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的高冷妻子成了我老板的飞机杯】(1)作者:KeepKong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7-17 11:20 已读2599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怀孕的高冷妻子成了我老板的飞机杯】(1)

作者:KeepKong
2026/07/17 发布于 pixiv
字数:31838

  第1章 冷傲妻子主动卖身,送上门给我的老板肏

  夜色浓稠地泼在卧室的窗帘上,只有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晕,把整间屋子染成暧昧的暗橘色。

  陈默侧躺在床上,背脊僵直,眼睛盯着郑雅琪的后背。

  她侧身躺着,穿着一件薄绸吊带睡裙,酒红色,料子滑得像水,贴在她身上勾出每一寸曲线。裙子在腰窝处微微凹陷,又往下撑开,兜住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

  她一条腿微微前屈,裙摆被蹭到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腿,肌肤在暗光里泛着瓷釉般的光泽。

  郑雅琪已经关了床头灯。意思是:该睡了。

  陈默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他们结婚三年了。这三年来,卧室里的事越来越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坎。郑雅琪从不主动,也不拒绝,只是用那种冷淡的、礼貌的方式让他过去。像例行公事。像施舍。

  今晚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上个月项目顺利结项,宋董在年会上拍着他肩膀说了句"小陈不错",让他短暂地觉得自己还算个男人。

  又或许是刚才郑雅琪从浴室出来时,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锁骨上,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进乳沟里,那道深邃的沟壑在薄绸下若隐若现,让他的鸡巴一瞬间就胀了起来。

  他慢慢地挪近,呼吸放在喉咙里压着,怕惊动她似的。手掌从被子里伸出去,悬在她腰侧半寸的地方停了几秒,才轻轻落下去。

  指尖碰到她腰侧的瞬间,郑雅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层薄绸底下的肌肤微凉,滑嫩得不像话。陈默的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她腰肢纤细的弧度,腰窝处微微凹陷,皮肤底下是薄薄的肌肉层,紧致又有弹性。他没有立刻动,就那幺贴着,等她适应。

  她没有推开他。

  陈默心里一松,鼻尖凑近她的后颈,嘴唇贴上去。她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发亮,发梢带着洗发水残留的栀子花香,混着她身上天然的体香,一种淡而清冷的气息。他吻她耳后那小块皮肤,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耳垂。

  耳后是她的敏感带。至少理论上是。

  陈默记得婚前那次喝多了酒,他在出租车上亲她耳后,她浑身发抖,呼吸都乱了。但现在,他的嘴唇贴在那块皮肤上来回蹭了好几下,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躲避痒意,又像是在无声地表示:随便你。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指腹隔着薄绸慢慢抚上她的乳房。

  郑雅琪的乳房是陈默这辈子摸过的最柔软、最饱满的东西。E杯的分量沉甸甸地坠在胸前的薄绸下,他一只手根本握不全,五指陷进去,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像抓了一团温热的奶油。

  隔着那层薄得几乎透明的酒红色绸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乳肉的密度和弹性,沉甸甸的,又弹又软,手掌托起来的时候往下微坠,放手又弹回去,形状挺拔得不可思议。

  他的手掌复上去,掌心刚好压在乳尖的位置。

  一开始乳头是软的,小小一颗,缩在乳晕里。他用掌心缓缓画圈,指腹轻轻碾磨。过了十几秒,那颗小肉粒慢慢硬起来,像一颗小豆子顶在他掌心里,隔着薄绸都能感觉到它的轮廓变清晰、变挺立。

  郑雅琪的呼吸节奏有了微弱的变化。

  不是变急促,只是吸气的间隔短了一点点,吐气时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这种变化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可能根本不算什幺,但陈默太了解她的冷淡了,这一丝气息的波动已经是她难得的回应。

  他把手掌整个罩上去,揉了两下。乳肉在他掌心里变形、弹回、再变形,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用力稍微大了一点,把乳房往上推,看着那团白腻的乳肉在薄绸下涌动,乳尖处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她没出声。

  陈默又换了一只手,两只手同时复上她的两只乳房,从下往上托着揉。酒红色薄绸被他的手指蹭得发皱,贴在乳肉上,半透明的料子底下能隐约看到乳晕的粉色。他拇指和食指捏住硬起的乳头,隔着绸缎捻了捻。

  郑雅琪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雅琪……"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她没应。

  陈默的手从她胸前往下滑,越过肋骨,滑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指尖碰到裙摆的边缘。薄绸在他手背上来回蹭,滑腻得像在抚摸流水。他把裙摆往上撩,摸到她的大腿。

  她的大腿修长而丰润,皮肤凉滑,摸上去像缎子。内侧的肉稍微松一点软一点,指腹按下去会微微凹陷。他的手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探,感觉到她的腿轻轻夹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指尖碰到内裤的边缘。

  是一条蕾丝边的,薄,贴着她的胯骨。他的手指顺着蕾丝边往中间摸,碰到裆部。

  微潮。

  只有微潮。

  不是湿透,不是泛滥,只是那块薄薄的蕾丝布料上有一点点潮意,像清晨草叶上凝结的露水,勉强能感觉到水分的存在。

  陈默的指腹在裆部按了按,隔着蕾丝和内裤的布料,能摸到她阴唇的轮廓,两片肥厚的唇肉紧紧并拢着,没有张开的迹象。

  他用中指指腹隔着内裤揉压,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试图找到阴蒂的位置。隔着两层布料,他只能模糊地按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点,按下去的时候她的腿又抖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声音。

  他加大力度,用两根手指夹着那个小点揉,指腹在蕾丝布料上来回摩擦,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郑雅琪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但也就仅此而已。她的身体依然是僵的,腰肢绷着,臀肉收紧,两条腿并得很近,像在防御什幺。

  陈默揉了好几分钟,手指都酸了,再次摸了一下裆部。

  还是只有微潮。比刚才好一点点,但也仅仅是好一点点。

  她的身体对他没有反应。

  不,不能说完全没有。乳头硬了,呼吸变了,腿抖了几下。但那种真正的、实质性的反应,那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热度和水意,完全没有。她的阴道像一口枯井,干涩,紧闭,沉默。

  陈默的鸡巴已经硬得发疼了。

  他那根粉嫩短小的东西撑在内裤里,龟头被布料勒得不舒服,前列腺液渗出来,把内裤前面洇出一小块湿痕。他实在等不了了,再揉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直接射在内裤里。

  他翻身压上去。

  郑雅琪顺从地仰躺,眼睛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她的睡裙被蹭到腰上,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蕾丝内裤。陈默跪在她两腿之间,把她的一条腿擡起来架在自己臂弯里。她的腿很修长,架在他臂弯里沉甸甸的,小腿线条优美,脚踝纤细,脚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陈默单手去扯她的内裤,把裆部拨到一边,露出她的私处。

  光线太暗,他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和一条窄窄的缝。她的阴唇并得很紧,外面只有微微的潮意,没有那种亮晶晶的水光。

  陈默把自己可怜的鸡巴从内裤里掏出来。勃起状态下也就八公分,粉红色,龟头不大,柱身细细的,前端已经渗出一层透明的液体。他扶着自己的鸡巴,龟头对准那条窄缝,往前顶。

  进入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顿。

  陈默停顿是因为那里的干涩。他的龟头好不容易挤开两片阴唇,往里推的时候,干涩的阴道壁像在抗拒他,摩擦力大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疼。里面勉强有一点点润,但远远不够,他每往里推一点,都能感觉到那种涩滞的阻力。

  郑雅琪停顿是因为不舒服。干涩的摩擦让她微微皱了下眉,鼻孔里吸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没有叫疼,只是身体又僵了几分。

  陈默终于整根没入。他的鸡巴太短,即使完全插进去,也只是勉强够到阴道中段,离她的子宫口还有一大截距离。里面紧是紧,但是干涩的紧,像一只握紧的手在挤压他,却没有那种湿滑的吸吮感。

  他开始挺动。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腰胯前后摆动,鸡巴在她干涩的阴道里进出,每一次抽插都带着涩滞的摩擦感。他擡着她的那条腿,能看见自己的鸡巴在那条窄缝里进进出出,粉红色的柱身上几乎没有什幺水光,只有前端一点透明的液体混着极少量的分泌物。

  四下,五下,六下。

  郑雅琪的乳房随着他的挺动微微晃荡,但幅度很小,因为她几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陈默认为她的表情应该是平静的,甚至可能是无聊的。

  七下。

  第八下才推到一半,陈默闷哼了一声,腰胯猛地往前一顶,整个身体绷紧,趴在了她身上。

  他射了。

  鸡巴在她阴道里跳动了几下,稀薄的精液喷出来,浇在阴道壁上。他的身体颤抖着,脸埋在她胸口,喘着粗气。那股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就消退了,留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虚脱感。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半钟。

  陈默趴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她阴道里的精液已经开始往外渗,沿着他的鸡巴倒流出来,黏腻地沾在两人的交界处。她的身体在他身下是松弛的、安静的,没有一丝高潮后的余韵,连呼吸都是平的。

  郑雅琪没说话。

  她把陈默从身上轻轻推开。动作不粗暴,甚至可以说温柔,但那种温柔里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像护士扶病人下床。陈默翻身侧躺,鸡巴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带出一小股精液,沾在大腿根上,凉丝丝的。

  她坐起来,背对着他,睡裙从腰上滑下来,盖住她的臀。她没回头,起身走向浴室,脚步很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后跟微微离地,脚趾先着地,走路的姿态优雅而冷淡。

  浴室的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来。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内裤还卡在膝盖处,鸡巴软塌塌地缩在一边,龟头上还挂着一丝精液,粘在大腿根上,黏糊糊的。他的裤裆湿凉一片,精液和前列腺液混在一起,把内裤前面洇得透湿。

  浴室里水声响了很久。

  比正常冲洗要久得多。

  陈默知道她在里面做什幺。她在冲掉他留下的东西。精液、口水、汗味,所有属于他的生物痕迹,都要被热水和沐浴液冲干净。她大概会反复清洗私处,用花洒对着那里冲很久,直到所有的黏腻感消失为止。

  水声响了将近二十分钟。

  门开了。郑雅琪走出来,身上裹着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她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表情,皮肤被热水蒸过,泛着淡淡的粉色。她走到床边,把浴袍脱掉,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然后躺回床上。

  背对着陈默。

  "睡吧。"

  两个字,语气平淡,像在跟同事说再见。

  陈默在黑暗里伸出右手,想搂她的腰。手指碰到她T恤的布料,停了一秒,又缩回来。

  他注意到她躺下时肩膀绷得很紧。

  不是那种放松的侧卧姿势,而是微微弓着背,双肩向内收,整个人缩成一个保护的姿态。这是一种隐忍的惯性姿势,她在用身体说:别碰我。

  陈默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跳。不是那种兴奋的跳,是一种沉闷的、发慌的跳。

  他很久没睡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的干涩。她的沉默。她身体的僵硬。他进入时她皱眉的那一瞬间。他射精时她连呼吸都没变。

  她没有被满足。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怎幺拔都拔不出来。他回想刚才的细节,她的阴道几乎没有分泌什幺液体,没有那种湿滑的包裹感,没有收缩,没有吸吮,没有高潮时那种痉挛性的紧绷。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是干涸的、克制的、礼貌的。

  礼貌。

  这个词最让他难受。她连假装呻吟都懒得做,但也不会推开他,不会说"你快点结束",就是那幺安静地躺着,等他完事。像一个礼貌的女主人在等客人自己搞完走人。

  陈默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的眼睛酸涩,但没有眼泪。一个男人因为性能力差而哭,太可笑了。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自卑感,比哭还难受。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不知道什幺时候才睡着的。

  ……

  周六下午一点,郑雅琪站在衣帽间里,对着那面落地大镜子换衣服。

  陈默坐在衣帽间门口的凳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刷新闻,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偷偷看她。

  她先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包臀的,料子厚实,把她的腰臀曲线勒得分明。她在镜子前转了个身,侧过去看自己的臀部线条,然后皱了皱眉,脱了。

  第二条是件白色衬衫裙,系带的那种。她系上腰带,低头看了一眼领口,摇摇头,又脱了。

  第三条是件深蓝色的丝质长裙,开叉到大腿。她穿上之后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手伸到背后拉拉链,拉到一半又放下来,长出一口气,把裙子从头上扯掉。

  三套衣服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她只穿着内衣站在镜子前。

  黑色的蕾丝内衣,内衣是半杯的,托着她E杯的乳房,乳肉从杯沿上方溢出一道丰满的弧线,白得晃眼。内裤是同款蕾丝,低腰的,前面一小片三角形布料,两侧是细带子,系在她胯骨上。

  她的腰细得不可思议,肋骨的轮廓若隐若现,小腹平坦紧致,肚脐眼小小的,像一个浅浅的涡。雪白的臀在镜子里圆滚滚地翘着,两瓣臀肉饱满得像两个倒扣的碗,中间一条深陷的臀缝,蕾丝内裤的布料被夹在臀缝里,只盖住了一小部分。

  陈默看着镜子里的她,喉咙发干。他跟这个女人结婚了三年,每次看到她的身体还是会心跳加速。

  她的身材实在太好了,好到不像真的,像PS出来的,但那些曲线是真真切切摆在那里的,每一次看到都让他觉得自惭形秽。

  郑雅琪最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米色紧身针织裙。

  裙子是细针织的,弹性很大,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她把裙子从头上套进去,布料滑过她的身体,依次包复住她的胸、腰、臀。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是一个大V字,露出她大半个胸口和深邃的乳沟。裙摆到膝盖上方,紧紧裹着她的臀,侧面看去那S型曲线简直能让人窒息。

  她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条铂金项链,细链子上坠着一颗小钻石,弯腰戴的时候项链垂下来,刚好悬在乳沟上方,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对着镜子左右看看,手伸到裙摆下面扯了扯,又把领口往上提了一点,但很快又放下来。最终她踩上一双裸色高跟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好看吗?"她侧过头问陈默。

  声音不算冷,带着一点随意的味道。她的眼睛通过镜子的反射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红唇抿着,等他回答。

  "好看。"陈默说。

  郑雅琪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就会说这两个字。"

  她转过身去继续照镜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口红补了补唇色。陈默看着她涂口红的动作,她微微张嘴,嘴唇嘟起来,红艳艳的,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陈默想起昨晚自己趴在她胸口射精的样子,那种干涩的、尴尬的记忆和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重叠在一起,让他觉得格外刺眼。

  "我出去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门。每一步都带得臀肉在裙子里微微晃动,那两条长腿在紧身裙的包裹下交替迈动,脚步声清脆利落。

  门关上了。

  陈默坐在凳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回书房。

  ……

  傍晚六点多,门锁响了。

  郑雅琪拎着好几个纸袋走进来,高跟鞋踢在玄关,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她脸上带着逛了一下午的微红,头发有几缕粘在脸颊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买什幺了?"陈默从书房探出头。

  "没什幺,就几件东西。"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开始一个个拆。

  第一个纸袋里是一双高跟鞋。裸色,尖头,细跟,鞋面上镶着碎钻,鞋底的红色logo非常显眼。郑雅琪把鞋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从各个角度看了看。

  "打折了吗?"

  "折了,八千三。"她说得轻描淡写。

  陈默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八千三。他一个月工资不到两万,这双鞋吃掉了将近半个月的收入。

  第二个纸袋是包。春季新款链条包,米白色,金属链条在灯光下反着光。她把包背在肩上,对着玄关的穿衣镜照了照。

  "这个呢?"

  "三万二。"她连看都没看他,继续拆第三个袋子。

  第三个袋子里是几管口红和两瓶精华。口红外壳上印着他不认识的品牌logo,精华瓶身是深棕色的玻璃,看起来就很贵。他扫了一眼价签:单管口红近四百,精华近千元。

  陈默站在茶几旁边,看着这一桌子的战利品。他的脑子不由自主地开始算账。

  鞋八千三,包三万二,口红加精华大概三五千,加起来超过四万。四万块。抵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不,准确说,抵他两个多月的工资。

  他想起存折上那个数字。他们结婚三年,存款不到十五万,其中大部分还是婚礼收的份子钱。

  郑雅琪不怎幺工作,因为外貌身材实在出众,偶尔会有一些模特、形象顾问之类的活找上门来,收入并不稳定。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靠他的工资,房贷、车贷、日常开支,每个月下来剩不了多少。

  他胸口有点闷,但没说什幺。

  "你喜欢就好。"他说。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每次说的时候嘴角都带着一点苦涩。但郑雅琪似乎从来听不出那层意思,或者听出来了,但选择忽略。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拍照。新包放在茶几上,角度调了又调;新鞋穿在脚上,腿翘起来对着镜子拍。她还换了件吊带背心,把领口拉低,拍了几张自拍照。

  陈默注意到她自拍时故意挺胸,把乳沟挤得更深,嘴唇嘟起来,眼神带着一点慵懒的妩媚,跟她平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九张照片,拼成九宫格,发朋友圈。配文:生活需要仪式感。

  陈默坐在书房里,手机弹出她的朋友圈更新。他点开看了看。照片里她翘着红唇的侧脸,故意挤出的深深乳沟,新包新鞋摆得整整齐齐。底下的点赞数飞快上涨,评论区一堆"好美""姐姐好辣""求链接"。

  他盯着照片里她的脸看了很久。

  她真的很美。美到让他觉得不真实,美到让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这种认知让他对她的虚荣心完全生不出气来。她值得这些好东西,他只是给不起而已。

  他的底线在这种时刻总是自动退让。

  ……

  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从阳台的落地窗斜着照进来,把客厅的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郑雅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光脚踩在地板上,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打电话。

  她的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朵。T恤很大,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和肩带。牛仔短裤很短,两条长腿交叉着站在那里,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抓地板。

  陈默拿着水杯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饮水机在客厅角落,离阳台大概三四米远。阳台的推拉门开着一条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没有啦,还行吧。"

  是跟闺蜜在聊天。陈默没在意,接了水正要回书房,听到一句让他脚步顿住的话。

  闺蜜的声音从电话里隐约传出来,音量不小,大概是开了外放:"你跟你老公那方面怎幺样啊?"

  陈默的手停在饮水机上,杯子里的水快要溢出来了。

  郑雅琪沉默了好一会儿。

  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陈默认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气音。但客厅太安静了,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就那样呗……他碰我的时候我其实没什幺感觉。有时候甚至会干疼。他每次……特别快,刚进去就……你让我怎幺办?"

  陈默握着水杯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发白,指节用力到发抖。杯子里的水晃荡着,溅出几滴落在地板上。

  闺蜜又说了一句什幺,声音太小听不清。

  郑雅琪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很短,但里面包含的东西很重。然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自嘲的味道,嘴角大概是勾了一下。

  "高冷?我高冷什幺。我就是没被操爽过罢了。"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那两句话像两根针,扎进他的耳膜里,又顺着神经一路扎到心脏。他的嗓子干得厉害,干到咽口水都觉得疼。他想走开,但腿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没被操爽过","没什幺感觉","干疼","特别快","刚进去就……"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刮着他的自尊心。他知道她不满意,但他一直以为她只是性冷淡,或者对那方面不感兴趣。他从没想过她会跟闺蜜说这些,说得这幺直白,这幺不留情面。

  她不是性冷淡。她只是对他没感觉。

  这个认知比什幺都让他难受。

  陈默悄悄退回书房,轻轻把门关上。水杯放在桌上,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盯着地板看了很久。

  嗓子发干。心脏闷闷地疼。

  然后他做了一个做过无数次、但每次做完都会自我厌恶的动作。

  他打开电脑,鼠标点进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乱码,密码是十六位。他闭着眼睛都能输对。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分门别类的子文件夹。绿帽小说、淫妻漫画、NTR视频。他收藏了好几年了,从大学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癖好,只是觉得这些故事让他兴奋。后来跟郑雅琪结婚了,这种癖好反而越来越强烈,尤其是每次在床上发现自己满足不了她的时候。

  他点开一本小说,讲的是妻子被丈夫的同事操到高潮的故事。文字在屏幕上滚动,他的右手不自觉地伸到裤子里,握住自己那根短小的鸡巴。已经硬了,比平时硬得更厉害。

  陈默一边看一边撸,脑海里第一次浮现出郑雅琪和别的男人做爱的画面。

  那个画面一开始是模糊的,只看到她的白皙的身体被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压在身下。

  然后细节慢慢填充进去:她的大长腿被掰开,翘在男人肩上;她的乳房被大手揉捏变形,乳尖被捻得发红;她的嘴张着,发出他从未听过的叫声;那个男人的鸡巴比他的大很多,粗很多,长很多,一下一下插进她的身体里,插得很深,深到她整个人都在抖。

  画面里的郑雅琪在笑,在叫,在浪。她的眼睛里满是他从没见过的迷乱和狂热。她的阴道里流出大量的水,把那个男人的鸡巴浇得亮晶晶的。她抱着那个男人的脖子,喊他"老公"——不对,她喊的不是"老公",她喊的是别的什幺。

  陈默的鸡巴在手里跳了几下,射了。

  精液稀薄地喷在手掌上和内裤里,量不多,但快感比平时强烈得多。他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盯着天花板。

  屏幕上的小说还在滚动,他没在看。

  脑子里那个画面还在。郑雅琪被别的男人操的画面。她的笑容,她的叫声,她的淫水。

  他觉得自己病了。

  这种幻想是病态的。一个正常的丈夫不应该幻想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操。但他硬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射得比任何时候都爽。这种矛盾让他既兴奋又恶心。

  他抽了张纸巾擦手,把内裤换掉,关掉电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变暗。

  厨房里传来郑雅琪做晚饭的声音。锅铲碰炒锅的声响,油溅起来的滋滋声,她偶尔哼两句歌。

  她什幺都不知道。

  或者她知道,但不在乎。

  陈默坐在书房里,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个透明的壳子里。外面的人看得到他,但他出不去。他的自卑、他的欲望、他的耻辱、他的快感,全部关在这个壳子里,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在乎。

  他站起来,把水杯里的凉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温的。然后走出书房,去厨房帮她端菜。

  "今天做什幺?"

  "番茄炒蛋,糖醋排骨。"郑雅琪头也不回地说,声音跟平时一样,淡淡的,清清的,听不出任何异样。

  好像那天下午的电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好像她从来没有说过那句话。

  "我就是没被操爽过罢了。"

  那句话又冒出来了,不请自来,扎在他脑子里。

  "你发什幺呆?"郑雅琪回头看他,眉梢微挑,眼神带着惯常的冷淡和一点点不耐烦,"筷子拿了没有?"

  "哦,拿了。"

  陈默把筷子摆在桌上,坐下来吃饭。

  郑雅琪坐在他对面,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皱眉:"糖放多了。"

  她把排骨放回碗里,没再吃第二口。

  陈默默默地把她不吃的排骨夹过来,放进自己碗里。他嚼着那块太甜的排骨,甜得发腻,但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他们面对面坐着吃饭,各自沉默。

  ……

  一个周三的凌晨,陈默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不是闹钟。是来电。震动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像有人用指关节不停地敲桌面。陈默从浅睡中惊醒,眯着眼伸手去摸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区号是郑雅琪老家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郑雅琪。她也醒了,背对着他侧躺着,肩膀微微一动。

  "谁的电话?"她的声音有点沙,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你老家那边。"陈默把手机递过去。

  郑雅琪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声音听不太清,但语速很快。陈默看到郑雅琪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直了,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什幺时候的事?"

  "现在情况怎幺样?"

  "ICU?"

  "二次开颅手术?"

  她问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镇定的。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冷冰冰的、事务性的镇定,像在跟下属确认工作流程。她的语气平稳得不像一个刚得知父亲脑溢血的女儿。

  "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报了一个数字。

  "好的。三十万押金,后续二十万。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对,我是他女儿郑雅琪。"

  "好,麻烦你们了。"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暗下去,整个卧室重新陷入黑暗。

  陈默撑起身子,正要开口问她怎幺了。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抽气声。然后郑雅琪的身体往旁边倾,腿一软,整个人从床沿滑下去,跪坐在地板上。

  "琪琪!"

  陈默慌忙翻身下床,膝盖磕在床框上,疼得他龇牙,但他顾不上。他蹲到郑雅琪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在发抖,不是那种大幅度的颤抖,而是一种细密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战栗,像冬天里冻透了的人。

  "怎幺了?谁的电话?"

  郑雅琪擡起头。

  卧室太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微光,但陈默还是看到了她的脸。

  他认识郑雅琪七年了。从相亲第一次见面到恋爱到结婚,他见过她冷的、傲的、不耐烦的、撒娇的、生气的、无所谓的各种表情,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

  她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哭。不是怕。是那种突然被抽掉了所有支撑之后的、完全的无措。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干燥的下唇被她自己咬了一下又松开,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她的眉毛不是皱着,而是向上扬了一点,那种无意识的、脆弱的弧度,像一个小女孩弄丢了回家的路。

  "我爸,"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接电话时细了好几度,"脑溢血。在ICU。要二次开颅。要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砸在陈默脑袋上,比他膝盖磕在床框上疼一万倍。

  "五十万?"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干。

  "三十万押金,明天就要交。后续治疗和康复至少还要二十万。"郑雅琪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直,像在复述别人的事。但她的手还在抖,指尖攥着手机壳的边缘,指甲发白。

  陈默蹲在她面前,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浅弱。

  "我来想办法。"陈默说。

  郑雅琪没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那个老家的座机号码像一串冰冷的符号,提醒她刚才那通电话不是梦。

  "天还没亮,先睡吧,别急,会有办法的。"陈默把她扶起来,扶回床上。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壳。她躺下去,侧过身,背对着陈默,把被子拉到肩膀。

  陈默躺回自己那侧,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把所有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计算每个人能借多少。亲戚、同学、同事、朋友。每个人能出的数目在脑子里排列组合,怎幺凑都凑不到五十万。

  他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默给公司请了假。他和郑雅琪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把所有的银行账户、理财账户、基金账户全部翻了一遍。

  存折里只有八万出头。这是他们结婚三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其中还包括婚礼收的份子钱。

  陈默的工资卡里只有不到一万五。这是他上个月发工资后剩下的余额,房贷扣完、信用卡还完之后剩的。

  货币基金里有两万多一点。郑雅琪婚前存的一点钱,放在余额宝里,收益少得可怜。

  郑雅琪的银行卡里只有几千块。这是她做形象顾问偶尔接活攒的零用钱,上个月刚买了那个三万二的链条包,基本见底了。

  陈默的信用卡还有一万八的额度,郑雅琪的有四万二的额度。但那是透支额度,不是真金白银。

  两人对着电脑屏幕坐了很久。

  总计:不到十二万现金。

  "贷款呢?"郑雅琪问。声音很平,像在讨论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陈默摇头:"有房贷在身,消费贷很难批。我试试。"

  他打开手机银行,填了一笔消费贷申请。招行的。填完信息,提交,等着审核结果。页面转了三十秒,弹出四个字:审核未通过。

  他又试了一家网贷平台。额度给了两万,但年化利率百分之二十三,借两万一年要还两万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确认。

  两万。加上之前的十二万,十四万。

  "还差三十六万。"郑雅琪说。

  陈默没接话。他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出门。

  他先去了大伯家。

  大伯住在城东老旧小区里,两室一厅,客厅堆满了杂物。陈默坐在沙发上,端着大伯母泡的茶,手心都是汗。他不知道怎幺开口。借钱这件事,比跟郑雅琪做爱还让他难以启齿。

  "大伯,我爸那边,我岳父出了点事,脑溢血,要做手术。"

  大伯是个干瘦的老头,退休工资不高,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去卧室翻了半天,拿出一个存折。

  "五万。这是我跟你大伯母攒的养老钱。你先拿去用,不急还。"

  陈默接过存折的时候手在抖。他想说谢谢,嗓子堵得慌,只点了点头。

  五万。加上之前的十四万,十九万。

  然后他给大学室友张磊打了电话。张磊在老家开了个小饭馆,生意还行,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老张,我遇到点事,能借我点钱吗?我岳父脑溢血,急用。"

  "多少?"

  "能借多少借多少。"

  "我手头有三万,明天给你转。"

  三万。二十二万。

  他又给另外两个同学打了电话。一个借了一万,一个说刚买了房,手头紧,转了五千过来意思了一下。

  他试过找同事借。但同事之间的关系哪有深到能开口借钱的程度?他试探性地跟关系最近的王磊提了一句,王磊面露难色:"陈哥,我下个月还要还车贷,实在没多少。这样吧,我转你两千,你别嫌少。"

  两千。二十四万二千。

  他试着又申请了两家网贷。一家拒了,一家给了八千额度。年化利率百分之二十八。

  八千。二十五万整。

  还差二十五万。

  他跑了一整天,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大伯家到同学的小饭馆,从银行到网贷平台。手机打没了两格电,嗓子说到发哑。最后他坐在车里,把车停在路边,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

  二十五万。他认识的所有人加起来,所有的存款、贷款、借款加起来,只有二十五万。离五十万还差一半。

  他给郑雅琪发了条微信:"今天跑了几个地方,借到一些,加起来二十五万左右。还差不少。我明天再想想办法。"

  郑雅琪只回了一个字:"嗯。"

  父亲入院第四天晚上,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把沙发和茶几的影子拉得很长。

  郑雅琪坐在沙发上,双腿蜷在身下,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是黑的。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的妆全卸了,素颜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峻。

  陈默换了鞋走进去,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又跑了几个地方,"他说,嗓子干得厉害,"王经理那边可能能借两万,但他说要等下周。我还问了小额贷款公司,利率太高了,借二十万一年要还三十万,实在不划算。"

  郑雅琪没说话。

  "目前能凑到二十五万,医院的押金三十万还差五万,我明天再去找找看,应该能凑齐。后续的二十万,我想到时候可以卖车,二手估价大概能出七八万,剩下的我再慢慢筹。"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在向领导汇报工作进度。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力感,因为他自己知道这些方案都不够。卖车只能解燃眉之急,后续康复治疗的费用是个无底洞。

  郑雅琪突然转过头来看他。

  "钱的事我想到办法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异常。不是那种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之后的平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像冬天的湖面,表面结了一层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陈默愣住了。

  "什幺办法?"

  郑雅琪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还是黑的,然后把它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她擡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闪着一种冷而锐利的光。

  "我以前有个闺蜜,叫周曼。做高端伴游的。"

  "伴游?"陈默的喉咙发紧。

  "就是那种。陪有钱的男人吃饭、出席活动、旅游,有时候也做别的。"郑雅琪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一样平淡,"她认识很多人。通过她,我联系上了一个。"

  "什幺人?"

  "一个做集团的大老板。四十出头,身家几十亿那种。手上钱多到花不完。"她停了一下,"愿意帮我出我爸的全部治疗费。五十万一次到账,后续康复费用按月给。"

  陈默的脑子嗡地一响。

  那声响不是来自外面,是来自他颅骨内部,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面铜锣。震得他的思维一片空白,持续了三四秒。然后声音退去,所有的念头同时涌回来,乱成一锅粥。

  "条件呢?"他听见自己问。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磨过铁皮。

  郑雅琪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是深棕色的,瞳孔收缩得很小,虹膜边缘清晰。她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已经越过了愧疚和犹豫之后的、赤裸裸的坦诚。她在告诉他:你知道条件是什幺。我也知道你知道。

  那一眼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时钟走针声。滴答,滴答,滴答。

  陈默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时钟还大,咚咚咚咚,震得他耳膜发胀。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发凉,手心却在出汗。他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一只手掐住了,空气从缝隙里勉强挤进去,又挤不出来。

  郑雅琪先开了口。

  "我说我没结过婚,没有男朋友。他信了。"

  她看着陈默,嘴角绷紧。那道绷紧的线条里有一种倔强的、硬生生掰断自己脊梁的决绝。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来,那是她惯常的高傲姿态,但在这句话之后,那点高傲变成了一种自我保护的壳,薄而脆,一碰就碎。

  陈默的耳朵里全是心跳声。咚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一面鼓被人擂得要破。

  半晌,他低声问:"你想好了?"

  郑雅琪点了点头。

  一下。只点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怕动作大了那点决心就会碎掉。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你救不了我爸。但我能。我不能看着我爸死在ICU里。"

  你救不了我爸。

  这五个字像五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陈默的胸口。

  不是骂他,不是指责他,甚至不是埋怨他。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正是这种平平静静的事实陈述,比任何指责都残忍。

  她在说:你已经尽力了,但你的尽力不够。你拼尽所有能拼的,借遍所有能借的,依然差着二十五万。而二十五万只是开始,后续的康复费用是个无底洞。你填不了这个洞。你什幺都做不了。

  你救不了我爸。但我能。

  她确实能。她的方式是把自己卖给一个身家几十亿的男人。用她的脸,她的身材,她的年轻,她的身体,去换她父亲的命。

  陈默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他的背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看着对面的白墙,墙上什幺都没有。他的脑子里也什幺都没有,一片白,跟那面墙一样。

  郑雅琪没再说话。她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陈默在客厅坐了很久。时钟走了两个小时的针,他都没动。直到客厅的灯自动熄灭了,他才回过神来,摸黑走进书房。

  他躺在书房的单人床上,闭着眼,翻来覆去。

  "你救不了我爸。"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台卡住的唱片机,反复播放同一段旋律。每转一圈,那五个字的棱角就磨掉他一层皮。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从书桌抽屉里摸到自己的钱包。钱包夹层里有一张照片,是他们结婚时拍的。

  照片里的郑雅琪穿着白色婚纱,捧花举在胸前,笑得温柔清澈,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白牙。那天的阳光很好,打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和今天的她判若两人。

  陈默把照片举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看她的笑脸。看着看着,他的手不自觉地垂下去,落在裤裆上。

  那里硬了。

  他不知道什幺时候硬的。也许是在郑雅琪说"他信了"的时候。也许是在她说"你救不了我爸,但我能"的时候。也许是在她说"我说我没结过婚,没有男朋友"的时候。

  他的鸡巴撑在内裤里,龟头顶着布料,胀得发疼。八公分的短小东西此刻硬得像一根铁棍,前列腺液从马眼渗出来,把内裤前面洇出一小块湿痕。

  陈默绝望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在听到妻子亲口说要当别人情妇的那一刻,他胃里翻腾的除了绞痛,还有一种肮脏的悸动。

  那种悸动从胃的深处升起来,沿着食道爬到喉咙口,又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他的指尖发麻,后颈的汗毛竖起来,鸡巴一跳一跳地顶着内裤布料,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快感。

  他把手覆盖在裤裆上,隔着内裤按了按。鸡巴的硬度顶着他的手掌,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他闭上眼。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郑雅琪站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那个男人比他高,比他壮,比他有钱,比他有能力。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打量着郑雅琪,像打量一件商品。然后他伸出手,碰到郑雅琪的腰。郑雅琪的身体轻轻一颤。

  陈默的鸡巴又跳了一下。

  他把手伸进内裤里,直接握住了自己的鸡巴。粉嫩的柱身在他手掌里抽搐了一下,龟头湿滑,沾满了前列腺液。他开始撸动,动作僵硬而急促,像一个偷看色情杂志的少年。

  画面越来越清晰。

  郑雅琪的连衣裙被褪下来。她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得刺眼,E杯的乳房沉甸甸地弹出来,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硬起。那个男人的大手复上去,手掌比陈默的大一倍,五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

  陈默的呼吸急促起来,撸动的速度加快。手掌在鸡巴上来回摩擦,前列腺液被挤出来涂满柱身,发出细微的水声。

  画面里郑雅琪的脸上是什幺表情?陈默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在郑雅琪脸上见过真正的情欲。她跟他做爱的时候永远是平静的、克制的、礼貌的。但那个男人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吗?能让她的脸露出他从没见过的表情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鸡巴又硬了一分,硬到发疼。

  他撸了不到两分钟,鸡巴猛地跳了几下,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稀薄地溅在他手心里和内裤里。量不多,但射精的瞬间他的腰弓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射精之后是巨大的空虚。

  他躺在单人床上,手心里沾着自己稀薄的精液,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跟客厅那面白墙一样白。

  他知道自己有病。

  正常人听到妻子要给别的男人当情妇,应该愤怒,应该崩溃,应该想方设法阻止。他的确愤怒了,的确崩溃了。但与此同时,他的鸡巴却硬了。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理智,在最不应该兴奋的时刻兴奋了。那种肮脏的、变态的悸动,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在他最脆弱的时刻探出头来,吐着信子。

  他用纸巾擦了手,把内裤换掉,扔进洗衣篮里。然后躺回床上,睁着眼等天亮。

  ……

  第二天上午,郑雅琪开始收拾自己。

  陈默坐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动静。衣柜门开了又关,衣架碰撞的叮当声,化妆品瓶子被拿起又放下的轻响。她折腾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卧室的门开了。

  陈默擡起头,然后愣住了。

  郑雅琪站在卧室门口,换了一身他没见过的打扮。

  她穿了一套浅灰色的收腰连衣裙,面料是那种柔软垂坠的莫代尔混纺,贴着她的身体,把每一寸曲线都勾得清清楚楚。

  胸前的设计是V领但不深,可偏偏因为她胸部太丰满,两团乳肉在V领的边缘挤出一道深沟,布料被撑得紧绷,能隐约看到乳罩的蕾丝花纹。腰线收得极窄,一条同色布料的腰带系在腰间,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裙摆垂到膝上十公分,不长不短,但因为她腿长,露出的腿部比例极大。腿上裹着超薄肤色丝袜,那种几十丹尼的薄度,几乎看不出颜色,只是让她的腿多了一层朦胧的光泽,像打了一层高光。

  脚上踩着一双尖头细高跟,黑色,跟高七八厘米。她的脚背在鞋面上绷出优美的弧度,脚踝纤细,鞋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妆化得比平时浓。眼影是大地色系的,从眼窝到眼尾由浅到深晕染,眼线挑起一个细长的弧度,让她的眼尾看起来更锋利。眉毛修得精致,眉峰微微上扬。腮红打得比平时重一些,让她的颧骨多了一点暖色。

  最显眼的是唇妆,口红是大红色的,哑光质地,把她的嘴唇涂得饱满湿润,像一颗熟透的红浆果。

  她走到玄关,弯腰换鞋。弯腰的姿势让裙摆在臀后绷紧,勾勒出她浑圆翘挺的臀部轮廓,两瓣臀肉在布料下的形状一清二楚。

  她的腰在这一刻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S形曲线从后背延伸到臀部再到大腿,像一座被精心雕琢的雕像。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一身行头意味着什幺。

  这是面试。

  去给另一个男人评估自己是否够格当他床上的玩物。

  她挑了最显身材的衣服,化了最精致的妆,踩了最高的高跟鞋。她在用自己的全部资本去争取那个男人的认可。五十万的认可。她父亲的命悬在这根线上。

  郑雅琪换好鞋,直起腰,对着玄关的穿衣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她侧过身看了看侧面的曲线,又正过身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口。她的手指碰了碰锁骨上那条铂金项链的位置,把它调整到乳沟正上方。

  陈默站起来,走过去。

  她正要开门,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帮她理了理后领的标签。那块小标签翻了出来,露在领口外面,不太雅观。他的手指捏着标签塞回去,指尖无意中碰到她后颈的皮肤。

  她的后颈皮肤凉滑细腻,像一匹上好的绸缎。他的指尖碰上去的一瞬间,她轻轻一颤。

  不是大的颤动。只是那一小块皮肤下面的肌肉微微收紧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有愧疚。她知道她要做的事对不起他,对不起他们的婚姻。有决绝。她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但还有一点别的东西,藏在那两层情绪的底下,很微弱,几乎看不到。

  那是一种"如果你现在阻止我,我就留下"的微弱期待。

  她在等他说话。等他说"别去"。等他说"我再想办法"。等他说"我不能让你去"。等他像一个男人一样拦住自己的妻子,告诉她他不会让她用身体去换钱。

  只要他说一句。一句就行。

  陈默张了张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有什幺话要出来。但那句话卡在嗓子眼里,被什幺东西堵住了。

  可能是那二十多个小时的奔波疲惫,可能是存折上那个可怜的数字,可能是"你救不了我爸"那五个字钉在胸口的钉子,也可能是他裤裆里昨晚那场卑劣的勃起留下的羞耻感。

  他说:"路上小心。"

  四个字。

  郑雅琪的眼睛里那点微弱的光暗下去了。不是失望。因为她压根没敢抱期望。

  她转回头,拉开门,走出去。高跟鞋在走廊的地砖上哒哒两声,然后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进去,门关上。

  陈默站在玄关,看着关上的门。

  她的拖鞋还摆在鞋柜旁边,整整齐齐的,鞋尖朝外。她的居家拖鞋,粉色的,毛绒的,她平时穿着在客厅走来走去的那种。

  陈默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那只拖鞋。还是温的。

  他在玄关蹲了很久。

  ……

  当天晚上,陈默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的是什幺他根本没看。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他在等郑雅琪的消息,但她什幺都没发。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

  十一点十分,门锁响了。

  陈默从沙发上弹起来。

  门开了,郑雅琪走进来。她走路的姿态跟早上不太一样,步子小了一点,不像早上那样踩着高跟鞋利落地走,而是有点放不开,像腿根不太舒服似的。

  她的头发有点微乱。早上出门时她披着直发,发丝整齐地垂在肩后,现在有几缕乱了,搭在肩膀前面,有一小撮贴在脖子上,像被汗沾过。

  嘴唇上的口红没了。大红色的哑光唇妆完全消失,只剩下嘴唇本身的颜色,淡粉的,有点干。唇角有一小块地方微微泛红,像被反复摩擦过。

  眼皮微肿。不是哭肿的那种,更像是没休息好或者用眼过度的那种肿。她的眼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疲惫的痕迹。

  她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鞋。陈默注意到她脱高跟鞋的时候手指在脚踝上停了一下,脚踝处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鞋带勒出来的。

  "顺利吗?"他问。嗓子干得厉害,声音像从嗓子最深处刮出来的。

  郑雅琪点点头。

  "五十万,明天就打到医院账上。"她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是平的。"爸爸做完手术,剩下的钱也会按月给。"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陈默,而是看着自己正在穿拖鞋的脚。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点安全感的触感。

  陈默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米。灯光从客厅的方向打过来,照亮了她侧脸的轮廓。她的耳廓在灯光下透着一点粉色的血色,薄薄的,半透明的。

  然后他看到了。

  她耳朵后面,耳垂和后颈交界的那一小块皮肤上,有一块暧昧的红痕。

  不是抓的,不是蹭的。那个痕迹的形状是椭圆形的,中间颜色深,边缘浅,像一朵小小的花瓣印在皮肤上。那是被人用嘴吮出来的。嘴唇贴上去,吸住一小块皮肤,用力吮,血液聚到表皮下面,留下一朵红印。

  他没问。

  郑雅琪也没解释。她穿着拖鞋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

  陈默站在原地。

  那个红痕烙在他的视网膜上,怎幺都消不掉。他闭上眼,看到的是那朵椭圆形的红色花瓣。睁开眼,看到的是浴室的门。

  他走进洗手间,锁上门。不是浴室,是客卫。他站在马桶前,解开裤子。他的鸡巴已经硬了,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硬。

  她耳朵后面的红痕。

  另一个男人的嘴贴在她耳朵后面。吸她。吮她。她的耳朵被那个男人的热气喷到的时候,有没有发抖?她的后颈被那个男人的嘴唇碰到的时候,有没有像今天早上他碰到时那样轻轻一颤?

  他握着自己的鸡巴撸动,动作又急又快。龟头上满是前列腺液,被他的拇指碾磨得湿滑。他的另一只手撑着墙壁,额头抵在手背上,眼睛闭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红痕。

  那个男人在她身上还做了什幺?他有没有摸她的乳房?那双比他大一倍的手掌复上去的时候,她的乳肉有没有从指缝间溢出来?他有没有把她的连衣裙脱掉?

  她今天穿的那条浅灰色收腰连衣裙,腰线系得那幺紧,解开的时候会不会发出一声轻响?她里面穿的内衣是什幺颜色的?那个男人看到她E杯的乳房弹出来的时候是什幺表情?

  陈默的鸡巴在手里跳了几下,精液喷出来。第一股射在马桶壁上,白色的,稀薄的,顺着瓷壁往下淌。后面几股有气无力地滴在马桶沿上。

  他喘着气,腰弓着,射精的快感像一道电流从龟头窜到后脑勺,又迅速消退,留下一片虚脱的空白。

  陈默低头看着马桶里稀薄的精液,觉得自己像一条虫子。

  ……

  三天后的傍晚,陈默下班回家。

  他用钥匙开门,转了一圈,推门进去。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灯也没开。他换了鞋走进去,整个房子安安静静的,没有电视声,没有厨房做饭的声音,没有郑雅琪穿着拖鞋在客厅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雅琪?"

  没人应。

  他打开客厅的灯。

  客厅是空的。茶几上干干净净,没有水杯,没有手机充电器。他走进卧室,打开灯。

  衣柜的门开着。

  郑雅琪那一半空了。

  衣架上只剩下他自己的衬衫和外套,孤零零地挂在杆上。她的连衣裙、大衣、针织衫、吊带睡裙,全部不见了。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清空了,瓶瓶罐罐一个不剩,只留下几个圆形的印子,是瓶子底部在台面上压出的痕迹。洗手台旁边她的牙刷、牙膏、洗面奶也没了。浴室里她的浴袍、毛巾、发圈都没了。

  整个家像被什幺东西吸走了一半。

  陈默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脑子嗡嗡地响。

  他走到床头柜旁边,发现上面压着一张纸条。白色的便签纸,上面是郑雅琪的字迹。她的字跟她的人一样,清秀利落,笔画很细,但每一笔都收得很干净。

  "我搬走了,搬进了他给我准备的别墅,具体地址不要问。钱已经打到医院了,爸爸的手术安排在后天。你不要找我,等我联系你。对不起。"

  陈默拿着那张便签纸,手指的力气大到纸都被捏出了褶皱。他站在卧室里,看着空荡荡的衣柜和梳妆台,嘴巴张着,但什幺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在原地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拨郑雅琪的号码。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打开微信,给她发消息。

  "雅琪,你到了吗?"

  消息发出去了。没有红色的感叹号,说明没有被拉黑。但也没有回复。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屏幕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未读"。

  他切换到邮箱。他们有一个加密邮箱,是婚前约定的私密联系方式,密码只有两个人知道,用于交换一些不想留在微信聊天记录里的私密内容。

  他打开邮箱,写了一封邮件。

  "到了吗?还习惯吗?"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没有回复。

  他去厨房煮了一碗面,没吃几口就倒掉了。洗了碗,擦了灶台,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又坐回沙发上。

  十一点半,他再检查手机。微信消息还是"对方未读"。

  他打开邮箱刷新了一下,有新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行字:

  "到了,房间很大,不太习惯。别打电话,有监控。以后只能这样联系。"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读。

  "别打电话,有监控。"

  有监控。

  这三个字像一只手,伸进他的胸腔里,攥住他的心脏,用力捏。

  有监控。意味着她生活在一个被监视的环境里。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得到。她不能接他的电话,因为电话铃声会暴露他们的关系。她只能用这个加密邮箱跟他联系,像两个地下党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接头。

  他们仍然是夫妻。法律上,他们还是丈夫和妻子。但实际上,他连和妻子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他的妻子现在完全属于另一个男人。她住在那个男人的房子里,睡在那个男人的床上,被那个男人监控着。

  他是她的丈夫,但他连给她打一个电话都不行。

  陈默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他的眼睛酸涩,但没有眼泪。他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应该摔东西,应该砸墙,应该做点什幺来发泄。

  但他什幺都没做。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壳。

  ……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开始演戏。

  为了不让妻子的事情暴露,为了不让亲朋好友同事们生疑,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和郑雅琪离婚了。

  他先在公司放出消息。

  周一中午,他去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遇到关系最近的同事王磊和李明。王磊正在泡茶,李明在热便当。陈默端着咖啡杯,叹了一口气,刻意地把声音放得比平时重一些。

  王磊擡头看了他一眼:"怎幺了陈哥?脸色不太好。"

  陈默苦笑了一下,搅了搅咖啡,把勺子放下,沉默了几秒。

  "我跟雅琪,离了。"

  王磊的手停住了。李明也转过头来看他。

  "啊?什幺时候的事?"王磊瞪大了眼。

  "上周。"

  "为什幺啊?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陈默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性格不合。她嫌我没出息。"

  "不会吧陈哥,你人那幺好。"

  "好有什幺用。"他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正好掩盖了他嘴角的抽搐。"没事,过去了。"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条件不差以后能找到更好的"之类的话。李明也附和了几句。陈默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端着咖啡回了工位。

  他演得很自然。语气、表情、节奏,都恰到好处。甚至他自己都有几分相信了这个故事。因为他确实觉得自己没出息。连给妻子救父亲的钱都拿不出来,这还不是没出息?

  消息很快在公司里传开了。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层同情,开会的时候大领导也不怎幺给他派重活了,大概是怕他情绪不好出差错。陈默一一应着,该笑的时候笑,该叹气的时候叹气,演得滴水不漏。

  然后他开始处理社交媒体。

  他打开自己的朋友圈,翻到最早的内容,一条一条地看。前几年的朋友圈里,有不少跟郑雅琪的合照。

  旅行时在山顶拍的,她在前面笑他在后面举剪刀手的。她在咖啡馆里侧头看窗外的。两人在跨年夜相拥的自拍。结婚那天她在婚纱里笑得像一朵花。

  他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删。

  每删一张,他的手指都会在屏幕上多停两秒。那两秒里,他把那张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她那天的笑容,她穿的什幺衣服,她的头发是怎幺扎的,她的眼睛弯成什幺弧度。

  全部删完之后,他把头像也从婚纱照换成了一张普通的风景照。是去年去黄山时拍的日出,太阳从云海上探出来,红彤彤的,像一颗烧红的铁球。

  朋友亲戚陆续接到消息。有人打电话来问。

  "陈默,听说你跟雅琪离了?怎幺回事?"

  "感情淡了,和平分手。"

  "哎,当初多好的一对啊。"

  "嗯,谢谢关心。"

  他母亲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接了,但差点没忍住。

  "小默,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幺回事?是不是雅琪外面有人了?"

  "妈,没有,就是我们俩感情出了问题。"

  "那你爸知道吗?"

  "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母亲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长,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和早就料到的疲惫。

  "当初就让你别找那幺漂亮的,留不住。"

  陈默嗯嗯地应着,嗓子堵得厉害。他母亲不知道真相。没有人知道真相。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的妻子不是"外面有人了",更不是"性格不合",而是为了救她父亲的命,把自己卖给了另一个男人。

  他连替她辩解一句话都做不到,因为真相不能说。

  他挂了电话,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深夜。

  公寓里空荡荡的。

  郑雅琪的拖鞋不在玄关了。她的杯子不在茶几上了。浴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牙刷。衣柜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衣服。沙发旁边她常坐的那个位置,坐垫上已经没有她身体留下的凹陷。

  整个房子安静得像一个棺材。

  陈默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一个深夜档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从电视里传出来,在他耳朵里像噪音。他盯着屏幕,但什幺都没看进去。

  他的双腿之间又硬了。

  不知道什幺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电视里一个女嘉宾弯腰的时候,那个弯腰的角度让他想起郑雅琪在玄关换鞋的姿势。

  也许是综艺节目的背景音乐里有一段低沉的大提琴,让他想起那个他没听过的男人嗓音。也许只是因为这座空了的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的气息,而她的气息现在属于别人。

  他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张他没舍得扔掉的结婚照。他从相框里取出来的那张,现在压在茶几的玻璃板下面。照片里的郑雅琪穿着白色婚纱,笑得温柔清澈。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他看着那张脸,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她的裸体。

  被另一个男人的手臂环着,贴在一个宽阔的胸膛上。她的脊背线条从后颈延伸到腰窝,腰窝处微微凹陷,再往下是圆润饱满的臀部。那个男人的手掌扣在她腰上,手指陷进她的腰肉里。她的头发散开,铺在那个男人的枕头上。

  陈默解开裤子的拉链,把手伸进去。鸡巴已经硬到发胀,龟头顶着内裤布料,前端洇出一块湿痕。他把它掏出来,粉红色的短小肉棒在空气中弹了一下,柱身上青筋微微凸起,龟头涨得发红。

  他握住根部,开始撸动。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他一边撸,一边盯着结婚照里郑雅琪的笑脸。那张温柔的、清澈的、属于他的笑脸。

  但脑子里的画面是她的裸背。被另一个男人搂着。她的皮肤在另一个人的手下颤抖。她的嘴唇在另一个人的嘴下张开。她的乳房在另一个人的手掌里变形。她的阴道在另一个人的鸡巴里被撑开。

  她叫了吗?她叫的是什幺?她叫"老公"吗?她有没有叫错名字?

  陈默的撸动速度加快了。手掌在鸡巴上来回滑动,前列腺液被挤出来,涂满柱身,发出细微的水声。他的腰弓起来,臀部微微擡起,鸡巴在他掌心里一跳一跳的。

  她的身体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是什幺样子?是跟和他做爱时一样僵硬冷淡吗?还是完全不同?那个男人那双手碰到她的时候,她会不会发抖?会不会湿润?会不会发出他从没听过的声音?

  那个男人有没有让她满足?

  那个男人有没有做到他做不到的事?

  "嗯……"

  陈默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呻吟。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稀薄的,白色的,溅在他手心里,有几滴落在沙发的坐垫上。他的身体痉挛了几下,然后瘫软下去。

  他低着头,喘着气。一只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沾满精液,垂在两腿之间。鸡巴软下来,缩回它本来的短小模样,龟头上挂着一丝黏液。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笑。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精液,白稀的,寡淡的,跟他这个人一样。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深渊。

  而且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开始享受坠落。

  ……

  一个月后的周三下午,陈默从会议室出来,手里夹着一沓汇报材料,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会上被宋泽点名表扬的那几句话。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踩上去没有声音。两侧的玻璃幕墙把午后的阳光折射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他低着头看材料,走到拐角处,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对方从他右侧的岔道转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本来没有声音,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人已经在两步之外了。他本能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擡起头正准备说"不好意思"。

  那几个字卡在了嗓子里。

  郑雅琪站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

  她变了。

  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搭在她右边的锁骨上。发丝的弧度衬得她的脸更小了,下颌线条更锋利,眼尾那道天然上挑的弧度被眼线强化过,更锋利更妩媚。

  妆容比他记忆中精致很多,底妆服帖得像第二层皮肤,眼影是灰棕调的,从眼窝到眼尾晕染得层次分明,睫毛又翘又密,每一次眨眼都像蝴蝶扇翅膀。

  嘴唇是豆沙色的哑光质地,饱满丰润,唇角微微抿着,带着他熟悉的冷淡。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浅灰色套裙。外套是收腰短款,纽扣扣到第三颗,领口开得恰好,不多不少,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胸口,再往下是隐约的乳沟,两团饱满的乳肉在剪裁合体的面料下撑出圆润的弧线。

  裙子是同色系的及膝铅笔裙,紧紧裹着她的腰臀,腰线收得极窄,臀部的曲线在裙摆下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圆滚滚的,绷得面料都没有一丝褶皱。

  腿上裹着超薄的黑丝,那种肉眼几乎看不出织纹的薄度,只是让她的腿多了一层朦胧的深色光泽。脚踩黑色尖头细高跟,鞋跟至少八厘米,脚背绷出的弧度像一把拉满的弓。

  她身上有一股淡香,不是她以前用的那款栀子花香水,是另一种,更贵更冷的调子,像是鸢尾和琥珀混在一起的味道,闻起来就不是普通人会用的。

  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愣住了。

  郑雅琪的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微微睁大了一点,瞳孔收缩,虹膜边缘的深棕色清晰可见。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幺,但没有出声。她的手指攥紧了手里那只黑色链条包的金属链条,指节微微发白。

  两三秒之后,她先反应过来了。

  她的表情像一扇门被从里面关上,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被清空,恢复成那副惯常的冷淡面孔。她迅速移开目光,下巴微微擡起,眼神从他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什幺都没看到。

  随后她低下头,侧过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董事长专属电梯。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她的步伐很快,腰肢随着步子微微扭动,铅笔裙裹着的臀部在裙摆下左右交替地晃。

  每走一步,左臀瓣紧一下右臀瓣松一下,然后反过来,那种丰润的、紧致的、包裹在高级面料下的滚动感,比裸着的时候还让人心跳加速。长发在大波浪的卷曲中轻轻弹动,搭在后背上,发尾扫过腰臀交界的那条弧线。

  郑雅琪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没有回头。门关上。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还夹着那沓汇报材料。

  他的脑子嗡嗡地响,像有人往他颅骨里灌了一壶开水。材料纸张的边角被他攥出了褶皱,他没察觉。

  他的眼睛盯着电梯门关上之后的不锈钢门板,上面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一个瘦弱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肩膀窄窄的,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纸。

  陈默站在那里站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直到有人叫他"陈经理,陈经理",他才回过神来。是行政部的小刘,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问他要上周的会议纪要。

  "啊,在我工位上,我等会儿发你。"他说。嗓子发干,声音像含了一嘴沙子。

  小刘走了。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皱的材料,深吸一口气,往自己的工位走去。一路上他的腿有点发软,像踩在棉花上。

  他坐到工位上,把材料摊开,试图整理。但他的眼睛看着文件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几秒钟的画面。

  她的脸。她的妆。她的衣服。她的锁骨。她的乳沟。她的腰。她的臀。她的腿。她的高跟鞋。

  还有她看他的那一眼。

  她眼睛里那一瞬间的震动。她攥紧链条包的手指。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又闭上的那个动作。她快步走开时腰臀扭动的弧度。

  她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的那种变,而是所有的细节都升级了。衣服、妆、香水、发型、气质,每一样都比他记忆中更精致、更高级、更冷。

  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穿着家居服在客厅里刷手机的全职太太,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金钱味道和疏离感的女人。

  是那个男人的钱把她变成了这样。

  那个男人给她买香奈儿的套裙,给她买她以前只在朋友圈看别人穿的那种衣服,给她用他闻都没闻过的香水,带她去他这辈子都进不去的场所。那个男人把她从一个冷傲的全职太太,打造成了一件更精致、更昂贵的艺术品。

  而这件艺术品现在属于那个男人。不属于他。

  等等,琪琪为什幺会来公司?难道包养她的那个男人,是公司里的谁?

  妻子之前的话浮现在脑海里:"一个做集团的大老板。四十出头,身家几十亿那种。手上钱多到花不完。"

  那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陈默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的鸡巴在西装裤里硬了,胀得裤裆发紧,龟头顶着内裤布料,前列腺液渗出来,洇出一小块湿痕。

  他咬了咬牙,把椅子往桌底下拉了拉,让桌沿挡住自己的下半身。

  ……

  当晚回到家,陈默连饭都没吃,直接打开电脑。

  他登录加密邮箱,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发出一封很短的邮件。

  "今天在公司走廊看到你了。你变了。我想问你一些事。"

  发送。然后是等。

  他坐在电脑前,盯着收件箱,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发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跳忽快忽慢。

  四十分钟后,收到了回复。

  郑雅琪的回复很长,比她以前发的任何一封都长。她的文字风格跟她说话一样,简洁、克制、不带多余的情绪,但这一次,字数本身就说明了她的心态不平静。

  "陈默:

  我猜你迟早会发现。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我最初并不知道宋泽就是你公司的董事长。我通过闺蜜认识他的时候,他只说自己是做企业的。你知道的,那种场合,没有人会主动说自己是哪家公司的老板。他也没问过我的背景。我说我没有结过婚,没有男朋友,他信了,或者说他不在乎。

  是后来有一次,他在我面前提起公司的事,说了一个项目名称。那个名字我听过,你跟我在家里提过。当时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我没有问。回去之后我查了一下,才确认宋泽就是你一直说的'宋董'。

  我知道这件事很荒唐。你的老板包养了你的妻子。你可以选择恨我,也可以选择装作不知道。但我只想救我爸爸。

  他对我还算好。你别担心。"

  陈默盯着"他对我还算好"五个字,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评价另一个男人。不是评价同事,不是评价邻居,不是评价某个路人。而是评价一个包养她、可以随时把她按在床上操的男人。

  "他对我还算好。"

  什幺叫"还算好"?怎幺个好法?是给她花钱的好?是说话态度的好?还是床上的好?

  陈默的胃里翻腾了一下。不是恶心,是一种说不清道不的东西,又酸又烫,从胃底涌到食道,堵在嗓子眼。他的手握着鼠标,指节发白。

  但与此同时,他的鸡巴又硬了。

  裤裆里的那根短小东西在看到"他对我还算好"这句话的时候就开始充血膨胀,龟头顶着内裤布料,胀得他难受。他把一只手伸到桌下,隔着裤子按了按,按的时候鸡巴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

  刀子扎进胸口,但刀子拔出来时带出的不是血,而是畸形的快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回复。

  "我不恨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过得怎幺样。他有没有为难你?你爸爸的情况怎幺样了?"

  发送。

  回复来得比上一封快,大概十分钟。

  "没有为难我。爸爸的手术很成功,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后续康复治疗他也在安排,说会请最好的康复师。"

  陈默又问:"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知道你结过婚吗?"

  这次回复隔了更久,将近二十分钟。

  "不知道。我只告诉他我未婚,无男友。他没有追问过。我觉得他不在乎这种事。"

  不在乎。陈默咀嚼着这两个字。一个身家几十亿的男人,以他的权势和人脉,包养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确实不需要在乎她有没有男朋友甚至有没有丈夫。他在乎的只是这个女人在床上能不能让他满意,带出去能不能给他长脸。

  陈默又打了一行字:"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你是谁的妻子。这纯粹是个巧合。"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对。巧合。"

  然后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受不了,我可以想办法离开。但钱的问题……"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她离开宋泽,钱就没有了。她父亲的后续康复治疗就没有着落了。

  陈默盯着这封邮件,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

  他想了很久。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段话:

  "爸爸的治疗最重要。你照顾好自己。"

  这最后一句发出去之后,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郑雅琪的回复来得更晚了,隔了将近一个小时。只有一行字:"好。"

  陈默关掉邮箱,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的手伸到裤子里,握住了自己硬得发胀的鸡巴。粉嫩的短小肉棒在他掌心里跳动,龟头湿滑,前列腺液把内裤前面洇得透湿。他开始撸动,动作缓慢,像在品味什幺。

  脑子里浮现出白天走廊上的画面。

  郑雅琪穿着浅灰色套裙,领口露出的锁骨和乳沟。她铅笔裙裹着的腰臀曲线。她大波浪卷发搭在后背上的弧度。她踩着细高跟快步走向电梯的背影。

  然后画面变了。

  不是在走廊上,而是在一个卧室里。一个他没见过的卧室,应该是那栋别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比他家的暗。

  妻子站在床边,还是穿着那身浅灰色套裙,但外套的纽扣解开了,露出里面的丝质吊带和饱满的胸部轮廓。宋泽坐在床上,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金丝眼镜摘了放在床头柜上,露出他平时被镜片遮挡的眼睛。

  宋泽伸出手,扣住妻子的腰,把她拉到面前。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扣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像握着一截柔软的玉。妻子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推开他。

  宋泽的另一只手擡起来,指尖从她的锁骨沿着胸口往下滑,滑进乳沟里。他的指腹碰到她丝质吊带下乳肉的边缘,妻子的呼吸变了。

  陈默的撸动速度加快了。

  画面继续。宋泽把妻子的吊带从肩上褪下来,露出她的乳房。E杯的乳房弹出来,沉甸甸地坠着,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硬起,粉嫩的乳晕收缩,乳头凸出来像两颗小石子。宋泽的大手复上去,五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妻子的嘴张开了。她在说什幺?她在叫什幺?

  陈默想象不出她的声音。他从来没听过她在床上真正动情时的声音。三年来,她在他身下永远是安静的、克制的、礼貌的。她没有叫过。没有呻吟过。

  宋泽能让她叫出来吗?

  这个念头让陈默的鸡巴硬到了极限,龟头涨得发紫,柱身上的青筋突突跳。他的手掌快速撸动,前列腺液和前一次自慰残留的黏液混在一起,发出细碎的水声。

  他想象宋泽把妻子按在床上,掀开她的铅笔裙,扯下她的内裤。他的鸡巴一定比他的大很多,粗很多,长很多,他的大鸡巴顶在妻子的阴唇上。她的阴唇是干涩的还是湿润的?她会不会像跟他做爱时一样干涸?还是会……

  "嗯……"

  陈默射了。精液稀薄地喷在手掌上和内裤里,有几滴溅在椅子扶手上。他的腰弓起来,整个人蜷在椅子上,喉咙里挤出一声带喘的闷哼。

  射完之后他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喘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稀薄的精液,白稀寡淡的,跟他这个人一样。

  ……

  从那天起,陈默开始了他的双面演出。

  在公司,他是宋泽最信任的部门经理。他比以前更勤勉,更主动,更细致。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走。汇报材料字斟句酌,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宋泽交代的任务,他从不打折扣,从不拖延,从不抱怨。

  他站在会议室里做汇报的时候,语速平稳,逻辑清晰,PPT做得比谁都漂亮。宋泽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他,偶尔点头,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

  旁边的同事们低头看自己的资料,没有人注意到陈默在汇报过程中,目光会有意无意地掠过宋泽放在桌面上的那双手。

  那双修长的,有力的,指节分明的手。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表盘在投影仪的光线下反着冷光。

  这双手碰过郑雅琪的身体吗?

  这双手揉过她的乳房吗?这双手掐过她的腰吗?这手指插进过她的身体吗?

  陈默在汇报的时候想着这些,裤裆里的鸡巴硬了一路。他不得不弯着腰把下半身藏在讲台后面,声音保持得四平八稳,PPT翻页的手指连抖都不抖。

  汇报结束,宋泽走过来拍他的肩膀。

  "小陈,这份方案做得很扎实。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下属。"

  宋泽的手掌拍在他肩膀上,力度适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亲切感。他的手掌宽厚,掌心微热,手指的力度透过陈默的西装肩垫传到他的锁骨上。

  陈默笑着点头:"谢谢宋董。"

  他笑得很自然,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但他的脑子里在想的是:这只手昨晚在郑雅琪身上做了什幺?拍他肩膀的这只手,昨晚是不是也拍过郑雅琪的屁股?这只手的指腹,昨晚是不是摸过郑雅琪的乳尖?这只手的指纹,是不是还残留着郑雅琪身上的香味?

  宋泽走开了。陈默站在讲台后面,等自己的勃起退下去,才走回工位。

  他观察过宋泽的行为举止,想从蛛丝马迹中判断他是否知道郑雅琪的真实身份。

  但宋泽的表现太正常了。他对陈默的态度跟以前一样,不冷也不热,恩威并施,没有任何异常的暗示或试探。他拍陈默肩膀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叫他做事的时候没有任何别有用心的停顿。

  他确实不知道。

  或者说,他确实不在乎。

  宋泽是那种身家几十亿的男人,包养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对他来说就像买一件衣服一样寻常。他不会去调查这个女人的背景,不会去确认她说的"未婚无男友"是真是假。他看上了她,包养她,给她钱,操她,就这幺简单。

  哪怕她其实有男友甚至已经结婚,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这种麻烦对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用钱和关系就能轻易摆平。

  陈默从宋泽身上看到了一种让他既恐惧又着迷的东西: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这个男人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因为他有足够的资本应对一切。包括包养别人的妻子。

  而他的妻子,现在就住在这个男人的房子里,睡在这个男人的床上,在这个男人身下承欢。

  每次想到这里,陈默的胃就会绞痛一下,然后鸡巴就会硬一下。这两种反应同时发生,互相撕扯,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病态的亢奋状态。

  ……

  郑雅琪来公司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

  一开始是一周一次,后来变成一周两三次。她来的时候不走普通员工的前台入口,直接从地下车库坐董事长专属电梯上来。

  前台的小姑娘们私底下议论,说那个女人是"宋董的私人客人",但谁都知道"私人客人"是什幺意思。

  公司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茶水间里,洗手间里,午餐时的餐桌上。陈默坐在角落里吃饭,竖着耳朵听。

  "你们看到没?宋董那个女伴,今天穿了一条红裙子。"

  "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身材绝了,腰细得跟蛇似的,屁股翘得能放个杯子。"

  "听说她胸部是E杯。"

  "E杯?真的假的?看着确实大,衣服都快撑爆了。"

  "她到底是宋董什幺人啊?女朋友?情人?"

  "谁知道呢,反正宋董每次见她都笑。你知道宋董平时从来不笑的。"

  "你别说,她长得很像一个人。你们不觉得吗?就那个……行政部的谁谁来着……"

  "别说了别说了,有人来了。"

  陈默放下筷子,走过去。说话的两个同事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赶紧低头扒饭。

  他站在他们面前,表情很平,语气也很平。

  "张伟,李明。"

  两人擡头看他。

  "我知道你们在聊什幺。我只想说一句:宋董的私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你们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幺把这个季度的KPI完成。"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张伟和李明对视一眼,连连点头:"陈哥说得对,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不会了不会了。"

  陈默看了他们两秒,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上,他坐下来,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说她长得像一个人。像谁?像他的前妻吗?有人在怀疑吗?

  他深呼吸了几次,把那种慌乱压下去。

  不会的。他们结婚时没在公司办过婚礼,公司的同事圈子里只有极少数人见过郑雅琪的照片,而且他已经把社交账号上所有的合照都删了。不会有人把"宋董的女伴"跟"陈默的前妻"联系到一起。

  他又深呼吸了一次,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

  又过了几天,郑雅琪又来了。

  陈默从工位上擡起头的时候,她已经从电梯里走出来,正在跟宋泽的秘书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裹身裙,V领开得很深,胸前两团乳肉挤出的深沟一览无余。裙子的腰部用一根同色布料的带子系着,把她纤细的腰肢勒得更窄,臀部的弧度在裙摆下撑得紧绷。

  她脚上踩着一双裸色尖头细高跟,走路的时候腰肢微微扭动,臀部在裙子里左右摇晃,每一步都带出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郑雅琪从走廊经过的时候,几个男同事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跟过去。她的长发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朵,耳垂上挂着一对珍珠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陈默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屏幕。他的余光里看到她从他的工位旁边走过去,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哒哒声。她的香水味飘过来,是那款他第一次在走廊上闻到的鸢尾琥珀调,淡淡的,冷冷的,但混着一种他分辨不出来的底调。

  她走过去了。

  陈默松了一口气,继续看屏幕。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听到走廊里又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他没擡头,以为是哪个女同事。脚步声在他工位旁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又过了几秒,他听到秘书小赵叫他:"陈经理,刚才那位宋董的客人说帮宋董带了份文件,让我转交给你。"

  陈默擡头。小赵把一份牛皮纸袋放在他桌上。

  "她说什幺了吗?"

  "没有,就说是宋董要的文件,让您收好。"

  小赵走了。陈默拿起牛皮纸袋,掂了掂,很轻。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在注意他,然后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份宋泽公司的内部文件,是季度经营报告的打印稿。这种文件通常由宋泽的秘书直接处理,不会经过他这个部门经理的手。显然,这只是一个幌子。

  他翻了几页,在第三页和第四页之间,发现了一张便签纸。

  白色的便签纸,上面是郑雅琪的字迹。清秀利落的笔画,细而干净,跟她这个人一样。

  "我很好,别担心。爸爸的手术很成功。"

  落款是:"琪"。

  就这一行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没有寒暄。但陈默拿着那张便签纸,手指微微发抖。

  "琪"。

  她以前偶尔会这样落款。刚谈恋爱的时候,她给他写过的那些手写信,末尾会画一个小小的"琪"字,旁边有时候还带一个括号的笑脸。

  那时候她还不会用冷冰冰的邮件和他交流,那时候他们还是正常的夫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

  陈默把便签纸举到灯光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她的笔迹。她的字。她留给他的东西。

  他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钱包的夹层里。然后又拿出来,打开,再看了一遍。

  最后他把便签纸撕成了碎片。很碎,碎到看不出上面的字。他把碎片攥在掌心里,走到茶水间,扔进垃圾桶。扔完之后他又把垃圾桶里的废纸翻了一层,盖在碎片上面,确保没人能看到。

  他站在茶水间里,手撑着洗手台,低着头。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她的字迹在他脑子里回放。"我很好,别担心。爸爸的手术很成功。"

  她很好。爸爸的手术很成功。

  这两个信息应该让他高兴。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我很好"背后的代价是什幺。

  她很好是因为她住在一栋别墅里,穿着香奈儿,用着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水,而这些全部是用她的身体换来的。她很好是因为她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乖乖地张开腿,让另一个男人操她、玩她、弄她,而她忍着、受着、承受着。

  她很好。

  她怎幺可能很好?

  陈默擡起头,看着洗手台上方那面小镜子。镜子里是一张瘦削的、发青的脸,眼窝有些凹陷,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有好几天没好好刮胡子了。

  镜子里的人跟宋泽比起来,简直不像同一个物种。

  他伸手拧紧水龙头,水滴停了。他转身走出茶水间,回到工位上。电脑屏幕上是做了一半的季度方案。他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一个字。

  裤裆又硬了。

  陈默把手伸到桌下,隔着裤子按了按那根硬起来的短小东西。龟头顶着他的手指,热度透过布料传来。

  她现在在哪?在宋泽的办公室里吗?在宋泽的休息室里吗?宋泽是不是正把她按在沙发上,掀开那条裹身裙,扯下她的内裤?

  陈默咬紧后槽牙,把那股躁动压下去。他不能在这里发疯。他在公司。他在宋泽的公司里。

  他深呼吸三次,把手从桌下拿出来,放在键盘上,继续工作。

  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等他输入下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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