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58.3-58.8) 作者:棺材里的笑声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7-17 8:32 已读69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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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的荣耀】(58.3-58.8)

作者:棺材里的笑声

第五十八卷

  第3章
  犹豫了一下,她捧起了女儿的小脸,亲吻间舔起了女儿脸上的精液。
  这个气息……实在太神奇了,美味到她做这羞耻无比的事,竟然是一点心理隔阂都没有。
  她亦是吃的如痴如醉……小心翼翼的舔起每一滴。
  脑海里想起女儿刚才的话……昨晚到现在都射了四次了,居然还那么的浓郁,男人味十足真是个让人无法抗拒的家伙。
  舔完,吞咽,看着女儿表情如被安抚的小猫一样的乖巧,陈颖顿时也喜欢上了这种另类的温存。
  擦了擦脸,三人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这才感觉到肚子饿的不行。
  三人都换上了新衣服,许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陈颖正好在拉连衣裙的侧拉链。
  她换了一件深蓝色的收腰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素面朝天,但睡饱了之后的气色好得发光,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像是被充满了电一样。
  她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得有点陌生,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被滋润过的舒展。
  不是化妆品堆出来的那种好看,是从骨子里往外透的那种,高潮叠起被男人滋润过后,满足无比的妖娆。
  “昨晚真是折腾得太过份了……”
  陈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拿起手机看资讯。
  面带着娇红,对于昨晚羞耻的淫乱还有点回味……
  甚至耳边还清晰的回荡着一句话,那就是女儿千草熏这个疯妮子……
  被操爽以后居然喊叫着说,妈下次我给你毒龙一下……保证你高潮得很舒服……
  想想就觉得羞耻,却又控制不住的有点期待……
  千草熏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牛仔裤,简单清爽,正在把浴衣叠好放进袋子里。
  她动作很利索,三两下就收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经常干家务的类型。
  陈颖划拉着手机萤幕,念了出来。
  “陈福他们一大早就走了。
  他说钱他已经给过了,前台那边都结清了,叫咱们别再给了。”
  许斌点点头,陈福这个人,猥琐归猥琐,但做事确实有东北大哥的敞亮劲儿。
  昨晚吃喝玩乐一条龙,全是他张罗的,临走还把账结了。
  “那咱们也收拾收拾撤吧。”
  许斌站了起来。
  三人分头行动,陈颖带着千草熏去了女宾部,许斌自己去了男宾部,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取回来。
  衣柜里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洗浴中心的服务确实到位,连袜子都给卷好了塞在鞋里。
  大堂集合的时候,许斌拎着衣服袋子出来,正好看见千草熏蹲在行李箱旁边,把三个人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
  她的手法很讲究,衣服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塞进行李箱里严丝合缝。
  许斌看着她的动作,心想这姑娘是真贤慧。
  日本娘们,做事就是细致。
  千草熏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拍了拍手,然后捂住了肚子。
  “好饿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调子,嘴巴微微撅起来:
  “感觉自己现在能吃得下一头牛。”
  许斌笑了:
  “一头牛可能没有,但一头猪应该问题不大。”
  千草熏白了他一眼,撒娇道:
  “那第一个就是先吃你这个大笨猪”
  “大笨猪没有,大肉棒就有一条。”
  许斌嘿嘿的淫笑着,舔着她的耳朵调戏着。
  陈颖在前台办退房手续,把几个手牌一起递过去,前台小姐姐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列印出一张单子让她签字。
  手续办得很快,前后也就三五分钟。
  出了洗浴中心的大门,初冬的哈市空气清冷,阳光却是亮的。
  和昨晚进来的时候相比,白天看这个洗浴中心更加夸张。
  整个建筑群占地近百亩,欧式风格的外墙在阳光下白得耀眼,门口的花园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还在哗哗地喷着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使馆一类的,太他娘的有派头了。
  陈颖站在门口叫了个计程车,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子,然后跟司机报了个地址。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一听地址就点头,方向盘一打,车子稳稳地开出去了。
  陈颖回过头来,朝后座的许斌和千草熏笑了一下。
  “确实是好久没这么饿了。
  那中午咱们就好好填一下肚子。”
  激烈的性爱自然是很消耗的,这会三人有说有笑的,关系一看就很正常的那种。
  外人哪想得到,这对母女昨晚第一次共事一夫就那么疯狂,甚至性取向正常的千草熏都想给妈妈毒龙服务一下。
  车子穿过市区,上了大路,又拐进了一条两边种着杨树的街道。
  大概二十多分钟,计程车停在了镇上一家家常菜馆门口。
  门脸不大,红色的招牌被风吹日晒得颜色都淡了,上面的字倒是清清楚楚老味家常菜。
  门口停着好几辆电动车和几辆轿车,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坐了不少人,这个点儿了居然还是满的。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炒菜香和米饭香的热气扑面而来,锅气十足。
  店面不大,十来张桌子,墙上贴着红底黑字的菜单,电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围着油渍麻花的围裙,嗓门大得跟陈颖有一拼。
  看见陈颖进门,眼睛一亮,直接喊了起来。
  “哎呀!
  小颖!
  好久没来了!”
  “忙嘛,这不一有空就来了。”
  陈颖笑着回应,轻车熟路地往靠窗的位置走。
  三个人坐下来,桌面擦得干干净净,筷子筒里插着竹筷子,酱油瓶和醋瓶是那种最普通的玻璃瓶。
  没什么装修,没什么格调,但就是让人觉得踏实。
  这种店,能开这么多年还生意好,靠的就是味道,还有经济实惠。
  老板娘拿着点菜本走过来,圆珠笔在本子上戳了一下,等着。

  第4章
  许斌直接把菜单推到陈颖面前:
  “颖姐,这里你熟悉,你来点。”
  陈颖连菜单都没翻开。
  她把菜单往旁边一放,直接开始报菜名,语速飞快,中间连个磕巴都没打。
  “坛肉。”
  老板娘在纸上唰唰记着。
  “尖椒干豆腐。”
  “肉段焖日本豆腐。”
  “水煮肉片。”
  “再来三碗大米饭。”
  四个菜,三碗饭,干脆俐落。
  老板娘记完菜单,朝厨房喊了一嗓子,嗓门比陈颖还大:
  “四号桌!
  坛肉!
  尖椒干豆腐!
  肉段焖豆腐!
  水煮肉片!
  走!”
  厨房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好嘞,接着就是灶火轰地点燃的声音,铁锅碰撞的声响,油下锅的滋啦声。
  菜上得很快,坛肉是第一个端上来的。
  一个小砂钵,盖子一掀,热气裹着酱香味直冲上来。
  五花肉切的是大块,每一块都有麻将牌那么大,炖得红亮红亮的,肥肉部分已经半透明了,用筷子一夹就微微发颤。
  汤汁浓稠,挂在内壁上,颜色是深琥珀色的,底下还垫着一层焯过水的青菜。
  陈颖拿起许斌的碗,不由分说就夹了两块最大的放进去。
  “尝尝这个,他家的坛肉是招牌。
  用老坛子炖的,火候到了,肥而不腻。”
  许斌夹起来咬了一口。
  牙齿穿过肥肉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像咬进了一块温热的黄油。
  肥肉在嘴里化开,紧接着是瘦肉的纤维,炖得酥烂但还保持着肉的纹理,越嚼酱香味越浓。
  汤汁里应该有八角、桂皮、香叶,还放了一点冰糖提鲜,咸甜适中。
  “好吃。”
  许斌含糊不清地说了两个字。
  不只是她们饿了,许斌亦是饿的不行。
  毕竟累死的牛永远比耕出来的土地多。
  千草熏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之后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千草熏没说话,但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尖椒干豆腐第二个上,大盘子,干豆腐切的是菱形片,和尖椒段一起炒的,芡汁勾得薄薄的,油亮亮地挂在干豆腐上。
  干豆腐是东北的那种厚干豆腐,有嚼头,豆香味足,和尖椒的清香辣味炒在一起,简单但下饭。
  千草熏拿起公筷,夹了一大筷子尖椒干豆腐放到许斌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一样。
  “许斌你尝尝这个,干豆腐和日本的不一样,特别香。”
  许斌尝了一口,干豆腐确实有嚼劲,豆香浓郁,尖椒的微辣刚好把豆腥味压住,芡汁的咸鲜把两种味道裹在一起。
  “好吃。”
  许斌又说了这两个字。
  不是辞汇量匮乏,是真的好吃到来不及想形容词。
  许斌拿起公筷,给千草熏夹了一块坛肉,又给陈颖夹了一筷子尖椒干豆腐。
  “你们也吃,别光给我夹。”
  肉段焖日本豆腐第三个上,这道菜有意思,东北的肉段和日本的豆腐搁在一起焖。
  肉段是裹了面糊炸过的里脊肉,外酥里嫩,日本豆腐切成段,过了油之后表面金黄,里头嫩得能晃。
  两种口感完全不同的东西放在一起焖,汤汁收得浓浓的,葱花撒了一把。
  陈颖又给许斌夹了一块肉段和一块日本豆腐。
  “这个菜是这家店的独创,别的地方吃不到。
  肉段是东北做法,日本豆腐是日本那边的,搁一起焖出来,比单独做都好吃。”
  许斌把日本豆腐送进嘴里。
  外皮微微有一点韧,咬破之后里面的豆腐嫩得像蒸蛋,几乎不用嚼就滑下去了。
  肉段则是完全相反的口感,外壳酥脆,里面的肉弹牙有嚼劲,越嚼越香。
  两种口感交替着吃,确实绝。
  许斌也给陈颖和千草熏各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最后一个上来,也是最大的一个盆。
  红油汤底,上面飘着一层花椒和干辣椒段,肉片是挂糊汆熟的,嫩得卷起了边。
  底下垫着豆芽、白菜、木耳,热油浇在辣椒面上,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啦作响,花椒的麻香和辣椒的辣香一起往鼻子里钻。
  千草熏看着那一盆红彤彤的汤,犹豫了一下。
  千草熏在日本待久了,辣的耐受度明显不如陈颖。
  陈颖已经给千草熏夹了两片肉片,放到米饭上。
  “尝尝,他家的水煮肉片看着辣,其实主要是香。
  肉片嫩,你肯定喜欢。”
  千草熏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吹了吹,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真的不辣!
  好嫩!”
  许斌也尝了一片,肉片外面裹了一层薄薄的糊,汆得恰到好处,嫩得入口即化。
  红油的香辣味渗进了肉里,但不会辣得难受,是那种让人想一直吃的辣度。
  底下的豆芽和白菜吸饱了汤汁,脆生生的,咬下去汁水四溢。
  许斌拿起勺子,给千草熏和陈颖各舀了几片肉,又特意多舀了些豆芽和白菜。
  “多吃点,刚才不是说能吃下一头牛吗。”
  “不过我也是没想到啊,东北菜馆里居然有川菜,敢这样做果然是有底气的,这味道改得真不错。”
  千草熏的碗里已经堆得冒尖了,坛肉、尖椒干豆腐、肉段焖豆腐、水煮肉片,每一样都有。
  千草熏埋头扒了一口米饭,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两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第5章
  陈颖看着千草熏这副吃相,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嘛……”
  千草熏含糊不清地说。
  许斌碗里的菜也是堆得老高,母女俩像是比赛似的,许斌刚吃完一块坛肉,陈颖又夹过来一筷子干豆腐。
  刚把干豆腐消灭掉,千草熏又夹过来一块肉段。
  许斌的筷子也没闲着,一会儿给陈颖夹水煮肉片,一会儿给千草熏夹日本豆腐,三个人你来我往,桌面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米饭是用小碗蒸的,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许斌扒了一大口米饭,就着一块坛肉的汤汁,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简单直接的好吃。
  陈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麦茶,看着许斌和千草熏埋头吃饭的样子。
  三人吃完饭,溜达着往回走。
  从饭馆到家的距离不远,大概十来分钟的路。
  初冬的太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刚吃饱的困劲被风一吹散了不少。
  街道两旁种着杨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片黄的挂在枝头被风吹得哗哗响。
  人行道上扫得干干净净,偶尔有几只麻雀蹲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
  千草熏走在许斌左边,手插在针织衫口袋里,吃得饱饱的脸蛋红扑扑的。
  陈颖走在许斌右边,深蓝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低马尾晃来晃去。
  三个人并排走着,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是消食的节奏。
  路过一家水果店的时候,陈颖进去买了几个冻梨和冻柿子,说回去化了当零食吃。
  许斌接过来拎着,塑胶袋沉甸甸的,冻梨硬得像石头,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陈福那边麻将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几个人吆五喝六的喊叫声,偶尔爆发出一阵大笑。
  老太太不在家。
  陈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
  “老太太肯定出去串门了,她那个人闲不住,一天不走动走动浑身难受。”
  推门进去,屋里暖烘烘的。
  暖气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窗台上放着几盆绿萝,叶子被暖气烘得蔫蔫的。
  陈颖换了拖鞋,第一件事就是把三个人换下来的衣服抱起来,一股脑全塞进了洗衣机。
  洗衣粉舀了两勺倒进去,盖子一盖,按钮一按,机器嗡嗡地转起来。
  全自动的就是省事,加完洗衣粉不用管了,到点了拿出来晾就行。
  “冬天衣服晾外头干不了,得晾屋里。”
  陈颖指了指暖气片旁边的晾衣架:
  “搭暖气边上,一晚上就干透了。”
  许斌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就震了。
  妻子姚楠的资讯,只有两个字……“醒没”。
  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表情包,没有追问为什么不回信息,什么都没有。
  就是问了一句醒了没,连时间都没提。
  明显是怕打扰他睡懒觉,特意等到下午才发。
  许斌心里暖了一下。
  这种被惦记的感觉,不大不小,刚好让人舒服。
  直接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姚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慵懒的调子,明显也是刚起没多久。
  “老公。”
  “嗯,醒了。”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那么早的。”
  姚楠笑了一声,脸色看起来很不错。
  千草熏在旁边听见了,立刻凑过来,脸差点贴到许斌脸上,对着手机喊了一声:
  “楠姐!”
  声音怯生生的,又带着一股亲热劲儿。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妹妹跟姐姐打招呼,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撒娇。
  毕竟她是情人身份,对于正宫大妇还是要保持一下尊重。
  姚楠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温和得很:
  “小熏啊,起得那么晚,昨晚肯定是累坏了吧。”
  这话说的,语气是温和的,内容是暧昧的。
  姚楠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从来不大声,但每一个字都刚好戳在点上。
  千草熏的脸唰地红了,但没有否认,只是娇羞地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她也不好意思说,昨晚即便有妈妈一起分担火力,依旧是被你老公操得那里微微红肿。
  看妈妈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估计也是好不到哪去,但那容光焕发的模样也是真的。
  许斌在旁边听着,心想自己这个老婆是真有本事,越来越有后宫之主的那个风范了。
  一句话就把千草熏拿捏得死死的,既不让人难堪,又把自己的存在感刷得明明白白。
  闲聊了两句,姚楠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对了,小姨说既然你去了趟东北,就多买点那边的土特产回来。”
  许斌嗯了一声,小姨沈月辰最大的爱好就是烹饪,对食材有执念,对各种滋补品更有执念。
  现在她对于孕期的姚楠管的很严,该吃的滋补品几乎都是她在安排,她要是开了口,那购物清单绝对不会短。
  “她列了个清单。”
  姚楠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明显是早就料到这个情况。
  “灵芝孢子粉,林下参,高丽参,风干的林蛙可以取油,还有那边特色的鹿蓉什么的。”

  第6章
  许斌听着这一长串名字,脑子已经开始记了。
  灵芝孢子粉,破壁的那种,冲水喝,提高免疫力的。
  林下参,东北三宝之一,比园参值钱多了,炖汤泡酒都行。
  高丽参,红参的一种,补气养血。
  这玩意最是神奇,东北人几乎不吃,几乎都往南方卖。
  风干林蛙,取林蛙油,东北特有的滋补品,对女人特别好。
  鹿茸的嫩角,补阳气的。
  姚楠还在继续说:
  “她特意嘱咐了,家里人多,多买一些。”
  “除了自己吃,还要送人。
  你看着买,反正清单给你了。”
  许斌刚要说话,陈颖正好从卫生间走出来。
  洗衣机还在嗡嗡转,陈颖擦着手走进客厅,正好听见电话里姚楠在说土特产的事。
  陈颖的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到许斌旁边,对着手机就开口了。
  “楠楠!
  放心好了!”
  陈颖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东北人特有的打包票的爽快劲儿。
  “我带许斌去专业的药材批发市场,最大的那个,我认识好几家老店。”
  “保证不会买到那些低等货!
  林下参得看芦头,高丽参得看年份,鹿茸得看切片,这些门道我都懂!
  你就放一百个心!”
  许斌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陈颖这个嗓门,近距离轰炸的威力不亚于包房里陈福唱《海阔天空》。
  姚楠在电话那头笑了:
  “那真是麻烦阿姨了。”
  “麻烦啥麻烦!
  自家人!”
  陈颖说完这句话,自己愣了一下。
  许斌也愣了一下。
  千草熏也愣了一下。
  自家人这三个字,陈颖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说了一辈子的词,顺嘴就溜出来了。
  电话那头姚楠沉默了一秒,看着陈颖心虚又热情的模样,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然后姚楠暧昧的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如常:
  “那就更不客气了。”
  许斌在旁边听着,心想妻子姚楠越来越聪明了,估计是这一看陈颖容光焕发的模样,就知道她也被自己操了。
  陈颖这时候才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毕竟刚和人家的老公上了床。
  自然是想献一下殷勤,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用担心这个后宫之主会有捉奸的想法。
  姚楠把话题一转:
  “对了老公,你要的快递应该是今天到,注意保持手机畅通。”
  许斌嗯了一声:
  “知道了,你要注意休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别去上班。”
  “人家没那么娇情!”
  姚楠抚摸着越发显怀的肚子,娇笑道:“那你们忙吧,我去洗漱了。”
  “阿姨,小熏,咯咯……那小斌就拜托你们了。”
  “相信你们,会帮我把老公照顾得无微不至……”
  姚楠笑得格外的暧昧,明显心里笃定了这对母女已经被自己老公吃了……
  那含笑的眼神,看得陈颖满面的羞红,怯生生的说:
  “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千草熏立刻凑过来,眼睛里全是好奇:
  “什么快递啊?”
  陈颖也看了过来,同样一脸疑惑。
  千草熏又说:
  “到这里第一天你就要了地址,问你又不说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许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欠揍。
  “当然是给你们的惊喜。”
  千草熏急了,抓住许斌的胳膊晃:
  “什么惊喜嘛!
  你说嘛!”
  许斌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嘿嘿一笑抱住了她。
  “惊喜说出来还叫惊喜吗。”
  “许斌!”
  陈颖在旁边看着千草熏撒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但陈颖自己的眼睛里也带着好奇,只是不好意思像千草熏那样直接上手晃。
  洗衣机停了,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陈颖起身去卫生间,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搭在暖气片旁边的晾衣架上。
  冬天的衣服在室内晾着,被暖气烘着,干得快,第二天早上就能穿。
  千草熏还在沙发上缠着许斌问快递的事,许斌就是不说,千草熏气得拿抱枕砸许斌,许斌一把夺过抱枕,顺势把千草熏拽进怀里又亲了起来。
  千草熏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老老实实窝在许斌怀里,嘴里还在嘟囔小气鬼。
  陈颖晾完衣服走回来,看见沙发上腻歪的两个人,摇了摇头,去厨房把冻梨和冻柿子泡进凉水里。
  冻梨和冻柿子在凉水里慢慢化开,表皮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等冰壳化了,里面的果肉就软了,咬一口汁水四溢。
  窗外的太阳开始西斜了,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一道金黄。
  暖气片滋滋响着,洗衣机安静了,屋里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味。
  姚楠选的快递确实够快,傍晚时分,太阳刚斜到西边,把院子里的光线染成暖黄色,许斌的手机就响了。
  快递员的声音中气十足,确认了地址之后说十分钟到。
  果然十分钟后,一辆快递车停在院门口。
  快递员从车厢里抱下来一个箱子,不算太大,但包装得严严实实,黑色防水袋裹了好几层,胶带缠得密不透风,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第7章
  许斌签了字,抱着箱子进了屋。
  千草熏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箱子,手已经伸出来了,十根手指蠢蠢欲动。
  “到了到了!
  可以拆了吧!”
  只能说拆快递这个事情,应该是所有女人都会发自天性而喜欢的一件事。
  陈颖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的菜刀都没放下,目光同样锁定在那个箱子上。
  母女俩的表情如出一辙……像两只盯着鱼干的猫,就差上手挠了。
  许斌把箱子往炕边一放,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
  “等一会儿。
  陈福他们过来了,人齐了再拆。”
  千草熏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立刻撅了起来,给了许斌一个大大的白眼。
  陈颖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同样翻了个白眼,菜刀往案板上一拍。
  “你小子就吊人胃口吧。”
  “就是,搞的那么神秘干什么……还要等他们来……”
  母女俩对许斌表示了强烈的鄙视,但鄙视归鄙视,期待感反而被拉得更满了。
  千草熏围着那个箱子转了好几圈,蹲下来研究了一下包装上的快递单,发现寄件地址是一串看不懂的编号,更加心痒难耐。
  陈颖倒是沉得住气,回厨房继续切菜去了,但眼睛隔三差五就往炕边瞟一眼。
  没过多久,院门响了。
  陈洋的声音比人先到,嗓门亮堂得像自带喇叭:
  “来啦来啦!
  菜来了!”
  陈洋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进了门,塑胶袋勒得手指都发白了。
  袋子里有切好的牛肉、豆腐丝、各种配菜,还有两瓶白酒。
  陈洋把袋子往厨房一放,拍了拍手,爽朗地笑了一声。
  “今晚在家吃,菜这事我来负责:你们就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话音刚落,老太太也回来了。
  老太太手里拎着一袋瓜子花生,进门先换了拖鞋,然后扫了一眼厨房里的阵仗,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加入了。
  老太太的动作利索得很,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家务的人,洗菜切菜一气呵成。
  一个东北女人的勤快,一下就在她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紧接着陈福也到了,陈福打完麻将的脸上一半是输钱的肉疼一半是蹭饭的兴奋,两种表情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陈福进门先往厨房钻,看见陈洋带的菜,眼睛一亮。
  “哟,今晚这顿可以啊!”
  陈洋一把将陈福拽到灶台前:
  “别光看,干活。”
  陈福也不矫情,围裙一系,开始忙活起来。
  厨房里顿时热闹了,老太太在切豆腐丝,刀工稳得很,豆腐丝切得粗细均匀。
  陈洋在调凉拌汁,醋和酱油的比例拿捏得精准。
  陈福负责烧火看锅,脸被灶火映得红彤彤的。
  千草熏也没闲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陪她们聊天。
  千草熏嗑瓜子的技术已经练出来了,门牙一磕,舌尖一顶,瓜子仁就进了嘴,瓜子壳吐得利利索索。
  “姑,这豆腐丝切得也太细了吧。”
  “那可不,练了几十年了。”
  “陈福哥你今天麻将赢了没?”
  “别提了,裤衩都快输没了,回头我就看哪里可以卖身去。”
  厨房里一阵哄笑,许斌在外面院子里找到了新鲜活儿。
  东北的灶用的是玉米棒子生火。
  玉米棒子晒得干透了的,金黄金黄的,堆在院子角落的一口大缸旁边。
  许斌搬了一筐进来,蹲在灶口前,一根一根往灶膛里塞。
  火苗舔着玉米棒子,发出劈劈啪啪的脆响,火焰从红色变成橙色再变成蓝色,灶膛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塞完玉米棒子,许斌又看见了墙角立着的几根木头和一把斧头。
  斧头是长柄的那种,斧刃磨得锃亮,木柄被手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经常用的。
  许斌拎起来掂了掂,分量趁手。
  “这斧头不错。”
  陈福从厨房窗口探出头来:
  “斌子你要劈柴?
  行啊,城里人体验生活来了。”
  许斌把一根圆木立在地上,双手握斧,举过头顶,一斧劈下去。
  哢嚓一声,木头从中间裂成两半,断面整整齐齐,木屑飞溅,松木的香味一下子散开来。
  劈柴这活儿有一种奇妙的爽感,一斧子下去,木头应声裂开,干脆俐落,比什么解压玩具都管用。
  许斌劈上瘾了,一根接一根,劈好的柴火码成一堆,整整齐齐。
  额头出了一层细汗,手臂的肌肉微微发酸,但浑身舒坦。
  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主要在城里极少有玩火的机会,相信是个男人都有这样的爱好。
  天黑下来的时候,菜齐了。
  炕桌被搬到了炕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主菜是小鸡炖蘑菇,用的是走地鸡和正经的东北榛蘑,炖了大半个下午,汤汁浓稠得能挂住勺子,蘑菇的伞盖吸饱了汤汁一个个圆滚滚的,鸡肉炖得筷子一夹就脱骨。
  旁边是一大盆排骨酸菜炖粉条,酸菜是老太太自己腌的,切得细细的,和排骨粉条炖在一起,酸香扑鼻。
  粉条是土豆粉,宽的那种,炖久了变得透明,吸饱了酸菜汤和排骨的油香,夹起来的时候颤颤巍巍的。
  凉拌牛肉切的是薄片,牛腱子肉带着筋,筋是半透明的,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蘸料是蒜泥酱油加了一点辣椒油和香菜末,牛肉片往里一蘸,蒜香和酱香裹着肉香。
  凉拌豆腐丝就是刚才老太太切的那一盘,豆腐丝和葱丝香菜段拌在一起,浇了陈洋调的凉拌汁,酸咸适中,清爽解腻。

  第8章
  陈颖刚才还出去了一趟,许斌正劈柴呢没注意到,就看见陈颖拎着个塑胶袋回来了。
  陈颖把塑胶袋往桌上一放,打开,里头是一个打包盒。
  黄芥末拌羊肚丝,陈颖看了许斌一眼,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许斌心里那个暖,比灶膛里的火还热乎。
  她是细心的记住了自己的爱好,简单的举动里都是最直接的爱意。
  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筷子碗都摆好了,酒杯也摆上了。
  白酒瓶开了,啤酒在凉水里泡着。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一桌菜上,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众人忙活完,纷纷上了炕。
  炕烧得热乎乎的,坐上去屁股底下暖烘烘的,整个人从下往上透着舒坦。
  陈福第一个盘腿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小鸡炖蘑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陈洋也上了炕,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老太太坐在炕头,笑眯眯地看着一桌子菜和一家人。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了炕边。
  那个包装严严实实的快递箱子,安安静静地靠在炕边,被灯光照着。
  陈福筷子都放下了:
  “斌子,这啥玩意儿啊?”
  陈洋也凑过来:
  “我刚才进门就看见了,没好意思问。”
  许斌看着一桌子人好奇的眼神,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炕边,把箱子搬到了炕桌上。
  箱子沉甸甸地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酒杯也放下了,连老太太都往前凑了凑。
  许斌的手放在箱子上,环顾了一圈。
  “行了,人齐了。”
  撕拉一声,胶带被扯开了。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许斌这才打开了箱子。
  胶带撕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千草熏伸长了脖子,陈颖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陈福整个人往前倾,连老太太都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箱子里面塞满了防震的泡沫纸,扒开泡沫纸,露出来的是一个一个精美的首饰盒。
  深蓝色的绒面盒子,每个盒子上都系着一小段缎带,边角包着金色的金属护角,光看包装就知道里头的东西不便宜。
  许斌一边往外拿,一边开口,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大家初次见面,就准备了一点薄礼。
  怎么说我和小熏都在一起了,按你们的说法,以后都是实在亲戚了。”
  许斌把首饰盒一个一个码在炕桌上,码了一排。
  “先说好了,不许推辞。
  这就是我的一番心意,推辞就是不给我面子。”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许斌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许斌拿起第一个首饰盒,递给千草熏。
  千草熏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只手镯,春带彩。
  翡翠行当里,春是紫色,彩是绿色。
  一只手镯上同时带着紫和绿,就叫春带彩。
  这只镯子的底子是糯冰种,半透明的质地像凝固的蜂蜜,紫色和绿色交缠在一起,紫色的部分浓郁得像紫罗兰花瓣,绿色的部分鲜亮得像春天的嫩叶。
  两种颜色过渡得极自然,像是谁拿毛笔在镯子上晕染开的。
  灯光照在手镯上,镯子内部泛起一层温润的萤光,紫色和绿色像是活了过来,在镯身里缓缓流动。
  老太太一看就急了:
  “这一看就不便宜!
  杂能这样浪费钱!”
  许斌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这个是在张大伯那里拿的,张大伯是早年一手的翡翠批发商,囤了不少老货,价格都不算高。”
  具体多少钱不清楚,但肯定是远低于市场价,用他骄傲的话说,他那里拿出来的东西,去外边商场,多加一个零翻个十倍都是保守的。
  这只镯子放到品牌店里,后面加个零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卖。
  但有一说一,这镯子确实漂亮,也贵气,普通的灯光下一看也不是便宜货。
  老太太眼睛瞪得更大了,虽然这镯子很好看,但怎么看怎么贵,老太太又要开口推辞,被许斌一把按住手。
  “姥姥,说好了不许推辞的。”
  千草熏站在旁边,眼睛已经红了。
  她是真没想到,许斌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过礼物的事。
  要地址的时候说是收快递,她也以为是许斌自己的东西,结果这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给她家人的礼物,每个人都有,一个不落。
  许斌这个人平时吊儿郎当的,嘴上没个正经,但做起事来比谁都细。
  刚来就准备好了,每个人都挑了对应的款式,连包装盒的颜色都不一样。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就看这一条手镯,一看就适合老太太这样慈祥的老人家。
  千草熏抹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然后拉起老太太的手。
  “姥姥,戴上看看嘛。”
  老太太还想缩手,千草熏已经利索地把手镯套上去了。
  镯子圈口刚刚好,不大不小,顺着老太太的手腕滑上去,严丝合缝。
  春带彩的手镯戴在老太太略显干瘦的手腕上,紫色和绿色衬着皮肤,竟然格外好看。
  老太太的手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指节粗大,皮肤皱巴巴的,手背上还有几块淡淡的老年斑。
  但那只镯子一戴上去,整只手都亮了起来,像老树桩上开出了一朵花。
  千草熏拉着老太太的手左看右看,嬉笑着说:
  “多好看啊!!”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老太太抬起手腕对着灯光看了看,镯子里的紫色和绿色被光照得透透的,像一汪凝固了的春水。
  “回头就摘下来放好,等着传给你们。
  我这一天到晚坐不住的人,戴这玩意干活实在太危险了,磕了碰了心疼死。”
  嘴上这么说,但老太太的手腕一直举着,没舍得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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