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你有变身能力 番外篇十 母女丼(一)
几天后的一个周六早晨。
张黎明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刷着手机,忽然眼睛一亮,把屏幕转向正在冰箱里翻找饮料的李讷。
“哎,讷子,你看这个--人民公园相亲角,听说过没?”
李讷拿着一罐可乐走过来,瞥了一眼屏幕。那是一条关于相亲市场的短视频,画面里人头攒动,花花绿绿的征婚广告铺了一排,大爷大妈们神情严肃地交换着信息。
“听说过,据说全是替儿女相亲的父母。”李讷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口,“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张黎明的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李讷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每当这家伙冒出什么疯狂念头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咱们去玩玩怎么样?”张黎明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想想,两个‘女人’去相亲市场,多有意思。”
李讷呛了一口可乐,连着咳了好几声:“你疯了?那地方全是长辈,咱们去干嘛?”
“就是因为全是长辈才好玩啊。”张黎明理所当然地说,“你想,大爷大妈们手里攥着多少优质单身男青年的资料?咱们要是以征婚者身份出现,那不得被围起来?到时候……”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说不定能钓到几个有意思的。”
李讷放下可乐罐,盯着张黎明看了几秒。说实话,他也有些心动。自从获得变身能力以来,他们已经在会所里体验过不少刺激的场合,但这种白天的、公开场合的角色扮演,还是挺新鲜的。
“具体怎么弄?”李讷问。
张黎明见他松口,立刻来了精神:“我想好了。我扮女儿,你扮我‘妈’。”
“……什么?”
“别急,听我说完。”张黎明起身在客厅里踱步,“你扮一个早年不懂事、十八岁就生了孩子的单亲妈妈。今年女儿二十出头,自己看着也就三十八九。美艳、成熟、风韵犹存的那种。我呢,就扮你女儿,一个刚毕业想找对象的清纯女青年。”
“你让我当你妈?”李讷觉得荒谬,“那咱俩谁大?”
“都变了,还在乎这个?”张黎明拍拍他的肩膀,“关键是气质。你想想,一个美艳的单亲妈妈陪着女儿去相亲,那些大爷大妈不得多打量几眼?那些替儿子找对象的年轻点的父母,说不定还会对你这‘单亲妈妈’感兴趣呢。”
李讷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两个人站在相亲角,被一群大爷大妈围住,被各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一种隐秘的兴奋感悄然升起。
“行。”他说,“但从时间上来说,这设定就是说单亲妈妈十几岁怀孕,你得当我女儿?”
“对啊。”张黎明笑着说,“妈,今天您就费心帮女儿把把关。”
“滚蛋。”李讷笑骂道,但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两人商议好细节,决定现在就动手准备。
“我先来。”张黎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闭上眼睛,脸上的五官开始微妙地变化。
李讷靠在沙发上,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看张黎明变身是一个有趣的过程。那能力就像一团无形的黏土在重塑一张脸--先是额头变宽变圆润,眉骨降低,整个颅骨的形状都在调整;接着是下颌收窄,颧骨变得柔和,原本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逐渐变得圆润精致;然后皮肤开始变得白皙细腻,毛孔几近消失,呈现出一种年轻女子特有的光洁质感。
变化蔓延到身体。张黎明一米八的个子缓缓缩短,肩膀变窄,整个人在抽条似的缩小。喉结消失的同时,脖颈变得纤细修长。胸脯开始隆起,从平坦逐渐膨胀成两团饱满的弧度,将身上那件宽松的白T恤撑得渐渐绷紧。腰肢收细,胯骨却向两侧打开,形成女性的骨盆比例。腿部的肌肉线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匀称修长的线条。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
站在李讷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清纯甜美的女孩。她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出头,脸蛋是那种精致温柔的鹅蛋脸,大眼睛、长睫毛,小巧挺秀的鼻梁下是两片饱满粉嫩的嘴唇。皮肤白皙透亮,带着年轻女子特有的水嫩。
但身上还穿着刚才那件白T恤和黑色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变小的身体上,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张黎明低头看了看胸口,又拽了拽滑落的领口:“衣服又大了。”声音也变成了清脆悦耳的女声,带着一丁点软糯。
“你打算穿什么去?”李讷问。
“衣柜里有。”张黎明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收纳箱。里面是他平时“工作”或者变装时积累的各种女装。他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条碎花连衣裙,又找出一套浅杏色的蕾丝内衣。
“我先弄着,你准备变身吧。记得,单亲妈妈,三十八九岁,美艳、成熟。”张黎明回头冲他挤挤眼,“要有韵味。”
李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说实话,虽然已经变身过很多次,但每次开始时的心情都不太一样。这次要变成一个年近四十的单亲母亲--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脑海中开始勾勒起一个全新的面貌。
变化从骨骼开始。
他能感觉到自己一米七几的个子开始收缩,但不像张黎明那样缩得那么多。他在脑海中锁定了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的高度--对于女性来说算是高挑,但还保有一些成熟女性的挺拔。骨架也被他有意调得比普通女性稍宽一些,锁骨线条分明,肩膀圆润但不单薄。
皮肤质感在变化。他选择了一种保养得宜但仍能看出年龄的味道--算不上二十出头姑娘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光滑,而是一种依然白皙柔腻、但隐约带着岁月痕迹的感觉。眼角会有一点极淡的纹路,笑起来才看得见,不笑时几乎不见。
然后是五官。他要塑造一个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眉毛变成了纤细的柳叶眉,自然流畅;眼型是含情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媚态;鼻子挺秀精致;嘴唇要饱满一些,是天生的性感唇形,如今虽然青春不再,但那股诱惑力却愈发醇厚。
脸型也经过了精心雕琢--颧骨微高,下颌线条清晰但不锋利,整体是饱满的鹅蛋脸,两颊带着成熟女性少有的红润气色。
最费心的是身材。
他让胸脯缓缓隆起,但走的是饱满丰盈路线,要比女儿的更大上一圈。张黎明扮的女儿是C的话,他就要做出D的效果。两团温热的脂肪在胸前逐渐成形,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重心都微微前移。腰身则收细,但保留了一点点柔软,不是少女那种紧致到极致的纤细,而是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柔韧感。臀胯则彻底打开,塑造出饱满挺翘的臀部曲线,那是生过孩子后略微丰腴但依然保持形状的熟女轮廓。
下体的变化最为隐秘而真实。平坦的裆部开始内陷,男性器官消失的同时,一组全新的、完整的女性生殖器官在体内悄然成形。他能感觉到那股温润潮湿、微微收缩的触感,紧密的甬道、柔软的花唇,还有深处那个小小的花心--全都像真的一样,不,就是真的。
最后完成。他睁开眼睛。
低头看去,胸前的两团饱满丰盈被身上那件深灰T恤绷得紧紧的,领口太低,露出深深的乳沟。手臂变细了,但仍保有一丝丝的柔韧,不是那种骨感美人的细,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他抬手摸了摸脸,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细腻但不再紧致的肌肤,温度比男人时高一些。
“成了?”张黎明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李讷转过身。
张黎明--此刻已经换好了那条碎花连衣裙--正倚在门框上打量着他。裙子是白底碎花的款式,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裙摆到膝盖上方十公分,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小腿。她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平底凉鞋。脸上只施了淡妆,看起来清纯可人。
“像吗?”李讷问。他发出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是一种略带低沉、磁性、成熟女性特有的嗓音,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韵。
张黎明走近绕着李讷转了两圈,目光毫不遮掩地扫过他胸前的轮廓。
“可以啊。”她最后评价道,“看着就是三十八九的年纪,保养得挺好,但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味道。尤其是这熟透的身子--”她伸手在李讷的腰臀线上拍了拍,“啧啧,别说十八岁生了个女儿,说十六岁生的都有人信。”
“滚。”李讷一巴掌推开她的手。
“别动,你现在可是我‘妈’。”张黎明清脆地笑起来,从衣柜里又翻出另一个收纳箱,“来,给你找衣服。”
她翻出一套深紫色的蕾丝内衣套装,扔给李讷:“穿上试试。你现在这尺寸得穿这个。”
李讷接住内衣,入手是顺滑的丝绸触感。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张黎明。
“干嘛,还害羞?”张黎明挑眉,“咱俩都坦诚相见多少回了?”
李讷没说话,默默脱下身上那件已经不再合身的T恤。胸前两团丰盈失去束缚,沉甸甸地垂坠着。
张黎明的目光落在那对饱满上,吹了声口哨:“啧,真有料。”
“别看了。”李讷没好气地说,接着拿起胸罩有些笨拙地往身上套。虽然变身女性很多次,但穿内衣这事他还是没完全适应。最后他索性像当初张黎明教他的那样,先扣好背后的搭扣,再把肩带拉上,最后弯腰把乳房拢进罩杯里。调整好之后,他直起身,感觉胸前的重量被稳稳托起,形成一道深邃的沟壑。
“进步了。”张黎明评价道,又扔给他一条同色系的蕾丝内裤。
然后是外衣。张黎明给他挑了一件姜黄色的V领真丝衬衫,领口不高不低,恰好能露出一截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修身九分裤,勾勒出腰臀的曲线和大腿的线条。最后是一双米色中跟尖头单鞋。
李讷穿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一时有些恍惚。
镜中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八九岁,姜黄色真丝衬衫衬得她肌肤白皙。身材丰腴有致,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她的脸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而是耐看、有味道的长相--桃花眼含着若有若无的水光,饱满的嘴唇即便不笑也微微上翘,带着些微的风情。但整体的气质又是稳重的,像是一个经历过风风雨雨、如今只想为女儿操心的母亲。
“怎么样?”张黎明站到他身边,对着镜子整理裙摆。
镜中的画面有些奇妙:一个风韵犹存的成熟美妇,身边站着一个清纯可人的年轻姑娘。两人并肩而立,看起来确实像一对母女。
“像那么回事。”李讷承认。
“那走吧,‘妈’。”张黎明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靠过来,嗓音甜美,“今天可得帮女儿好好参谋参谋。”
李讷想推开她,但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听你的。”
两人出门时已经快十点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李讷看着电梯镜面壁里反射出的两个女人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受。这是他第一次以女性身份去参与“征婚”这么现实的社交活动。会所里的陪酒是一回事,那是明确的金钱交易关系;但相亲市场不一样,那里的人们是真的在寻求一段关系,他感觉自己和张黎明像是在欺骗什么,但也因此有种难以言说的刺激感。
“紧张?”张黎明注意到他的沉默,低声问。
“没有。”李讷说。
“别紧张,就是个游戏。”张黎明捏了捏他的手臂,“记住你的人设。我叫‘张念’,二十一岁,今年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你是我妈‘张彩霞’--哦不对,这名字太土。‘张悦然’,今年三十九,十八岁生的我,后来一直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你连名字都想好了。”李讷有些诧异。
“那当然,这叫职业素养。”张黎明理所当然地说。电梯门开了,她率先走出去,碎花裙摆在阳光下轻轻摆动,“走吧,打车过去。”
周六的人民公园,比李讷想象中还要热闹。
相亲角在公园东南角的一片小树林里。远远望过去人头攒动,花花绿绿的征婚广告像彩旗一样悬挂在绳索上,铺满了整片区域。大爷大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仔细阅读广告上的信息,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的在用手机拍照记录。
空气中混杂着树木的气息、早餐摊的油烟味,以及人群聚集带来的闷热。
张黎明在公园门口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李讷一瓶:“先观察观察。”
两人并肩走进相亲角。
周围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聚拢过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率先凑近,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张黎明身上:“姑娘,多大了?给你自己找还是给谁找?”
张黎明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那种乖巧的、带点羞涩的年轻女孩模样,声音都软了几分:“阿姨,是我自己要来看看的。”
“哎呀,这么漂亮的姑娘还用来这儿找对象?”大妈显然不信,“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的阿姨,我妈陪我来的。”张黎明侧身露出身后的李讷,语气变得亲昵,“妈,这位阿姨问呢。”
“妈”这个称呼让李讷心里一颤。他很快调整过来,走上前一步,脸上浮现出一个得体大方的微笑:“您好。这是我闺女,今年刚毕业,想先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孩子脸皮薄,我陪着来帮她把把关。”
大妈的目光转向李讷,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讷能感觉到那目光里包含的审视--从脸到身材,从穿着到气质,仿佛在评估这个“准亲家”的档次。
“您看着可真年轻。”大妈说,“您今年有……”
“我三十九。”李讷按照设定说,微微顿了顿,又补充道,“生这孩子生得早,十八岁就当了妈。”
大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好:“年轻好,年轻好。那您们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我儿子今年二十九,在银行工作……”
对话就这样开始了。
李讷发现,在相亲市场里,这些大爷大妈们有一套不成文的交流流程:先问清楚征婚者的基本情况,然后迅速评估对方条件,再决定是否要进一步交换信息。而在这个过程中,李讷扮演的“单亲妈妈张悦然”成了一个重要的观察对象。
因为她是陪着女儿来的,这意味着她不仅仅是女儿相亲的陪同者,某种程度上,她自身的形象也在被评估--一个十八岁就生下孩子、独自把女儿拉扯大的单亲妈妈,她的过往经历、目前状态、经济条件,都会成为对方考量“这家人”的一部分。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李讷有些不适,但也让他更加投入地扮演着这个角色。
他们被几个大妈轮流盘问了将近二十分钟。张黎明始终保持着那种乖巧文静的形象,说话轻声细语,偶尔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李讷则负责和周遭的大爷大妈们周旋,用那略带磁性的女声回应各种问题。
“我们家念儿性格比较内向。”李讷听见自己用温和的语气说着,“从小一个人待惯了,不太会来事儿。但心地好,懂事。我呢也没什么大要求,就想找个踏实靠谱的,能对她好的。有房没房无所谓,主要是人要好。”
这些话说出口,他竟然觉得没什么违和感。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个为女儿操心的单亲母亲。
然而相亲角的围观者们对张黎明的兴趣显然更高。毕竟在相亲市场上,二十一岁、长相清纯甜美的姑娘是硬通货。
被五六个人围住之后,李讷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倒不是应付不来,而是有些大爷大妈的问题太直白了--“你家有房吗?”“闺女什么学历?”“工资多少?”--这些劈头盖脸的问话让习惯了慢节奏社交的李讷有些措手不及。
“阿姨叔叔们别急别急,慢慢说。”张黎明适时地接过话头,挽住李讷的胳膊,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妈你别紧张,你看这些叔叔阿姨多热情啊。”
她是真不怕露怯。李讷暗暗佩服。这大概就是张黎明比自己更热衷于这种游戏的原因--她享受这种被注视、被评估的感觉,就像一个演员站在舞台上接受观众的检阅。
“这姑娘真水灵。”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妈凑过来,眼睛发亮,“多大啦?在哪工作?”
“二十一,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张黎明乖巧地回答,“阿姨您坐,别站着累着了。您是为谁来问的呀?”
那大妈在石凳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文件袋:“我儿子,二十八,在建筑设计院上班。这是他的照片。”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身高一米七八,有房有车,就是性格有点内向,不爱说话。”
李讷看了一眼照片,张黎明则认真地端详了几秒:“看着挺老实的。”
“老实是老实,就是太闷了。”大妈叹气,“他爸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处不了几天就黄了。我看姑娘你性格好,活泛,没准能带动他。”
李讷感觉这场面有些荒诞。张黎明在和一个大妈认真讨论她儿子的资料,而自己则扮演着一个在旁边把关的母亲角色。但荒诞之余,一种隐秘的兴奋也在心底滋生--他们成功地骗过了所有人。
又应付了几拨人之后,李讷渐渐放松下来。张黎明在周旋几位大爷大妈的攻势时,他就在旁边观察这个独特的生态圈。
那些挂在绳子上的征婚广告内容五花八门。有的做得像简历,详细列出了年龄、学历、房产情况、收入水平;有的则图文并茂,附上了生活照和旅行照;还有人直接用A4纸打印着“寻缘”两个大字,下面留有联系方式。
而其中也有一些人是本人来的。一个穿着职业装、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在角落里独自站着,年近三十的模样,神情有些焦虑;不远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局促地站在人群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搭话。
“这位女士?”一个声音打断了李讷的观察。
李讷转过身。面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浅蓝色polo衫,头发梳得整齐,中等身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你好。”李讷习惯性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好。我是替我侄子来问问。”中年男人的目光在李讷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自然地滑向她身后的张黎明,“那位是您……”
“我女儿。”李讷说。
“女儿?哎呀,我还以为您自己来征婚呢。”中年男人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看着可真年轻。”
“哪里,我闺女都这么大了。”李讷微微侧身,把张黎明暴露在对方面前。
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张黎明,但目光很快又回到李讷身上:“您看着是真年轻。我听刚才那边的阿姨说了,您是三十九?看着也就三十冒头的样子。是保养得好,还是天生的?”
这话带着些许恭维,但语气并不让人反感。李讷注意到这男人说话时语气从容,握手的力度也很恰当,是个社交场上老手。
“天生的。”李讷笑了笑,“您过奖了。”
“我姓周,叫我老周就行。”中年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做点小生意,开了家贸易公司,不算大但也还过得去。我是替我侄子来的,他今年三十一,在机关上班,条件还行。但说实话--”他顿了顿,看了看张黎明,“我侄子可能配不上您闺女。”
“您这怎么说的。”李讷做出一个长辈式的谦辞,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周明远,某贸易公司总经理。
“您闺女一看就是好姑娘,长得俊,性格看着也好。我侄子那人呢,老实巴交的,怕是hold不住。”老周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个人倒是想请教一下,您自己有没有考虑过……”
“我?”李讷愣了一下。
“对啊。您这不也算单身吗?”老周笑着说,“咱们这年纪的人,该经历的差不多都经历了,反而更拎得清。说句实在话,我对您挺有好感的。”
这句话一出,李讷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黎明。张黎明也恰好回过头来,两人目光相触。张黎明的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那意思是:瞧,人家看上你了。
“叔叔,您这是看上我妈啦?”张黎明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问,眼睛里却藏着狡黠。
“说不上看上,但确实挺有好感的。”老周倒是大方承认了,“您别急着回答,可以加上微信聊聊。成不成没关系,交个朋友也好。”
李讷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妈,那就加上呗。”张黎明戳了戳他的胳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李讷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促狭,暗暗瞪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拿出手机,和老周加了好友。
本来两人想多聊两句,结果又来了一拨人找张黎明说话。他礼貌地和李讷寒暄几句,说自己一会儿再来,转身走了。怎么样,‘妈’?”张黎明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这第一朵桃花开得不错啊。”
“你刚才故意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李讷低声反问。
“让你体验一下被男人搭讪的感觉嘛。”张黎明眨眨眼,“怎么,刚才心跳加速没有?”
“……没有。”李讷嘴硬。
“骗谁呢。”张黎明笑了一声,“走吧,继续逛。这才刚开始呢。”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们在相亲角里来回转悠,被人群裹挟着和各种大爷大妈交谈。张黎明那边收了一大把名片和微信,其中不乏条件不错的人选--有律师,有医生,有自己开公司的,还有两个据说家里做宇宙火箭的。
李讷也陆续被搭讪了几次。有一个五十出头的大叔直接问他要不要处对象,把他吓得不轻;还有一个说自己是某高校教授,想和他“深入交流”--李讷只能硬着头皮留下了一个微信号。
更有甚者,有一个离异带娃的中年男子凑过来说“咱俩情况差不多,不如凑一对”的时候,李讷几乎就要笑场了。还是张黎明过来帮他解围:“我对我妈的幸福也很重视的,您别急,我们慢慢看。”
等那位中年男子走远,李讷觉得自己的演技被逼着上了好几个台阶。
“怎么样,相亲市场好玩吧?”张黎明问。
“比会所还刺激。”李讷由衷地说,“在会所至少是人家的主场,在这里……”
“在这里我们才是猎物。”张黎明接上话,“是不是?那些大爷大妈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两棵新鲜水嫩的大白菜。”
正午时分,阳光变得毒辣起来。两人在公园里的长椅上休息。她们的身影落在树荫下,惬意又略带疲累。
“等等,我好像看到个有趣的。”张黎明忽然放下水瓶。
李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在相亲角的东侧边缘,有个人独自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蓝色休闲裤,身形挺拔。他没挤在人堆里,而是安静地站在边缘,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像简历的纸张,神情有些局促。
“怎么,看上了?”李讷问。
“长得不错,气质也干净。”张黎明眯起眼打量了一番,然后又仔细看了看那人站的位置和神态,“你看他站那么远,手里拿着资料却不敢往人多处挤。这种一般是自己比较优秀,但不好意思大肆推销的类型。”
李讷不得不承认,张黎明在察言观色这方面确实有一套。在会所里摸爬滚打半年,她对各种男性类型都有了快速判断的能力。
“走吧。”张黎明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过去会会他。”
“等一下。”李讷拉住她的手腕,“你确定要……”
“怕什么?又不是要干嘛,聊聊天而已。”张黎明笑着说,“再说了,我们是什么人?能吃亏吗?”
她迈开步子朝那个青年走过去。李讷只好跟上。
走到近前时,那个青年注意到了她们,抬起头来。他的五官端正,眉眼清秀,戴着一副半框眼镜。看到张黎明走近,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红。
“你好。”张黎明开口,声音清脆。
“你……你好。”青年连忙应道,眼神在张黎明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他在紧张。李讷注意到他握着资料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我看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也是来征婚的吗?”张黎明歪着头问。这个动作配上她的清纯模样,显得天真又可爱。
“算……算是吧。”青年有些窘迫,“我妈让我来的,说这里机会多。但其实……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我也是第一次来呢。”张黎明笑了,“一个人不太敢往人多处挤,感觉像在菜市场被人挑拣。你也是这种感受吧?”
青年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刚来的时候想找个人多的位置把资料挂上去,结果被几个阿姨围着问了五分钟,我就受不了了,赶紧溜到这边来。”
“说句不好听的,你真要和人配对也别在这儿受这罪,跟货物似的。”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张黎明适时地转换了话题:“我叫张念,这是我妈。”她转身介绍李讷,“妈,这位……”
“我姓杨,单名一个峥。”青年连忙自我介绍,“在外企做软件工程师,今年二十八。”
李讷朝杨峥点点头,脸上维持着温和的微笑:“你好,小杨。”
“阿姨好。”杨峥礼貌地微微躬身,目光在和李讷对视时还是有些拘谨。
“我们刚从那边逛了一圈出来,站累了,在这儿歇歇。”张黎明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石凳,“你也别站着了,坐吧。”
杨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们在石凳上坐下。三人之间隔着一些距离,风从树间穿过,带起张黎明的裙摆。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张黎明主导了整场对话。她问了杨峥的工作、爱好、家庭情况,语气轻快自然,时而穿插一些她自己虚构的经历--“我今年刚毕业,在一家公司做文员”--说得跟真的一样。
李讷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候在观察他们。
杨峥确实如张黎明所判断的,是个优秀但内向的人。他说话的语速不快,每句话都像是经过斟酌才说出口。但当聊到他的专业领域--软件工程时,他的语速明显快了,眼睛里也有了光。他讲了他正在开发的一个项目,说得很投入,然后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来。
“没事,你说,我听不太懂但挺有意思的。”张黎明鼓励道。
李讷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张黎明的演技无可挑剔--她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对软件工程一窍不通但努力想了解的清纯女孩。她会适时地发出“哇”“真的吗”这样的惊叹,会在杨峥说到专业术语时微微皱眉,露出一个“好厉害但我没听懂”的表情。
杨峥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他被张黎明的关注和鼓励慢慢打开了话匣子,脸上的局促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和认可的满足感。
李讷想到自己如果真是个单亲妈妈,看到女儿和这样一个优秀的青年相谈甚欢,应该会是欣慰的吧。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受。
“你们饿不饿?”聊到后面,张黎明忽然问,然后转向杨峥,“杨峥,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和我妈对这个地段不熟。”
杨峥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前面有家家常菜馆不错,我在那儿吃过几次。要不……我请你们吧?”
“这怎么好意思。”李讷开口。
“没有没有,正好到饭点了,阿姨别客气。”杨峥认真地说。
张黎明在背后轻轻戳了一下李讷。
“……那好吧。”李讷说,“让你破费了。”
去餐馆的路上,张黎明走在杨峥旁边,李讷稍稍落后半步。
他听见张黎明在问杨峥关于他工作的细节,声音软糯甜美。杨峥的回答比之前更流畅了,甚至开始主动问一些关于张黎明的问题。
阳光打在张黎明的侧脸上,她的碎花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腿。有那么一瞬间,李讷觉得她真的就像一个在和自己心仪的对象聊天的二十出头的姑娘。
不对,这是一种错觉。李讷在心中提醒自己。她是张黎明,不是张念。杨峥再好也是个被玩弄的对象。
但那个感觉始终还是挥之不去。
家常菜馆不大,但干净整洁。杨峥选了个靠窗的卡座,让张黎明和李讷先坐,自己最后坐下来,还是稍微有点拘谨。
服务员拿来菜单,杨峥自然地把菜单推到她们面前:“阿姨您点。”
李讷接过菜单翻了翻,随便点了个菜,又递给张黎明。张黎明也点了个,最后菜单回到杨峥手里,他补了一个汤。
“够了够了。”李讷说,“别点太多,浪费。”
等菜的间隙,三个人继续聊天。话题从张黎明大学时的一些经历,谈到杨峥的工作,又谈到各自的家庭。
说到家庭时,杨峥顿了顿:“我爸几年前病逝了,现在只有我妈一个人。她身体不太好,所以我一直没有考虑找对象的事。这几年工作稳定了,我妈就一直催,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成家……”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李讷问。
“心脏有点小问题,但不严重。主要是以前干活太辛苦,落下了一些关节的病。”杨峥说,“我每个月回家看她一趟。她总说‘别给我买这买那的,攒着钱娶媳妇’。其实我觉得她就是想多见我几面。”
李讷发现杨峥说到母亲时,语气里有一种很真实的温柔。这个人是个孝子。
“那你呢?”杨峥问,“张念说你从来没提过她爸爸……”
他说完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有些敏感,连忙补充:“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李讷摆摆手,“她爸爸……在我刚怀上她的时候就离开了。后来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
这番话他说得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去棱角后的坦然。
杨峥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阿姨您真不容易。”
“都过去了。”李讷说,“现在念儿大了,懂事了,我也算熬出头了。”
张黎明适时地伸出手,覆在李讷的手背上,轻轻握住。这个动作自然极了,像是一个懂事的女儿在无声地安慰母亲。
杨峥看着这一幕,内心有点动容。
菜陆续上来了。三个人开始吃饭,气氛比之前在公园里更放松了一些。杨峥话不多但偶尔会开一些小玩笑。张黎明也会接他的玩笑,一来一回之间有种奇妙的默契。
李讷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看他们。
他发现了一件事:杨峥在看张黎明时,眼神里有一种东西--那不仅仅是普通的好感,而是一种更深的欣赏和倾慕。当一个内向的人对另一个人敞开心扉时,那种真诚是装不出来的。
而张黎明呢?她的表现依旧完美无缺。从任何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这都像一个年轻姑娘在和心仪的对象愉快地相处。
但李讷看得更细。他发现张黎明的眼神虽然看着杨峥,但瞳孔深处是那种猎人欣赏猎物的冷静。她会笑,会脸红,做一些看似少女怀春的小动作,但那份热忱从未真正抵达她的眼底。
李讷感到一种奇妙而矛盾的心理。
午饭后,杨峥坚持要买单。之后三个人走出餐馆,站在门口。
“谢谢你的午饭。”张黎明说,“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杨峥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手机,“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张黎明回头看了李讷一眼。李讷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
“可以呀。”张黎明说完,和杨峥加了微信。
“那……我回头联系你。”杨峥说,“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再一起吃饭。”
“嗯。”
目送杨峥离开后,张黎明和李讷也打车回了张黎明的公寓。
进了门,张黎明脚上的凉鞋一蹬,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哎呀,累死了--”
李讷换了拖鞋,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回来时张黎明已经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抱了个靠枕压在胸脯上。
“今天好玩吗,讷子?”她仰头问。
“被你当枪使。”李讷把水杯递给她。
“哪有。”张黎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看杨峥挺不错的。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弄?”
李讷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握着水杯:“怎么弄是你说了算。是你盯上他的。”
“所以才要和你商量啊。”张黎明坐起身,盘腿坐在沙发上,“杨峥这种类型我见过不少。内向、重情、孝顺,这种人心思单纯,一旦认同了某段关系,就会全心投入。换句话说,是最好骗的类型。”
“所以你想骗他什么?”李讷问。
张黎明眨了眨眼:“还没想好。单纯骗感情玩玩也行,骗他给花钱也行,或者更刺激的--让他同时和我们‘母女’都有暧昧。”
最后一句话让李讷的眉头跳了一下。
“你认真的?”他问。
“开玩笑的。”张黎明笑起来,但那个笑里又带着几分真实的可能性,“不过,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一个长相正直的男人,被我们这对‘母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讷沉默了一会儿。
“玩弄可以,但分寸要想好。”他最后说,“杨峥是个实在人。他和会所里那些花钱找刺激的客人不一样。”
张黎明看了他一眼:“你对他有好感?”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李讷皱眉,“玩归玩,但别往死里整。”
“知道了知道了。”张黎明摆摆手,“我有分寸的。我玩归玩,不会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先去洗个澡,这一身黏黏的难受。”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李讷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下午的阳光。他想起了杨峥临走时的表情。那个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不确定的心动。
那是一个老实的人的眼神。
他把那眼神压到心底最深处,喝完了水杯里剩下的水。
张黎明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他已经变回了男性身体,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露出结实平坦的胸膛。
“舒服了。”他在李讷旁边坐下,“你要不要也洗一个?”
“等会再洗。”李讷说,“刚才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当回事。”
“不是说了吗,分寸我来把握。”张黎明拿毛巾擦着头发,“你放心,我就是图个好玩。”
“嗯。”
“对了,”张黎明忽然想到什么,“我看你也出了一身汗?去洗个澡变回来呗。”
李讷低头看了看自己--姜黄色衬衫下饱满的胸脯,修身的九分裤勾勒出的女性曲线。他保持着这个身体已经大半天了。
“去吧。洗完咱们再说。”张黎明催促道。
李讷起身走向浴室。关上门后,他没有立刻打开水龙头,而是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张悦然”正回望着他。
桃花眼含着水光,皮肤白皙细腻,锁骨上还有一点点汗湿的痕迹。几缕发丝贴在额角,显得慵懒而真实。这副模样如果去了相亲市场,依然会有人盯着看。不只是那些中年男人,甚至有些三四十岁的男人也会多看几眼--一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成熟女人,是很多人的心头好。
他想到白天被搭讪的经历。老周、那个高校教授,还有那个直接问他要不要处对象的中年大叔。其实有一个念头起过--如果自己穿着这身进入相亲市场却没有女儿在旁,结果会怎样。
那些男人看他的眼神,和看张黎明的不同。看他时,他们的目光更复杂,有欣赏,有好奇,有一点点猎奇,还有某种更原始的、被岁月磨去了直白的东西。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今天被那个老周搭讪时,他表面应付得滴水不漏,但内心里其实有一瞬紧绷了。他感受到那种目光--从脸滑到胸,再收回到脸上,一个带着隐秘企图的打量。他下意识地调整了站姿,让身材看起来不那么突出。
此刻他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女人缓缓解开衬衫的纽扣。真丝面料滑开,露出里面紫灰色的精致内衣和那两团被托住的饱满。他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解开内衣搭扣。
沉甸甸的重量垂坠下来。两团雪白的乳肉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他抬起手臂,手指轻轻抚过乳峰顶端那粒仍在微颤的乳头,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他放下手,继续褪下九分裤和内裤。镜中的女人完全赤裸了。饱满的双乳、柔韧的腰肢、丰腴的胯部、双腿间修剪整齐的毛发和隐约可见的深红花唇……一具熟透的女性躯体,在浴室微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油画般的质地。
他站了很久,看着镜中那个女人。
然后他想起了杨峥。
杨峥在看着张黎明时,眼神是欣赏、是向往。但如果杨峥看到镜中这个赤裸的女人呢?他会是什么反应?会在意这个女人已经三十九了吗?会介意她生过孩子吗?会对那略带岁月痕迹的曲线动心吗?
他想着想着,思绪滑向了今天见过的其他男性面孔--老周那过分的殷勤、教授那故作深沉的微笑--最后又回到杨峥那张并不出众但干净认真的脸上。
他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触镜面。指尖碰到的是一层冰凉的玻璃。
水声响起。他跨进淋浴区,热水从头顶浇下。
当他走出浴室时,已经变回了那个身形清瘦的李讷。他换上张黎明备好的干净T恤短裤,头发还在滴水。
张黎明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对了,杨峥刚发了消息来。”
“说什么?”
“说今天很高兴认识我们,说他妈知道他找了个相亲对象,特别高兴。还说他以前从没遇到过这么聊得来的人。”张黎明看着屏幕念道,嘴角勾起,“怎么样,我功力不减吧?”
“你是专业的。”李讷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在他旁边坐下。
“我就当你在夸我。”张黎明打字回复了几条,然后放下手机,“所以,后面的玩法我想好了。”
“说来听听。”
“先继续聊着。加深他在情感上对‘张念’的依赖。然后找机会让他请吃饭,请了之后我们轮流上,一个扮演温柔乖巧的女儿,一个扮演风韵犹存的妈妈。”张黎明双手枕在脑后,“让他晕头转向,在母女之间来回摇摆。”
“这够损的。”李讷说。
“当然如果只是吃饭聊天就太无聊了。”张黎明笑笑,“我琢磨着,如果时机成熟,可以更进一步。比如让他同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我们俩有……怎么说呢,亲密接触。”
李讷没有说话。
“当然不是真的要和他怎么样。”张黎明补充道,“就是玩玩,让他事后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做了个荒唐的梦。怎么样,有兴趣吗?”
李讷想起了杨峥那双认真的眼睛。又想起了镜中那个风韵犹存的“张悦然”。
“有吧。”李讷停了一下才勉强说出来,他并不想跟张黎明发生口角。
张黎明笑起来。那个笑容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危险。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慢慢玩,不着急。”
(二)
接下来的一周,张黎明的手机几乎没消停过。
杨峥的微信消息像涨潮的海水,一浪接一浪地涌进来。起初还带着些拘谨的试探--“周末有空吗?”“最近忙不忙?”--后来渐渐放开了,开始分享日常琐事、工作烦恼、甚至午饭吃了什么。张黎明每次回复都不紧不慢,时而秒回几句撒娇的话,时而故意隔上半小时才轻描淡写地丢个表情包过去。这种若即若离的节奏,把杨峥钓得死死的。
“你看,他又发了他做的菜。”周四晚上,张黎明盘腿窝在沙发上,把手机屏幕转向李讷,“说我上次提了一嘴糖醋排骨,他特意学的。这人不光老实,还挺上心。”
李讷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卖相一般的糖醋排骨照片,配文是:“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但下次你来我可以试试。”语气里带着些许笨拙的邀功意味。
“他是真上心了。”李讷说。
“上心了才好。”张黎明划了几下屏幕,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他约我周六去逛商场。说新天地那边新开了家书店,知道我喜欢看书,想带我去看看。”
“书店?”李讷有些意外,“追女孩约书店,这人倒挺特别。”
“所以才有意思。”张黎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天花板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这几天她只要和李讷在一起,就习惯性地保持着“张念”的少女模样--清纯的脸蛋,纤细的身材,连嗓音都是那种软糯甜美的调子。“讷子,我想好了。周六我跟他去逛街,逛到中午的时候我跟他说回家吃饭。你就在我公寓里扮‘张悦然’,做一桌子菜等着我们回来。”
李讷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玩这么大?”
“这算什么大。”张黎明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敲着,“重点是,你穿得少一点。”
“少到什么程度?”
“居家,但性感。”张黎明的嘴角慢慢勾起来,“就是那种……单亲妈妈在家做饭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比如一条吊带裙,或者那种领口开得比较低的居家服。别穿内衣。让他看到又不敢多看,想看又觉得有罪。”
李讷沉默了几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杨峥坐在餐桌前,对面是清纯可人的“张念”,身旁端菜盛汤的却是一个穿着清凉、曲线毕露的成熟美妇。那种氛围--既像温馨的家庭聚餐,又处处藏着隐秘的引诱。
“你想把他搞得多难受?”李讷问。
“越难受越好。”张黎明的眼睛亮起来,那是一种猎人布下陷阱时的兴奋,“你在餐桌上可以时不时地--不小心碰他一下,或者弯腰的时候让他看见一点。反正就是那种不经意间的走光,懂吧?我要看他脸红脖子粗又不敢吭声的样子。”
“然后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对。”张黎明拍了一下手,“我就是个沉浸在恋爱甜蜜里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我妈怎么穿、怎么做,我都觉得正常的很。这样杨峥会更难受--他想提醒我,又没法开口;想不看你,又忍不住。最后他会在心里把自己骂成禽兽,但还是硬得不行。”
她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动听,却带着一股子狡黠的恶意。
李讷看着她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这种玩法--在别人的情感和欲望上走钢丝--张黎明向来比他更大胆。他不是不想玩,只是每次玩之前都会有一瞬间的犹豫。但那种犹豫每次都会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期待盖过去。
“行。”他说,“周六你出门前告诉我,我提前过来准备。”
周六上午十点,李讷来到张黎明的公寓。
张黎明已经变成了张念的模样。今天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无敌。脸上化了淡妆--只是薄薄一层粉底,加点淡粉色的唇彩,眉毛修得干净自然。
“怎么样?”她在李讷面前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
“像个大学生。”李讷如实评价,“而且是那种刚进校园、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
“那就对了。”张黎明拎起沙发上一个小挎包,又检查了一遍手机,“杨峥说他十点半到新天地地铁站等我。你就在这准备吧。厨房冰箱里有菜,我昨天买好的。围裙挂在冰箱旁边的挂钩上--对了,那条围裙是特意挑的,你穿上就知道了。”
“什么围裙?”
“你穿上就知道了。”张黎明眨了眨眼,走到门口换鞋,“我走了。记住,居家、性感、不经意。剩下的临场发挥。杨峥大概十二点左右会跟我回来。”
门关上了。
公寓里安静下来。李讷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变身能力。
这一次变成张悦然的过程比上次更熟练。骨骼调整、皮肤质地、五官轮廓--他几乎不需要逐一去构思细节,脑海中已经有了完整的模板。身体在几分钟内完成了转变:个子收缩到一米六五,腰肢变细,胸部隆起饱满的弧度,臀部打开成丰腴的曲线。然后是面部的微调--桃花眼、柳叶眉、饱满的唇形,眼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细纹。
最后是体感上的适应。他能感受到新身体的全部感官反馈--胸前沉甸甸的重量,双腿间那片柔软温润的存在,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幅度。一切都很熟悉,又每一次都带来新鲜的刺激。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样子,然后开始脱衣服。
张黎明的衣柜里有一格是专门为“张悦然”这个角色准备的。李讷翻了一下,从里面找出一条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很短的款式,下摆只到大腿中部。材质柔软贴身,是那种棉混纺的居家面料,不算暴露,但非常显身材。他又从内衣抽屉里翻出一条内裤,黑色的,蕾丝边缘。胸罩他故意没穿。
换上之后,他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镜中的女人看起来是刚起床不久、还没来得及精心打扮的样子。黑色吊带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饱满轮廓和腰间的柔软曲线。没有胸罩的束缚,两团丰盈自然垂坠,在薄薄的面料下显出清晰的形状,走动时会轻轻晃动。裙摆很短,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大腿。她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脖颈和锁骨上,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然后他去厨房找那条围裙。
围裙挂在冰箱旁边的挂钩上。李讷取下它,展开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那是一条粉色的围裙,上面印着几只卡通小猫。但重点不是图案--这条围裙的款式是短款,只到腰部,领口开得很低。穿上之后,围裙的系带收紧腰身,让胸前的轮廓更加突出。
李讷穿上围裙,系好腰带。围裙的领口恰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深深浅浅的阴影。从某个角度看,围裙像是在强调她没穿内衣这个事实。
她重新站到镜子前,审视着整体的效果。
一个风韵犹存的成熟女人,穿着一条贴身的黑色吊带裙,外面套着一条低胸的粉色卡通围裙。围裙收紧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线。裙摆太短,稍微动一下就露出大腿根部。头发随意挽着,脸上没化妆,但桃花眼含着若有若无的水光。
像极了一个在家为女儿的男友做饭时,不经意流露出性感和风情的单亲妈妈。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眉梢微微上挑,嘴角带一点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再添一丝不经意的媚态。然后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乳尖在薄布料下轻轻顶起了两个小点。
够了。她心想。这身打扮已经足够让杨峥脑子发晕了。
厨房里的活儿她还算擅长。冰箱里的菜很丰盛:排骨、鲈鱼、青菜、豆腐,还有一些配料。她取出排骨洗干净焯水,然后准备做红烧排骨。鲈鱼打算清蒸,再炒个蒜蓉空心菜,炖个酸辣汤。这些菜她平时也常做,现在虽然换了一双比平时纤细的手臂,操作起来倒也顺手。
厨房里渐渐飘起油烟气和各种调料的香气。她正把排骨下锅煎的时候,放在客厅里的手机亮了。
是张黎明发来的微信:“下一站就回来了,大概十二点到。他今天穿了白衬衫,看着蛮帅的。”
李讷回了个OK的手势。
接着又发来一条:“你穿得怎么样?”
李讷想了想,拍了张自拍发过去。照片里她站在厨房门口,穿着那条黑裙和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中带着点妩媚的笑容。
几秒钟后,张黎明回复了三个字:“太绝了。”
然后是一连串的大笑表情。
李讷放下手机,继续做菜。排骨在锅里滋滋作响,泛起焦糖色的光泽。她把火调小,盖上锅盖焖着,又去处理鲈鱼。
她发现自己在切姜丝的时候,心情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这场戏最让他期待的,是杨峥的反应。那种在欲望和道德之间挣扎的反应,被一个比自己年长的女人勾起欲望却又觉得不应该的感觉。她想到这里,下体竟然有了轻微的濡湿感。
十二点过五分,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李讷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婉微笑。
门开了。张黎明清亮的声音首先传进来:“妈!我回来了!”
杨峥跟在张黎明身后进门,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他果然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相亲公园里更精神一些。李讷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的时候,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杨峥愣了一下。手上的袋子差点滑下去。
“杨峥来啦?”李讷用张悦然那种略带磁性的女声说,语气自然,“欢迎欢迎。我今天在家里给你们烧了点菜,快坐快坐,菜马上好。”
“阿……阿姨好。”杨峥连忙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慌乱,“打扰了,这个……这个给您。”他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水果礼盒。
“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李讷走过去接过袋子,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杨峥的手背。杨峥的手微微一颤。
“妈,我们今天逛了新天地,那边新开了可大一家书店。”张黎明一边换拖鞋一边兴奋地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杨峥的异样。笑容灿烂,看起来就是一个沉浸在和男友约会的快乐里的小姑娘。
“是吗?你们年轻人就是有精力,大周末的起个大早出去逛。”李讷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快去洗个手,饭马上好了。”
杨峥去卫生间的路上,忍不住回头看了李讷一眼。
她正转身回厨房,那条黑色吊带裙的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截大腿后面细腻的肌肤。围裙的带子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勒出纤细的腰身。头发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和一小截优雅的肩胛骨。
杨峥赶紧收回目光,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脖子根有些发烫。
他和张念认识才两周,虽然聊得非常投机,但进展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今天张念说“不如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做饭可好吃了”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他想,能认识张念这样的女孩是他的运气,能被她邀请到家里吃饭,说明她对他也有好感。
但他没想到张念的母亲会是这样。
上次在相亲公园见面时,张悦然穿的是姜黄色衬衫和米白色长裤,得体大方,虽然能看出保养得很好,但整体的感觉还是长辈的端庄形象。而今天--杨峥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模样--她穿着一条贴身的吊带黑裙,短到大腿,外面套着围裙,头发随意挽着,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性感。他不敢多想,但又忍不住想。
“想什么呢。”他对着镜子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用纸巾擦干脸,整理好表情,推门回到客厅。
餐桌是张黎明收拾好的。三副碗筷已经摆上,中间留了空位放菜。杨峥在张黎明的招呼下坐到靠窗那一侧的椅子上,正对着厨房的方向。
透过厨房的玻璃推拉门,他能看到张悦然在里面忙碌的身影。锅铲翻炒的声音、油烟机的嗡嗡声、骨头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的闷响,混合成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
张黎明坐在杨峥旁边,给他倒了杯水,两个人开始聊天。杨峥听着,不时点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张念身上。
但厨房的门没关严。他的余光看到一个身影在来回走动。
“我去帮帮妈。”张黎明说到一半站起身,走进厨房。
李讷正在盛菜。张黎明走到她身边,假装帮忙端盘子,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他刚才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一会儿。估计是去给自己降温了。”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李讷低声回应。
“你这身打扮,没反应才不正常。”张黎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排骨好了没?我先端出去。对了,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坐他对面,我坐他旁边。这样你弯腰夹菜的时候他就看得到。还有,下面那脚,时不时碰到他一下,别太明显,但要让他感觉到。”
“你这剧本写得挺详细。”李讷说。
“那当然。我都想好了。”张黎明端起红烧排骨,恢复正常音量,“哇,妈这排骨好香啊!杨峥你闻闻这香味!”
她把排骨端出去,放在餐桌中央。杨峥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肩膀上方投向厨房门口。
片刻后,李讷端着清蒸鲈鱼走出来。她低头把鱼盘放到桌上的时候,吊带裙的领口微微荡开,胸前那道沟壑在围裙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杨峥的目光被那道阴影吸过去了一秒,然后他飞快地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杨峥,吃鱼,这鲈鱼新鲜,我早上在菜市场挑的。”李讷柔声说着,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腹肉,放到杨峥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而体贴,像一个丈母娘对女儿男友的照顾。
“谢……谢谢阿姨。”杨峥说,拿起筷子夹那块鱼肉,手指有些不稳。鱼肉滑嫩,夹了两次才夹起来。
“我妈手艺好吧?”张黎明坐在杨峥旁边,歪着头问,声音里满是自豪。
“好吃。”杨峥由衷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比我妈做的好吃。”
“哪有,你妈那是病着不方便。以后有空叫她来我们家吃饭,我一个人也就只能做做家常菜。”李讷说着,自己在对面坐下。她坐下的动作稍微大了些,裙摆往上跑了一截,露出大腿中部一片白皙的肌肤。
杨峥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寸,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弹开。他低头吃了一口排骨,专心咀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餐桌上的气氛还算正常。张黎明主导着话题,讲上午逛书店的事,又聊到她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她完全进入了“张念”的状态--开心时眉飞色舞,说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笑出声,偶尔还会撒娇让杨峥帮她夹远处的菜。杨峥渐渐放松下来,也开始说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气氛温馨得像一场真实的周末家宴。
李讷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插几句话,不时给两人夹菜盛汤。她说话时语气温柔,看张黎明的眼神里带着真切的疼爱,看杨峥时则是一种温和的、带着试探审视的目光。
但在这看似正常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第一次“意外”发生在杨峥讲到自己家乡的时候。
“我是南方人,老家那边吃辣的多,刚到北方时还有点不适应--”他正说着,手里的筷子不小心滑了一下,一块排骨掉在了桌上。
“哎呀,我来擦。”李讷站起来,拿了纸巾弯腰去擦桌子。她弯下腰的时候,围裙的领口向前荡开,黑色吊带裙的领口也跟着敞开。从杨峥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在薄薄的面料下晃动,顶端两粒硬挺的凸起清晰可见。
杨峥的目光怔住。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却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不到两秒的走光。李讷直起身,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坐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杨峥的反应她全部看在眼里。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你刚说你不适应北方气候,然后就怎么样了?”张黎明歪着头问,一脸天真。
“……然后就、然后就慢慢适应了。”杨峥艰难地找回思路,声音比刚才干涩了些,“学校的菜太咸,我自己学做饭,第一个学期就瘦了十斤。”
“那你好厉害,我到现在还不太会做饭呢。”张黎明笑道,趁着杨峥低头吃菜的时候,和李讷交换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眼神。张黎明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
李讷垂下眼睫,端起汤碗喝了一小口汤,遮掩住自己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次是在饭后喝汤的时候。
汤盛在一个大汤碗里,放在餐桌靠墙的一侧。杨峥的位置不太够得着,每次盛汤都要侧过身子去够。李讷注意到以后,站起身说:“我帮你盛吧。”
她一手端起他的汤碗,上半身前倾过去盛汤。接着她站起身来,从张黎明后面走过去,吧汤送到了杨峥的旁边,送汤的时候她的身体离杨峥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一点点油烟的气息。她胸前柔软的部位在他肩头轻轻蹭过。隔着吊带裙的薄薄布料,杨峥能感受到那两团东西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热。
杨峥整个人僵住了,后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满满一碗,小心烫。”李讷把盛满汤的碗放回他面前,指尖在离开前轻轻刮过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像是无意的触碰。
“谢谢阿姨。”杨峥声音嘶哑。
他在桌子底下把手攥成了拳头,松开,又攥紧,最后放到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他的裤裆那个地方已经悄悄地鼓起来了一小块。
张黎明正在夹菜,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压抑着笑意。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在杨峥和李讷之间溜了一圈,然后用筷子指着那道红烧排骨,若无其事地说:“妈,这个排骨真的好吃,你下次教我怎么做。”
“行。”李讷答应着,坐回自己的位置。
第三次是故意为之的。
李讷吃饭时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她把双腿交叠起来--右腿搁在左膝上,那只穿着拖鞋的脚从拖鞋里悄悄抽出,赤足向前伸展。在桌布的遮掩下,她的脚趾轻轻碰了碰杨峥的小腿。
杨峥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着头,没有抬头看,只是把腿往后收了收,以为是不经意的触碰。然而没过多久,李讷的脚趾又探了过来--这次不是轻轻触碰,而是顺着他的小腿内侧缓缓向上滑,从脚踝到小腿肚,再到膝盖内侧,像一条灵巧的蛇。
杨峥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李讷。
李讷正端着碗喝汤,目光低垂,脸上带着温婉平和的神情,像是完全不知道桌子下面发生了什么。她的手指稳稳地托着碗,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
杨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大概是阿姨伸脚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毕竟桌子不大,三个人坐在一起,腿脚偶尔碰一下很正常。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那感觉太清楚了。那不是膝盖的碰撞,而是脚趾顺着小腿缓缓滑过--那种触感分明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意味。他不敢再往下想了。这种念头本身就是对张念的背叛,更是对阿姨极大的不尊重。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米饭在嘴里嚼得很慢。
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张黎明,此时正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怎么了?吃饱了?”
“没有,这个酸辣汤也特别好喝。”杨峥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能尽量控制。
张黎明看着他的眼睛,他先是有些闪躲,然后又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张黎明心中暗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杨峥腿间悄悄隆起的小帐篷。而李讷则继续低着头吃饭--她也注意到了那个隆起。她听见张黎明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点,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兴奋。
李讷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站起身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杨峥放在桌上的手背。
“真不好意思阿姨,我来帮你洗吧。”杨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陪念念说话。”李讷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回椅子上。然后她开始收拾碗筷,端着摞起来的盘子走向厨房。
从背后看,她的腰肢柔软纤瘦,黑色吊带裙因为系了围裙而收得很紧,与饱满的臀部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诱人的对比。裙摆很短,走路时双腿交替摆动,大腿内侧白皙的肌肤时隐时现。
杨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张念正在旁边坐着,他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可是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阿姨弯腰时胸前晃动的两道弧线,她给他盛汤时贴在自己肩头的那片柔软的触感,还有桌下那条灵巧的脚--这些意象纷乱地闪烁,让他喘不过气来。
张黎明正好这时伸了个懒腰,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手臂有意无意地擦过他那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帐篷--又轻轻地惊呼了一声,赶紧坐直身体,脸红了。
“对、对不起。”张黎明小声说,装出一副刚发现自己碰到什么东西的样子。
杨峥觉得自己几乎要在这一秒石化了。他想,他得离开这里,得马上离开这里。
李讷在厨房里把碗碟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流水声中,她隐约听到客厅里张黎明在用那种软糯的声音说着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吊带裙上沾了一点油渍,围裙的系带有点松了。她解下围裙,发现自己没穿内衣的胸前在裙子上印出了乳头的形状,非常明显。
她对着水槽上方的不锈钢面板照了照,看到自己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扮演张悦然这个角色,她在某种程度上的确享受了勾引一个正经男人、并看着他挣扎的那种感觉。这种快感和在会所里陪客人不同--在会所里,交易关系是明确的;而在这里,杨峥被蒙在鼓里,每一步都是他们精心编织的陷阱。这种知情的操控感,比单纯的肉体刺激更让人心头发痒。
等她洗完碗出来时,杨峥正站在客厅里穿鞋,张黎明站在他旁边。
“真的要走啦?”李讷用着普通的语气说道,张黎明则朝他眨了眨眼睛。
“下午还……还有点事。”杨峥说,声音不太自然,“谢谢今天的招待。阿姨,您做的菜真的特别好吃。”
“喜欢以后常来。”李讷笑着,伸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念念难得交到这么聊得来的朋友,你多来家里坐坐,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这个笑容落在杨峥眼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是丈母娘的慈爱,还是别的什么,他分辨不出来。他只能点头,然后匆忙地换好鞋子。
“那我走了。”他对张念说,“下周……下周有空再约。”
“嗯,你路上慢点。”张黎明帮他拉开门,目送他走下楼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黎明转身靠在门板上,手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你看到他最后的样子了吗?”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笑意,“站起来的时候他还拽了拽衣服下摆,想遮住下面。遮不住的,我早就看到了。”
李讷也笑了,但那笑容相对克制一些。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终于可以放松地翘起二郎腿。黑色吊带裙的裙摆滑到腿根,她也不在意,反正屋里只有张黎明。
“你觉得他回去会干嘛?”张黎明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李讷旁边。
“冲冷水澡,或者躺在床上瞪天花板。”李讷说,“他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多。”
“你那个脚伸过去的时候,我看他全身都绷紧了。”张黎明戳了戳李讷的腿,“你这手法跟谁学的?我怀疑你在会所里得到了不少真传。”
“跟你在会所学的。”李讷拍开她的手。
张黎明笑够了,脸上恢复了一种算计的认真表情:“他现在估计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方面喜欢张念,另一方面又被张悦然弄得心猿意马。他会觉得自己很龌龊,但又控制不住去想。这种煎熬会持续到他下次给我发消息的时候。”
“你打算晾他多久?”
“一两天吧。”张黎明靠进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头发,“让他自己先消化消化。等他又想我又愧疚的时候,我再出现,他就更死心塌地了。然后--下一步,我们可以考虑让‘张悦然’单独和他偶遇一次。”
李讷转头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比如在他下班的路上,或者周末去超市的时候,恰好碰到。然后可以一起去喝杯咖啡,聊聊天。没有张念在场,他可能会更放松,也可能会更紧张。”张黎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你可以帮他解开一些心结--或者再多打几个结。”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下午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慢慢玩,不着急。”张黎明最后说,语气像是在品味一道即将上桌的大菜,“好戏才刚刚开始。”
(三)
接下来的一周,杨峥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张念的消息回复间隔越来越长。从秒回到半小时,从半小时到半天。有时候杨峥晚上发一句“今天过得怎么样”,第二天早上才收到一个简短的“还行”。打电话过去,张念总是说在忙,在加班,或者和朋友在外面,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甜糯热情,而是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杨峥起初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把上次去张念家吃饭的场景翻来覆去回想,试图找出哪里让张念不开心了。但他想不通--那天明明聊得很好,临走时张念还笑着跟他说“下周有空再约”。怎么一周过去,人就冷下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他发消息过去,张黎明都会把手机举到李讷面前,两人像看实验数据一样分析他的措辞和情绪。
“你看,他急了。”张黎明指着屏幕上的一连串消息--从“早上好”到“今天降温多穿衣服”,再到“最近项目有点忙,但想着你就不觉得累了”,最后是小心翼翼的“我不太会说话,如果有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李讷说。
“就是要让他这么想。”张黎明划掉聊天界面,打开另一个对话框,“现在轮到‘张悦然’上场了。”
他把自己手机里存的“张悦然”微信号--那是李讷用另一个手机号注册的--推到李讷面前。屏幕上显示,杨峥已经通过了张悦然的好友请求。那是两天前加的,当时杨峥回复了“阿姨好”,礼貌但简短。
“现在给他发消息。”张黎明指示道,“就说--这两天念念好像心情不太好,问她也不说,你知道怎么了吗?”
李讷照做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杨峥就回了一大段话,大意是自己也感觉张念最近冷淡了,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惹她生气了,希望阿姨能帮忙问问。字里行间满是焦虑和诚恳。
“这个慢点回。”张黎明按住李讷的手,“先晾他半小时。”
半小时后,李讷回复了:“我回头问问她。你也别太担心,念念这孩子有时候自己生闷气,过几天就好了。你平时工作忙不忙?多吃点饭注意身体。”
一句话,既安抚了杨峥的焦虑,又掺杂了长辈式关怀,最后还不忘问候他的生活起居。杨峥的回复明显舒缓了许多,甚至主动说起最近项目有点棘手。
就是从这次对话开始,“张悦然”和杨峥的聊天频率逐渐密集起来。起初都是围绕张念展开--杨峥问张念的情况,张悦然帮忙分析;后来渐渐过渡到日常问候,张悦然会在他加班的时候叮嘱他别忘了吃饭,会在他发工作朋友圈的时候夸他是个能干的孩子;杨峥也会问她一个人在家忙不忙,买菜方不方便,偶尔还帮她推荐一些做饭的菜谱。
两人的聊天记录越来越长。从几十字到几百字,从隔几个小时回一条到几乎实时互动。杨峥似乎在这个温和体贴的长辈面前卸下了防备--他可以倾诉工作的压力,可以说自己对未来的迷茫,甚至隐晦地表达了对感情的不自信。而“张悦然”每次都回以大段温和耐心的开解,偶尔夹杂着“念念真是有福气,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男孩子”的感慨。
在微信上,“张悦然”的名字下面,逐渐积攒起了一长串温柔体贴的对话。每一次李讷打开那个微信号,都能看到一个单身母亲和一个年轻男人之间逐渐升温的交流--表面上客气,私底下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差不多了。”张黎明翻完所有聊天记录,下了结论,“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这周末,你主动约他。”
李讷从手机上抬起头:“约什么?”
“说他最近太累,让他来家里坐坐。说张念周末跟朋友出去旅游了,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张黎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要做一桌菜,就像上次一样,但这次只有你们两个人。然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讷沉默了几秒:“你真打算让我和他睡?”
“不是‘打算’。”张黎明纠正道,“是‘计划’。我们一开始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他喜欢温柔体贴的熟女,你扮演的就是温柔体贴的熟女。他现在又被张念晾得七上八下,需要一个人来填补那个空缺。一个崇拜他的、能给他母性温暖的、同时又单身多年的漂亮女人--你觉得他能忍住?”
“我是在问你。”李讷说,“你想让我做到哪一步?”
张黎明看了李讷一眼:“全做了。”
李讷没有立刻回答。他不是不想--之前把杨峥挑逗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他不是没有产生过更进一步的念头。但真要把一个不知情的、认真的人骗上床,他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抵触。
“行。”他最终还是说。
周六那天,雨从清早就开始下。
天色灰蒙蒙的,雨点敲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脆响。雨水的腥气从窗缝里渗进来,混合着厨房里飘出的酱香和葱油味,在公寓里形成一种暖融融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氛围。
李讷站在厨房里,用汤勺搅动着砂锅里的乌鸡汤。这锅汤是他特意去菜市场买的老母鸡,加了红枣枸杞,从早上十点炖到现在,汤色已经变成了乳白色,香气浓郁。上次吃饭时杨峥喝了好几碗酸辣汤,说口味重一点的好喝。李讷记在心里,这次做菜时多放了些调味,又兼顾了滋补和口味。
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他穿着一件米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开得很低,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锁骨下一大片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衬衫下摆半扎半散地塞进一条灰色的包臀裙里,裙子紧紧裹着臀胯的曲线,长度到膝盖上方,侧面开了一道小叉,走路时会露出一截大腿。腿上是一双肉色丝袜,脚上趿着一双平底拖鞋,看起来像是居家时不经意间的随性打扮,但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
衬衫里依然没穿内衣。丝质面料柔软贴肤,稍微动一下,胸前就会显出清晰的轮廓和顶端两粒凸起的形状。
这次他只化了淡妆,眼尾细长柔和的弧度让桃花眼更显妩媚,嘴唇涂了一层透明唇釉,看起来水润柔软。头发没有挽起来,而是散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垂在锁骨两侧。
他把汤端上桌,又检查了一遍菜品--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盘凉拌木耳,加上锅乌鸡汤。
门铃响了。
李讷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杨峥,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和一束鲜花,显然是走了不短的路来的。
“快进来。”李讷向后退了一步,声音轻柔,“都淋湿了,也不知道带把伞。”
“出来的时候还没开始下。”杨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进屋换鞋,把手里的东西递上来,“阿姨,这个是给您的。”
那是一束粉色的康乃馨,用浅色包装纸细心包着。李讷接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还有花,这怎么好意思。念念长这么大都没给我送过几次花,你这孩子倒是有心。”
她转身去厨房找花瓶,包臀裙随着步态轻轻扭动,侧面小开叉时开时合,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午后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花瓶放在高处,她踮脚去够的时候,裙摆往上跑了一截,大腿后侧的丝袜边缘露出一线白皙的腿根。杨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踮脚时小腿绷出的那道弧线上,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
“找到了。”李讷拿下花瓶,接了水,把康乃馨插进去,摆在餐桌正中央。粉色的花朵衬着白色花瓶,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娇嫩。她在桌边坐下,杨峥也在对面落座,看起来有些拘谨。
“念念昨天跟几个老同学去旅游了,要到明天才能回来。”李讷一边盛汤一边说,“她说要跟她那些朋友多玩几天。年轻人的精力真是旺盛。正好你也好久没来了,我一个人在家也闷,就叫你过来陪我吃个饭,你不嫌阿姨烦吧?”
“怎么会,阿姨做的菜比外面的好吃多了。”杨峥真诚地说。
“那多吃点。”李讷把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杨峥的手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继续盛自己的那碗。
外面雨声渐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水汽从窗缝里渗进来,混合着厨房里没散尽的油烟气,让整个屋子充满了封闭而安逸的气息。杨峥喝了一口汤,眉头舒展开来:“这个汤真好喝。跟我妈以前炖的很像,不过比我妈炖的更有味道。”
“你上次说你妈妈身体不好,做饭口味偏淡。”李讷轻声说,“我就想着你可能很久没喝到对胃口的家常汤了。”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杨峥的碗里,“在外面工作很辛苦吧?来,多吃点。”
这话说得自然而关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心疼晚辈的长辈。但她递排骨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衬衫领口向前荡开。杨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滑--两团雪白饱满的乳肉在领口下方若隐若现地晃动,中间夹着一条深深的沟壑,没有内衣的痕迹,柔软的丝质布料贴着肌肤滑动的质感可以想象。
杨峥手上的筷子在碗里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地夹起那块排骨塞进嘴里,低头吃了起来。
李讷收回身体,也夹了口菜,慢慢嚼着。她注意到杨峥耳根的颜色比刚才深了些。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密集的雨点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屋里很安静,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在这种安静里,任何细小的动作都会被放大。
李讷开始按照预先想好的步骤推进。
她先是起身盛菜的时候,隔着衬衫用一侧乳房轻轻蹭过杨峥的肩膀。那触感柔软,却让人全身绷紧。杨峥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椅子另一侧挪了挪。他以为这只是餐桌旁空间狭小的无意触碰。李讷道歉说“刚才没注意到”,语气那么自然亲切,他也无法再怀疑什么。
接着,她开始做更主动的动作--放下筷子的时候,手指顺势在杨峥的手背上停了一秒,那指尖带着些许汤碗的热度,然后才像忽然意识到似的慢慢收回去。
杨峥抬头看了她一眼。李讷正低头吃饭,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表情看不分明。杨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拿起汤勺喝了口汤。
真正打破平衡的是汤碗被打翻的时候。
李讷端汤时手一软,半碗汤泼在了杨峥的裤子上。汤是温的,不烫,但从大腿到膝盖全湿了,布料贴着皮肤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哎呀,对不起!”她惊呼着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蹲到杨峥腿边去擦。她蹲得很近,几乎是跪在杨峥双腿之间。纸巾按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擦拭,手掌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裤子传到他的皮肤上,纸巾吸走水分的同时,那擦拭的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微妙的暗示。
杨峥低头看着蹲在他腿边的女人--她微乱的发丝垂在锁骨上,丝质衬衫因为蹲姿而绷紧,领口敞开,两团饱满的乳房几乎要从衬衫里滑出来。从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看到她胸前那两点硬挺的凸起,在丝质面料下清晰可见。她的手指还隔着纸巾在他大腿上来回移动,动作轻柔,越来越慢。
“没关系的阿姨,我自己来就好。”杨峥声音嘶哑,想把腿往后挪,又想伸手去接纸巾。
“是我弄的,我来擦。”李讷抬起头看着杨峥的眼睛,纸巾还按在他的大腿上,手指不再移动,只是轻轻地放在那里。她的脸离他的脸很近,桃花眼里水光盈盈。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粉色的唇瓣湿润柔软。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纠缠,空气中有乌鸡汤的热气和成熟女性身上淡淡的香味。
杨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裤裆处的布料明显地鼓了起来,在他深灰色的裤子上撑出一个隆起的形状。李讷的目光往下移--那个隆起离她的脸颊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她能感受到从那处散发出来的热度,甚至能看到布料下那根东西在微微搏动。
“杨峥。”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完全没有了刚才长辈的慈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许久的渴望,“你知道吗……你这么好的男孩,阿姨很久没有遇到了……”
她缓缓直起上半身,但并没有站起身来。她的手从杨峥的膝盖上移开,撑在他大腿两侧的椅子边缘上,身体向前倾,衬衫领口下方一览无余--两团白嫩丰满的乳房沉甸甸地垂着,顶端两粒红润的乳头已经完全硬挺起来。她的脸离杨峥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能闻到她唇上透明唇釉的果香味。
“你知不知道,”李讷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一边喘息一边说的,“念念她爸爸离开以后,阿姨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
“阿……阿姨……”杨峥身体僵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座椅边缘,“您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酒。”李讷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里不再有长辈的慈爱--那是一个女人看着一个男人的眼神,“你很优秀,比很多同龄人都成熟。阿姨很喜欢你,很喜欢。”
她说完,低头轻轻吻住了杨峥的嘴唇--只是短暂的、温热的轻触,但她离开时舌尖擦过他的下唇,留下一点微甜的湿润。她能感觉到杨峥的身体在那几秒里绷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嘴唇没有回应,但也躲不开。
杨峥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攥住椅子边缘的双手松了又紧,脸上的表情在挣扎--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散落的发丝,她敞开的领口里那两团饱满的形状,她身上散发出的温暖的成熟女性的气息,还有那条紧紧包裹着臀胯、开着小叉的包臀裙。不知什么时候,她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也松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乳肉。
“阿姨……”他张了张嘴,想说的是“不能这样”,想说的是“我喜欢的是张念”,想说的是“这样不对”。但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李讷拉起他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胸前。杨峥的手掌被迫覆上那团柔软饱满的乳肉,隔着丝质衬衫,他能感受到那弹性和温度。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想要缩回去,却被她按得更紧。
“摸摸我。”李讷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拉着他的手指去揉自己的乳房--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那只手在轻微战栗, “对,就这样……你知道单身了二十年,一个男人都没有,是什么样的滋味吗……”
杨峥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掌开始不再只是被动地停留在那里,而是不自觉地收拢--隔着衬衫,他能感受到她乳房顶端那颗硬挺的乳头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烫。她也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满足的轻哼。
下一秒,杨峥猛地一拽,扣子崩开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来,衬衫前面几颗扣子全掉了,两团饱满的乳房弹跳出来,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柔软得惊人,在胸前微微颤动着,顶端的乳头已经充血胀大,红润欲滴。
杨峥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颗,用力地吮吸。他吮得生涩,舌头一个劲地在那硬硬的小点上打转。
李讷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双手抱住杨峥的头,十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把他的脸埋在自己柔软的胸前。他的嘴唇滚烫湿润,含住她的乳头用力吮吸,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她感觉双腿间那片隐秘的部位也在迅速变湿,甬道深处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蠕动起来,湿润的爱液慢慢渗出,沾湿了内裤单薄的裆部。
“啊……轻一点……”她喘息着,把杨峥的头抱得更紧,身体向后靠上餐桌边缘,半坐着张开双腿。包臀裙往上滑到大腿根部,露出肉色丝袜的边缘和里面黑色蕾丝内裤的一角。她一只手撑在餐桌上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把杨峥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任他轮流吮吸两颗挺立的乳头,吮得啧啧有声。
“阿姨……”杨峥从她胸前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点湿痕,眼神已经不再清明,被欲望烧得发亮。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她的大腿,正在隔着丝袜和内裤摸索那片湿热柔软的私处。
“想要我吗?”李讷低头看着他,声音沙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阿姨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杨峥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吻住了她。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样短促的轻触,而是用力的、带着渴望和本能的深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笨拙地在她口中探索。李讷回应着他的吻,用舌尖引导他--她能感觉到他的吻技生涩,但这种生涩本身就是一种催情剂。
两人就这样吻着,杨峥的手笨拙地摸索着她的内裤边缘。他隔着蕾丝内裤揉弄那片湿软的地方,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下那两片鼓胀柔软的花唇,以及从花缝中渗出的温热湿滑的液体。
李讷一只手从餐桌上移开,按在他裤裆的隆起上,隔着裤子轻轻揉搓--那根东西又硬又烫,把裤子顶得紧紧的,尺寸不小。她的拇指沿着那根柱体的轮廓缓缓滑动,从根部到顶端,感受到它在她的触碰下微微搏动。杨峥发出一声似痛似爽的闷哼,揉弄她花唇的手指更加用力,指尖隔着内裤陷进那条湿漉漉的缝隙里。
“去床上吧……”李讷喘息着从他怀里挣开,牵着他的手往卧室走。
卧室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透进些微雨天的灰光。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夜灯,发出昏黄柔和的光。床上铺着浅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早已准备好迎接什么。
李讷站在床边,背对着杨峥,慢慢解开包臀裙的搭扣。裙子顺着大腿滑落,堆在脚踝,露出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饱满挺翘的臀部,和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内裤很小,只能堪堪遮住臀瓣中间那条沟,从后面看,两瓣雪白的臀肉几乎完全裸露在外。她转过身,让杨峥看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丝袜、那条湿了一小块的内裤,和依旧挂在手臂上那件敞开的衬衫。衬衫领口大开,两团乳房垂坠在胸前,乳头硬挺,皮肤上还有刚才被他吮吸留下的红痕。她慢慢靠近他,帮他脱掉上衣、解开皮带、拉下拉链--动作不急不慢,手指却在轻轻颤抖。裤子褪下,内裤前面已经被撑出一个清晰的形状,顶端有一小片洇湿的痕迹。她把他的内裤拉下来,那根肉棒弹跳出来,几乎打在她的手背上。
杨峥的肉棒并不算特别长,但粗度可观--茎身青筋虬结,呈暗红色,顶端龟头饱满圆润,马眼处渗着一滴透明的液体。阴毛浓密,两颗睾丸沉甸甸地垂在下面。整根东西硬得笔直,微微向上翘起,随着心跳在轻轻颤动。
李讷看着那根肉棒,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她蹲下身,一只手握住茎身根部--手指无法完全合拢--另一只手托住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轻轻揉捏。她伸出舌尖,先舔掉马眼上那滴透明的液体,舌尖在龟头顶端划了一圈,然后张开嘴,将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嘶--”杨峥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猛地攥住床单。
李讷开始慢慢吞吐--她含进去一小截,用嘴唇裹紧,舌尖在龟头下方那道沟里打转,然后吐出来,再次含进去更深一些。她的头一前一后地动着,节奏越来越快,口水顺着茎身流下来,发出轻微的水声。她的一只手始终握着茎身根部轻轻套弄,另一只手揉捏着他的睾丸,偶尔用指尖刮过会阴处那片敏感的皮肤。
杨峥喘得越来越厉害,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仰--他靠在床头,低头看着那个成熟美艳的女人跪在他双腿之间,把他的性器含在嘴里来回吞吐。她的头发散乱,几缕发丝粘在嘴角,桃花眼微微上挑,不时抬眼看他,眼波里满是撩人的媚意。她的乳房随着吞吐的动作前后晃动,衬衫从肩上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阿姨……我快……”杨峥的声音嘶哑,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试图让她慢一点,“再这样下去会……”
李讷的嘴离开了他的肉棒,慢慢站起来,唇边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她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脱掉已经湿透的内裤,跨坐在他身上。她的丝袜还穿着,肉色的丝袜裹着修长的双腿,大腿内侧有一片濡湿的水痕。她用手扶住他的肉棒,把龟头对准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缓缓沉下腰。
“啊啊……”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龟头顶开那两片肿胀的花唇,挤进紧致湿滑的甬道--李讷感觉那根粗壮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紧窄的内壁,饱胀的充实感从下体蔓延到小腹,再到四肢百骸。她甬道里敏感到了极点,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每一个敏感点都被压扁碾压。她颤抖着,发出破碎的呻吟。
待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尽根没入,龟头重重顶上花心,她坐在杨峥小腹上停顿了几秒,享受被完全填满的感觉。然后双手撑住他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她的节奏起先很慢,每一次抬起再坐下,那根粗壮的肉棒都会在她体内进出,龟头反复碾压花心,摩擦肉壁上的每一寸敏感点。她的臀部抬起时,能感觉到茎身上那些青筋擦过内壁时的酥麻触感;坐下时,那根东西直捅到底,撞得花心一阵酸胀。
“啊……啊……好深……”她仰起头呻吟,发丝在空中甩动,乳房剧烈跳动。她开始加快节奏,腰肢扭动着画圈,每一次坐到最深处都会故意摇晃屁股,让龟头在花心上研磨几圈。内壁摩擦的触感奇异而刺激,让她越来越无法自控。
杨峥躺在床上,双手握住她的腰,看着她在他身上扭动驰骋。她的脸上满是情欲的红潮,嘴唇微张,桃花眼里水光泛滥,一对雪白的乳房随着动作上下弹跳,饱满丰满,晃出一道道乳浪。她的腰肢柔软纤细,包臀裙早就脱了,只有丝袜还裹着双腿,裆部已经被爱液浸得透亮。她骑在他身上,像一个多年没有性爱的女人终于得到了释放,没有娇羞,只有赤裸裸的需要。
“阿姨年轻的时候……”李讷一边起伏一边喘息,声音断断续续,“念念她爸爸走了以后……阿姨再也没有过……你知道有多难受吗……嗯……啊……”
杨峥没有回应,只是握住她的腰,开始从下面往上顶,配合她的节奏。他的动作起初生涩,但很快找到了频率--当她坐下的时候他往上顶,两项叠加,肉棒插得更深,撞得更重。李讷被顶得全身发颤,感觉那根粗壮的东西每一次都直撞花心,撞得她小腹酸胀酥麻,爱液分泌得更多,顺着茎身流到杨峥的大腿根。
“就这样……就这样干阿姨……”她的呻吟越来越高亢,双手撑在杨峥的胸膛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阿姨里面好舒服……揉揉阿姨的胸……”
杨峥一只手从她腰上移开,覆上她胸前跳动的乳房,用力揉捏。另一只手按在她大腿上,摸着丝袜光滑的触感,然后手指探进她双腿之间,摸索到那两片被撑开的花唇和不断进出的茎身根部。那里全是水,他的手指混合着满手湿滑在她阴蒂上按揉,那粒红豆早已硬得发亮。
李讷全身过电般颤抖,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弓起背,乳房挺进杨峥掌中,腰肢疯狂扭动,肉棒在甬道里搅得天翻地覆。花心在一次次撞击中渐渐松开,小腹深处的快感像压紧的弹簧越绷越紧。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她给自己设定的是一个久未被男人滋润过的身体,那么高潮也该来得猛烈而彻底。
“快……杨峥……再快一点……”她几乎是命令式地叫道,不再温柔体贴,只是一个濒临高潮的女人在索要,“用全力干阿姨……把你的精液射给阿姨……啊啊啊--!”
杨峥低吼一声,双手扣住她的腰,从下面猛烈地向上撞击。肉棒在湿滑的甬道里快速进出,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撞得花心发麻。啪啪的声响混合着粘腻的水声回荡在卧室里,床垫在他们身下吱嘎作响。他冲刺了几十下之后猛地向上挺起,肉棒整根没入她体内最深处,茎身剧烈跳动,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猛地喷射在她的花心上。
与此同时,李讷也到达了顶点。她感觉自己穴心那股热流冲破了闸门,混着杨峥的精液一起浇在她体内柔软的内壁上。花心痉挛着收缩,甬道壁肉抽搐,像要把那根肉棒榨干一样疯狂蠕动。她趴在杨峥身上剧烈颤抖,乳房压着他的胸膛,两人的乳头碰在一起,汗水交融,呼吸交织。高潮的余韵像退潮的海浪一层层回落,她终于瘫软下来,把脸埋进杨峥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和窗外依旧密集的雨声。
过了很久,杨峥慢慢抬起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阿姨,”他的声音嘶哑,“我……”
“别说话。”李讷闭上眼睛,“让阿姨在这儿躺一会儿。”
傍晚时分,雨停了。杨峥离开时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李讷倚在门框上,穿着那件敞开的衬衫,光着腿,看起来慵懒而餍足。她对他说了一声“回去路上小心”,然后轻轻关上门。
门里,李讷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水痕。他低头看着那双裹着丝袜的修长双腿--这具身体还沉浸在事后的余韵中,甬道深处隐约还能感受到那根肉棒的粗度。
他闭上眼睛。
扮演一个久旷的单亲妈妈比想象中更累--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在张悦然那种温柔外表下,他需要不断地主动、不断地表现出饥渴和需求,同时又要控制自己不能表现得太熟练,要演出那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但杨峥的反应让他意外。那个年轻人虽然是第一次,但学得很快,从最初的僵硬和被动,到最后冲刺时的力量,中间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他确实是一个认真的人--连做爱都是认真的。
一个小时后,张黎明回来,他还保持着张念的模样,一进门就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成了?”她问。
李讷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变回了男体,穿着T恤和短裤,头发还有点乱。听到张黎明的问话,他头也没抬:“成了。”
“我就知道!”张黎明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脸上满是兴奋,“快说说细节。他下面大不大?尺寸怎么样?”
李讷抬起头看她。张黎明的脸上写满了八卦和恶作剧,像是猎人在检视猎物落网后的战利品。
“你问这个干嘛?”李讷有些无语。
“当然要问啊,我可是你的好兄弟,我得知道情报。”张黎明理所当然地说,戳了戳李讷的腿,“快点,大不大?”
李讷沉默了两秒:“不算特别长,但是粗,茎身上青筋很明显。”
“粗到什么程度?”
“……比一般人的粗1.5倍吧。”
“卧槽。”张黎明发出了类似于看到罕见实验数据的惊叹声,然后狠狠地拍了李讷的大腿一下,“那你岂不是爽到了?你演一个十几年没碰过男人的单亲妈妈,第一次就碰到这么粗的,表演起来不是真情实感?”
“你说什么呢。”李讷皱眉。
“少装了。”张黎明笑得更大声了,整个人往沙发上一仰,“你刚才说你被干到高潮了对不对?以你那演技,不可能是假的吧?快说实话--是不是真的有爽到?”
李讷没有说话,只是瞪了她一眼。
“来嘛,害羞什么。”张黎明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肩膀,“咱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跟我说说,他技术怎么样?持久不持久?总共射了几次?”
“你他妈怎么什么都要问。”李讷把她的手拍开。
“因为好玩啊!”张黎明理直气壮,“你想想,我假装对他冷淡,让他空虚寂寞冷,然后你以成熟美妇的形象乘虚而入。他以为是捡到了宝贝,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我们设计好的。这种掌控感--”她深吸一口气,表情陶醉--“太他妈爽了。所以快点,细节,我要听全部细节。”
“你烦不烦。”
“我就烦!”张黎明整个人蹭了过来,像一只非要刨根问底的猫,“快点说嘛,他先脱的还是你先脱的?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在哪开始的?沙发上还是床上?”
“……餐桌上开始的。”李讷终于松了口,没好气道,“你满意了?”
“餐桌!”张黎明眼睛瞪得更大了,“可以啊!然后呢?”
“然后去了卧室。”李讷简要地说了过程,省略了大量细节,只讲了基本信息。但张黎明不依不饶,反复追问各种细枝末节--他的反应、她的反应、高潮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中间有没有停顿--越问越细,越问越露骨,脸上始终挂着兴奋的表情。
“那你自己呢?”张黎明最后问,“你高潮的时候,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李讷耳根有些发烫。平时在会所里,两人也不是没有交流过各自身体的感受,但今天张黎明的追问格外执着,像是在做实验复盘一样。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反问她:“你光问我有意思吗?当时真要是你自己顶上去,估计你叫得比我还大声。”
“哎唷,恼羞成怒了。”张黎明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挑衅的笑意,“怎么,被人干一次就脾气见长?”
“没有。”李讷偏过头。
“明明就有。”张黎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然后又戳了戳他的小腹,力度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你是不是觉得被我指挥着去跟男人睡,很委屈?觉得自己成了我的工具?”
“……也不是委屈。”李讷说,“就是过程里有点复杂。你让我干其他的我都无所谓,这种事……”
“这种事怎么啦?你又不是没爽到。”张黎明继续戳他,这次戳的是腰侧,戳到了他怕痒的地方,“再说了,咱俩什么关系,你还跟我分这些?”
李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戳了。”
张黎明眨巴眨巴眼,用另一只手继续戳他:“就戳。”
“你再戳--行,你自找的。”李讷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双腿之间的短裤被撑了起来--不是缓慢的变化,而是瞬间膨胀,一根粗长的肉棒直接弹出来,青筋虬结,龟头饱满充血,比平时更加坚硬笔直。
张黎明低头看了一眼:“卧槽?”
李讷趁她低头的功夫,一把将张黎明按倒在沙发上。他扯下张黎明的裙子和内裤--张黎明发出了一声怪叫,然后感觉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一根滚烫硬挺的东西抵在了他没有任何准备的入口处。
“你他妈来真的--啊!”
李讷直接插了进去。那根肉棒捅进紧缩的甬道,茎身摩擦着娇嫩的内壁,直接捅到花心。张黎明倒吸一口气,双手条件反射地抓住李讷的肩膀。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那根粗长的东西整根没入她的蜜穴里,两片花唇被撑得大张,紧紧吮着粗壮的茎身。强烈的饱胀感和被贯穿的刺激感从下体蔓延到四肢,他本能地绞紧内壁,把那根肉棒裹得更紧。
“刚才不是问题很多吗?”李讷问他,声音低沉。然后他毫不客气地开始抽送--粗长的肉棒从他体内抽出,带出一圈湿亮的体液,然后狠狠地撞回去,直捣花心,小腹撞在张黎明的小腹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撞得又快又深,没有丝毫过渡,每一次插入都像在报复张黎明刚才的调侃。
张黎明被撞得语不成句,双腿紧紧缠住李讷的腰。他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那是被干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声音。但他没有叫停,也没有推开李讷,只是把他缠得更紧,蜜穴里分泌出更多湿滑的爱液,顺着粗壮的茎身流得到处都是。
“你……慢点……慢点……”她喘息着,双手从肩膀滑到后背,指甲在李讷背上划出红痕,同时又被干得连连往沙发里陷。沙发在他们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那还问不问了?”李讷放慢了速度,把肉棒抽到只剩龟头留在穴口,然后悬在那里不动,低头看着身下满脸潮红的张黎明。
“你他妈……”张黎明瞪他,眼睛里全是水汽,嘴唇被他咬得更红,“趁人之危--”
李讷猛地又插回去,力道比之前更重,直接撞得她声音碎在喉咙里。然后他俯下身,含住他的耳垂,低声说:“你激活我更强的报复心,你怪得了谁。”
“……行。”张黎明喘息着,忽然笑了出来,仰头咬了一口李讷的下巴,“算你赢这局。快继续……快点。”
李讷没有再拖,掐着她的腰开始最后一轮冲刺。粗长的肉棒在湿滑的蜜穴里撞了不知多少下,撞到花心发麻,撞到她子宫痉挛--然后他猛地顶到最深处,精液灌进她的体内。张黎明也同时高潮了,蜜穴剧烈收缩,穴肉疯狂蠕动着把精液往花心深处吞咽,痉挛了许久才瘫软下来。
李讷拔出肉棒,仰躺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张黎明躺在他旁边,也大口喘着气。
两人就这样并排瘫着,一个光着下体,一个满腿狼藉。过了不知多久,张黎明忽然笑了一声。
“他妈的你这小子”他对着天花板说,然后偏过头看李讷,“不过有一说一,你那个尺寸确实能报复人。”
李讷没理他。
“好了好了,不闹了。”张黎明坐起身,去卫生间冲了澡,出来后恢复了清爽,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说正事。杨峥那边,接下来怎么弄?”
李讷也去冲了澡。回来时两人都恢复了正常状态,坐在客厅里安静了下来。雨后天晴的傍晚,橘色的夕阳从窗帘缝隙里斜射进来,在茶几上投下一道光线。
“你打算怎么做?”李讷问。
“先继续。”张黎明说,“你觉得后续要怎么样才好玩?”
李讷想了一会儿。杨峥那些认真的眼神,那些笨拙而真挚的动作,还有刚才在床上他那种全情投入的样子。
“别太狠。”他说。
张黎明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你这语气,跟他妈真丈母娘似的。”
“滚。”
“知道了。”张黎明摆摆手,“我有分寸。接下来这样--你继续以张悦然的身份跟他保持关系,偶尔约一次。我继续对他若即若离,让他始终在母女之间摇摆。下一次刺激一点的,可以我们两人同时跟他约会--当然,他不知道。”
“你是说--”
“比如找个机会让他送我回家,你在家里等我。或者三个人再一起吃顿饭,这次你坐在他旁边而不是对面。”张黎明的声音轻快而充满期待,“还有很多玩法没试过呢。慢慢来。”
李讷看着张黎明脸上那副精于算计又乐在其中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有点多余。张黎明对杨峥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觉得好玩。而这种好玩,某种程度上也是两人之间最核心的连接方式。
“别搞的太过火了。”他说。
张黎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回头看着客厅里被夕阳笼罩的李讷。
“讷子,”她忽然说,“你觉得杨峥这个人,将来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李讷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想起刚才在卧室里杨峥抱着他时,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窝里的感觉。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的不是他对杨峥的感情,而是女性身体在接受一个男性时,生理层面最原始的柔软和接纳。
“不知道。”他最后说。
张黎明喝了一口水:“我觉得他会疯。”
“那你还继续?”
“会疯才说明我们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张黎明走回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你想想,一个那么认真、那么真诚的人,最后发现自己的感情投入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是假的,另一个也是假的。他爱的纯情女孩是个男人,他迷恋的成熟美妇也是个男人。这种冲击力--”
他顿了顿,轻声说:“应该够他记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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