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手中剑重建破碎帝国】(16-28)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7-17 9:22 已读18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以手中剑重建破碎帝国】(16-28)

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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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天父之触

  神殿内部高大而空旷,几名穿着带有太阳纹饰白色亚麻长袍的使徒正在祭坛前低声诵唱或整理器具。

  一位年轻的侍从注意到了门口这两位不寻常的访客: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扶着一个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斗篷下露出几缕奇异银发的少女。

  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和而关切的询问神情。

  “愿天父的光辉指引迷途者。”侍从的声音轻柔,目光落在伊娜琳惨白痛苦的脸上,“这位……姐妹,她需要帮助?”

  马可斯不习惯这种宗教礼仪,只是言简意赅地点头:“这位精灵姐妹受了伤,很重的伤,是被附魔武器所伤的。”

  他稍微侧身,让侍从能更清楚地看到伊娜琳的状态。

  “我们需要天父使徒的帮助。”

  侍从的目光落在伊娜琳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心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上,立刻明白了情况的紧急。

  “请跟我来,我们去静修室。”他转身引路,脚步轻快却稳重。

  他们被带入祭坛侧后方一间相对安静、整洁的小房间,房间内只有一张铺着干净亚麻布的矮榻、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墙壁整体刷了石灰,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药草香气。

  伊娜琳几乎是被马可斯半抱着安置在矮榻上,刚一躺下,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马可斯沉默地站在一旁,等着天父的使徒过来。

  很快,一位年长的使徒走了进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而温和,身着的白色亚麻长袍边缘绣着金色的太阳纹饰,这证明他在教会内身居高位。

  他没多问什么,径直走到矮榻旁,温和地对伊娜琳说:“孩子,放松些,让我看看天父需要治愈的地方。”

  他动作轻柔解开斗篷,露出受伤的左肩。

  当他小心地解开艾斯特拉仔细包扎的细亚麻布条时,那道狰狞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烛光下。

  边缘的皮肉翻卷着,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色泽,正中央那道深痕顽固地停留在那里,与周围精灵特有的、本应细腻光洁的苍白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伤口依旧没有任何鲜血渗出,只有一片灰败。

  年长使徒的眉头深深蹙起,眼神变得凝重。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指,极其小心地、隔着一段距离虚按在伤口上方,并未直接触碰那灰败的皮肉。

  他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默诵着什么祷文。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尖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的乳白色微光。

  那光芒如同冬日里最稀薄的晨曦,缓缓地、极其谨慎地笼罩向伤口。

  当那微弱的圣光触及灰败伤口的边缘时,异变陡生!伤口深处,仿佛有某种极其阴冷黑暗的东西被惊醒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强烈亵渎气息的玩意儿猛地逸散出来。

  灰败的伤口边缘似乎蠕动了一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滴落在燃烧的炭火上的“嗤嗤”声。

  那缕柔和的圣光瞬间变得明灭不定,剧烈地波动着。

  年长使徒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闷哼一声,指尖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随即彻底熄灭。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看向伊娜琳肩上伤口的眼神充满了凝重。

  但他没有犹豫,而是继续上前施展神术。

  那灰败的的伤口,在圣光持续不断的冲击下,终于开始出现了变化。

  最初只是最边缘处,灰色极其缓慢地褪去了一点,露出了下方属于精灵的苍白底色。

  紧接着,褪色的范围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中心那道深痕扩散。

  灰败的面积在缩小,色泽在变淡。当那顽固的深痕边缘也开始出现一丝淡粉色时,年长使徒疲惫至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切的、充满欣慰的笑容。

  “坚持住,我们就要成功了!”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净化仪式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圣光更加炽烈,诵经声更加洪亮。在一个夕阳将神殿石柱染成金色的傍晚,当最后一道汇聚老使徒全部心神力量的乳白色圣光柱,精准地刺入那道顽固的核心时,一声尖锐刺耳、仿佛无数怨魂同时尖啸的嘶鸣在静修室内骤然响起,随即又戛然而止!

  一股令人作呕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黑烟猛地从伤口深处喷涌而出,就好像地狱的厉鬼终于挣脱了束缚。

  但它在接触到弥漫整个房间的圣光与熏香气息的刹那,就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发出一连串“嗤嗤”爆响,迅速分解,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伊娜琳的伤口中心那道被诅咒的深痕,现在去看已经彻底消失。原本灰败翻卷的皮肉边缘,此刻虽然依旧狰狞红肿,却彻底褪去了灰色,呈现出带着血色的创伤状态。

  一道极其微弱的、粉红色的血丝,终于从伤口的边缘缓缓渗出,浸湿了下方干净的亚麻布垫。

  伊娜琳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发出一声长长的的叹息。

  她睁开眼,翠绿色的眼眸虽然依旧布满疲惫的血丝,此前深处无时不刻都在折磨她的痛苦却已经消失无踪。

  她尝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左肩,一股清晰的、属于新鲜伤口的锐痛传来,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钝痛。

  “天父的圣光驱散了黑暗的阴影。”年长使徒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伤口已被净化,黑暗的诅咒已经拔除。接下来,只是血肉的愈合了。

  “静养数日,辅以普通的草药敷料即可。”

  马可斯走到矮榻边,低头看着伊娜琳肩头那道不再散发不祥气息的伤口,又和伊娜琳翠绿的眼眸对视片刻,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着疲惫的老使徒,深深地鞠了一躬。

  “十分感谢。”马可斯说道。

  马可斯离开后,老使徒开始对伊娜琳征收“精神税”。

  这是女性在神殿驱散诅咒后,负起责任为使徒恢复魔力而做的一种行为。

  老使徒反手锁上了房门。

  他大步走上前,温柔地扯掉了伊娜琳身上仅剩的亚麻连衣裙。

  精灵那对如小馒头般青涩、顶端粉嫩红肿的小巧乳房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着。

  老使徒抓住了伊娜琳那对细小的乳肉,像揉面团一样疯狂揉搓。伊娜琳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泣音,她那敏感的身体,产生了快乐的战栗。

  老使徒揉捏了一会乳房,然后解开皮带,一根不长但是十分粗壮的肉棒跳了出来。

  他抓住伊娜琳的头发,指挥她跪在地上,将那根带巨物塞进了她那粉嫩的小嘴里。

  伊娜琳被塞得眼泪直流,喉咙深处发出“呜呜”的吞咽声。老使徒巨大的龟头不断顶撞着她的咽喉,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打湿了她胸前的皮肤。

  他的阴囊不断拍打着维内托的脸颊,伊娜琳竟然生出了被欺凌的快感来。

  玩弄够了嘴巴,老使徒将伊娜琳放倒在床上,整个人翻转过来,让她像只母狗一样趴在床沿。

  他从背后分开她圆润的臀瓣,露出了纯洁的小穴和菊穴。老使徒先是在湿漉漉的缝隙上狠狠舔了一口,随后又往精灵的菊穴上吐了一口唾沫,伊娜琳的身体猛地绷紧。

  “嗯,精灵不愧是精灵,干净嫩滑。可惜,我主的信仰不允许我使用这里。”

  天父神教的使徒收取精神税只被允许使用菊穴,以便不破坏对象的贞洁。

  老使徒挺起腰,将那根粗壮的肉棒对准了伊娜琳粉嫩的菊穴。

  他没有做任何前戏,直接借着口水,噗呲一声贯穿了那从未被造访过的甬道。

  伊娜琳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开始剧烈痉挛,绿色的眸子瞬间睁大。

  被完全撕裂、被异物侵入内脏的痛楚与谜之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小穴喷出了一股透明的爱液,打湿了老使徒的衣服。

  “啊啊啊~好疼……要裂开了……”

  老使徒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在那粉嫩的后穴里疯狂抽插。

  每一次撞击,他那巨大的睾丸都会重重拍打在伊娜琳那白皙的阴部上,发出“啪啪啪”的动静。

  他粗壮的肉棒在肠道里肆意搅动,挤压着伊娜琳那尚未成熟的子宫外壁。

  伊娜琳那对小巧的乳房随着撞击疯狂晃动,她的小手死死扣住床板,嘴里不断发出淫靡而散乱的呻吟声。

  在因菊穴被冲击而高潮三次后,老使徒终于满足地叹气,将滚烫的精液射进了精灵的直肠。

  随着他拔出肉棒,伊娜琳的直肠发出了“啵儿”的一声,一时之间合不拢的菊穴往外喷吐着浓稠的白浆。

  伊娜琳感觉自己有点上瘾了,反正前面的贞洁还在,要不这些天多做几回?

  打定主意的精灵媚眼如丝地看着身后整理衣服的老使徒。

  第17章 短暂的休憩

  伊娜琳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年长使徒温和地按住了她。

  “孩子,你需要休息。”他示意年轻的侍从,“送这位精灵姐妹去隔壁的休息室,准备干净的敷料和温热的蜂蜜水。”

  神殿肃穆的青铜大门在马可斯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内部沉静的熏香与祷文声。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门楣和巨大的天父圣徽,广场周围的火光在青铜浮雕上跳跃,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马可斯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大门内侧那个半人高的深色橡木募捐箱。他从腰间的皮革钱袋里摸索片刻,捻出了三枚小银币,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一松,三枚银币依次滑入募捐箱顶部的窄缝。

  “叮……叮……叮……”

  三声清脆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侍从微微躬身致意,马可斯对此没有回应,高大的身影离开神殿,彻底融入了埃尔金港夜晚的黑暗中。

  商人行会那座悬挂着巨大木制天平徽记的石砌建筑内,空气里弥漫着羊皮纸、墨水、汗水和远方各种香料混杂的浓烈气味。

  艾斯特拉刚从二楼交易室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盖了红色火漆印的羊皮纸契约,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细亚麻布和靛蓝染料的交割价格总算谈妥了,虽然比预想的低了些,但是说实话,自己和马可斯急着离开北方群岛,这次能短时间能顺利脱手换成金钱已是万幸。

  她正盘算着去行会附属的旅馆看看自己进来时订的房间,埃尔金港的行会旅馆打理得可比紫杉镇这种小城镇的好多了,少女对此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马可斯逆着行会大厅内的人流,缓慢地走到她眼前。

  “伊娜琳怎么样了?”艾斯特拉立刻迎上去,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迫切地问道。

  艾斯特拉没看到精灵少女跟着马可斯一起来,不免有些担忧。

  “天父的使徒让她留在神殿休养了。”马可斯的声音很平稳,把少女担忧的心抚平了。

  “她所受的诅咒驱除了,但是伤口很严重,恢复起来需要静养几天,留在那里静养能得到更妥帖的照顾。”

  艾斯特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露出欣喜的神采:“太好了!”

  她随即想到什么,扬了扬手中的契约,“正好,我刚谈完交易,正要去行会旅馆看看房间来着。

  “不过我订了两间房,伊娜琳暂时住在神殿的话,我得去退一间房。”

  马可斯刚要阻止,心说我俩不是刚好一人一间……但没拦住。

  走在路上,艾斯特拉告诉马可斯,这次交易收入了20个第纳尔金币和若干银币,大赚了一笔。

  到了旅馆,艾斯特拉把两把钥匙放在柜台上,对着旅馆的主管说:“刚才我定了两间房,但我们的同伴这两天不会来住,所以我要退一间房。”

  主管眼睛都没抬,收走了一把钥匙,拿出几个小银币排在柜台上。

  她拿起剩下那把钥匙和银币,非常自然地挽住马可斯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明媚极了:“走吧,我们回房间放东西。伊娜琳没事就好,让她安心养几天。”

  埃尔金港行会旅馆的房间宽敞,干净,只有一点木地板陈年腐朽的气味。

  一张铺着浆洗得发硬的亚麻布床单的大床,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木桌,两把椅子。唯一的窗户对着喧闹的港口和密密麻麻的桅杆森林。

  艾斯特拉将随身的小包袱放在桌上,点亮油灯,推开窗户,让带着咸味的海风灌进来。

  她舒展了一下因连日奔波而酸痛的腰背,回头对站在房间中央的马可斯说:“这些天连着奔波可是把我累坏了,今天咱俩好好睡一觉!明天……明天我们出去转转吧?

  “我好久都没来埃尔金港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马可斯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马可斯粗鲁地抓住了艾斯特拉纤细的脚踝,猛地将她向怀里拽去。

  艾斯特拉发出惊恐的尖叫,马可斯的身体压在艾斯特拉娇小的躯体上,他的手顺着艾斯特拉的白袜向上摸索,粗糙的指茧摩擦着她大腿根部那圈娇嫩敏感的肉。

  “马可斯,马可斯,温柔些,啊~马可斯……”

  艾斯特拉半推半就地挣扎,在马可斯的身体下毫无作用。

  马可斯的舌头在艾斯特拉的嘴角舔了一圈,随后揭开了艾斯特拉的裙摆。

  那对如刚出笼白馒头般圆润、顶端红润微翘的乳房在剧烈的喘息中剧烈起伏着,诱人极了。

  马可斯贪婪地张开嘴,一口咬住其中一只娇嫩的红樱桃,如同新生儿吃奶一样吮吸着。

  他另一只手则蛮横地扯开了艾斯特拉的底裤,将自己已经硬起来的肉棒直接按在了那早已变得湿软的小穴上。

  他用自己的肉棒磨蹭着艾斯特拉白嫩如同煮鸡蛋一样的阴扈,艾斯特拉的身体一抖一抖的。

  随着一声娇吟,艾斯特拉被素股到潮吹,而马可斯直接射在了艾斯特拉平坦的小腹上。最后马可斯抱着艾斯特拉亲吻了一会儿,温存过后,才入睡。

  两人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埃尔金港在薄雾和初升的阳光下苏醒。

  艾斯特拉显得格外精神,换上了一件相对干净利落的浅色细亚麻布束腰外衣,下身穿着深色短裙,长发用那根熟悉的蓝丝绸发带束起。

  她拉着马可斯,汇入了港口城市清晨便已开始涌动的人潮。

  他们先去看了巨大的船坞。

  空气中充斥着锯木屑的清香、浓烈的焦油味以及海水的咸腥。巨大的龙骨如同搁浅的海兽肋骨躺在干船坞中,工匠们像蚂蚁一样在上面攀爬敲打。

  艾斯特拉指着船坞尽头一艘正在铺设甲板的宽体帆船,兴奋地对马可斯说:“看!那就是现在大陆上流行的商船骨架!我父亲说过,这种船是最稳当的,还能装最多的货。”

  说着她有点低落下来。

  艾斯特拉想念父亲了。

  马可斯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汗水浸透脊背的工匠和堆积如山的珍贵橡木板材,也想起亚松叔叔精明的面庞了。

  斯人已逝,希望艾斯特拉不要一直伤心。

  接着他们去了港口区最热闹的商人广场。

  这里人山人海,货物云集,北海的商人在香料摊前捏起一把肉桂仔细嗅闻;操着浓重南方口音的伊比利昂水手在皮货堆里挑拣;本地渔民叫卖着刚上岸、还在活蹦乱跳的海鱼;几个穿着帝国旧式制服的港务官在摊位间巡查,胸前的双头鹰徽记闪着阳光。

  艾斯特拉在一个卖烤鱼的小摊前停下,用几枚铜板买了两串,递给马可斯热腾腾的一个。

  烤海鱼鲜嫩多汁,只用海水和一点点野蒜调味,带着最原始的海洋气息。

  马可斯接过,咬了一口,浓郁的鲜味在口中化开。

  香疯了。

  “好吃吧?”艾斯特拉眼睛弯成了月牙,自己也满足地嗦着鲜嫩的鱼肉,“这是港口的新鲜货,别处可吃不到。”

  午后,他们沿着依山而建的石阶登上了俯瞰整个埃尔金港的临海悬崖。

  这里是帝国时期的瞭望台和信号塔旧址,如今只剩下一座木制哨塔立在曾经信号塔的残垣上。

  强劲的海风毫无遮拦地吹拂着,从这里望去,整个海湾一览无余:

  繁忙的码头有数不清的船只进进出出;远处白色的石灰岩灯塔屹立在远处的海角,守护着进出的航路;海湾两侧高耸的黑色山崖夹着海湾;更远处,是浩瀚无垠、波光粼粼的北海。

  “真美啊……”艾斯特拉张开双臂,任由海风吹得她的发带飞舞。

  她深吸一口气,连日来的紧张都被这海风吹散了不少。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马可斯,他正沉默地眺望着大海深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棱角分明,那道疤痕也柔和了一些。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海平面,落向更遥远、更未知的彼方。

  “我们去看看伊娜琳吧?”艾斯特拉提议道。

  第18章 伊娜琳的使命

  马可斯再次踏入天父神殿那肃穆庄严的空间,埃尔金港白日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午后柔和的阳光透过神殿顶上的长长窗格,在神殿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在一位年轻侍从的指引下,他们在神殿后方一个宁静的、种着几丛耐寒灌木和白色小花的小庭院里,等待着伊娜琳。

  马可斯似乎听到了肉体交合的声音,但是四下看去却找不到痕迹。

  伊娜琳此时正被顶得眼角溢出眼泪,喉咙发出被异物入侵的咕噜声。

  年轻的使徒还没等她完全适应,便粗暴地将她翻过身去,让她撅起白嫩圆润的臀部。

  伊娜琳双手撑在堆叠的亚麻布上,小腿微微岔开,露出了那早已因为动情而变得泥泞不堪的小穴。

  年轻的使徒扶着那根长长的的肉棒,对准湿润的小穴上方那处初尝禁果的狭窄甬道,噗唧一声,狠狠地贯穿了进去。

  “啊!好大……呜!马可斯……对不起……啊~好舒服!”

  伊娜琳身体被使徒那蛮横的力量撞得向前滑行,她看见马可斯在外面等她了!

  年轻的使徒疯狂地抽送着,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阴囊啪啪地拍打在伊娜琳娇嫩的会阴上。

  那窄小的菊穴被肉棒撑到了极限,阴道壁紧紧包裹着那布满褶皱的肉棒,随着进出,大量粘稠的肠液混合着年轻的使徒的先走汁在两人的结合处磨出了白色的泡沫。

  伊娜琳的子宫被隔着肠壁一次次重重顶撞,酸麻的快感和背德的羞耻让她彻底瘫软下来。

  最后,年轻的使徒发出一声野猪般的嚎叫,猛地将肉棒顶进肠道深处,将滚烫的精液如洪水般喷发在了伊娜琳的直肠内。

  伊娜琳翻着白眼,舌尖无力地吐出,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剧烈痉挛。

  过了一会儿,马可斯又带着被向内部庭院接引。

  精灵少女正坐在一条石制长椅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

  她换上了神殿提供的干净粗麻布长衫,外面松松地披着那件厚斗篷。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死人灰色,她的双颊透出了一点血色。

  最令人欣喜的是她那头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重新焕发出柔顺的光泽。

  她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阳光的暖意,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安静的影子。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翠绿色的眼眸里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痛苦,虽然还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但里面充满了灵动。

  “艾斯特拉!马可斯!”伊娜琳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温暖的笑容,站起来迎接。

  “别动别动!”艾斯特拉立刻跑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把精灵少女按回去坐下,顺势坐在她旁边,“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伊娜琳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清晰平稳,“伤口在结痂,之前那种阴冷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还有,我被这里的使徒们照顾得很好。”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旁边侍立的年轻侍从:“阳光也很舒服。”她补充道,微微仰起脸,让阳光洒在脸上。

  艾斯特拉仔细看了看伊娜琳的气色,翻开她的衣物看了看她的肩伤,又问了问她这一天的饮食起居,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随即,艾斯特拉开始叽叽喳喳地跟伊娜琳说起今天在港口的见闻,特别是那条鲜美的烤鱼。

  马可斯只是站在一旁,有点头大地看着她俩交谈。平时沉稳可靠的艾斯特拉这时才焕发出少女的本性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点像一群鸭子,马可斯甚至没听清两人在交谈什么。

  初春和煦的阳光静静地洒在三人身上,庭院里只有微风拂过灌木叶片的细微沙沙声,以及远处港口传来的、被高墙和距离模糊了的海港的喧嚣声。

  伊娜琳抬起头,目光在艾斯特拉明媚的脸庞上停留片刻,翠绿的眼眸中慢慢多了一些郑重。

  “艾斯特拉,马可斯,”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谢谢你们来看我,也谢谢你们做的一切。

  “我感觉……再休养两天,应该就能离开了。”

  艾斯特拉立刻关切地问:“离开?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呢,要去哪里?回北方吗?”她下意识地觉得伊娜琳可能是想回林野精灵的森林。

  伊娜琳轻轻摇头,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动:“不,不是回北方。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我来到埃尔金港,是为了面见此地的贵族领主。”

  马可斯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刚救下这姑娘的时候她好像说过是要来这里找南方的贵族结盟来着。

  “我们的红龙王国正准备向东进攻,我们需要强大的盟友。”伊娜琳的语速不快,“我的使命,就是代表部族,与统治埃尔金港及周边群岛的贵族领主建立盟约。”

  伊娜琳微微蹙眉,露出一丝懊恼:“可惜,在遭遇捕奴队袭击时,我携带的、能证明我身份和使命的精灵文书丢失了,使团也就剩我一人了。”

  她停顿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银色长发,又指了指自己那双翠绿眼眸,“不过,我想,林野精灵最显著的特征本身,或许就是最好的证据。

  “在这片土地上,拥有这样发色和瞳色的人屈指可数,并且通常只与林野精灵血脉有关。这应该足以引起贵族们的重视,获得一次面谈的机会。”

  艾斯特拉认真地听着,她立刻抓住了重点:“文书丢了确实很麻烦……但你说的对,你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伊娜琳说:“是啊,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去尝试。

  “如果能得到这里贵族的支持,对红龙王国的战略至关重要。虽然文书丢失增加了困难,但我不能因此放弃。”她看向马可斯和艾斯特拉,翠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也带着坦诚的请求,“我知道这可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她的话音未落,艾斯特拉已经用力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伊娜琳,你去哪里,我和马可斯一定会陪你去。”她转头看向马可斯,问道:“对吧,马可斯?”

  马可斯的目光落在伊娜琳坚定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伊娜琳看着眼前两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谢谢……真的谢谢你们。”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再休养两天,等我再好一些我们就一起去造访此地贵族。”

  他们没有过多打扰伊娜琳休息。艾斯特拉留下了一小包在港口集市买的干薰衣草布包,便和马可斯告辞离开。

  离开神殿时,夕阳已经西沉,将埃尔金港的天空染成了一片金色。

  两人沉默地走在回行会旅馆的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港口区依旧喧嚣,但这份喧嚣在黄昏的光线下似乎也带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艾斯特拉的心情似乎格外好,脚步轻盈,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沉默行走的马可斯。

  夕阳的余晖勾勒着他看上去还带着少年人稚气的侧脸轮廓,本来坚硬的眉眼在暖光下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情绪在她心头翻涌。

  往日种种……往日种种……

  就在他们走到行会所在的广场,面向大海这一侧的露台时,艾斯特拉突然快步走了几步,越过马可斯,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在后者略带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她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马可斯那对自己无比熟悉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时间凝固了一瞬。

  港口远处的喧嚣、海鸥的鸣叫、风吹过帆索的声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艾斯特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脸颊瞬间腾起的、如同火烧般的滚烫。

  她甚至不敢看马可斯的表情,在吻落下的下一秒,就猛地扭开了涨得通红的脸,仿佛被烫到一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沾着尘土的靴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夕阳金色的光洒在她通红的耳根和脖颈上,映得那抹绯红更加鲜艳。

  广场露台上本应嘈杂的环境此时仿佛一片寂静,只有海风吹过的细微声响,和她自己剧烈的心跳。

  第19章 海港之夜(艾斯特拉破处)

  接下来,两人在行会旅馆内吃了一顿面红耳热的晚餐。

  席间因为尴尬,两人都没说话,不约而同地低头哐哐干饭。

  窗外投进来金红色的辉光,映在艾斯特拉的脸上,不知道是她的脸红还是夕阳的光,从脸到耳根都是红红的。

  行会旅馆提供的餐食是用精盐调味的大麦粥,粗面面包,一盘用百里香和迷迭香,以及葡萄酒汁调味的小羊排,以及一小块从大陆上弗里人那里进口来的咸奶酪。

  沉默地在海风吹拂中吃过了饭,马可斯面前的陶碗彻底空了,木盘里只剩下蘸红酒酱汁落下的面包屑,奶酪也被他抹在面包上吃干抹净。

  这一顿饭令人食指大动,比中午那条烤鱼还好吃,马可斯已经很久没迟到如此精致的餐食了。

  马可斯看向对面,发现艾斯特拉有些心不在焉,没怎么碰面包,小羊排也只吃了一半。

  “你还好吗?”马可斯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没想到这一问,艾斯特拉没憋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

  看着对面的少女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马可斯一头雾水。

  大概是笑得尽兴了,艾斯特拉终于停了下来,组织起语言:“不是……我就是忍不住,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感觉今天一下放松了,真的,马可斯,一下放松下来了。”

  少女抬起还带着笑出来的泪痕的精致漂亮的脸,红晕更深一层:“你……现在终于有机会跟你好好聊聊天了。马可斯,我没想到我会这么思念你。”

  两人把餐具留在原地交给行会人员清理,互相挽着胳膊上了楼。

  进屋开门时,窗外吹进来一阵带着咸味的海风,也吹进来海港的夜晚特有的喧嚣。

  远处海鸥的鸣叫一阵一阵,夹杂着傍晚入港的船只下锚与拖曳的链条哗啦啦的声音,不远处餐饮区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醉鬼唱歌和争执的声音,以及每座城市都有的,在主干道不停乞讨的乞丐嘴里的贯口。

  两人关好房门,对坐在房间里那张擦得干干净净磨损严重的桌子两侧,任凭海风

  太阳沉入了地平线,天空由金红色逐渐转成了蓝紫色。艾斯特拉看着桌子对面在暮色中像一块青色石头的马可斯,又笑了出来。

  马可斯也盯着艾斯特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带着胡茬的下巴微微动着,暴露了马可斯现在同样紧张的心。

  “马可斯。”艾斯特拉摘下自己的发带,两手紧张地摆弄着。

  “今晚……像小时候那样一起睡吧?”艾斯特拉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破釜沉舟的味道。

  房间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海风拂过窗棂的轻响。

  马可斯的目光落在艾斯特拉低垂的、泛红的脖颈上,片刻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几乎听不清的“嗯”。

  两人点起油灯,趁着天色还没全黑,迅速洗漱完毕。

  艾斯特拉还用细木棍蘸着细盐,配和薄荷擦净了牙齿。

  艾斯特拉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快速地解开束腰外衣的系带,脱掉沾着港口尘土的靴子,只穿着单薄的亚麻衬裙,动作有些忙乱地钻进了靠墙一侧的被子里,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闪烁的琥珀色眼睛,紧张地看着马可斯。

  马可斯也沉默地解下腰间的剑带,将帝国钢剑小心地靠在床头触手可及的位置。

  黑暗中,房间瞬间被更浓郁的黑暗和窗外透进的微弱港口灯火轮廓所笼罩,只有窗口的油灯挣扎着照亮房间。

  马可斯借着油灯的光摸索着走到床边,动作略显僵硬地在床的外侧躺下。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人之间隔着足以再塞下一个人的距离,身体都绷得笔直。

  艾斯特拉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身边马可斯沉稳却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的呼吸声。

  沉默,沉默一直持续着,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身旁自幼熟悉之人的气息在不断勾着两人的心头,马可斯又有点想笑。

  艾斯特拉鼓起勇气,在黑暗中轻声开口,试图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安静:“还记得咱俩小时候,在村里,夏天晚上热得睡不着,我们偷偷爬到你家谷仓顶上数星星吗?”

  她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感慨:“你总说最亮的那颗是‘战士之星’,还说以后要像它一样……”

  “是啊。”马可斯躺着回应,转头看着身边的女孩,脸上露出促狭的笑,“你那时候还说咱俩要一直在一起过日子,让我入赘你家继承商会,以后带着你跑商呢。

  “还说要一人留一个信物,以后长大了挖出来以此为证维系誓言。”

  艾斯特拉没回话,翻过身来打了一下马可斯。

  她解下来的蓝丝绸发带此时正系在手腕上,这个就是当时的信物之一。

  “前几年,你刚过十六岁生日那次。”艾斯特拉把脸埋在马可斯胸口,闷闷地说。

  “你拿着你父亲送你的钢剑,带着我跑进森林里,说要狩猎野猪。

  “结果咱俩回家特别晚,被你妈妈一手揪着一个耳朵带回家训斥了好久,那天我哭得特别伤心……”

  马可斯笑了笑,抱住少女,感受着怀中的温暖。

  “那时候多好啊……”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没有战争,没有海角人,没有捕奴队……只有星星,晚风,还有……你讲的那些老掉牙的帝国军团故事。”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后来……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爸爸没了,叔叔阿姨没了……村子也没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马可斯看着眼前的少女,低头吻了上去。

  “没事的,艾斯特拉,没事的。

  “这样的日子会被我带回来的。”

  马可斯开始伸手解开少女的衣裙。

  过了一会,艾斯特拉低声说:

  “马可斯,我怕……”

  窗外的海风似乎也识趣地放轻了脚步,海浪温柔地拍打着远处的堤岸。

  马可斯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

  马可斯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艾斯特拉发出一声轻呼,顺从地靠在马可斯的胸肌上。

  马可斯低下头,嗅着她颈间那股混合了汗水与少女体香的味道,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隔着轻薄的亚麻布料,握住了那两团如刚出笼的白馒头般娇小而富有弹性的乳房。

  艾斯特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那双白嫩剔透的小脚不安地互相摩挲着,脚趾因为羞涩而蜷缩在一起。

  “嗯……马可斯……我,我害怕……”

  她细声细气地抗议着,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后挤压着马可斯的胯部。

  马可斯那根如粗壮的攻城锤般的肉棒正死死抵在她的臀缝间,巨大的尺寸让她有点害怕。

  这东西真的进得来吗?

  马可斯扯掉了她最后一件衣服,露出了她那如象牙般洁白无瑕的身体。

  这具躯体还没有完全成熟,满满透着青涩果实般的诱惑。

  马可斯看着她那两颗如粉樱桃一样的乳头在空气中微微颤抖,视线向下移,是那一抹完全没有任何阴毛遮挡的粉嫩缝隙。

  马可斯迅速褪去自己的裤子,那根粗壮得惊人的肉棒猛地弹跳出来,紫红色的龟头圆润而且硕大,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青筋,顶端还渗出了晶莹的粘液。

  艾斯特拉瞪大了眼睛,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每次看到这根足以贯穿她身体的巨物,她还是会感到一阵害怕。

  马可斯轻轻分开她的纤细美腿,将那根巨型肉棒抵在了她那狭窄紧致的小穴口。

  马可斯想象着如果自己看到别的男人像这样侵犯这朵纯洁的百合,一定会嫉妒得发疯,也一定会让自己硬到不行。

  这种幻想让马可斯的欲望彻底爆发,他扶着肉棒,噗滋一声,猛地将硕大的龟头挤进了那层层叠叠的粉色肉褶中。

  “啊!太大了……马可斯……要被撑坏了……哦!哦!”

  艾斯特拉痛苦又快乐地仰起头,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散开。

  马可斯的龟头感受到了一层阻碍,他略微抽出肉棒,抬起腰,然后狠狠地砸了进去。

  一抹鲜红溢了出来。

  “哎~哎!嘶,有点痛……别停,求求你别停,哦!”

  马可斯没有停下,而是扶着她的纤腰,开始沉重而有力地抽送起来。

  啪嗒啪嗒的肉体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马可斯那根粗壮的肉棒每次进出都会带出大量的透明的爱液,将她那白皙的腿根弄得湿漉漉的。

  马可斯俯下身,用嘴衔住她那娇嫩的乳房用力吮吸,舌头在粉色的乳头上疯狂打转。

  艾斯特拉的小手死死抓着被褥,身体随着你的撞击剧烈摇晃,她的腿紧紧缠绕在你粗壮的腰间,脚尖如同珍珠一样的脚趾时而绷得笔直,时而紧紧蜷在一起。

  “噢~马可斯……好深……顶到最里面了……嗯~要去了……啊~啊~啊!……哦~”

  随着马可斯疯狂的冲刺,那根如同攻城锤一样的肉棒彻底攻破了她的子宫口,在最深处猛烈地跳动着。

  艾斯特拉眼前冒着金星,大脑一片空白,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充满诱惑的尖叫,身体反曲着紧绷,粉嫩的小穴里面疯狂收缩着,绞杀着马可斯的巨物。

  马可斯低吼一声,浓稠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将她那窄小的子宫腔填得满满当当。

  马可斯看着她失神的面孔和那双还在微微抽搐的修长美腿,内心的满足感达到了顶点。

  自己和艾斯特拉,青梅竹马这些年,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

  一切归于平静。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

  窗外的海风依旧温柔地吹拂着,带着港口夜晚特有的潮湿与喧嚣,海浪的轻摆如同永恒的摇篮曲,催动着两人入睡。

  艾斯特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归属感,就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两个自幼相伴的灵魂终于相伴在一起。

  艾斯特拉伴着窗外永恒的海浪声,沉入了无梦的、安稳的睡眠。

  第20章 再次会合

  光在房间侧面投向大海,一部分穿过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光斑。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海港清晨的喧嚣涌入房间,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旖旎。

  马可斯早已醒来,此刻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密如森林的桅杆和被朝阳染成金色的海面。

  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艾斯特拉蜷缩在毯子里,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蒙,随即对上马可斯转过来的视线,昨天晚上的记忆涌了上来,脸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却牵动了身体某处的酸痛,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眉头微微蹙起。

  被马可斯狠狠凿了一晚上,艾斯特拉这会儿是真的直不起腰。

  要知道,昨天她还是个处女啊。

  “醒了?”马可斯的声音响起,他走到了床边。

  艾斯特拉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嘟囔:“……有点腿软。”

  她尝试挪动身体,马可斯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用小心翼翼的力气,稳稳地将她从床上扶起来。

  马可斯扶着艾斯特拉,艾斯特拉用凉水拍打着脸颊,随后认真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马可斯则在一旁擦了擦脸,顺便把头发打理了一下。

  洗漱完毕,两人一起下楼。

  楼下的旅馆大厅弥漫着麦酒和烤面包的混合气味。

  管事眼皮都没抬,用胖手顺着推过来一餐盘简单的早餐: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两小块散发着浓郁气味的弗里咸奶酪,还有两碗温热的麦粥。

  没有新鲜水果,没有肉食,这就是港口行会旅馆早上的日常。

  马可斯率先拿起一块黑面包,用匕首用力切碎,将相对软一点的部分掰成小块,递给艾斯特拉,再把硬的部分切开,泡进自己那碗麦粥里。

  艾斯特拉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被粥水泡软的面包,弗里咸乳酪的咸香和发酵的酸味在口中化开。

  她感觉到马可斯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有点害羞地推了推马可斯的胳膊。

  随着食物下肚,暖意流遍四肢百骸,那股令人尴尬的酸软感也似乎在一点点消退。

  “我吃好了。”艾斯特拉放下空碗,对马可斯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虽然耳根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灵动,“走吧,去接伊娜琳。”

  两人再次踏入天父神殿那两扇雕刻着繁复太阳纹饰与葡萄藤蔓图案的沉重青铜大门,港口喧嚣瞬间被隔绝。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色玻璃窗,在光洁的石柱和地面上投下斑斓流动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蜡油、焚香和古老石材混合的气息。

  一位年轻的侍从认出了马可斯,恭敬地引领他们穿过肃穆的正殿,走向后方的宁静庭院。

  伊娜琳正坐在昨日那条熟悉的石制长椅上。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物,那件质地轻薄、以各种植物纤维编织的淡绿色精灵长裙,外面松松地披着那件厚斗篷。

  银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在晨光下闪烁着光泽,精心梳理过,挽成一个简洁而优雅的发髻。

  她的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苍白,但双颊透出健康的血色,翠绿的眼眸清澈明亮。

  最令人欣喜的是她的左臂,虽然活动还有些轻微的迟滞,但整个人坐得笔直,精神饱满,肩头那道狰狞的伤口被衣物妥帖地遮掩,已不再散发出任何诡异不详的气息。

  “艾斯特拉!马可斯!”看到他们,伊娜琳脸上绽放出真挚的笑容,她立刻站起身,向二人迎接而来。

  她翠绿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流转,好像发现了什么,尤其是在艾斯特拉那尚未完全消退的红晕上停留了一瞬。

  “感觉怎么样?”艾斯特拉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伊娜琳未受伤的右臂,仔细打量着她的气色,目光最后关切地落在她的左肩位置,“伤口还疼吗?活动还方便吗?”

  “已经基本好了。”伊娜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精灵特有的韵律感,“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一点新肉的紧绷感。”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神殿的照顾也非常周到,我感觉比受伤前精力还要充沛些。”

  她看向马可斯,翠绿眼眸中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你们及时带我来这里。”

  马可斯点了点头,也开心地说:“应该的。”

  三人坐在长椅上,沐浴在初春和煦的晨光里,闲聊了片刻。

  “对了,”艾斯特拉话锋一转,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伊娜琳,“你昨天说要去面见本地的贵族领主……关于结盟的事?”

  伊娜琳脸上的轻松笑意收敛了些:“是的。埃尔金港海湾另一侧,旧帝国军堡的勒库鲁斯公爵。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艾斯特拉想了想,看向马可斯:“伊娜琳刚恢复,今天就别折腾了。让她也搬到行会旅馆和我们一起住吧?

  “旅馆虽然简陋,但总比神殿方便些,我们也好商量一下明天觐见的细节。”

  她想起昨天退掉的那间房,补充道,“我现在就去跟老板娘说,再开一间房。”

  马可斯没有反对:“可以。”

  “好,”伊娜琳欣然同意,她也想离开神殿这过于肃穆的环境,回到同伴身边,“我这就去向使徒们道谢辞行。”

  离开神殿时,伊娜琳再次向那位年长的、主持净化仪式的使徒深深鞠躬,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使徒温和地祝福她,并提醒她伤口新肉尚嫩,仍需小心保护。

  马可斯则像来时一样,在深色橡木募捐箱里投入了几枚小银币,清脆的叮当声在门厅里回荡。

  三人回到行会旅馆。

  艾斯特拉很快办好了手续,管事递给她一把系着木牌的黄铜钥匙。

  房间就在他们隔壁,但艾斯特拉要求晚上和伊娜琳住。

  马可斯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被艾斯特拉瞪了一眼。

  好吧,看来是昨夜太激烈了。

  安顿好简单的行李,三人聚在马可斯的房间里。

  窗户敞开着,海风涌入。

  艾斯特拉坐在床边,马可斯靠墙站着,伊娜琳则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旧帝国军堡。”艾斯特拉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腕上的蓝丝绸发带。

  “伊娜琳,你作为林野精灵的使者,我和马可斯就是你的护卫和见证人。”

  她看向马可斯,“马可斯,你……嗯,保持你平时的样子就好。”

  马可斯点了点头。

  “至于说辞……”艾斯特拉转向伊娜琳,“你直接表明身份和来意,说明红龙王国在西方的困境,以及寻求与南方王国结盟对抗共同敌人的意愿。

  “文书丢失的事,可以简单提一句,不过我觉得领主看到你的精灵特征就明白了。”

  伊娜琳认真地听着,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说服伯爵。”

  商议在午后温暖的阳光和海风的吹拂里结束了。

  第21-24章 与勒库鲁斯的会谈(四合一)

  当晚,在埃尔金港整洁宽阔的上城区,三人来到一家专为往来商贾服务的昂贵餐馆,这家餐馆还是艾斯特拉推荐的。

  三人坐在铺着细亚麻桌布的餐桌旁,马可斯前世算是见多识广所以还挺淡定,艾斯特拉也跟着父亲吃过见过,伊娜琳活像个进城的乡下人,不安分地四处张望。

  餐厅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浓郁奶香和新鲜烘焙面点的气息,与港口的咸腥味截然不同。

  餐馆服务生利索地端上了他们的晚餐:厚切的弗里式炙烤牛肉,表面淋着用浆果熬煮后点缀香草碎的深红色酸味酱汁;盛在银质汤碗里的是奶油腌鱼浓汤,奶白色的汤体中浮着大块去骨的海鱼肉和切碎的欧芹;以及一小篮散发着诱人麦香、质地松软如云朵的白面包。

  白面包!

  马可斯自打穿越过来,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亚松叔叔从远方带来的白面包。

  伊娜琳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新奇感。

  她小心地用银制餐刀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周围焦脆内里鲜嫩多汁,以及那酸甜交织、层次丰富的酱汁,完全颠覆了她对食物的认知。

  伊娜琳小口啜饮着奶油浓汤,那丝滑醇厚的口感和腌鱼特有的咸鲜被奶油完美中和。

  她拿起一块白面包,感受着它不同于森林与群山间粗粝食物的细腻柔软,不禁轻声感叹:“这……和红龙王国日常的食物,差别太大了。

  “在雾谷,我们的饮食都很简单朴素,能填饱肚子就足够了。”

  艾斯特拉看着伊娜琳惊喜的模样,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带着笑:“埃尔金港汇聚了各地的美味,算是北方群岛地区饮食文化最多样的地方。多吃点,伊娜琳。”

  马可斯也点点头,他吃得专注而高效,也很满意这顿丰盛的晚餐,弗里牛排浓郁的肉香正合他的胃口。

  餐后,三人沿着灯火通明的港口街道走回行会旅馆。海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散了餐厅的暖热和食物的香气。

  在旅馆门口,艾斯特拉很自然地挽住了伊娜琳的手臂:“跟我进屋,今晚咱们正好可以再聊聊明天的事。”

  伊娜琳应允:“好。”

  马可斯拿着自己房间的黄铜钥匙,眼巴巴地看着艾斯特拉朝自己做了个鬼脸,挽着伊琳娜进了房,只好独自走向隔壁的房间。

  他很快洗漱完毕,仔细检查并擦拭了自己的帝国钢剑,将它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随后便躺下休息。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艾斯特拉和伊娜琳压低的交谈声,内容听不真切,但轻柔的话语和偶尔的笑声让马可斯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他慢慢地睡着了。

  旅店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和干草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油灯。

  艾斯特拉的黑发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光,几缕发丝黏在她渗出细汗的额角。

  她的琥珀色眼睛紧紧锁着伊娜琳,让伊娜琳有点害怕。

  她向前倾身,亚麻裙一侧的肩带滑落,露出半边光滑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那肌肤在灯光下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猪油脂,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她的手搭在了伊娜琳的肩膀上,隔着精灵那件轻薄、绣着藤蔓花纹的罩衫。

  “伊娜琳,”艾斯特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呼出的气息拂过伊娜琳的耳廓,那里是精灵敏感的部位之一。

  “别怕。看着我。”

  伊娜琳的银发像月光织成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她的绿瞳睁得很大,里面除了不知所措,还有一丝被点燃的好奇。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淡粉色的,像花瓣一样。

  艾斯特拉的目光在那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艾斯特拉的唇比她柔软得多,伊娜琳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粗糙的床单。

  艾斯特拉没有退开,反而用舌尖轻轻舔过伊娜琳的下唇。

  “嗯……”伊娜琳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艾斯特拉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舌头撬开了伊娜琳的牙关,滑入精灵那温热的口腔。

  她追逐着伊娜琳躲闪的舌尖,缠绕,吸吮,发出细微的、令人脸红的湿润声响。

  她的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摸索到伊娜琳罩衫的扣子。

  精灵服饰的扣子通常精巧而复杂,但艾斯特拉的手指灵活得很,很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了。

  艾斯特拉清晰地看到下面两点淡粉色的凸起,因为身体的激动和空气的微凉而挺立着,将布料顶出两个微小而诱人的点。

  艾斯特拉的拇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准确地按上了其中一个凸起,缓缓画圈。

  “啊!”伊娜琳的惊喘被艾斯特拉的吻堵回了一半。

  艾斯特拉离开了她的唇,银丝在两人唇间断开。

  她的额头抵着伊娜琳的,呼吸同样变得急促起来。

  “感觉好吗?”艾斯特拉低声问,拇指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加重了力道,揉捏着那粒逐渐硬挺的乳尖。

  她的睡裙因为动作彻底滑落一边,整个圆润的肩头和半边精致的锁骨都露了出来,胸前的弧度在阴影中起伏,顶端的蓓蕾同样清晰可见。

  伊娜琳说不出话,只能急促地呼吸,绿眸里水光潋滟。

  她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有点矛盾。

  “伊娜琳,”她一边吻,一边用那种充满诱惑力的沙哑声音说着,话语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伊娜琳的耳膜和心尖。“这种快乐……不止于此。还有更多,更强烈的……你不想试试吗?”

  她的手指离开了伊娜琳的胸口,转而向下,探向精灵长裤的腰带。伊娜琳的身体瞬间绷紧。

  “和我一起,”艾斯特拉抬起头,再次看进伊娜琳的眼睛,“我们两个……一起体验所有。然后,一起把这份快乐,这份完整……献给能带给我们永恒安宁和归属的人。

  “马可斯……他会接纳我们,珍惜我们的。”

  她的指尖勾住了伊娜琳的裤腰边缘,动作停顿,等着精灵的回应。

  伊娜琳最后只是意乱情迷地点了点头。

  次日,晨光熹微,海港尚在沉睡,只有远处灯塔的光柱规律地扫过昏暗的海面。

  马可斯已经醒来,他利索地起床,很快就洗漱好了,然后细致地整理检查自己的装备。

  当第一缕金红色的晨曦终于刺破东方的海平面,将埃尔金港密布的桅杆顶端染上金色时,马可斯早已收拾停当,翘着腿坐在自己房间的木椅上休息。

  天色很快大亮,港口苏醒了。

  隔壁房间也响起了动静。

  艾斯特拉和伊娜琳起床洗漱,互相帮忙梳理头发。三人很快在旅馆大厅会合,简单地用了点旅馆提供的黑面包和麦粥作为早餐。

  没有过多耽搁,三人离开了喧闹的港口区,沿着海湾边缘一条宽阔的、明显是旧帝国时期修筑的石砌道路前行。

  晨风带着大海的气息不断拂过,道路逐渐远离繁华的港口城市,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走了约莫两三刻钟,一座依山临海、气势恢宏的堡垒出现在前方海湾的另一侧。

  那便是旧帝国的驻军堡垒,如今勒库鲁斯公爵的城堡。

  它矗立在陡峭的黑色山崖上,俯瞰着整个埃尔金海湾。

  巨大条石垒砌的城墙厚重而坚固,经历了岁月的风霜侵蚀依然巍然耸立。

  通往城堡正门的是一条在岩石上开凿出的斜坡道,道旁立着磨损的石像。

  这些应该是旧帝国皇帝的石像,马可斯猜测。

  通报了身份和来意后,守卫很快便放行了。

  三人穿过厚重的包铁橡木大门,进入了城堡的内庭。庭院地面铺着巨大的白色石灰岩石板,四周是同样由巨石砌成的拱廊和建筑,处处透着旧帝国军事建筑特有的简朴与坚固。

  一位穿着深色布衣的管家引领他们穿过内庭,进入城堡主堡。

  城堡主堡内部的大厅与港口商人行会的喧嚣或天父神殿的肃穆都截然不同。

  这里高大、空旷、光线昏暗,靠四周的蜡烛和油灯维持照明。

  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拱顶,墙壁上悬挂着褪色的帝国鹰徽军旗和描绘古老战役的巨大挂毯,军旗旁是勒库鲁斯家族的金枪鱼标志旗帜,地面铺着厚实的深色毛皮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油灯与蜡烛烟熏火燎的气息。

  在大厅的尽头,背对着几扇镶嵌着透明琉璃的高大窗户,设有一座略高于地面的石制平台,上面摆放着一张鎏金刻银的宽大座椅。

  勒库鲁斯公爵已经在那里等待。

  他是一位年约五十余岁的男子,头发是夹杂着银丝的深褐色,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线条分明,下巴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

  他穿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外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内衬是质地上乘的白色亚麻衬衫,整个人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在三人踏入大厅的瞬间便落在了他们身上,尤其在伊娜琳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有繁文缛节,管家示意三人在平台前站定后,便退到一旁。

  勒库鲁斯公爵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被告知,有一位自称来自西方群山林野精灵部族的使者求见。想必就是你了,年轻的女士。”

  伊娜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精灵的礼节。

  她挺直腰背,翠绿的眼眸迎着公爵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

  她刻意展示着自己的身体特征,那头如同银发在穿过窗户的光线下闪烁着光泽,尖长的耳朵也从发丝中显露无遗。

  伊娜琳开口了,声音清脆而带着精灵族的那种韵律感:“是的,公爵大人,我是伊娜琳。

  “代表西边坎布里亚山脉北方雾谷的红龙王国。”

  她微微侧头,让公爵能更清楚地看到她那在人类中绝不可能出现的银发和绿瞳,“这是我身份最直接的证明。我们世代居住在群山之中,与橡树和溪流为伴。”

  勒库鲁斯公爵的目光在她那标志性的银发和翠绿色眼眸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眼神了然。

  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的身份:“林野精灵……那么,伊娜琳女士,你不远千里穿越危险地带来到埃尔金港,面见我,所为何事?”他的语气保持着审慎。

  伊娜琳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她翠绿的眼眸直视着高台上的公爵,神情变得无比郑重,清晰地陈述着她的使命:

  “公爵大人,我们的红龙王国正准备向东进攻。”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们需要强大的盟友。我的使命,就是代表部族,与统治埃尔金港及周边群岛的贵族领主建立盟约。

  “红龙王国在西方面临着巨大的困境:来自北海的海角人如同黑潮,焚毁村庄,奴役人民,他们的威胁不仅笼罩群山,也必然蔓延至整个群岛。

  “我们寻求与南方王国结盟,共同对抗这个我们共同的敌人。”

  她的话语在大厅中回荡。

  勒库鲁斯公爵听完,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雕花的扶手,发出轻微的哒哒声,眼睛在伊娜琳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她身后的马可斯和艾斯特拉。

  公爵在衡量着话语的分量,评估着局势,也在思考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声,和公爵手指敲击扶手的哒哒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共同对抗北海的威胁……红龙王国的请求,我已知晓。”

  他没有直接回应结盟的请求,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明确的态度。

  他的态度始终保持着谨慎。

  “你们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公爵最终说道,对旁边的管家做了个手势。

  “给我们的客人安排住处。”他示意谈话暂时告一段落。

  管家立刻上前,恭敬地对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娜琳、艾斯特拉和马可斯相互看了一眼,明白第一次正式的会面已经结束。

  他们依照礼节,向勒库鲁斯公爵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跟着管家退出了这座气氛凝重的大厅。

  沉重的橡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公爵的身影留在了光线幽暗的高台之上。

  一切结果都还是未知数,他们只能等待公爵的决定。

  管家引领着伊娜琳、艾斯特拉和马可斯三人穿过宽阔的石砌内庭拱廊,走向城堡里为客人准备的客房。

  为他们安排的客房位于城堡靠海的一侧,房间比行会旅馆的宽敞许多。

  这间房铺着厚实的羊毛编织地毯,墙壁上挂着一幅狩猎主题刺绣的挂毯,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结实的松木桌,上面摆放着一盆花。

  透过窗户可以俯瞰城堡下方陡峭的白色山崖和波光粼粼的埃尔金湾。

  管家微微躬身:“三位请在此休息,公爵大人若有召见,我会来通知。”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短暂的沉默笼罩下来,马可斯感到了一丝尴尬。

  艾斯特拉走到窗边,望着海湾对面埃尔金港密如丛林的桅杆和港口区升腾的喧嚣气浪,不知在想什么。

  马可斯走到桌边,解下腰间的帝国钢剑,将它靠在墙边。

  伊娜琳坐在桌子前,轻轻抚过桌面光滑的纹理。

  “现在怎么办?”艾斯特拉转过身,打破了沉默。

  “公爵大人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马可斯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应声道。

  “我们一路走来,从紫杉镇到埃尔金港,沿途的村落和田野,看到的青壮年劳力少得可怜。

  “哪怕上了年纪的农夫都少见,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在勉强维持。

  “还有那么多新征召的农兵队伍,拿着新打造的武器,被赶着前往北方前线。”

  他抬眼,目光扫过伊娜琳和艾斯特拉:“为了应对海角人的威胁,南方王国各领几乎把能抽调的男丁都抽走了。

  “勒库鲁斯公爵就算有心相助,他手里又能有多少可以抽调的兵力?支援西方群山,他自家领地和北方群岛中部地区的防线怎么办?”

  一路上的景象清晰地印证着他的判断,南方王国自身的战线已经压力巨大,紧绷着维持不崩溃的状态。

  艾斯特拉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马可斯说的没错,来自北方的压力确实巨大。但是——”

  她话锋一转,指向窗外远方繁忙的海港:“看看埃尔金港吧,这里的秩序依旧井然。

  “码头上商船进进出出,这几天从未停歇,北海长船、南方大陆快速帆船、笨重的帝国式样宽体商船……来自哪里的商人都有。

  “港口的灯火彻夜通明,商人们仍在进行大宗交易,香料、皮货、腌鱼……商路并未断绝。

  “这一切都说明,南方王国本土的核心区域,比如埃尔金港这样的贸易枢纽实力尚存,足以维持住当前的战线,甚至有余力支撑其它活动。”

  她看向伊娜琳,眼神里带着鼓励:“公爵大人没有当场拒绝,这就是机会。

  “关键在于我们接下来如何在会谈中说服他,让他相信帮助红龙王国在西方山脉对抗海角人,不仅是帮我们,更是斩断海角人未来可能从西侧威胁整个群岛的触角,最终对维护南方王国自身的利益和安全至关重要。

  “我们需要更具体、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伊娜琳认真地听着,眼中闪动着微弱的光,默默将二人的分析与建议都记在心里。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需要好好想想,如何在下次会谈中更好地传达红龙王国的决心和结盟的必要性。或许……

  “我需要一点安静的空间,理清思绪。”

  “当然,”艾斯特拉立刻表示理解,“我们暂时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各自活动,我在埃尔金港还有行李和交易呢。

  “所以,我得回一趟埃尔金港,续缴一下管理费,顺便看看港口的情况,打听点消息。”

  马可斯站起身:“那我就在城堡里转转吧。刚才进来时,我瞥见内庭另一边有个训练场。”

  三人达成共识,暂时分开行动。

  伊娜琳独自一人循着隐约的花草气息,找到了城堡内一处僻静的小花园。

  这里规模不大,精巧地布置在几栋石砌建筑环绕的庭院里,与外面粗犷的军堡风格形成对比。

  园中种植着耐寒的常绿灌木、几丛在初春寒意中顽强绽放的白色小花,还有几株被精心修剪的矮小橡树。

  伊娜琳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一棵橡树旁,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那粗糙的树皮,闭上了眼睛。

  她的绿色瞳孔在眼睑下流淌着微光。

  作为雾谷的林野精灵,她是个天生的德鲁伊。

  此刻,她不需要施展什么法术,而是沉静心神,尝试与庭院中这些相对弱小的自然之灵建立微弱的连接,感受林木的呼吸与土地中灵力的脉动。

  精灵的感知扩散开来,汲取着自然的活力。

  艾斯特拉独自走下通往埃尔金港的斜坡道。

  离开了肃穆的军堡,港口区被海风吹来的香料、鱼获和远方货物混杂而成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

  她轻车熟路地穿过繁忙的码头区,很快回到了那座悬挂着巨大木制天平徽记的商人行会石砌建筑。

  大厅里依旧弥漫着羊皮纸、墨水、汗水和各种香料混杂的浓烈气味。

  艾斯特拉径直走向堆场看守。

  “马车和货,再存一周。”她简短地说,摸出几枚小银币抛过去。

  管理人仔细瞧了瞧银币,咬了一下其中一枚,点点头:“行,放心吧。”

  艾斯特拉又找到行会旅馆的前台续缴了几天房费。

  她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返回广场,在香料摊、皮货堆和叫卖新鲜海鱼的摊位间穿梭。

  琥珀色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港口的景象:水手们大声谈笑,商人仔细验货,港务官认真负责地巡查……秩序井然,活力十足。

  她买了一条用野蒜简单烤制的海鱼,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放松下来,不由地想到了前天的约会,脸红到了耳根。

  城堡内庭,一个由木栅围出的方形场地便是训练场。

  地面夯得十分坚实,角落里摆放着木制的武器架,上面插着练习用的木剑、钝矛和盾牌。

  几个穿着皮甲或简易锁子甲的军士正在场中捉对练习,木剑撞击声、呼喝声和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马可斯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

  这一世积累的经验和手中帝国钢剑融合的战斗意识,让他能轻易看出这些军士动作中的破绽和值得称道之处。

  很快,他的目光引起了场内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的注意。

  “生面孔?”壮汉声音洪亮,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马可斯,“来活动活动筋骨?”他随手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练习木剑,掂量了一下,向马可斯发出邀请。

  马可斯没有推辞,点了点头,也拿起一把分量相当的木剑。

  没有多余的客套,两人在场中央站定,互相行了一个简洁的军礼,便拉开了架势。

  木剑的碰撞远不如真剑交击清脆,但沉闷的“砰砰”声却更显力量。

  马可斯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步伐稳健,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带着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高效。

  感谢自己这把魔剑!

  他砍杀的战士越多,他吸收的拼杀经验越多。

  马可斯不追求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充满了实战的狠辣。

  扈从长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力量惊人,招式大开大合,但面对马可斯这种简洁有效的进攻方法渐渐感到了压力。

  十几个回合下来,扈从长额头见汗,他格开马可斯一记刁钻的突刺,后退一步,眼中流露出欣赏。

  “好身手!这可不是普通佣兵能练出来的。”他喘息着,抹了把汗。

  “像你这样的好手,留在埃尔金港效力如何?勒库鲁斯大人正需要能打的勇士守卫港口和航线,听我号令,待遇绝不会亏待你。”

  马可斯收剑立住,气息平稳。

  他摇了摇头:“抱歉,好意心领了。但我们此行有重要的使命。”

  马可斯婉拒得很直接,没有任何犹豫。

  扈从长见状,虽然有些惋惜,但也理解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夕阳将埃尔金海湾染成一片金黄时,艾斯特拉带着港口的气息回来了,伊娜琳也从花园回到了客房。

  马可斯坐在桌边擦拭着手指,等着二人回房。

  三人再次聚在客房的橡木桌前,窗外是渐渐沉入海平面之下的落日和随之亮起的港口灯火。

  他们交换了各自的见闻,关于如何在下一次与勒库鲁斯公爵的会谈中争取盟友,他们需要结合这些信息,做更深入的思考和准备。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三张年轻而带着凝重神色的脸庞,等待着公爵下一次召见的消息。

  不过,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摆在眼前。

  “今晚怎么睡?”马可斯促狭地笑着,问道。

  艾斯特拉红着脸瞪了一眼马可斯:“你又想了?”

  伊娜琳有点天真地说:“没事的,我白天确认过,这张大床睡得下我们三个。”

  艾斯特拉揉着眉心,无奈地说:“不是睡不睡得下的问题……伊娜琳,你订婚了吗?”

  “没有啊。”

  “这不是刚好?”马可斯说。

  “绝对不行,绝对——不行!”艾斯特拉站起身坚决地说。

  马可斯一摊手:“那我的公主大人,咱们应该怎么睡?”

  伊娜琳插嘴:“所以我说咱们三个一起睡也睡得下……”

  “马可斯你睡地上!我给你打地铺。”艾斯特拉连忙打断这个不谙世事的精灵,下了决定。

  “好,我没意见。”见少女做了决定,马可斯也收起开玩笑的心思。

  不能和艾斯特拉单独住一间有点遗憾呢。

  不过,遗憾很快就被打破了。

  马可斯那高大健壮的躯壳站在床边,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汗水的光。

  艾斯特拉跪在马可斯身前,她纤瘦的身体在马可斯的阴影下显得愈发娇小。

  “马可斯大人……快看伊娜琳……”艾斯特拉一边喘息,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伊娜琳那头如月光般灿烂的银发。

  伊娜琳此时正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趴在床沿,纤细的腰肢下塌,圆润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忐忑地迎接马可斯的肉棒。马可斯大手按住伊娜琳那窄小的胯骨,指甲陷入她白皙的皮肤中。

  没有多余的温存,马可斯扶住那根早已怒张到极致的肉棒,硕大的龟头抵住了伊娜琳那处从未经历过如此巨物的狭窄甬道。

  “唔……不……太大了……”伊娜琳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绿瞳骤然紧缩,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前爬行逃避。

  “别逃,伊娜琳,这是我们之间的盟约。”马可斯腰部猛地发力,那根粗壮的肉棒噗嗤一声,彻底捅进了精灵少女那紧致的深处。

  鲜血溢了出来。

  “啊啊啊啊——!”伊娜琳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身体猛地绷直,银色长发在空中剧烈甩动。

  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壁被那根狰狞的巨物强行撑开了,每一褶皱都被粗暴地碾平,愉悦的触感将她的理智都熔化了。

  马可斯毫不怜惜地开始了剧烈的冲撞,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发出肉体碰撞的沉闷响声。

  伊娜琳纤瘦的身体像是暴风中的落叶,随着马可斯的动作剧烈起伏着。

  艾斯特拉并没有闲着,她爬上床,从前方抱住了伊娜琳颤抖的肩膀,将自己湿润的唇瓣贴在伊娜琳耳边,同时用手揉捏着伊娜琳那对被马可斯撞击得不断摇晃的小小乳房。

  马可斯的动作越来越狂野,他那根巨大的肉棒在精灵少女泥泞的窄穴中进进出出,带出大量的泡沫和粘液。他突然伸手抓住了艾斯特拉的黑发,将她的脸拉向自己。

  “艾斯特拉,你也想要吗?”

  “是的……马可斯,不要留下我一个……”艾斯特拉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张开双腿,等待着马可斯的插入。

  马可斯在深深内射伊娜琳之后,拔出肉棒,“啵”地一声,随后迅速插入了艾斯特拉的小穴里,艾斯特拉的表情彻底崩坏了,狂喜杂糅着瘾君子一样的愉悦,让马可斯看得心动神摇。

  房间内充满了淫靡的喘息声、肉体的撞击声以及少女们支离破碎的呻吟。

  次日正午,城堡石砌走廊回荡着规律的脚步声。

  管家引领着伊娜琳、艾斯特拉和马可斯三人穿过拱廊,走向城堡主厅旁边一间靠海的宴会厅。

  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混合着油脂焦香与辛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相对私密的小型宴会厅,高大的琉璃窗将海湾的波光滤成斑驳的光影,投射在铺着细亚麻刺绣桌布的长条餐桌上。

  勒库鲁斯公爵端坐在主位上,他今天没穿昨天那身正装,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细麻布便袍,这件衣服的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花纹。

  他的目光在三人踏入时看了过来,然后微微颔首。

  “坐吧。”公爵抬手示意三人落座,声音平稳,“埃尔金港还算富庶,海陆之味尚可待客。

  “希望这顿便餐能让三位满意。”

  侍从们鱼贯而入,无声而高效地布置着。

  首先呈上的是主菜:一只表皮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被小心地放置在中央的银盘上。

  浓郁的油脂香气伴随着鼠尾草和某种野莓的酸甜气息弥漫开来,乳猪的腹腔被精心填满了香料和果实的混合物。

  紧接着是切成厚片的炙烤鹿肉,边缘微焦卷曲,深红色的肉汁正缓缓渗出,浸透了底下烤得软糯的芜菁块。

  最后端上的是盛在黑陶碗里的鱼汤,奶白色的汤体上浮着细密的泡沫,点缀着清晰可见的黑胡椒粒和翠绿的欧芹碎末。

  侍从又为每人斟上玫红色的液体,并非纯葡萄酒,而是按照南方贵族习惯,将葡萄酒兑入了净水和蜂蜜调制而成的淡酒,甜香中透着清新的果酸,减少了酒精的刺激。

  马可斯沉默地拿起刀叉切割着面前的鹿肉厚片,动作沉稳而高效。

  艾斯特拉则显得更为谨慎,她用小勺轻轻舀起一勺鱼汤,小口啜饮,借着汤碗的遮掩,琥珀色的眼睛悄悄观察着主位上公爵的神色。

  伊娜琳则带着林野精灵特有的狂放风格,她直接用银叉叉起一小块乳猪脆皮,整块塞进了嘴里。

  当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清晰的“咔嚓”碎裂声时,她那翠绿的眼眸中闪过讶异,这与雾谷山林里风干的熏肉和简单的炖肉形成了天壤之别。

  林野精灵饮食向来粗放,即便阿尔托乌斯带着人类与他们共同建立红龙王国,也因为物资匮乏没法在饮食上太精细。

  短暂的寂静被公爵打破。

  他放下银叉,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他的目光越过餐桌,直视着伊娜琳:“说点正事吧。

  “在北方前线,每日消耗的粮草无法计数,更是有许多青壮被征调入军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里:“而眼下正是春耕的时节,各个领地却都出现了青壮劳力缺乏的情况。

  “你们的红龙王国,既然能在西方群山之中立起旗帜,想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伊娜琳迎视着公爵审视的目光:“公爵大人,海角人不仅践踏了我们的森林,更焚毁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梯田,掳走了掌握技艺的匠人。

  “但即便如此,红龙的战士们依然像磐石般坚守在雾谷的要塞。”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急迫:“但是公爵大人,每拖延一个月,海角人的船坞就能多造出十艘战船,若等到北海舰队彻底成形……”

  公爵微微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告诉我实际的情况。

  “你们能集结多少可战的勇士?要塞中还有多少存粮?”他啜饮了一口兑水的酒,等待着答案。

  伊娜琳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我们有大约三千名可作战的精灵族人,训练有素,箭无虚发。

  “还有数量更多,熟悉山地险隘的人类步兵。”

  提到存粮,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但是如果没有南方的粮食输入,仅靠雾谷的产出,存粮仅够支撑到下一个雨季结束。”

  餐刀与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公爵缓缓切开盘中一块鹿排,看着淡粉色的汁水渗出。

  “北海蛮族以劫掠为生,当他们各部族一盘散沙时不足为据,有些甚至会来埃尔金港做贸易。

  “但如果让他们占据了雾谷丰富的铁矿,再控制林野精灵这个擅长奔袭作战的种族……”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切开的鹿肉送入口中。

  拥有了资源和技术的海角人是足以倾覆整个群岛秩序的致命威胁。

  午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公爵依旧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示意管家安排三人继续在城堡客房居住。

  午后炽热的阳光晒得人发暖,这在北方群岛的春季很少见。

  在马可斯的提一下,三人离开了城堡,返回埃尔金港游玩。

  充满活力的海风吹散了城堡石墙内的压抑感。

  艾斯特拉熟稔地引着路,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她轻快地穿过人头攒动的码头区,避开推着沉重独轮车的苦力,最终停在一处挂着熏鱼的小摊前。

  炭火炉子烧得正旺,几条处理干净的海鱼串在细木枝上,被烤得表皮焦黄,滋滋作响,浓郁的油脂香气霸道地冲入鼻腔,其中混杂着粗盐粒和捣碎野蒜的辛辣气息。

  “尝尝这个,这才是埃尔金港最地道的味道!”艾斯特拉眼睛弯成了月牙,将几枚铜板拍在油腻的案板上,换来三条刚离火、热腾腾的烤鱼,先递给伊娜琳一条。

  她早就惦记着带伊娜琳来尝尝了。

  马可斯接过一条,毫不讲究地坐在一旁空木桶上,大口咬了下去。

  滚烫鲜嫩的鱼肉混合着焦脆的表皮和野蒜的辛香在口中炸开,油脂顺着他结实的手腕不断往下滑。

  伊娜琳则小心地捧着树枝,翠绿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原始粗犷的食物。

  她学着艾斯特拉的样子,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口咬下。

  舌尖瞬间被滚烫的鱼肉和霸道的野蒜味冲击,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随即被那原始而又鲜甜的美味惊得睁大了眼睛。

  “怎么样?”艾斯特拉笑着,自己也满足地咬了一大口,然后指向远方那片如同荆棘丛林般密布的桅杆,“这就是港口的味道。”

  吊车的噪音从巨大的船坞方向隐约传来,各种腔调的商贩吆喝声混杂着肉桂、豆蔻等远方香料的奇异芬芳,穿着帝国旧式制服的港务官在人群中穿梭巡查,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活力。

  看着眼前的一切,艾斯特拉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港口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放松。

  当绚丽的晚霞沉入海平线时,三人返回了城堡。

  暮色四合,三人回到为他们安排的客房,室内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怔。

  桌上静静地摆放着晚餐:一个白瓷餐盘里盛着用新鲜橄榄油拌好的嫩叶蔬菜,翠绿的叶片上均匀撒着烤得微焦喷香的松子仁,散发着清爽的油脂和坚果香气。

  旁边是三块精心烹制的鹿肉嫩排,切面呈现出诱人的颜色,肌理间渗出清亮的肉汁,显示出恰到好处的火候。

  一个朴素的陶罐放在桌边,里面盛着温热的蜂蜜水,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公爵大人吩咐为客人准备的。”侍立在门口的管家微微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马可斯走到桌边,伸出手,直接撕开那块鹿肉嫩排,肉汁立刻流淌出来。

  艾斯特拉则将盘中的橄榄油拌菜仔细地分到两个小木碗里,清爽的油香混合着烤松子的气息在房间弥漫开来。

  吃饱喝足,三人再次齐齐爬上床,马可斯妖孽一样的体力猛猛凿击着两个少女。事毕,三人还是按照昨夜的安排就寝,等待着下一次会谈的来临。

  拂晓的光刚染亮埃尔金湾,城堡的客房便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管家立在门外:“三位客人,公爵大人请你们移步主厅。”

  三人迅速起身。

  他们快速用过仆人送来的简单早餐,然后就随着管家离开房间。

  三人再次踏入城堡主堡的主厅,勒库鲁斯公爵已端坐在尽头平台上的宽大座椅中。

  他今日穿着一身正式场合的衣物,神情严肃。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公爵本人,而是静静侍立在他座椅旁的一个陌生人。

  此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样式普通深色羊毛兜帽斗篷,宽大的兜帽将他的面容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只露出线条坚硬的下巴。

  他站姿挺拔,双手拢在斗篷内,一言不发。

  三人依照礼节在平台前站定。

  伊娜琳翠绿的眼眸不由自主地瞥向那个神秘的兜帽身影,心中略感好奇。

  艾斯特拉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投向陌生人的目光被她掩饰得很好。

  马可斯毫无波澜,平静地直视公爵。

  勒库鲁斯公爵见三人站定,开口道:“伊娜琳女士,以及你的同伴。

  “经过昨日的交谈,关于红龙王国在西方群山的处境,以及北海海角人构成的威胁,我们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现在,让我们再次确认几个关键点,请你们复述一遍。”

  伊娜琳深吸一口气,清晰地复述:“公爵大人,红龙王国以雾谷为核心据点,目前可集结约三千名训练有素、箭无虚发的精灵战士,以及数量更多、熟悉山地险隘作战的人类步兵。”

  她停顿了一下:“我们面临的最大困境是存粮。

  “海角人的焚掠摧毁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梯田,若无外部支援,我们的存粮仅能支撑到下一个雨季结束。

  “更紧迫的是,海角人正在疯狂扩充他们的北海舰队。若等其舰队完全成形,整个群岛东侧侧乃至埃尔金港本身都将面临危险。”

  公爵微微颔首,转向身边的兜帽身影。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的兜帽身影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将宽大的兜帽向后掀去。

  一张陌生的面孔暴露在光线下。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深褐色的头发中已夹杂着明显的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锐利,深邃,里面藏着上位者的威压。

  “伊娜琳女士,艾斯特拉女士,马可斯先生。”陌生人的声音低沉有力,“我是贝里昂·西弗勒斯,南方群岛王国的摄政王。”

  ‘摄政王!’艾斯特拉倒抽一口冷气。

  伊娜琳眼眸睁大,里面充满了好奇。

  即便是一向沉稳的马可斯,也动了动脚步,仔细瞧着这个男人。

  南方群岛王国的最高统治者,竟然站在了他们面前!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摄政王的目光在三人震惊的脸上一一停留,最后定格在伊娜琳身上。

  “勒库鲁斯公爵前天就将你们的情况紧急传讯于我。”他解释道,“此事不容忽视,因此,我于昨夜抵达了埃尔金港。”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方才所言,红龙王国在雾谷尚有三千精灵战士和相应的人类步兵可用,存粮告急。

  “海角人正在赶制战船,准备掀起新一轮的大规模入侵。

  “这些信息是否确凿无误?我需要最真实的情况。”

  伊娜琳迅速镇定下来,她挺直腰背,迎着摄政王的目光:“以森林之灵与红龙旗帜为誓,摄政王陛下,我所陈述的每一句话,皆为事实。

  “红龙战士仍在坚守,但粮食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

  “海角人的船坞日夜不息,他们的威胁与日俱增。”

  摄政王沉默地注视着她,他在心里做着决断。

  勒库鲁斯公爵同样沉默,等待着摄政王的旨意。

  终于,摄政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海角人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我不能坐视红龙王国陷落,支援红龙王国,就是保卫我们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大厅一侧的一幅群岛地图前。

  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海岸线、山脉、主要城镇和港口。

  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向地图西南方,一个深入内陆、位于河流入海口的点位。

  “梅尔弗港镇。”摄政王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和地图所示,此镇位于红龙王国腹地,深入一条河口湾之中。”

  他的手指沿着河流向内陆滑动,接着说:“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河口狭窄,两侧有高地拱卫,易守难攻。

  “更重要的是,它深入内陆,远离海角人主要肆虐的北部和西部海岸线。无论从海上还是陆路,敌人都难以轻易触及此地。”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伊娜琳三人,同时也扫向勒库鲁斯公爵:“因此,我决定:由南方王国组织一支快速船队,装载粮食和其他必要的补给物资,从埃尔金港启航。”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清晰的弧线,接着说道:“船队将绕行群岛南部近海航线,避开海角人舰队主要活动的北部和西部海域,直抵梅尔弗港镇!

  “这条航线虽然迂回,但相对安全。”

  伊娜琳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镜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点,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她没想到摄政王不仅同意了支援,还精准地选择了这个最安全、最可行的运输线!

  勒库鲁斯公爵点点头,补充道:“埃尔金港作为帝国时期的重要军港和如今的贸易枢纽,拥有足够的运力、经验丰富的航海士以及熟悉南部近海航线的船长。

  “组织这样一支船队,是轻而易举的。”

  贝里昂摄政王看向伊娜琳:“伊娜琳女士,作为红龙王国的使者,你需要尽快返回雾谷,将此决议告知你们的领袖阿尔托乌斯。

  “务必确保在船队抵达梅尔弗港时,红龙王国方面已做好接收和转运物资的准备,并确保河口与港口的安全。

  “时间,就是生命!”

  “是!摄政王陛下!”伊娜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她无比郑重地向摄政王和勒库鲁斯公爵行了一个林野精灵族表达最高敬意的古老礼节:“红龙王国必将倾尽全力,确保补给线畅通!”

  重大的决议已然敲定,后续的细节将由勒库鲁斯公爵的幕僚与红龙王国后续派出的正式使节对接。

  摄政王贝里昂重新拉上了兜帽,如同他来时一样低调,在管家的引领下离开了主厅,仿佛从未出现过。

  勒库鲁斯公爵也示意管家送三人回客房休息。

  走出沉重的主厅橡木大门,三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刚踏入客房,伊娜琳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瞬间爆发。

  房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她猛地转身,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狂喜。

  她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离她最近的艾斯特拉。

  “艾斯特拉!我们成功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艾斯特拉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先是一愣,随即也被这巨大的喜悦感染,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回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是的!伊娜琳!你们有救了!红龙王国有援助了!”

  紧接着,伊娜琳松开艾斯特拉,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又转向站在一旁的马可斯。

  在马可斯略带意外的目光中,她同样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充满感激的拥抱。

  这个拥抱短暂而有力,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马可斯!谢谢!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在马可斯耳边响起。

  马可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他不太习惯伊娜琳这样的奔放的情感。

  但是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是啊,你辛苦了,太难了。”

  马可斯想起刚见到这个精灵的时候,一行十几人的使团就活下来她一个,还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太难了。

  第25章 暂时的分别

  三人在城堡中悠闲地休息了一天。

  翌日清晨,天空蒙着一层云翳,大海也不平静。

  管家再次出现在客房门外,声音恭敬:“伊娜琳女士,公爵大人安排的护卫与信使已在城堡前庭等候。他们将护送您返回西方群山。”

  没有多余的言语,三人迅速收拾好本就不多的随身物品。

  气氛变得沉默而凝重,连艾斯特拉脸上惯常的明媚也少了几分。

  他们跟随着管家,离开城堡主楼,冷冽的晨风灌入,眼前是前庭铺着石板的广场。

  前庭中,五名骑士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身着勒库鲁斯家族纹章的皮甲和锁子甲,腰挎长剑,身背长矛,座下战马打着响鼻。

  为首的一名骑士肩甲上镶着铜质徽记,估计是队长。

  他身旁另有一名穿着轻便,背负信筒的男子,这便是公爵派往红龙王国的信使。

  一辆由两匹健壮挽马拉着的,带有帆布车篷的坚固货车停在旁边,上面已经装载了部分补给品和扎营用具。

  伊娜琳停下脚步,翠绿的眼眸深深地看着艾斯特拉和马可斯。

  港口的风吹动着她的银发,拂过她微微发红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了艾斯特拉。

  “艾斯特拉……”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没有你们,我走不到埃尔金港,更完成不了使命……”

  艾斯特拉的眼圈也瞬间红了,她用力回抱着伊娜琳,轻轻拍着伊娜琳的后背。

  短暂的拥抱后,伊娜琳松开艾斯特拉,转向马可斯。

  马可斯带着笑看着她,张开双臂打算迎接伊娜琳的拥抱。

  伊娜琳跳上来抱着马可斯的脖子,亲了马可斯一口。

  马可斯僵在了原地。

  艾斯特拉攥紧了衣角。

  伊娜琳松开手,退后一步,用手背用力抹去脸上的泪。

  “等战争结束……等战争结束,一定要来雾谷做客!”

  说完,她猛地转身走向马车。

  护卫队长向她微微颔首,一名士兵则恭敬地为她拉开了货车的后挡板。

  伊娜琳敏捷地攀上货车,钻进了帆布车篷里。

  护卫队长一声令下,骑士们控马转向。

  沉重的城堡铁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车队启动,马蹄铁和车轮碾过石板路,驶向了敞开的城门洞,驶向了通往西方群山的漫长道路。

  艾斯特拉和马可斯并肩站在前庭冰冷的石板上,目送着那小小的车队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中。

  艾斯特拉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马可斯的手臂。

  随后她又想起了什么,狠狠掐了一把马可斯的手臂。

  马可斯无奈地看着情绪复杂的少女,拉过她的手摩挲着。

  管家无声无息地再次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托着一个不大的、用厚实皮革制成的扁平匣子。

  “两位客人,”他微微躬身,“公爵大人吩咐,将这个交给二位。”

  艾斯特拉疑惑地接过皮匣。

  打开搭扣,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份折叠整齐、盖有独特咆哮熊首火漆印章的羊皮纸文书;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小皮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是金币!

  足有二十枚南方王国铸造的第纳尔金币!

  “这是……”艾斯特拉惊讶地抬头看向管家。

  “文书是公爵大人签发的通行许可,”管家解释,“凭此可在公爵领及所有效忠南方王国摄政王的领地内通行无阻。

  “金币是公爵大人赠予二位的旅资,聊表心意,感谢二位护送伊娜琳女士至此,促成了此次重要的盟约。”

  艾斯特拉和马可斯对视一眼,一齐向管家致谢。

  回到临海的客房,桌上还残留着昨日晚餐的痕迹,但这时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格外空旷和安静。

  艾斯特拉将皮匣放在松木桌上,拿出那份盖着火漆印的通行文书,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蜡封和精致的纹章。

  她又解开小皮袋,倒出几枚沉甸甸的金币。

  金币在透过窗户的暗淡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艾斯特拉仿佛一头贪财的巨龙,紧紧盯着这些成色上佳的第纳尔。

  过了一会,她收好了金币和通行证,站起来看向窗外的大海。

  “伊娜琳……现在应该出城了吧?”

  艾斯特拉的声音带着落寞,她看向窗外埃尔金港密密麻麻的桅杆和更远处灰蒙蒙的海面。

  马可斯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

  “嗯,这会儿他们应该出城了。”

  马可斯的目光扫过港口停泊的众多船只,那些来自不同地域、形态各异的帆影。

  “该走了。”

  伊娜琳的使命已经完成,他们的旅程也该继续了。

  艾斯特拉收起离别的感伤,眼睛重新焕发出商人的精明。

  “对,该走了。”她深吸一口气,“弗里人的王国……我们这两天就在港口找找,看看有没有去弗里人那边的商船。”

  马可斯点点头,肯定了艾斯特拉的计划。

  夜幕再次降临,万家灯火在港口和山坡上星星点点亮起,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

  两人已经离开城堡,在埃尔金港内吃过晚餐后,回到了行会旅馆的客房中。

  艾斯特拉伸了个懒腰,试图驱散疲惫。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港口的璀璨灯火发呆。

  当艾斯特拉转过身时,正好对上马可斯看过来的目光。

  昏黄的油灯光线下,马可斯的脸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温度。

  没有伊娜琳打扰,这间客房重新变成了只属于二人的私密领域。

  这几天暂时压下的某些东西悄然复苏,变得更加无所顾忌。

  艾斯特拉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她看着马可斯一步步走近,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中夹杂着令她心悸的吸引力。

  艾斯特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背靠上了墙。

  深夜的客房,晚风从窗户吹进来,还挺凉快。

  马可斯活动了一下右臂,他看着正坐在灯火微光下发呆的艾斯特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艾斯特拉的小手,将她带进了那道薄薄亚麻布帘后的大床上。

  他迫不及待地扯掉了身上那件汗渍斑斑的衬衫,露出了一身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夸张的肌肉。那宽阔的胸膛和隆起的腹肌在昏暗的月光下散发着雄性的压迫感。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胯间那根已经彻底苏醒的庞然大物:那是一根足以让任何女性感到敬畏的肉棒,紫红色的茎身布满了狰狞的青筋,粗壮程度简直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腕,顶端硕大的龟头像极了攻城锤的锤头,正兴奋地跳动着,顶端分泌出的先走汁顺着根部那对沉甸甸的阴囊滑落。

  “艾斯特拉……我想要你了,来吧。”

  马可斯一把将娇小的艾斯特拉搂进怀里。艾斯特拉在那双铁臂的环绕下显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顺着马可斯的胸肌滑落,遮住了她那张因为羞涩和渴望而通红的小脸。

  马可斯粗暴而深情地吻住了她,舌头长驱直入,贪婪地勾弄着少女娇嫩的舌尖,带起一阵黏腻的啧啧声。

  艾斯特拉那对娇嫩挺拔的小乳房死死抵在马可斯坚硬的胸肌上,粉嫩的乳头因为挤压而变形,在衣料的摩擦下阵阵发热。

  马可斯的大手顺着艾斯特拉纤细的背脊下滑,用力揉捏着她那对圆润挺翘的臀瓣。

  艾斯特拉呻吟一声,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马可斯粗壮的大腿。

  马可斯顺势将她压在草垫上,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连衣裙。

  艾斯特拉那具洁白纤瘦的胴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修长匀称的美腿分开来,露出中间那抹粉嫩无毛的耻丘。马可斯没有犹豫,他扶着那根如沉重石柱般的巨物,在艾斯特拉湿润的小穴口磨蹭了几下,感受着艾斯特拉小穴的吸力。

  “嗯……马可斯……温柔些……”

  艾斯特拉呢喃着。马可斯猛地向下一沉腰,攻城锤直接破开了层层叠叠的肉褶,蛮横地贯穿了整条阴道。艾斯特拉的身体猛地向上挺起,小嘴张得大大的,在马可斯接连不断的凿击下发出破碎而又恍惚的尖叫。

  这根肉棒实在太粗太长了,将她娇小的身体完全撑满了,每一次推进都像是要把她的灵魂也一并顶出来似的。

  硕大的龟头狠狠撞击在子宫口上,带起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快感。

  “啊!啊、啊……太深了……马可斯……唔嗯……嗯、嗯、哦……”

  马可斯开始了疯狂的抽插,他那双大手死死掐住艾斯特拉的细腰,双腿跪在两侧,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打桩机。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啪啪”声,马可斯那对沉甸甸的睾丸不断拍打在艾斯特拉的阴部和臀瓣上,溅起一片片晶莹的爱液。

  艾斯特拉的小穴被撑到了极限,娇嫩的阴道壁死死绞合着这根巨物,随着马可斯的进出,大量黏腻的汁液被带了出来,发出“滋溜滋溜”的水声。

  艾斯特拉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果然被恋人粗暴占有的快感是其他人不可比拟的。

  马可斯低吼着,他把艾斯特拉的一条美腿扛在肩膀上,让这个姿势能够插得更深。他那根粗壮的肉棒在艾斯特拉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进出都带起大片的嫩肉翻卷。

  艾斯特拉的意识开始涣散了,她只能紧紧抓着马可斯结实的背肌,随着他的节奏疯狂摆动。

  她那对娇嫩的乳房剧烈晃动着,粉嫩的乳头被马可斯低头衔入嘴中用力吸吮轻轻咬住,发出“咕滋咕滋”的声音。

  “我的,我的艾斯特拉……你这里真舒服……我要把你操透……让你再也不会去找别的男人……”

  马可斯发出嘶吼,他感到了自己下腹那股汹涌而来的热流。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肉棒在艾斯特拉泥泞的小穴里带起一阵阵飞溅的淫液。

  艾斯特拉咬着嘴,死死抑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身体剧烈痉挛着达到了高潮。

  马可斯也到了极限,他死死按住艾斯特拉的身体,将那根巨物狠狠顶到子宫最深处,在那紧窄的腔室里疯狂地喷发出大量的浓稠精液。

  艾斯特拉感觉到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冲击着她的深处,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幸福得几乎要晕过去。

  马可斯喘息着拥抱住艾斯特拉,轻轻爱抚着小青梅的身体,等待着余韵结束。艾斯特拉缓过劲来,意识到了什么。

  “让我不去找别的男人是什么意思,马可斯你都知道些什么?”艾斯特拉有些害怕,她害怕自己之前的小秘密被马可斯发现。

  尽管那都是为了让马可斯吃得更好一些所做的牺牲。

  马可斯狠狠拧了一下艾斯特拉的阴蒂,让怀中娇俏少女嘤咛一声:“你以为我没看到吗?你像个熟练的婊子一样吸着农场主阴茎……”

  艾斯特拉捂住脸:“我、我是为了让你吃上一餐热食才……别怨恨我,求你了,马可斯。”

  马可斯揉捻着少女的阴蒂,右臂勒住艾斯特拉的脖子,让她略微窒息:“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我从不怨恨你。不过我希望以后你再做这种事可以跟我讲一下,或者提示我一下。”

  艾斯特拉被马可斯勒到高潮,她喘息着,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爱人所说的话。

  马可斯这是什么意思?他在鼓励自己用身体为他交换利益吗?

  还是说他在鼓励自己出轨给他看?

  艾斯特拉不敢细想,过了一会就在马可斯的轻抚下睡着了。

  一夜无话。

  清晨,海港的喧嚣涌入客房,光线比昨日明亮了些,云层似乎变薄了。

  马可斯早已醒来,床上的艾斯特拉却依旧沉睡着,浓密的黑色睫毛覆盖着眼睑,呼吸均匀。

  直到日上三竿,艾斯特拉才在全身无处不在的酸软感中艰难地睁开眼。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强烈不适感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尝试挪动身体,却发现比昨夜入睡前更加艰难。

  “醒了?”马可斯含着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艾斯特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脸颊瞬间飞起红霞。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差点又跌回去。

  马可斯走到床边,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小心地搀扶起来。

  “嘶……不行了……”艾斯特拉扶着腰,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

  她哀怨地瞪了马可斯一眼,耳根通红。

  马可斯扶着艾斯特拉坐下,拿起桌上一块硬实的黑麦面包,用匕首仔细削掉焦硬的外皮,将相对软一点的部分递给她,又倒了一碗煮过的牛奶。

  他的脸上挂着歉意,就那么看着艾斯特拉吃早饭。

  海风从窗外涌入,吹动了艾斯特拉头上的蓝丝绸发带。

  第26章 出海

  在埃尔金港喧嚣的码头区盘桓数日后,艾斯特拉终于带回了好消息。

  她快步穿过堆满渔网和空木桶的栈桥,脸上带着振奋的神情,奔向正倚着货车检查挽具的马可斯。

  “找到了!”她气息微促,琥珀色的眼睛在港口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一艘亚伯利亚式商船,‘海鸥号’,船长是弗里人,叫阿伦斯。

  “他的船明天黎明起锚,目的地是大陆上的弗里王国。”

  马可斯直起身,俊朗的脸上带着喜悦的神情。

  他顺着艾斯特拉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密如森林的桅杆丛中,一艘体量远超周围北海长船和快速帆船的庞然大物停泊在那里。

  它有着宽厚平直的船身线条,高耸的艏艉楼,以及最显眼的、由粗壮橡木拼接而成的坚固龙骨,一看就是为了应付西部大洋的惊涛骇浪而建。

  巨大的主桅和前桅上,厚重的帆布正被水手们费力地卷起,甲板上堆满了用防水油布覆盖的捆扎货物,浆手们被水手长带着下到舱底,一派离港前的忙碌景象。

  庞大的船舱容量,正是艾斯特拉需要的,他们有一辆货车和三匹马需要运输。

  “谈妥了?”马可斯的目光扫过那艘船和它甲板上忙碌的人影。

  “嗯!”艾斯特拉用力点头,拍了拍腰上的小包。

  “五枚赛斯银币,包下货舱里一个靠舷窗的固定货位放我们的货车和马匹,还能附带一间位置靠上的宽敞客舱!

  “说实话比预想的便宜些,阿伦斯船长急着返航,我一提他就答应了。”

  马可斯点了点头。

  五枚赛斯银币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相当于一个五口之家一两年的开销,但在能确保安全抵达弗里王国,并且人和货物都能妥善安置的前提下,这个价格是值得的。

  而且艾斯特拉还订了一间不错的客舱。

  他立刻动手系上驮马的挽具,准备和艾斯特拉一起将货车驶向“海鸥号”的泊位。

  翌日黎明前,埃尔金港笼罩在灰蓝色的薄雾中,海面平静,倒映着灯塔最后几刻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即将远航的紧张气息。

  马可斯和艾斯特拉早早地将套好挽具的驮马和满载货物的货车赶到了“海鸥号”的船舱里。

  昨天,港务官准备详细检查货物时,艾斯特拉递上了勒库鲁斯公爵赠予的那份通行许可。

  港务官仔细查验了文书上的纹章,又看了看货车里包裹严实的细亚麻布卷,挥手放行。

  身材高大、留着浓密红棕色络腮胡的阿伦斯船长亲自在舷梯口迎接。

  他穿着一件耐磨的深棕色皮外套,嗓门洪亮。

  “啊哈!希拉尼娅女士,安东尼乌斯先生!欢迎登上我的‘海鸥号’!”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与艾斯特拉重重一握,又和马可斯握手,目光在马可斯腰间的帝国钢剑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货舱在下面,跟我来确认一下,保证你们的东西稳稳当当!”

  在船员的引导下,三人进入下层甲板,这里位于浆手舱上面一层。

  货舱内空间宽阔,弥漫各种货物混杂的浓烈气息。

  粗大的木梁支撑着顶板,两侧堆满了用绳索固定的货箱和木桶。

  阿伦斯船长指着一个靠近圆形舷窗的位置:“看,就在这里!这边阳光能透进来点,空气也还能流通,你们的马不会太遭罪。”

  马可斯仔细检查了周围的固定桩和地面,确认足够稳固,又检查了昨天就被固定好的货车和三匹马。

  三匹马在船上过了一夜,不安地打着响鼻,但在马可斯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安顿好货物和牲口,船长热情地领着两人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梯,来到上层甲板的生活区。

  “你们的房间在这边,靠右舷的大间,视野好还宽敞!”他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房间虽然比不上埃尔金港行会旅馆的房间,但在海船上已经属于相当不错的了。

  一张宽大的、铺着干净亚麻布床单的双人床靠墙摆放,一张用钉子固定在地板上的木桌,两把同样固定的椅子。

  最令人满意的是那扇圆形的舷窗,此刻正对着埃尔金港渐渐苏醒的港口和远处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的海面。

  海风从窗口灌入,吹散了舱内新刷油漆的淡淡气味。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固定在墙上的小铜盆和储水罐,方便洗漱。

  “怎么样?我这船上的客舱快比岸上的小旅馆强了吧!”阿伦斯船长得意地拍了拍结实的舱壁。

  “‘海鸥号’可是正经的亚伯利亚式远洋商船!”

  他又指了指天花板:“开饭的时候会敲钟,贵宾舱的餐厅在船尾,和我一起吃。中午给你们尝尝我们海上的吃食。”

  过了一会,阿伦斯船长洪亮的号令刺破寂静,水手们推动沉重绞盘,锚链带着海泥与咸水哗啦升起。

  船两侧密密麻麻的木浆划动,海鸥号宽厚的船身缓缓离港,船身劈开水面,滑向外海。

  马可斯与艾斯特拉并肩立于右舷,目送埃尔金港白色的灯塔轮廓沉入海平线,咸涩的风灌满了两人的衣袖。

  而前方,是无垠的蔚蓝航路。

  中午时分,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铜钟声,马可斯和艾斯特拉循着诱人的食物香气来到船尾的餐厅。

  这里空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几张长条木桌固定在甲板上,周围坐着水手长以上的几个海船长官,和少数几个像他们一样的付费乘客。

  阿伦斯船长坐在主位,面前已经摆好了几个粗陶大碗。

  他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来来来,尝尝我们海鸥号的伙食!”

  一名看着跟小孩一样的水手端上了午餐:每人一大碗深褐色、散发着浓烈咸腥味的腌鱼块,鱼肉被盐浸得硬邦邦,纤维粗糙,正是北海常见的、能存放一整年的那种。

  另一碗则是切成厚片、边缘焦黑的炖煮熏肉,浓郁的烟熏味混合着油脂香,汤汁浓稠。

  还有中间那碗,里面是几段煮得发白、肉质异常厚实弹牙、布满吸盘的巨大触手,散发着大海深处的奇异腥气。

  “这玩意是利维坦的幼崽触手。”船长用匕首叉起一段,豪爽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咀嚼着。

  “上个月在北海风暴角外围捕到的,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

  “用海水和野蒜加上一点花椒炖了一早上,鲜得很。”

  他又指了指那碗腌鱼和熏肉,“腌鱼配熏肉汤,老水手的吃法,咸是咸了点,但是相当管饱,在海上干活出汗多也不怕。”

  艾斯特拉学着船长的样子,小心地用木勺舀起一块炖触手。

  肉质确实紧实得惊人,带着咸鲜和一股香辛料的味道,口感奇特。

  腌鱼咸得她直皱眉,赶紧喝了一口熏肉汤,浓烈的烟熏味和油脂瞬间在口中化开,霸道地压过了腌鱼的咸腥。

  马可斯一抬头,就看见艾斯特拉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懂了,吃咸了。

  马可斯解下水袋递过去,看着艾斯特拉吨吨猛灌。

  “这趟船,”阿伦斯船长一边撕扯着熏肉,一边用沾着油光的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

  “从埃尔金港拔锚,借着西风带,全速航行,大概五天,我是说天气好的话,咱们就能到帕里河口。”

  他啜饮了一口兑了水的麦酒:“‘海鸥号’吃水深,不能一直沿河而上。不过……

  “差不多到莱昂,咱们的船就上不去了。那里被弗里王国设了关口,所有乘客和需要深入内陆的货物,都得在那里下船改走陆路。

  “关口那儿有骡马市集和旅店,热闹得很,你们要去弗里人的地盘的话从那里走正合适。”

  艾斯特拉认真听着,五天航程到达帕里河口,然后沿河而上至莱昂关口……

  这条路线她从小跟着父亲来来回回走过好多次。

  她看向马可斯,后者也看着她,点了点头。

  算了时间,这会儿到了晚上,夜空中月相衰微,但是有漂亮的星斗,于是二人约定好晚上去甲板上看星星。

  不过到了晚上,艾斯特拉就突然不见了。

  马可斯手里紧握着那柄帝国钢剑,尽管他此刻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但他依旧手握着剑。他的眉头紧锁,在狭窄、潮湿且充满鱼腥味的船员通道里来回踱步。

  “艾斯特拉?艾斯特拉!”马可斯呼唤着。

  “都已经满天星斗了……怎么还没回房?明明说好今晚要和你一起上甲板看星星的。”

  他已经在这层层叠叠、如迷宫般的舱室间找了两圈。

  然而,每当他经过那些被海浪摇晃得嘎吱作响的木门时,耳畔总会传来一些令人心神不宁的声音。

  那是某种湿润的摩擦声,伴随着细碎的呻吟,这是一种黏糊糊的、充满了生命原始律动的喘息。

  “唔……嗯……”

  马可斯停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那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氛,但他那追求秩序与天理的心灵却在自我解释:或许是水手的酒后狂欢?或者是海风在狭窄缝隙里的啸叫?

  然而,就在这扇木门的一墙之隔后,整艘船上最豪华、也最宽敞的船长室里。

  昏暗的油灯在剧烈的晃动中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阿伦斯,“海鸥号”船长,正粗暴地占据着艾斯特的感官。

  由于航路租金和舱位配给的高昂开支,为了能让马可斯在接下来的漫长航行中拥有一个相对安全且舒适的居住环境,艾斯特拉选择了用她白嫩纤瘦的身躯去争取条件。

  “啊……慢……一点……”艾斯特拉细弱的呻吟被淹没在海浪撞击船身的巨响之中。

  她的双臂无力地撑在冰冷的橡木桌沿上,身体因为阿伦斯那充满野性的耸动而像风暴中的小舟一般剧烈摇摆。

  阿伦斯厚实的双手正紧紧扣住她那如象牙般洁白的脊背,指尖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他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让艾斯特拉纤细的身躯向前扑倒,又被粗暴地拽回。

  “这就是……你给我的‘折扣’吗?艾斯特拉小姐?”

  阿伦斯低沉的声音里透着贪婪的笑意,他的喘息喷洒在她汗湿的发鬓边。

  “如此完美的身体……确实比黄金还要值钱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随风摇摆的木板墙,马科斯站在阴影中,正试图寻找那个他熟悉的青梅竹马。

  他甚至能感觉到,就在这堵墙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着剧烈的震颤……

  海浪声再次盖过了那些破碎的娇喘。

  木地板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艾斯特拉此时的大脑已经彻底陷入了混沌的白光之中。

  她那原本精明、贪财的大脑,在阿伦斯老练且充满侵略性的技巧面前,正被一波接一波的感官浪潮彻底冲刷殆尽。

  与马可斯那种纯粹、粗犷、仅仅依靠体力与蛮力进行的“进攻”有着天壤之别。

  马可斯的性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靠着蛮力让自己高潮迭起;而阿伦斯——这个在海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男人,深谙如何利用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去榨取少女的快感。

  “唔……啊!哈啊……”艾斯特拉那细长、白皙的手指死死抠进了船长室那昂贵的丝绒靠垫里。

  阿伦斯不仅有着野兽般的体力,更掌握着熟练的性爱节奏:他时而用舌尖轻挑地掠过她敏感的耳垂与颈侧,引起她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时而又利用身体重心的偏移,精准地碾压在她最脆弱、最渴望被填满的深处。

  “唔……呃……啊!啊、啊……”

  每一波浪潮袭来时,艾斯特拉都觉得自己像是溺水者,正拼命想抓牢一些什么。

  她的眼神都涣散了,琥珀色的瞳孔在灯火下闪着水汽。

  那种背叛了马可斯而产生的罪恶感,非但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像是一种催化剂,让每一次肉体的交融都带上了更加禁忌的甜美与刺激。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贪恋这种“出轨”带来的快感。

  这种由于背德而变得格外鲜明的感官体验让她沉迷。

  她甚至在潜意识里开始期待阿伦斯下一次更刁钻的角度,去探索她那从未被马可斯触及的敏感媚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轻微的撞击声,那是马可斯在隔壁通道徘徊。他似乎又经过了这扇门。

  艾斯特拉浑身一僵,脊背绷紧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一种极度的羞耻感混合着极致的快感瞬间爆发。她甚至不敢回头看那堵墙,只能将头向后仰去,任由阿伦斯粗暴地吻住她的香舌。

  “听到了吗?艾斯特拉……”阿伦斯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戏谑,“你的男人就在门外的走廊里寻找你呢。”

  艾斯特拉感受着阿伦斯更加狂乱、更具掌控力的律动,这种在丈夫视线边缘游走的危险感让她越来越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随着阿伦斯的低语,艾斯特拉的呼吸变得凌乱不堪。

  那种马可斯就在咫尺之隔、甚至可能随时推门而入的极度恐惧,竟在这一刻转化成了某种让她战栗的、如电流般的酥麻。

  “不……别说……呜……”艾斯特拉试图压抑住喉咙深处即将溢出的娇鸣,但阿伦斯却似乎捕捉到了她因为恐惧而变紧,低头吻住了艾斯特拉。

  他宽大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向后按在了桌沿上,身体的撞击变得更加狂乱且毫无章法。

  “既然怕被他听到……那就更要发出声音呀,我的小美女……”阿伦斯粗鲁地衔住了她那对微微颤抖的乳尖,舌尖在敏感的顶端不断打转、拉扯。

  “啊哈……唔嗯——!”艾斯特拉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哭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漂浮的木箱,虽然危险却又无法自拔。

  她原本引以为傲的那种理智与精明,在阿伦斯这如同风暴般的凿击中彻底瓦解。

  与此同时,隔着那层薄薄的、仿佛随时会被击碎的木板墙,马可斯正站在通道的阴影里。

  他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脊背因为一种莫名的悸动而渗出冷汗。

  他听到了,那是肉体碰撞的沉闷声音,是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湿润且富有节奏的喘息声。

  甚至连木质地板那细碎的震颤感,都通过他的脚掌传达到了心脏。

  他知道,里面多半是艾斯特拉。

  他明明应该感到愤怒,但在听到艾斯特拉那沉沦与迷乱的呻吟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快感竟让他僵在了原地。

  马可斯的手死死地抓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他在黑暗中感受着墙后传来的、艾斯特拉那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极其放荡且沉溺的娇喘。

  他甚至在脑海中不自觉地构思着:在那张豪华的桌子上,那位一向端庄且喜欢对自己说教的青梅竹马,此时正是什么样的表情?她的身体是否正因为那个粗鲁船长的掠夺而变得嫣红诱人?

  舱室内,艾斯特拉已经彻底沦陷。

  阿伦斯那精湛的技巧正将她推向又一个感官的高峰。

  每一次深重的顶入,都让她觉得灵魂仿佛都被从这具肉体中剥离了出来。

  她甚至忘记了外面的马可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剩下被欲望填满的、空虚而狂乱的渴望。

  “再……用力一点……求你……”艾斯特拉在迷蒙的意识中呢喃着,她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阿伦斯的脊背,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的不再是理智的光芒,而是纯粹的充满了出轨快感的欲望之火。

  随着最后一波如海啸般猛烈的快感席卷全身,阿伦斯那粗暴的律动终于在艾斯特拉的一声几乎失声的尖叫中渐渐平息。

  舱室内陷入寂静,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艾斯特拉才在那股余韵带来的脱力感中慢慢找回了一丝神智。

  她那原本整齐的发丝此时凌乱不堪,琥珀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迷离与羞耻。

  她机械地整理着被揉皱的亚麻连衣裙,动作里满是事后的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抹去脸上的潮红,起身推开了船长室沉重的房门。

  甲板上的冷风迎面吹来,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在月光与微弱星光的映照下,马可斯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般伫立在桅杆旁。

  艾斯特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上前,伸出那只白皙的手,轻轻牵住了马可斯的衣袖。

  她拉着他,慢慢向甲板的边缘走去,直到两人并肩站在星空之下。

  海风轻抚着她的脸颊,璀璨的繁星在漆黑的海面上倒映出破碎的光影。

  艾斯特拉开口了:

  “马可斯……刚才在那间房里,他……他用那种你从未教过我的方式,弄乱了我的一切……我沉溺在那种背叛你的感觉里。你不会知道的,真的很……愉悦。”

  这番出轨报告让马可斯猛地僵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瞳孔中的黑影剧烈震颤。

  一种名为愤怒、名为嫉妒、却又被他扭曲的癖好所催化的欲望,瞬间冲破了他的理智防线。

  “你……竟然敢……”马可斯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看着眼前这个一边说着背叛、一边却又在星光下显得如此脆弱且动人的爱人,他无法抑制内心那股翻涌的兽性。

  他一把将艾斯特拉按倒在冰凉而坚硬的甲板上,两人的身体与木质甲板发出了沉闷的一声撞击。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种感觉……”马可斯那双充满混乱意志的眼睛死死盯着艾斯特拉,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襟,“那就用我的方式,把这些背德的感觉彻底刻进你的灵魂里!”

  没有了阿伦斯那种细腻的技巧,马可斯的进攻是原始、狂野的。

  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与那难以言喻的爱意,都通过每一次沉重的撞击灌注进艾斯特拉的身心之中。

  艾斯特拉仰起头,任由冰冷的星光与灼热的肉体碰撞交织在一起,在甲板狂乱的律动声中,她发出了比刚才更加高昂的啼鸣……

  第27章 北海的号角(无H)

  海鸥号宽厚的橡木船身离开埃尔金港的庇护后,西部大洋的浩瀚与狂暴立刻显露出真容。

  铅灰色的天空下,墨色的海浪如同起伏的山峦,带着沉闷的轰鸣声不断撞击着船体。

  亚伯利亚式商船坚固的龙骨在浪涛中发出沉闷的呻吟,剧烈的摇晃让甲板上固定货物的绳索吱呀作响。

  艾斯特拉早已习惯了这种颠簸。

  她抓着固定在舱壁上的铜质扶手,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倾斜摇晃的走廊里,手中端着一碗用蜂蜜水调制的治晕船的草药汤,推开客舱厚重的橡木门。

  客舱内一片狼藉。

  马可斯蜷缩在铺位上,面色泛着青灰。

  他紧闭着双眼,浓密的黑色睫毛微微颤抖,俊朗的脸拧成了一团。

  每一次船体剧烈的起伏都让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两天了,马可斯整整晕了两天了。

  “哟,我们战无不胜的安东尼乌斯大人。”艾斯特拉将药碗放在固定于地板的松木桌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想念伊娜琳那头漂亮的白发了?”

  她故意模仿着船体摇晃的幅度,在狭窄的舱房里踉跄了一下,然后精准地扶住床沿,笑嘻嘻地看着他。

  “看看,都不如我这个弱女子了?”

  马可斯睁开眼,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他试图撑起身,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迫使他重新跌回铺位。

  “别乱动,”艾斯特拉忍着笑坐到床沿,拿起一块浸了清水的细亚麻布,温柔小心地擦拭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来,把这个喝了,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的方子,挺管用的。”她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汤,凑到他唇边。

  马可斯一开始还别开头不想喝,但艾斯特拉的软磨硬泡最终让他妥协,皱着眉小口啜饮着那味道古怪的液体。

  第三天黎明,持续了整夜的暴风雨终于平息。

  灰暗的天空裂开几道缝隙,金色的晨光透射下来,海面虽然依旧波涛汹涌,但起伏的幅度已不再那么骇人。

  船舱的摇晃变得规律了许多。

  艾斯特拉端着早餐推开客舱门,习惯性地准备继续她的“晨间慰问”。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门口。

  马可斯已经起身。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那扇圆形的厚玻璃舷窗前,单手稳稳抓着窗沿上方的铜环。

  晨曦勾勒出他挺拔而坚实的背影轮廓,侧脸恢复了往日的冷静,黑眸正平静地注视着窗外翻涌的海浪。

  虽然脸色依旧带着苍白,但那股虚弱已一扫而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艾斯特拉身上,让艾斯特拉心头莫名一跳,端着餐盘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呃……感觉好些了?”艾斯特拉将餐盘放在桌上,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但眼神有些闪烁,“看来我家的秘方还是有点东西的嘛……”

  她的话音未落,马可斯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马可斯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伸出手臂,一把揽住艾斯特拉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一下把她横抱了起来。

  艾斯特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重重地压在了那张铺着干净亚麻布床单的、宽大的双人床上!

  “马可斯!你干什……”

  她的抗议被骤然堵住,带着积压了两天的怨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掠夺的意味。

  艾斯特拉挣扎着,但在他铁箍般的怀抱中显得徒劳无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里重新燃起的、如同熔炉般旺盛的精力,以及那双深邃黑眸中毫不掩饰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艾斯特拉,这是惩罚。”他终于松开她的唇,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等她回应,更猛烈的惩罚接踵而至。

  第四天,“海鸥号”沿着大陆蜿蜒的海岸线平稳地向西南方航行。

  天气彻底放晴,蔚蓝的天空下是深蓝色的海洋,海风带着暖意。

  马可斯已经完全恢复了状态,甚至比晕船前更精神。

  他穿着利落的深色束腰外衣,帝国钢剑稳稳地悬在腰间,他站在右舷甲板上,与艾斯特拉并肩而立,眺望着远处大陆海岸线上模糊的绿色轮廓。

  艾斯特拉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的红晕,偶尔偷偷瞥一眼身边人。

  突然,桅杆顶端的瞭望哨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变了调的哨音!紧接着是声嘶力竭的呐喊,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北海蛮子的船!!左前方!!铺满海面!!!”

  这声呐喊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甲板上所有轻松的气氛。

  船长阿伦斯像被火燎了尾巴的狮子,猛地从船长椅上弹起,几步冲出船长室,冲到船艏,一把抢过副手递来的黄铜望远镜,急切地顺着瞭望手指的方向望去。

  马可斯和艾斯特拉也立刻挤到船舷边,极目远眺。

  在更贴近大陆海岸线的位置,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黑色船影,如同浮在海面上的巨大蝗群,几乎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海平线!

  那些船型他们再熟悉不过:低矮狭长的船身,高耸弯曲的艏柱,巨大的风帆被强劲的海风鼓胀着,正顺着海岸线缓慢移动。

  正是北海海角人标志性的长船!

  其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远超他们此前所见,甚至比在埃尔金港外远远瞥见的零星掠袭船队庞大百倍!

  这绝非劫掠商船的小股海寇,而是一支足以攻城略地的庞大远征舰队!

  阿伦斯船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络腮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放下望远镜,洪亮的嗓门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嘶哑,响彻全船:“全员!最高战备!敲警钟!给桨手舱传令:所有人!三倍薪资!

  “所有奴隶桨手!只要这次活下来,上岸即还你们自由身!给我划!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目标莱昂关口!全速前进!!”

  “铛!铛!铛!”急促刺耳的警钟声疯狂敲响,撕破了宁静的海面。

  命令被一层层嘶吼着传递下去。

  沉重的鼓点声从下层甲板骤然擂响,一声比一声急促。

  “海鸥号”宽厚的船身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速度骤然飙升!

  巨大的主帆和副帆被调整到最佳角度,鼓胀得如同即将爆裂的气囊。

  更关键的力量来自下层桨舱上百支巨大的木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力量刺入海水中,疯狂地划动、抬起、再刺入!

  每一次动作都带动船体向前猛地一窜,船尾甚至激起了明显的白色浪涌。

  奴隶桨手们为了那渺茫的自由希望,爆发出垂死的潜能;自由桨手则为了三倍的金币和活命的机会,同样拼尽全力。

  整艘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沿着海岸线,向着遥远的莱昂关口的方向飞驰。

  马可斯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死死锁定着远方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的船海。

  艾斯特拉紧紧抓住冰冷的船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琥珀色的眼眸里映满了那片象征着毁灭的黑色阴影。

  咸涩的海风带着血腥的预感和死亡的威胁,猛烈地灌满了他们的衣袖。

  第28章 长船(无H)

  海鸥号宽厚的船身在阿伦斯船长的吼声中疯狂加速,橡木龙骨在浪涛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层桨舱传来的鼓点密集如暴雨,每一声都榨取着桨手最后的力气。

  甲板上,水手们如同工蚁般奔忙。

  阿伦斯船长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住湿滑的栏杆,红棕色络腮胡上挂满咸涩的海水,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船尾方向那片如同跗骨之蛆的黑色阴云,那是北海海角人庞大的长船船团。

  即使在“海鸥号”全速冲刺拉开的距离下,那些低矮狭长的黑色船影依旧顽固地黏在海平线上,巨大的方形风帆被强劲的西风鼓胀,如同贴着海面飞行的蝙蝠群。

  艾斯特拉紧紧抓住右舷冰凉的铜质扶手。

  每一次船体因巨浪颠簸都让她心头猛颤,她仿佛又回到了被海角人追杀的时候,那种被死亡阴影追逐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我们甩不掉他们吗?”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马可斯就站在她身侧,安慰道:“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至少不是专为打劫商船而来。”

  他抬手指向船团行进的方向,那是更贴近大陆海岸线的航道:“看,他们的长船一直贴着岸边走,吃水浅抗浪差,不会直接来追击我们。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陆地,很可能是弗里人的地盘。”

  马可斯回想起在紫杉镇见过的海角人劫掠模式:大规模集结,直扑富庶的港口或城镇。

  “海鸥号”只是一艘路过的商船,并非这支庞大舰队的目标。

  就在这时,下层桨舱内的密集鼓点声慢慢变得缓慢了许多。

  “咚……咚……咚……”

  同时,“海鸥号”宽厚的船身一沉,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船尾激起的白色浪涌迅速减弱。

  甲板下方隐约传来了桨手们粗重如风箱般的集体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奴隶桨手们体力耗尽了,而自由桨手也需要轮换。

  “换班!快!”阿伦斯船长的怒吼从船艏传来,带着焦灼。沉重的舱盖被掀开,一股浓烈的汗臭、体味和绝望气息混合的热浪涌上甲板。

  一批形容枯槁的奴隶被水手们粗暴地拖拽上来丢在甲板上喘息。

  另一批相对健壮的自由桨手则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冲下黑暗的桨舱。

  很快,新一批木桨刺入海水中,鼓点声再次变得急促起来,“咚!咚!咚!”船速重新提升。

  然而,这短暂的减速间隙,足以让后方那片黑色船影在视野中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艾斯特拉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攥紧又松开,每一次速度减缓都让她脸色更白一分,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焦虑和无助。

  她无数次望向马可斯寻求确认,马可斯只是轻轻抱住少女,用自己的胸膛安抚她的焦虑情绪。

  就在这绝望的追逐中,海平线上出现了新的帆影。

  起初只是几个模糊的小点,在颠簸的海浪间若隐若现。

  但随着距离拉近,轮廓逐渐清晰,那是几艘和海鸥号体量相仿的商船,甚至还有一艘更小的快速帆船。

  它们显然也发现了后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船团,正拼命调整帆向,同样朝着西南方亡命奔逃。

  阿伦斯船长立刻抓起铜号角,对着那几艘船的方向发出洪亮的号角声。

  信号旗也在桅杆上升起。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这些分散的船只迅速响应。

  它们如同受惊的沙丁鱼群,本能地向着海鸥号这个相对庞大的目标靠拢。

  很快,一个由四艘商船和一艘快速帆船组成的、临时拼凑的小型船队形成了。

  虽然彼此间没有任何协调,但是共同的目标让它们保持着相对一致的航向和速度。

  船队的存在带来了一点安全感,让艾斯特拉紧握栏杆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丝。

  马可斯还是从背后抱着她。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夕阳逐渐下沉。

  船艏瞭望哨突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充满狂喜的呐喊:“战船!战船在前方!是弗里人的巡逻舰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船艏的右前方。

  只见在熔金般的海面上,三艘线条流畅、船身修长的战舰正破浪而来!

  它们比商船更窄,吃水更浅,船艏都装着包铜的撞角,巨大的主帆上画者交叉战斧图案。

  船体两侧,密集的桨孔中伸出的长桨整齐划一地击打着水面。

  这是弗里王国负责近海巡防的快速桨帆战舰。

  “发信号!求援!”阿伦斯船长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水手们立刻在桅杆上升起代表“请求护航”的旗帜。

  弗里巡逻队显然也早已发现了这支亡命奔逃的商船队和后方那片庞大的黑色船团。

  为首的巡逻舰迅速调整航向,直冲过来。

  当两船接近到能互相喊话的距离时,巡逻舰艏一位身披镶铜片皮甲、头戴护鼻盔的军官用洪亮的弗里语喊道:“跟着我们,往河口走!”

  三艘巡逻舰如同牧羊犬般迅速调整位置,两艘护卫在船队侧翼,一艘则在前方引航。

  有了战舰的指引和护卫,整个船队的情绪变得安定下来。

  巡逻舰上的瞭望哨和旗手不断传递着指令,引导船队利用每一股有利的风向和海流。

  艾斯特拉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在了马可斯坚实的臂膀上。

  她回头望去,那片如同跗骨之蛆的黑色船影依旧固执地盘踞在海平线上。

  在弗里巡逻舰的引领下,海鸥号和它的临时伙伴们,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道向大陆内侧凹陷的、如同母亲怀抱般的帕里河口。

  背后那些沿着海岸线而来的黑色船团也被大陆挡在了视线外。

  咸腥狂暴的海风瞬间被一种更为湿润、带着泥土清新气息的河风所取代。

  船速并未减缓,但船身的颠簸明显平缓了许多。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入海口宽阔得超乎想象,两岸高耸的黑色山崖如同沉默的卫士向内延伸,底部的白色沙洲深入大海。

  河面宽阔平静,倒映着天空燃烧的晚霞。

  河岸两侧,茂密的梧桐与柳木沿着水线蔓延,更远处则是郁郁葱葱的、覆盖着低矮植被的丘陵。

  弗里巡逻舰熟练地引领着船队,沿着主航道继续向河流深处航行。

  前方是无尽的河道和通往弗里王国腹地的漫长水路。

  马可斯心中盘算着,身后那个船团究竟有多少条船,多少人,多少个部落联合在一起。

  紧接着他悚然,这个船团绝不可能仅仅袭扰沿岸城市就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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