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星雨之哑口问天 第四章:惊天大案(二) 苗家兄妹

送交者: 悠悠远山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07-17 3:22 已读9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删节版原作:动听中国
经AI辅助加色

落花星雨之哑口问天 第四章:惊天大案(二) 苗家兄妹

春节过后不久,在监狱服刑的苗彩虹突然接到通知,说她表现良好,给予减刑半年,马上就可以出狱了。

这意外的惊喜令苗彩虹喜极而泣。这一年来,她几乎每天都要掰着手指头算一下还有多少天可以出去——那间八个人的牢房里,墙上被她用指甲刻了密密麻麻的正字,每过一天刻一道。现在那些正字还没刻满,自由却已经提前敲了门。狱警带她去办了出狱手续,苗彩虹趁填表的间隙,小心翼翼地打听柴莲的情况——自从上次她和柴莲在狱中喊冤状告刘波之后,两个人就被分开关押,再也未能见面。那狱警摇头说不知道,态度很是冷漠,苗彩虹不敢再问。

当她跨出监狱大门的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那扇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的时候,她腿都软了——只有曾经失去过自由的人,才能体会到自由的宝贵。她仰起脸,让正月里冷飕飕的太阳光照在脸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没有铁锈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气,真想仰天大喊一声:“我自由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她一声。“彩虹。“

苗彩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男人向她走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仔细看——“哥!是你吗?“

她突然扑到那男人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男人正是苗彩虹的哥哥苗东青。

苗彩虹自幼父母双亡,是哥哥把她拉扯大的。

苗东青比妹妹大十五岁。他脾气暴躁,和人打起架来不要命,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苗疯子“——谁要是敢欺负他妹妹,他能拎着锄头追人家三条街。但对这位妹妹,他却是知冷知热、知疼知爱,甚至从来没大声训斥过妹妹一句。父母相继去世那年,苗彩虹才五岁,苗东青二十岁,跪在父母坟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对妹妹说:“别怕,有哥呢。“

家里有七亩农田,春种秋收,十几岁的苗东青硬是把田地伺候得井井有条。农闲时便去捡拾废品,或是帮人做零活挣些微薄的收入。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他宁可自己饿着,也要让妹妹碗里有口热饭。村里人都说:苗家那小子,对妹妹比亲爹还亲。

后来苗彩虹长大上了初中,学费高了,开销也大了。为了让妹妹能生活得好一些、能够安心读书,年近三旬依然光棍一根的苗东青决定出去打工。

在市里他先后换了几份工作,最后来到一家运输公司。那公司的老板姓王,他见苗东青身强体壮,干活时以一当二,又肯吃苦、不计较报酬,所以对他颇为照顾,每次开资总要多开些给他。苗东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就死心塌地地跟着王老板干了。

一次去新疆跑长途,路上遇到劫匪。面对四个手持匕首的歹徒,货车司机和另外一个搬运工人都吓得面如土色、两腿打颤。苗东青却临危不惧,从驾驶室里抄起一根撬棍,大吼一声冲了上去,以一敌四。那四个歹徒的匕首在他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血把衬衫染红了大半,他竟然一步不退。王老板见状,指挥另外两个人和自己一起加入战团支援苗东青,四个歹徒最终落荒而逃。

自此,王老板对苗东青更是另眼相看,干脆不让他搬运货物了,而是整日把他带在身边,做了自己的贴身保镖。还从黑市买了枪支让苗东青私下练习。苗东青跟着王老板这几年,的确长了不少见识。当然,他也为王老板出了不少力——每每王老板与人发生冲突时,他必将冲锋陷阵在前,把对手打得大败而逃方才罢休。

后来,王老板和另外一个运输公司的老板因为货源争夺产生了矛盾。王老板让苗东青去“教训“那个人一下。结果苗东青下手太重,把人家打成了重伤——脾脏破裂,肋骨断了四根,在ICU里躺了半个月才捡回一条命。苗东青被警方抓捕归案。

王老板让苗东青一个人把事情担下来,并答应为他疏通关系、照顾他的妹妹。苗东青是个讲义气的人,觉得这几年王老板对自己不错——受人滴水恩,当应涌泉报。他咬了咬牙,点头应允。警方一再审问,甚至施以酷刑——电棍、老虎凳、不让睡觉连轴审——苗东青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背后决无任何人指使。

那王老板未曾食言,背后花了不少钱财上下打点,这才只判了苗东青五年徒刑——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罪名而言,这已经是轻得不能再轻了,否则至少也得十年以上。

苗东青入狱以后,王老板果然每月都给苗彩虹送来钱物。那时候苗彩虹刚上初二,寄宿在学校,王老板隔三差五地开着那辆黑色奔驰来学校看她,每次来都不空手——新衣服、新书包、最新款的手机。同学们都羡慕她有个“有钱的叔叔“,苗彩虹自己也渐渐把王老板当成了亲人。

但王老板不是圣人。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正是刚刚抽条发育的年纪——苗彩虹虽然从小吃穿不好,偏瘦了些,但底子不差,圆圆的娃娃脸上嵌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皮肤白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笑起来嘴角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她个子蹿得快,校服裤子短了一截吊在脚踝上,露出一段白嫩嫩的小腿,胸脯也开始鼓起来了,把校服衬衫的前襟撑出了两道浅浅的弧线。王老板第一回在她宿舍楼下等她的时候,看见她从楼梯上跑下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衬衫领口的扣子绷开了一颗,隐约露出里面那件白色棉布小背心的花边——他的喉结就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两人的接触越来越多,关系也渐渐变了味。一开始只是摸摸头、拍拍肩,王老板的手掌又宽又厚,搭在苗彩虹瘦削的肩膀上热乎乎的,她还觉得这叔叔挺亲切。后来那只手就往下滑了——先是搂腰,隔着校服布料她都能感觉到那只手心里的老茧和温度。再后来变成了亲脸——先是额头,再是脸颊,最后趁她不注意一口亲在嘴唇上。那只手也没闲着——隔着校服在她刚刚鼓起来的胸脯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苗彩虹浑身一僵,像被电了一下,但没敢躲。苗彩虹懵懵懂懂,只当这是“叔叔“喜欢她的方式,心里觉得别扭但嘴上不敢说什么——毕竟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人家给的。

直到有一天晚上,王老板带她去市里浑身上下整了一套——粉色束腰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腰身掐得细细的,领口开成一字肩露出半截白嫩嫩的锁骨;白色棉短袜裹着纤细的脚踝,搭配一双粉色带袢扣的三公分小高跟儿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将一个小身段儿衬得玲珑娇俏且诱人,那粉色小高跟儿鞋面上的袢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青春丽质配上这身行头——好鞍子往好马身上一搭,人才一下就出来了,看得王老板眼睛有些发直。

换好衣服,王老板把她领进了市里最好的酒店。开了一瓶红酒——那是苗彩虹第一次喝酒。深红色的液体倒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灯光一照像融化的宝石。她喝了两杯就晕了——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晃,王老板的脸在她视线里变成了两个、三个。他扶她上楼“休息“的时候,她的两条腿已经软得像面条,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他肩膀上,那条粉色连衣裙的肩带滑下了半边,露出一块还没发育完全的、青涩的锁骨。

第二天早上苗彩虹醒来的时候,赤条条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床单上有一小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大腿根酸疼得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胸前那对刚发育的小奶子上布满了红紫色的指痕。裙子被扔在沙发上——裙摆上沾了一片已经干了的、发白的污渍,她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是什么。她愣了很久,然后缩进被子里哭了整整一个上午。王老板坐在床边,又是哄又是保证——“彩虹乖,叔叔以后一定对你好,供你读大学,给你买房子——“

只有十几岁的苗彩虹就这样做了王老板的小情妇,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每隔几天,王老板就会来接她去那家酒店——同一间房,同一张床。她从一开始咬着枕巾哭、死鱼一样躺着一动不动,到后来渐渐麻木了身体也麻木了心,甚至学会了在王老板身下微微弓腰迎合——因为发现这样配合的话事情能早点结束,老家伙射得快,自己也能早点回宿舍写作业。只是每次完事之后她都要在浴室里冲着热水呆坐很久,把喷头开到最大,让哗哗的水声盖住自己的哭声。

但好景不长,王老板在一次运输途中出车祸身亡——大货车在高速上爆了胎,连人带车翻进了山沟里,烧得只剩一副铁架子。

王老板死后不久,再无任何经济来源的苗彩虹不得不辍学回家。她去H市打工,在市内辗转数日未能找到工作——一个初中文凭都没有的小姑娘,谁会要?钱花光以后,她睡过公园的长椅,翻过垃圾桶里的剩饭。有天晚上她蹲在火车站广场的花坛边上啃半个捡来的馒头,一个穿紧身连衣裙蹬红色高跟鞋的姐姐走过来,蹲下来递给她一包纸巾,看了她几秒钟,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妹子,别在外面漂了,又冷又饿的。想挣钱给我打电话,我那儿管吃管住。“苗彩虹攥着那张名片攥了一整夜,第二天傍晚,她拨了上面的电话。那姐姐给她换了身行头——黑色漆皮尖头细高跟,肉色丝袜,一条白纱小吊带搭配银色亮片超短裙,裙摆短得稍微弯个腰就能露出底裤。苗彩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那个浓妆艳抹带着风尘味儿的陌生女孩,愣了半天没认出来那是自己。

做了小姐之后,苗彩虹那张圆圆的娃娃脸反而成了她的招牌——嫖客里喜欢这一款的不少:年轻、白净、长相纯良,干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糟蹋邻家女孩的快感。她接的第一个客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秃顶,完了事之后还掐着她的脸说“你长得像我女儿班上的同学“——那一刻苗彩虹差点吐出来。后来接的多了也就见惯了各色男人:有的喜欢JK系,让她戴着红领巾穿着海军蓝百褶裙扮女中学生,干之前还要她背一段英语课文;有些好白衣天使那一口的,扔给她一件白大褂和一双白色粗跟护士鞋,让她戴上护士帽蹲在两腿之间假装“检查身体“;还有的让她换上女仆装配蕾丝腿环、蹬着绑带高跟鞋跪在地上叫“主人“。反正男人嘛,什么样的淫梦都有,苗彩虹只能低眉顺眼地一一伺候着。到后来她习惯了,躺着数天花板上壁纸的花纹,等身上那个男人吭哧吭哧地完事滚下去。她眉眼之间那点少女的清纯在这行当里被磨得越来越薄,但也始终没磨干净——正是这点残余的青涩,让那些花钱买她身子的男人格外来劲。

新中国成立以来,“扫黄“一直是我们国家独具特色的圣洁口号。其中短长黑白,自有世人评说。笔者在此不想多议,只是想说:每一个卖淫小姐,背后都有一段辛酸的往事、坎坷的经历。如果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合理的收入,没有哪个人愿意去做小姐,忍受嫖客的欺凌和社会与世人的唾弃鄙视。小姐是弱势群体,她们不是强盗,不是杀人犯。那些奋斗在扫黄前线的勇士们,倘能将心比心,当应下手温柔些、态度缓和些,不要动不动就揪着头发拍照,动不动就拉着她们赤脚游街,动不动就把名单贴得满城风雨。请用你们高高在上的特权,去维护她们一点点做人的尊严——让百姓们能够感到法律与正义并存,良知与真情同在,而不是为生活在这样一个没有人权的国度而汗颜脸红。

苗东青在狱中整整熬了五个年头。刑满出狱后,才得知妹妹的遭遇——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妹妹,在他蹲大牢的这几年里,竟然一步步沦落到了这番田地。他在王老板生前混迹社会时结下的那些人脉,此时派上了用场——托人居然联系上了白为民所长。托的人带话出来:这种无足轻重的劳改人员,想减刑非常容易,明码标价,一年四万,以此类推,甚至可精确到月进行计算。

此时苗彩虹已经入狱一年,还有半年的刑期,若想提前出狱,就得花两万块钱。苗东青在狱中干了五年的活——踩缝纫机、糊纸盒、搬砖头——一共挣了不到八千块钱。余下的到哪里凑啊?他思来想去,最后觉得还是得到王老板家去。王老板虽然死了,可他的老婆和公司还在。

王老板的老婆叫刘芳,老公出车祸死后,公司便由她来经营,生意做得还不错。她本不愿借钱给苗东青,但她是知道苗东青的——这种人要是惹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当年他一个人把人家打成脾脏破裂,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刘芳不情愿地从保险柜里拿出两万块钱,放在桌上,往苗东青那边推了推,委婉地说:“这钱你就拿去用吧。现在王老板已经死了,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也不明白。我一个妇道人家的——希望以后——“

苗东青怎能不明白刘芳的意思?他把钱揣进怀里,慨然说道:“刘姐你放心,我苗东青是个讲信义的人。这钱我是一定要还的。从今往后,就是沿街乞讨,也决不会再来麻烦刘姐你的。“言罢,转身离去。

兄妹俩出了监狱,找了个小饭店坐下。苗东青要了一盘酱牛肉、一盘花生米、两碗热汤面,看着妹妹狼吞虎咽地吃——她在里面这一年,瘦了整整一圈,手腕细得像两根柴火棍,脸色蜡黄蜡黄的。苗东青一口没吃,光看着妹妹吃,眼眶红了好几回。

边吃边聊。听了妹妹这一年来的遭遇——林强怎么糟蹋了她,她和柴莲怎么去公安局报案,那个叫刘波的局长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地把她们送进了大牢——苗东青的脸色越来越青,攥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苗彩虹说到刘波在审讯室里反锁了门、掏出手铐把她们铐在暖气管子上、扯开她的超短裙连内裤都没给她留——一边干一边还掐着她的奶子问她“爽不爽“,她说不出口他就更狠地往里顶——的时候,声音抖得说不下去了。那双曾经被刘波一边干一边掐着玩的奶子此刻在哥哥面前随着抽泣一起一伏。苗东青手里的玻璃杯“咔嚓“一声碎成了好几片,碎玻璃渣子扎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淌下来,他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个公安局长,“苗东青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居然如此的不如畜生——言而无信,栽赃陷害,把两个受害的姑娘往大牢里塞——此仇不报,我苗东青誓不为人!“

苗彩虹见哥哥目露凶光,吓得一把抓住哥哥那只还在淌血的手臂:“哥,算了吧!人家是官,咱们是民,斗不过人家的。再说了——妹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如果哥哥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妹妹以后依靠谁啊——“

苗东青看着妹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强压住内心的愤怒,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平静地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不会做什么傻事的。放心吧,妹妹。“

当晚,苗东青在租来的那间十平米的隔断间里彻夜未眠。他躺在硬板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节能灯。他自幼与妹妹相依为命,妹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想妹妹年纪幼小,让人家戏弄凌辱——先是被王老板那个老色鬼占了身子,又被林强那个人渣糟蹋,最后还要被公安局长反咬一口送进大牢——却仍不免遭受牢狱之灾。这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身为人兄,不报此仇,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间?

第二天一早,苗东青在路边的五金店里买了一把匕首。他试了试刀锋——刃口开得极薄,大拇指在刃面上轻轻一刮,皮就破了。他把匕首插进怀里,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

刘波家住在市中心的“华宜小区“,是一个高档封闭小区。门口有保安岗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访客必须登记身份证,还要业主打电话确认——简直比监狱的门禁还严。苗东青在小区对面的公交站台蹲了一整天,看着那扇电动门开开合合,进出的人不是西装革履就是珠光宝气——有蹬着细高跟裹着肉色丝袜的名媛淑女,手里牵着系爱马仕项圈的贵宾犬从旋转门里袅袅娜娜地出来;有戴着墨镜一身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牵着小孩,保姆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其中有两个身影格外扎眼——前头那个高挑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太太,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微微上挑,眉眼之间还残留着当年银幕上那种海派女明星的做派,四十好几的人了皮肤依旧白得透光,灵眸动人顾盼生姿,身材保养得像三十出头,腰身挺拔,走起路来下巴微微扬起,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让周围的名媛贵妇全都矮了半头。她脚上蹬了双黑色尖头细高跟,裹着极薄肉色丝袜的长腿在宝石蓝收腰小西装的下摆里一隐一现,左手挎了只小巧的爱马仕,右手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耳边精致出挑的栗子色烫染卷发——就这一个动作,旁边那个遛狗的贵妇都不自觉地往边上让了一步。身后跟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条海航的青花瓷旗袍裙裹着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曲线的小身板,裙摆侧面的衩口随着步伐一开一合,隐约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脚上蹬了双银色尖头袢带细高跟,走路的姿态和前面那个女人如出一辙——下巴微扬,腰背挺直,一看就是从小弹钢琴练舞蹈,被当明星培养的。

这姿色出众美貌异常的母女俩,往旋转门里一站,连门口那个见惯了富人的保安都多看了两眼。苗东青不认得她们,但他牢牢记住了这两张娇美的脸蛋儿——能和刘波住同一个小区、有时和他一起出入有说有笑的,又是这种做派的女人,必定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躲在门外的他,粗一看穿着劳保服、满手老茧的糙汉,不用说刘波的家了,就是那个小区的大门他都混不进去。

天黑的时候,苗东青从怀里掏出匕首,在路灯下看了看刀锋上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一种猎人在追踪猎物时的冷静和耐心。

他不急。五年的大牢都蹲过来了,他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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