头磕在床沿上笃笃笃的声音和刚才叶小兰纵身一跃时河面上那声闷响搅在了一起。

他忽然觉得有点讽刺——一个欺男霸女,刚在别人黄胜利家漂亮老婆身上发泄完兽欲的男人,现在对着一个被自己间接逼死的姑娘说“来世投个好人家“。他把车窗摇下来,让冷风灌进来吹散那股味道,但那股味道好像已经渗进了他的皮肉里,风再大也吹不掉。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又传来消息——城管大队出事了,两个城管被人捅了。

刘波赶到现场时,那两个城管已经死了。都是一刀毙命,根本没的救——一个被捅穿了心脏,一个被划开了颈动脉,地上两摊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果冻。刘波蹲下去看了看,一眼就认出了那两张脸。他认得这两个城管——正是昨天晚上在马路上抢夺卖水果妇女东西的那两个人。

原来,那妇女下岗多年,和丈夫一直以在道边卖水果为生。昨晚那两个城管抢她东西时,她老公不在。女人两手空空地回了家,哭着跟老公把事情说了。老公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门槛上抽闷烟,一根接一根,抽了大半盒,满屋子都是劣质烟丝的焦臭味。

后来,上高中的儿子晚自习回来了,说明天又要交补课费和学习资料钱。女人忍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哪有钱啊?她把抽屉里的硬币全翻了出来,一枚一枚地数,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最后总算凑够了儿子的费用。临睡觉的时候,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咬着牙说:“明天我们去城管大队,把东西要回来。“

第二天上午,那男人怀里揣了把水果刀,让老婆带着他去城管大队找那两个城管要东西。女人也想把东西要回来——那两筐水果和一杆秤,对于有钱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对她们家来说,那是活命的家伙。不过女人并不知道老公是抱着拼命的心去的,要是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带他去的。

两人来到城管大队,那两个城管出去执行任务了,两人就蹲在门前等。快到中午的时候,那两个城管说说笑笑地回来了,手里拎着盒饭,嘴里还叼着牙签。女人拽了拽丈夫的袖子,小声说就是这两个人。男人上前要东西,开始还算客气——“同志,昨天你们收走的两筐水果和一杆秤,能不能还给我们?我们一家三口就靠这个吃饭——“

话没说完,城管就笑了。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可笑——你一个臭卖水果的也配来找我要东西?没说几句就争吵起来,城管抬手打了男人几拳——一拳砸在眼眶上,一拳捣在胸口上,一拳抡在太阳穴上。男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跄了几步,手往怀里一掏,那把水果刀就出了鞘。

第一刀捅在左边那个城管的胸口,刀尖从肋骨缝里钻进去,直接搅碎了心脏。那城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冒出来的刀柄,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就倒了。右边那个转身想跑,男人从后面追上,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刀刃从颈动脉上拉过去的时候发出“嗤“的一声,血喷出去三尺远,溅了男人一脸一身。

饶是刘波久经风浪,此时也不免有些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在这太平时期、和谐社会,一日之间,自己管辖的区域里出了这么多条人命——一个老婆子被刨了根,一个少妇被砸烂了脑袋,一个丫头投了河,现在又加上两个城管被捅死——实在是说不过去啊。最让刘波头疼的是那些手持相机、话筒的记者们,经过他们添油加醋地一宣传,立马就得闹个满城风雨。整不好,自己这个局长的位子都得坐不稳。

怎么办呢?孩子在外面遇到困难了,就得回家找娘。找李局长吧——虽然知道挨骂是肯定的了。

但这次却完全出乎刘波的意料。李局长不但没骂他,还心平气和地安慰了他几句,告诉他要沉住气,不要乱了方寸。那位说李局长不着急啊?不着急才怪呢。只不过此时的李长有心里清楚——着急有什么用?不用说骂刘波,就是把刘波拉出去枪毙了又能怎样?于事无补啊。

撂下电话,李局长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他知道刘波说得对,当务之急是什么?不是破案!而是得先封口。乱子大不怕——再大的乱子,只要老百姓不知道,就不怕。怕就怕弄个满城风雨、世人皆知,那样就不好收场了。

可现场去了那么多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尸体一顿猛拍,看样子明天一早这新闻就得铺天盖地地传遍整个H市。自己也没有能力阻止啊。咋办?还是那句话——小孩儿不行,回家找娘。

李长有拨通了林市长的电话。林市长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他中午刚跟一个下面县里来的女干部在宾馆里深入交流了一番。

林市长下乡考察时“挖”到了块宝——那是个偏僻乡镇的妇联主任,官虽小,却是个天生的尤物。她一米六八,骨架丰腴匀称,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工装竟被她穿出了绸缎般的媚态。底子里这乡下美人学过半年河南豫剧,所以眉眼灵动顾盼生姿,举手投足间略带风骚,短发下浓眉大眼,嘴角天生上翘,透着股勾人的野劲儿——也难怪阅人无数的林市长这么快就被她打动了。

尤其那一双眼,看向林市长时直勾勾的,仿佛藏着心照不宣的秘密。她脚蹬黑色缎面细高跟,双腿裹着肉色丝袜,在乡政府门口的石阶上咯噔咯噔走了几步——鞋跟踩在石板上又脆又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市长心尖上。林市长当时就惦记上了。

这妇联主任也是个有上进心的——知道自己窝在那个穷乡僻壤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想进步就得找靠山。林市长在乡里视察的那两天,她全程陪同,端茶倒水、汇报工作,脸蹭奶耸地,看林市长的眼神一次比一次热络。临走之前互加了微信,没聊几天话题就从工作汇报拐到了私人生活上。林市长找了个到市里开会的由头把她叫了上来,开完会直接领进了四星宾馆。

头一天进了房间,这女干部反倒紧张了——别看她平日里风风火火,床上风月之事一窍不通,明显平日里自视颇高,没怎么伺候过男人。林市长让她脱衣服,她红着脸一件一件脱了,脱到最后剩那双黑色缎面高跟还蹬在脚上,坐在床沿上低头不敢看他。林市长让她跪下来含,她把嘴张开,牙齿磕得林市长龇牙咧嘴——口技一塌糊涂,舌头上一点功夫都没有,含了半天也没含出什么名堂。

林市长心想算了——看她那副又老实本分又笨拙又讨好自己的样子,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他把妇联主任按在床上从后面肏了进去——这娘们儿被肏的时候虽然屄紧水多,但闷声闷气,不会叫、不会浪、不会配合扭腰摆臀,就闷闷地趴在枕头里哼,肉色丝袜裹着的两条腿蹬着那双黑色缎面高跟在床单上偶尔蹬两下,蹬得毫无章法,跟乡下的土狗刨地似的,最后好歹在这乡下美女干部的流水骚屄里强打了一炮了账。

头一天没过足瘾,林市长踅摸了半天,第二天让秘书照着样板戏的路子给女干部从头到脚置办了一身。先是一件大红色的碎花小袄——照着《红灯记》里李铁梅的款式做的,但料子换了极薄的绸缎,灯光一打就透,里面啥也不穿,两颗奶头把小袄的前襟顶出两个豆粒大的凸点。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裤腰掐得极细,裤管宽宽荡荡,走起路来布料贴着大腿根簌簌地响,风吹过来裤管就往后飘,隐约勒出屁股的弧线。脚上一双黑色绒面袢带细长锥跟儿布鞋,鞋跟足足十厘米细得像一根筷子,配了双白色棉短袜——又土又骚,把林市长看得当场就硬了。林市长让她就着这身打扮唱了一段《红灯记》“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女干部有豫剧底子,嗓子一亮出来还真有那么回事,一边唱一边跪在床沿上给他口下面的“红灯“,唱到“虽说是亲眷又不相认“的时候林市长按着她的后脑勺把鸡巴深深地塞进了她喉咙里,她嗓子眼里发出咯咯的响声,白棉袜裹着的脚背在床单上绷成了一道弧。

那一炮射完之后林市长又让她换了身行头——照着《沙家浜》里阿庆嫂的模样来。上身是件宝蓝色的斜襟盘扣绸衫,料子比李铁梅那件还薄还透,裹在那对又大又挺的奶子上跟裹了层蓝雾似的,两颗奶头的轮廓隔着绸衫清清楚楚。下身是条黑色的七分紧身裤,裤腿只到小腿肚,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脚踝。脚上换了双红色绒面绣花中跟儿布鞋,鞋面上绣了两朵牡丹,鞋跟虽矮些但也有七公分,走起路来依旧咯噔咯噔。这身风韵少妇的打头配上阿庆嫂那段“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照样是边唱边含,从龟头舔到卵蛋,歌词全被鸡巴堵成了半截音。

两发深喉嘴炮打下来,算是过了淫瘾。女干部倒是懂事儿地,最后蹙着眉头给吞咽下去了。林市长又是导演又是男主角还搭配个虽然长得漂亮却不通风月的猪队友,实在累得够呛。两千块钱打发了女干部,对方倒是满怀歉意依依不舍,林市长挥手作别,正躺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懂事的女机要秘书给他铺条薄被打着盹。

女秘书进来惊动大驾之后,听了李局长的汇报,当即勃然大怒,在电话里把李长有骂了个狗血喷头,从祖宗十八代一直问候到李长有母亲大人的生殖器官,然后摔了电话。

骂归骂,事儿还得办。看看表,下午四点了,再不办就来不及了。林市长让秘书下紧急通知,把全市所有媒体的领导通通招到市政府开会。

市长的命令无异于皇上圣旨。各媒体领导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闻风而动——什么电视台、电台、报纸、书刊、杂志、路牌、灯箱、广告,连几个专门印小招贴的老板也都到场了。不到四十分钟,会议室里黑压压坐了一片,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市长紧急召见的原因,但谁也不敢大声议论——市长还没来,会议室里的空气已经绷成了一根弦。

林市长亲自主持了此次会议。

只见今天的林市长,没穿官衣,没戴官帽,笑容可掬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真是一点官架子也没有。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三分亲切、三分威严、四分深不可测。他在主位上坐下来,先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每一个被他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过后,林市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同志们辛苦了!“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就差没喊“为人民服务“了。“其实呢,早就想和大家聚一聚,交流交流,只不过一直抽不出空来。在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社会,媒体的作用有目共睹,各位同志担负着神圣的历史使命,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掌声又要响起,林市长向下面摆了摆手,好多人把已经抬起的手重新放下,稀稀落落的掌声就此平息。

“不过,我也看到了一些问题,想在这里和诸位探讨一下。现在有个别媒体,为了吸引群众的眼球,专门喜欢报道一些另类的东西。比如说——这儿杀人了,那儿放火了,那儿贪污了,这儿腐败了……啊!当然了,媒体反映这些社会现实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呢,我个人认为,花无完花,人无完人,是吧?就是社会再发达、再稳定、再和谐,它也不能一起命案没有吧?它也不能一个贪官没有吧?它也不能——是吧?我们为什么偏偏看到黑暗的一面,而对那么多阳光明媚的风景却视而不见呢?“

林市长说到这里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市长下面的话。

“改革开放三十年,啊,我们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啊——看看现在这高楼,啊,看看现在这汽车——看看现在这马路,啊,我个人认为,我们的新闻重点是应该放在这上面的。媒体是什么?媒体是党的喉舌,是为党服务的,对吧?我们有责任和义务维护这个社会的稳定和和谐发展。如果总报道那些负面的东西,我看,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当然了,只是个人的一点建议,谈不上意见。我们党是民主的,政府是民主的,言论是自由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嘛。在这里,我没有左右大家的意思,只是随便和众位交流一下。有什么困难或是意见,可以随时向政府反映,政府一定会大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林市长说完,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笑容重新浮上来。那笑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市长的精神,下属们岂能不心领神会?散了会,各媒体的领导一个个面色凝重地走出会议室,钻进各自的专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往编辑部打电话——“今天那个城管被捅的稿子,撤了。对,全部撤。还有那个刨根案的,也撤。什么?已经排版了?重排!头版换成昨天市领导考察新农村建设的那篇——照片挑市长笑得最好看的那张。“

H市电视台那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发披肩的女记者收拾采访本的时候,听见身后两个男记者在咬耳朵:“林市长刚才讲话,眼珠子就没从电视台那几个女主持的丝袜腿上挪开过——还有那几个长得漂亮的,胸脯脸蛋全被他扫了个遍。啧啧,怪不得说女记者吃香,漂亮女记者更吃香,领导点名提问的十有八九都是这一款。“她假装没听见,把采访本塞进包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双大而妩媚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咯噔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文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骚气,刚才开会的时候坐她旁边那个报社的男编辑,从头到尾笔记本上一个字没记,光顾着斜眼瞄她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了。

回到单位之后,新闻稿纷纷改版。其中H市晚报的一个记者本来写了篇题为《谁让城管与小贩势不两立》的文章,洋洋洒洒三千字,从社会矛盾分析到制度缺陷,从底层民生写到权力失范。情急之下,他把那篇稿子扔进了回收站,连夜赶了一篇人物传记——《他让正义如此璀璨》。写的是H市W县法院一个名叫单金鑫的法官的事迹:几十年如一日大公无私、任劳任怨地艰苦工作;这些年审理案件近千件,无一例冤假错案;最近被检查出患了癌症,依旧坚持在工作岗位上发挥余热。文章写得情真意切、催人泪下,结尾处还引用了单法官的一句“名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让老百姓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这句话其实是记者自己编的,单金鑫本人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第二天清晨,H市的市民们从报摊上买到的报纸,头版赫然是市长考察新农村建设的大幅彩照——林市长戴着草帽站在稻田里,笑容灿烂,背后是蓝天白云和一排崭新的农家小楼。照片里陪同的乡村干部中,最出挑上镜的便是那个浓眉秀目一头掩耳短发的妇联主任——半身照里顾盼生姿,风韵诱人,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至于昨天那几条人命?报纸上一个字都没有。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那两筐水果、一杆秤、一个被打破头的卖水果妇女、一个怀里揣刀的男人、两个被一刀毙命的城管、一个投河的十七岁姑娘——所有这些,都在林市长那杯茶落桌的一瞬间,被轻轻地、无声无息地,抹掉了。

几年以后,一例震惊全国的冤假错案大白于天下。当年因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罪犯“,因真凶落网,在狱中服刑十一年后被宣布无罪释放。而当年此案的主审法官,正是那位“让正义如此璀璨“的单金鑫法官。

不过,那时的单金鑫早已光荣退休,并移民到国外安度晚年去了。有记者辗转联系到他,想采访一下他对当年那桩冤案的看法。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那时也是身不由己。“然后挂断了电话。

记者握着话筒愣了半天。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哦,想起来了——H市东望区公安分局的前局长刘波,后来因为贪污受贿权色交易被双规的时候,对办案人员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

(第四章·惊天大案(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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